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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鸾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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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夜风刮过，背后一阵阵发凉，洗完最后一件衣服，月华已经升到了中天，夜鸾拖着疲累的身体，轻轻地迈进了八个人睡一炕的房间，她们已然熟睡，打呼噜的，说梦话的，此起彼伏，起初辗转反侧，渐渐地头一阵阵的发晕，支撑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夜鸾醒醒！该上工了！”迷糊中，似乎有人在推夜鸾，听声音，似乎是今天刚认识的洗衣女工初夏。
朦胧中似乎看到天还未大亮，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怎么也起不了身。
“你怎么了？”一旁的初夏似乎终于觉察出了不对劲。
“头好疼……”口干舌燥的夜鸾，浑身热浪袭击，骨骼深处却是一阵一阵的发寒。
“你发烧啦？……”初夏微凉的手指附上夜鸾的滚烫的额头，惊呼道。
“……没事，等等我！”夜鸾挣扎着终于坐了起来，不曾想眼前一阵发黑，还是晕了过去。
许久，许久，直觉有一股清流缓缓地送入了干痒的嗓子，夜鸾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夏……你没去上工么？……”睁开眼睛，是初夏一脸焦急的神情。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哎，……”初夏见夜鸾醒了过来，阴霾沉重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微的放松，很快长叹一口气，接着道：“只是……医官们都很忙，他们说在赶制青如姑娘的安胎药……他们都不肯过来，你也知道身为下人的我们生病了，只能自求多福，很少能有医官过来看我们的。”
夜鸾只听到“青如姑娘的安胎药”几个字，反反复复就这几个字，青如怀孕了，那自然是烨华的孩子，难怪他们会那么默契，难怪他都甚至不看夜鸾一眼。烨华从来都是那么残忍的人，他什么时候都是说到做到，他决定不爱了，那么就是不爱了，爱她的时候她就是一切，把她当公主一样来宠溺，不爱她，那么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夜鸾，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初夏惊诧道。
“别怕啊，吃五谷杂粮的，谁没个七灾八难的，我们穷人自有穷人对付病痛的法子，你瞧，我已经用晾晒的柴胡给你熬药了，一会儿就好，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初夏显然会错了夜鸾的意，不过她心地的善良和单纯，让夜鸾觉得心底一暖。
“谢谢你，初夏。”
“药好了，你都睡了整整两个时辰了，喝完药，我去把咱俩今天的工作干完，再回来看你。”
“我哪里有那么娇弱，刚才是为别的事才伤心的，你等我，喝完药我们一起过去。”
“你烧得厉害，不可下床的。交给我吧，没事的。”初夏坚持道。
夜鸾拗不过初夏，那天晚上初夏回来的很晚，夜鸾一直等着她，等着她开口问，她始终没问，只是照例给她端来了一碗药。
“初夏，让我怎么谢你好呢，我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必尽全力来护你周全。”
初夏似乎被夜鸾郑重其事的语调给镇住了，怔了怔忽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我们生活在这个打杂院里，如同囚禁一样，又这么穷，又怎么会有人打我们的主意呢？”
“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出去了，你会跟我走么？虽然不能保证荣华富贵，但保证给你保你一世平安。”躺在病榻上的夜鸾，辗转反侧，大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她还年轻，不该就此听天由命下去，上天既然给了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就该好好地把握，她可以没有亲情、爱情，但不可活得没有尊严，被人打倒，虽不是为了满腔的仇恨而活，但仇恨的确是她活下去必不可少的原因，活着是为了活的更好，更有价值，为自己而活。
因此，夜鸾一定要走出去，她的青春不该消耗在这儿暗无天日的囚禁中。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待在城主宫中，已经不记得有什么亲人了。”思及往事，初夏单纯的脸上闪过一丝明丽的忧伤，一种莫名的失落。
“从今往后，就让我做你的亲人好么？”夜鸾抓住她温热的双手，道。
“好啊，夜鸾姐。”
在初夏的悉心照料下，夜鸾逐渐好转了过来，一晃过去了五天，从两天前便恢复了浣衣的差事，和初夏在一起很安心，也很开心，从来没有过的心情上的放松，碧天如洗，天井边的梧桐树傲然伫立，侍女们嬉笑着汲水，辘轳旋转，流年倾逝。
几天的观察夜鸾清楚地知道，她们所住的后院虽然僻静，然护卫森严，还有随时都可以出没的影卫，想要逃跑恐怕比登天还要难，更何况现在武功尽废，一头是苍苍白发那么显眼，更容易暴露。
为了生存，夜鸾不得不利用人。可笑，整个暮光之城权利最大的，最有可能利用的莫过于是烨华，可烨华一个极其细微的决定就可以判定她的生死，而夜鸾赌的是他对她的情分。
夜鸾必须要出去，依靠烨华出去。
第一卷 蝉鸣初雪，仿若惊鸿一瞥 第三十一章 温存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21 16：05：15 本章字数：6031
夜鸾不找麻烦，麻烦不一定会放过她。
正踌躇满志地计划着怎么离开时，一场剧痛意外来袭。不同于以往身体的疼痛，好似上瘾的那种痛，变得狂热无比，疯狂地想要抓住什么来抵挡身体的被反复噬咬的疼痛，额头上沁出了累累汗珠，夜鸾在原地滚爬着，头痛欲裂。
