夜鸾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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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颜带着一身风霜送走了碧珊，似乎很疲惫，不过她的脸上笑意愈来愈深。她已经告知碧珊，一切都是夜鸾，夜鸾识破了麝香，并让烨华处置碧珊。
　　　　远处依稀数盏灯火，摇曳着玫瑰色的黎明。
　　　　“奴婢参见宫主！”奴婢小月对着风尘仆仆的烨华见礼。
　　　　“免了，夜鸾姑娘起床了么？”烨华问道。
　　　　“回禀宫主，您没来的这几日夜鸾姑娘整夜整夜地熬着，奴婢劝也不听，刚才奴婢来的时候她还醒着。”
　　　　“混账！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通报？”烨华的声音听上去显得有些激动。
　　　　“奴婢，奴婢看宫主这几日很忙，……是青主子不让告诉您的。”
　　　　“好了，下去吧，去熬点安神补脑的汤来。”
　　　　听到门外好似烨华磁性的声音，夜鸾悬着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心里涌上一丝喜悦，旋即被淡然的悲哀所遮蔽，曾几何时，把野性不羁的自己变为了一个深守空闺，望眼欲穿的妇人？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抑或怎么面对这些时日以来满肚子的猜疑，索性闭上了眼睛。
　　　　烨华见夜鸾睡着，并没有叫醒。而是静静地坐了下来，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紧锁着她，直觉两道炽烈的目光灼烧着她，很不争气地脸红耳热起来。
　　　　“你……”烨华果然总是出其不意，他竟然不顾夜鸾的睡容，直接吻了上去。
　　　　“就知道你醒着。怎么，不想见我？”烨华魅惑的眼神，慵懒的声音让夜鸾砰然心动，难以拒绝。
　　　　“讨厌！”夜鸾娇嗔一声，粉拳打向他一块一块健硕胸肌。
　　　　“小傻瓜，我好想你！”烨华轻声在夜鸾耳边蛊惑道，灼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夜鸾的耳间，一阵阵酥麻。
　　　　“妖孽。”心思被烨华满满占据，随手在烨华一块一块的胸肌上画圈圈，挑逗他。
　　　　“怎么，我可以理解成你在邀请我么？”烨华不怀好意地说道。
　　　　“是又怎样？难道你不想么？”夜鸾双脸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别诱惑我，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的蛊惑。”烨华略带沙哑地低叹一声，毫不客气地吻住了她。
　　　　他的吻灼热而痴缠，火热的双手在夜鸾身上四处点火，不同于往日的克制，显得有些肆无忌惮。
　　　　连日来很少进食的夜鸾在一波一波热浪的袭击下，显得有些心有余力不足，头脑一阵晕眩，抵挡不住的晕了过去，在晕过去之前，恍然听到了门口好似什么碎裂的声音。
　　　　“夜鸾！……”烨华大声呼喊着她，可她只听到了渺远犹如蚊蚋的声音，渐渐消弭。
　　　　“还愣着做什么，快拿些饭菜过来。”烨华对门外不小心撞了“好事”的小月说道。
　　　　“这些天，她都没吃东西么？！本宫要你们干什么的？”烨华一边喂夜鸾稀饭，一边呵斥小月。
　　　　“别怪她……是我自己吃不下。”夜鸾有些心酸地说道。
　　　　“小傻瓜，一切都过去了。”烨华温柔地看着夜鸾，安慰道。
　　　　“烨华，听说你的诞辰是下月初九，我要给你一个惊喜。”还真得感谢朱颜，连日来默默地过来陪她，或是坐坐，或者闲聊，闲聊中，朱颜告诉她下个月正是烨华的诞辰，她还说烨华最喜欢的是梅花，因为他的母亲生前最喜爱梅花。
　　　　“小傻瓜，你听好了，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别的事不用你操劳。”烨华宠溺地点了点夜鸾的鼻尖，慵懒地说道。
　　　　“这些天我忙些别的事，就没过来看你。小傻瓜，别胡思乱想。”烨华看着清减许多的夜鸾，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
　　　　“才没有呢。烨华，碧珊她或许是无意的，你别怪她，早点放他出来吧。”同为女子，夜鸾能深刻地体会出碧珊的心痛，忽然觉得有些可怜她。
　　　　爱本无错，只是我们往往爱错了人，铸成了一生的痛。
　　　　“小傻瓜，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这么些年来，我早已将碧珊视作难以割舍的亲人，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烨华长叹一声，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
　　　　“碧珊她有她的苦衷，夜鸾明白的，我不怪她，真的不怪。”不禁想起了同样被她视作亲人的烟洛，不知道他在赤渊过得好不好。
　　　　“这么些天呆在屋里也闷坏了，不如带你出去逛逛。正好暮光之城一年一度的庙会要举行了，带你去看看。”
　　　　“我想想。”
　　　　虽然很早就听说过城中庙会的盛大宏阔，却从来没去过一次。这么多年浸淫黑暗，早已对阳光之下的盛世淡而远之，不仅因为仇家的追杀，而是不习惯喧嚣繁华。
　　　　望上烨华满是期待的眼神，夜鸾忽的改变了主意。
　　　　“我愿意。”
　　　　她愿意。
　　　　远远地，盛放着淡紫色的紫藤萝瀑布犹如一层淡紫色的水晶帘幕，弥漫在缓缓铺开的道路上，有两只年轻富有活力而隐隐显着急躁的脚，稳稳地在上面走着，由远及近。
　　　　夏日上午的天空，清澈湛蓝，彷如一颗泪洗过的良心那般明晰，卓然。
　　　　没有一丝云翳，抑或一只飞鸟从头顶上掠过。
　　　　夏日的温热气息，好似一个追随多年的仆从，恰到好处，不冷不热地悄悄追随着繁华的街市上那些怡红快绿的人们。
　　　　熙熙攘攘的闹市像个瘦小的人儿使劲地向排在两边的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挤出了几米宽的立足之地，真是可喜可贺！
　　　　远山如浪，绿意苍茫。
　　　　烟柳画桥，清风徐徐。
　　　　错落有致的楼台里隐隐传来女子娇媚的笑声，微风拂过，好似清圆的水面上，展露着尖尖嫩藕的莲蓬。
　　　　淡紫色水晶帘幕在清湛的阳光上，熠熠发光，隐隐看得有几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在帘幕后面来回走动着。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隐隐听得有一阵清亮的乐声传来，如一掬竹林中幽寂、清凉的泉水，环佩叮咚地敲响在夜鸾浮躁不安的心上，胸中汹涌着的那一团无名的业火被清凉的泉水濯洗着，清润冰凉，丝丝沁人心脾。
　　　　路上有一位卖酸梅汤的大姐，衣着简朴而干净，来来回回地招呼着客人。
　　　　“来两碗酸梅汤。”烨华拉着夜鸾走了过去，酸梅汤的客户一般都是些平常老百姓，烨华和夜鸾，锦衣华服，郎才女貌，惊为天人，让在座的人们惊叹唏嘘不已。
　　　　“客官，请慢用！”
　　　　本以为像烨华这么高贵的人，应该会不屑这种小摊的，烨华很优雅地喝着，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自然。
　　　　“客官您慢走，欢迎您能再次捧场，下次算夜鸾请客！”老板娘带笑说道，一会儿的功夫，不大的小店里挤满了城中各家的小姐丫鬟，环肥燕瘦，熙熙攘攘，夜鸾猜肯定都是奔着烨华来的。
　　　　“真没想到你这么大魅力！”夜鸾笑着调侃烨华，言语间泛着酸意。
　　　　“怎么吃醋了？我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烨华不以为然地笑道。
　　　　“才没有呢。”夜鸾哼哼。
　　　　“你干嘛？”烨华捻起了他洁白的绣袍，正要给夜鸾擦汗。
　　　　“给你擦汗哪。顺便向那帮无耻的人宣布一下，你是我的。”烨华说得振振有词。
　　　　“切。好酸哪，不会是酸梅汤喝多了吧？”
　　　　“走，想喝的话我们绕回去？”
　　　　“妖孽。”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传说中的栖霞寺。
　　　　说也奇怪，夜鸾都住在暮光之城中少说也有这么多年了，对于如雷贯耳的白云寺却仅仅处在听说的阶段，原因之一是，白云寺有个远近闻名的规定：十五岁以下的人不得入寺，以免打扰了佛祖的清修，寺院一年只向外界开放一次；原因之二是，一个人一辈子只能入寺一次，原因没有明说，大概是栖霞寺的佛祖太过显灵，抑或远近的人们欲求不满者太多了罢。
　　　　繁华的城邑渐渐地退到了后台，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荫，隐隐听得有迷迷蒙蒙的诵经之声，他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绕过一片清幽的竹林，呈现出一片宁静的湖泊。
　　　　一眼望去，碧波荡漾，光鉴照人。
　　　　旁边有一题词：虹飞日照镜非铜，溪澈桥弯值偶同。溪必名中辨真假，借他假幻悟真空。
　　　　真是：千顷湖光涵塔影，十分山色拥台亭。
　　　　走进山门，只见古刹依山而建，红墙巍峙，楼阁高耸，飞檐凌空。
　　　　“栖霞古寺”金字匾额和两旁墙上镶嵌着的“千古名蓝”“万朝胜迹”八个蓝色大字，肃穆端庄。
　　　　走进寺庙门口，迎面是高广雄伟、整洁光亮的弥勒殿，坦胸露脐的弥勒佛和神态庄重的韦陀像位于神台之上。
　　　　“施主一路辛苦，请稍事休息。”一个小和尚明则彬彬有理地上前打招呼，实则阻挡了他们踏进门里的脚步。
　　　　“施主请用茶！”小和尚端着两个朴素的黑瓷碗，道。
　　　　“劳烦小师傅了。”烨华彬彬有礼，临风而立。
　　　　“敢问施主，可是第一次上本寺？”那个小和尚顶着大大的太阳帽子，孜孜不倦地问道。
　　　　“是的，施主可有木牌？”小施主仍然坚持道。
　　　　“……没有啊。”夜鸾和烨华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小和尚稍作停顿，随即跑向了朱红大门的左侧，顺着这个方向，他们清晰地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僧人，正聚精会神地画着什么。
　　　　“烨华，看来传说中的没错，他们在画咱俩的像，传说他们便是用这个来查探可否有人重复上山。”踮起脚尖，帮烨华擦了擦汗。
　　　　“听人说，这个寺院从上古时期一直就存在，老人说这是神兽白泽钦点的寺院，以后寺院一直归属白家，也就是暮光之城的城主，所以他们不用愁什么吃穿用度，说不定，他们的生活比我们不知好多少倍呢！”烨华看夜鸾有兴趣，便娓娓道来。
　　　　“难怪，前段时间，隔壁的沈娘姨将他的小儿子，费尽心思地送进了栖霞寺。”夜鸾一边努力搜寻着记忆深处与之相关的事件，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栖霞寺只渡化有缘人。”只觉得烫到身上的太阳光渐渐地暗了些，夜鸾下意识地回头，正看见烨华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他的梨花白锦纹袍，默默地撑起在夜鸾的头顶，霎时间挡住了头顶上空虎视眈眈的太阳光。
　　　　夜鸾灼热烦闷的心，刹那间有一丝清凉的小溪缓缓淌过，感激地深深看了烨华一眼，嘴唇微微一动，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五月上午的阳光急切地像寻宝似得紧紧盯着大地上的生物，放肆地灼烧着。
　　　　“施主久等了，请进吧。”那个小和尚光秃秃、油亮亮的头被熠熠发光的太阳濯洗得油光锃亮，好似一面圆圆的镜子。
　　　　五月的槐花远远地飘来淡淡的芬芳，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袅袅沉香，身旁人如潮涌，怡红快绿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中的折扇，视线却逡巡着身旁瞬间划过的一个个纤萝裙裳，绿肥红瘦的姑娘。
　　　　正前方有三大主殿，香客云集，人们虔诚地祈祷着，告慰着。夜鸾打小不信鬼神，心境闲适如一个过客般，看着前台的芸芸众生。
　　　　“夜鸾，我们去寺庙的后院看看吧，那儿相对清静些，待会儿人少了，我们再来拜菩萨。”烨华早已看出了夜鸾眼中的不耐烦，先她一步说道。
　　　　“也好，……”夜鸾答应着。





　　　　第一卷　　蝉鸣初雪，仿若惊鸿一瞥　第二十章　城主的传说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21　16：05：14　本章字数：6348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淡紫色的藤萝犹如长长的水晶链子，在阳光下，反射出叮叮当当一闪一闪犹如星子的眸光，倒挂在古朴雅致的禅房前。
　　　　顺着紫藤萝的右侧远远望去，是一片碧绿的杂草，有几只蓝色的蝴蝶翩跹跳跃绿叶之间，久久不肯离去，夜鸾一时好奇，怎么都是蓝色的蝴蝶呢？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着那几只蓝色蝴蝶掠去，走进了，才看到那些蓝色精灵不过是一种花——蓝色鸢尾花。
　　　　“好漂亮的花！”夜鸾忍不住惊叹。
　　　　蓝紫色的鸢尾呈飞翔的姿势，下面两片薄薄的蓝翼在静静地等待……
　　　　夜鸾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好似有一只只蓝色轻盈的蝴蝶，自在空灵地飞过她的心间，灵魂在舞蹈着，好似，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千年，万年……
　　　　刹那间，她听到了花开的声音，轻轻地，傲然地，飞过……
　　　　情不自禁地，夜鸾弯下了腰，轻轻伸出双手，像呵护一缕幽香那般，掬一抹蓝色在手里，陶醉般的吮吸着，灵魂的芬芳，宿命的等待！
　　　　记忆深处一个威严沉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了过来，蓝色鸢尾的花语，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已逝……
　　　　忽而心有些忧心忡忡，心里却是震撼不已，但她说过，她是不信宿命的！
　　　　头顶上空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片大大的乌云，正好挡住了逼人的阳光，清风拂过，身子微微一动，夜鸾惊醒了过来。
　　　　眼前，是一座古朴雅致的禅房。
　　　　烨华有事暂时离开。
　　　　轻轻地叩门，无人应答。
　　　　推门而入，引入眼帘的是一座大大的金佛，宽阔的肩膀，大大的耳垂，胸膛开阔，仰天大笑，笑尽天下可笑之事。
　　　　夜鸾拿起了三炷香，缓缓点燃，慢慢地跪了下去。
　　　　对于神明，总是敬而远之。
　　　　更何况，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夜鸾总觉得有些事情，远远超出了自己所理解的范围，根本解释不了。
　　　　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收起了心里纷乱的思绪，默默地跪着。
　　　　头顶上感觉到一阵温暖的触摸，夜鸾惊诧地睁开了眼睛，正看见有一股温暖柔和的橘黄色的光芒源源不断地从硕大的金佛缓缓地传到了夜鸾头上，可夜鸾本身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只是很柔和，生平第一次接受馈赠，心里这么坦然，好似收回她失散许久的东西一般。
　　　　夜鸾的身体里，只觉窜起了一股强大的力，缓缓流进了五脏六腑，每一寸肌体都映着这股强力而重生，哔哔啵啵地……许久许久，只觉头上轻柔的抚摸停止了，心里随之闪过一丝强光，整个人笼罩在一个橘黄色的光圈中……
　　　　许久，许久，四周一片静寂，只留有风移影动的细碎声音。
　　　　“这位施主，……”背后有一个温厚持重的声音传来，夜鸾缓缓站了起来。
　　　　“大师有礼了。”来者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和尚，体型微微发胖。
　　　　“施主……适才老衲看见……”中年和尚欲言又止，夜鸾微微抬眼，和尚看着她身子不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略略注视他晦涩的眼睛，一眨不眨，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被一股强力吸引着，想摆脱却怎么也无力挣扎，他的心事顺着眼角朦胧的视线缓缓传了过来，他在怀疑她，尽管他对她很是畏怯，他在怀疑她……
　　　　“大师，夜鸾只是想拜拜佛，现在，我该走了！大师，告辞了！”双手合十，举一个“阿弥陀佛”的姿势，恭敬地退了出来。
　　　　“夜鸾！”远远地看到烨华向着这边走了过来，夜鸾忙不迭地迎了过去。
　　　　“烨华你回来了！”夜鸾叹道，却不知道怎样跟他开口说刚才发生的事。
　　　　“城……老衲诚心请两位施主进屋叙话。”刚才的和尚不知何时已然跟了上来。
　　　　“空智大师有礼！既然大师一番好意，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烨华淡然行礼，举手投足间似有一种无形的王者气势，让人不觉间为之折服，甘心臣服。
　　　　出了禅院，是一个寺院为庙会专门搭建的帐篷，供香客临时休憩茶饮。
　　　　看得出里面也都是些平常的白衣人士，有清寒的秀才，也有普通老百姓。
　　　　拾级而上，远远地望见坐落在峰顶的雕镂精致的画楼，不用说，那是一个欣赏暮光之城大好河山的绝佳位置。
　　　　雕梁画栋，金龙盘纹的汉白玉光柱鼎立期间，飞甍凌空，丝毫不输于皇家气派。智空大师对烨华极为恭敬，说着将我们带入了一个透着书香气息的雅间，里面有好些锦衣公子，喝茶闲谈。
　　　　智空大师有事先走一步，夜鸾和烨华找了个僻静之处坐了下来。
　　　　落座，看着远处山色空濛，如浸雾霭。
　　　　倚云峰宛若天际飘零的片片云朵，相互依偎，亭亭玉立，出落得挺拔秀丽。
　　　　清淡香远的铁观音，在青花细瓷茶杯中暗自沉淀着那些被茶水冲走的流金岁月，独自漠然。
　　　　“哎，你们听说没？这一年一度的庙会里还藏着个大秘密呢。”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说实话，在暮光之城中默默无闻地生活了十几年，别的传闻轶事听说过不少，但对栖霞寺的来历传说，外界一直讳莫如深。
　　　　“是什么秘密？”果然那人的话一时间在雅间炸开，一屋子的人开始交头接耳，除了夜鸾身旁自顾自饮茶的烨华。
　　　　问话的是一个腰间挂着一柄上好的宝剑，人群中已然是皎皎犹如鹤立鸡群，卓尔不凡，但与烨华邪魅极尽完美的面容相比，却又差之甚远。只见他落拓不羁，潇洒耿直。提起清茶，一饮而尽。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在座的若想知道，在下倒也可以透露一二。”说话之人是一个青青子衿，气质优雅出尘的公子。
　　　　只见一双似蹙非蹙寒烟目，使夜鸾看不到他眼眸的尽头，灼灼如春月之柳，儒雅天成，浑润如玉，虽不及烨华魅惑，却至少让人见之忘俗。
　　　　“这位公子好生眼熟，在下陆荡天，敢问公子怎么称呼？”先前问话的那位佩剑公子朗声说道。
　　　　“陆兄抬爱，在下夏雨笙。”夏雨笙轻轻拱手，一派谦谦君子模样。
　　　　夜鸾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看着儒雅公子宛若深潭的眸子，几乎可以断定此人绝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儒雅正派，空气中似乎有点阴谋的味道。
　　　　“夏兄客气，客气！夏兄此前既如此说，陆某愿闻其详。”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实不相瞒，在下曾听先祖说过，是上古神兽奉命建造了这座城池，城池建成之日，天际突降一道强光，经久不散，等强光最后散去之时，整个城池便蒙上了一层湛蓝的氤氲之气，经年不散，这便是暮光之城的由来。”
　　　　“莫非这跟栖霞寺有关？”陆荡天问道。
　　　　“上古神兽在暮光之城建成之日，便预言了此城的毁灭，因此便下令建造栖霞寺来做庇佑，并下令在必要之时，要不惜一切保住暮光之城。”语毕，若有似无地向着夜鸾和烨华坐的方向瞥了一眼，烨华不动声色地喝着茶，大概和夜鸾一样早已猜到夏雨笙说的不过是些皮毛，而隐藏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夏雨笙不动声色地看向这边夜鸾，不，具体说，他是在有意无意地瞟着烨华，此时的烨华早已敛去了所有的神思，却又那么笃定，睥睨天下，好似整个世界不过在他指间，淡然超脱世外，犹如一座佛。
　　　　直觉夏雨笙不简单，此刻这种感觉愈加明显，为何他会一直看着烨华？还有，他说这些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瞟向夜鸾，这种感觉……好似在给动物下套那般，而且他比看起来要深沉的多。
　　　　“原来如此。不过，久闻我们城主文韬武略，当属天下第一，世人都称是神祈重生，相信在他的统治下，暮光之城一定不会有此遭劫的一天。”陆荡天一杯茶下肚，漫不经心地说道，似乎根本不关心我们所谈之事，给人一种置身事外，不涉红尘俗世之感。
　　　　“当今世上没有人见过城主出手，但凡见了的，早已不存于世，城主当年以一己之身，从八党叛乱中赢回了王位，可见传言确实不假。”夏雨笙附和道。
　　　　“当今城主，陆某拙略，无缘得见。不过，关于他的故事，倒也听说不少。城主有两大特别之处是值得炫耀的，一是他的武功，据说当年神兽留了一本秘籍，现在此物正在城主手上，城主的武功快如闪电疾风，实在让我们这些习武之人艳羡不已啊！”说着，陆荡天兀自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这话倒也不假，赤渊盟曾派出多个杀手，每次都是败绩而归，关于城主的武功被传得越发神乎其神，至此，城主成了一个传说。
　　　　“那城主第二大特别之处是什么呢？”一个痞子模样的人，轻摇小扇，一副爱捉弄人的模样。
　　　　“看你长得也不错，不过，跟城主相比，那可真是差远了。”陆荡天看着那人说道。
　　　　那人立刻白了陆荡天一眼，颇为不服气地说道：“你见过他么？”
　　　　“陆某还真有幸与城主擦身而过，那次见了他的一个背影，印象却极为深刻。陆某不是忽悠，这么些年来，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不少，却没有几人能让陆某另眼相看。那个背影，虽只是一闪而过，却极富有神韵，让天地之间的万物都黯然失色，心甘命抵，连看他一眼，就好似对神祈的亵渎，他的一言一行都使人充满了敬畏和折服，不得不从。”
　　　　“在下倒是听说城主早年时曾经现身街头呢，不过，当时的场面甚是吓人，男女老少都争着一睹公子的风姿神韵，连耋耄之年的老头老太竟也不舍得移开视线，他们不知道是城主，只说是天神降临人间，由此还穿了一段佳话呢。”夏雨笙不动声色地补充道，表情似喜非喜。
　　　　“这个陆某也听说过，后来城主干脆出行时带了个面罩，而且每次的面罩却又不同，如此一来，有关城主美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