“怎么会这样？夜鸾姐，你怎么啦？”初夏扔掉了手中洗好的衣物，忙过来扶住夜鸾。
“明明风寒已经好了啊。”初夏抚着夜鸾汗涔涔的额头，轻声道。
夜鸾浑身抽搐，哆哆嗦嗦，迷糊中忽然想起今日正好是她的七日之期，赤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七日之后，拿天魔珠来换取七香回魂草。
“管事嬷嬷，求您快来看看啊，夜鸾姐快要不行了！……求您了！”初夏几乎带着哭腔地祈求声，离她愈来愈远。
“张嬷嬷，您可千万别过去！这是瘟疫啊！会传染的！……”一个尖利的声音说道，众人听到“瘟疫”二字忙作鸟兽散。
“快！快来人将她拖到后院活埋了！”张嬷嬷慌张下令道。
“初夏……不、不是瘟疫、快，快去，快去找城主，一定、一定求他救夜鸾……”颤抖着没等说完，已被两个强壮的护院像拖一条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这婆娘是瘟疫呢……快放手！”等出了浣衣院，两个护院像被开水烫到一般，迅速地撒手将夜鸾扔到一边。
“还得挖坑呢，挖坑的功夫瘟疫肯定会传染过来的。”其中一个说道。
“我，咳咳……我、我不是、不是瘟疫。”夜鸾挣扎着爬起来说道。
“不如……”其中一个心照不宣地对另一个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对于杀手来说无比熟悉，那就是不留活口。
夜鸾暗暗后退，想要抓住什么来给他们致命的一击，不曾想抓到一根断裂的竹棍，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们的刀落下的前一刻，夜鸾拼尽全力将掰成两段的竹棍同时射了出去，正中他们的喉咙，一击即中。
想不到毕生的绝学尽然还救了自己一命，看来最信得过的还是自己。
看着他俩如愿倒下，全身的气力倏忽散尽，夜鸾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缓缓倒下。
夜鸾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小女孩躲在角落里嘤嘤哭泣，小女孩全身瑟瑟发抖，很害怕，她跑遍了熟悉的角落再也找不到她的家人，她迷路了，那种被遗弃的隐痛那般清晰地传来，迷茫、失落、绝望，她无错的哭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熟悉的竹乡环绕着夜鸾，指引着她，瑟瑟发抖的身躯渐渐平稳下来，睡得极不安稳，很害怕被遗弃似的紧紧抓着……寻着熟悉的竹香，潜意识里向某人怀里钻着，紧紧地抱住不放。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觉得好似被人喂了什么，本能地抗拒着，到后来被清冽的竹香气息拥吻着才喂了下去，……只觉得身上的痛楚逐渐淡去，夜鸾依然时睡时醒，下意识地紧抓着身边的人不放。
那人走得时候动作极其轻微，小心翼翼，可夜鸾还是醒了。但却没有睁开眼睛，他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城主大人的房间都让给你了。”酸涩妒忌的声音不怀好意地在夜鸾耳边响起。
醒来之后发现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华丽的房间，六柱五檐鎏金雕花大床，牙雕三阳开泰图插屏，红木制的边框散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逼人的金光。
“你是？……”不仅是因为她跟先前的夜鸾几分相似的甜美声音，更是因为那与夜鸾先前当杀手时一般无二的容貌！没错，她就是那场宴会上和烨华坐在一起的女子，难怪当时看着有几分熟悉，彼时夜鸾把精力全放在了烨华身上，难怪遗漏了她！
夜鸾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心中巨大的一点困扰着，直觉告诉她这人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但从她咄咄逼人的眼神看来，似乎她根本不知悉这一情况。
“哼，真是贵人多忘事呢。妹妹我可没敢忘你前些时日那轰动全暮光之城的倾城之舞呢。”
“你是谁？”夜鸾打断了她的牢骚酸涩，问道。
“我是谁你自然会知道，不过妹妹我倒是挺纳闷，姐姐都这么苍老，还这么丑陋，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抢来抢去？！告诉我，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秘药，为什么你年纪这么轻却染满华发？”面前的女子跟那个在赤渊盟讨生活的夜鸾长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先前的她周身一股杀手的凛冽之气，而眼前的女子柔弱不禁，却有着一股风流媚态。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夜鸾冷冷相对，直觉没有必要跟她纠缠下去，看着她那天那刺眼的一幕总会莫名地浮现，她受够了。
“哼……你最好不要跟我作对。”面对着先前属于自己的那张脸，夜鸾不知道心中涌起的是什么情绪。
似乎卷入了一个漩涡，夜鸾必须得先搞清楚这位女子的身份。
“这不是赤阑少君的贴身之物么？佩戴它可以养气滋血，百毒不侵，他怎么会给了你？！”
不单是她，就连夜鸾这个当事人也惊诧在一旁，对赤阑满腔仇恨使她根本不曾注意到他的什么贴身之物，她甚至很少正眼看他，看到他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赤阑面无表情而不容推却地直接戴到了她的手上，他什么也没说，过后夜鸾想弄下来却怎么也拿不掉，索性作罢。
其二，眼前之人竟然连赤阑的贴身之物都这般熟悉，必定跟赤阑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赤阑少君的贴身之物你都这般熟悉，看来你跟少主真不是一般的关系啊。”夜鸾凉凉地回敬道，不放过她脸上闪现过的任何一丝情绪。
“哼，咱们走着瞧。”该女子自觉失言，狠狠瞪了夜鸾一眼，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夜鸾的样子很吓人么？应该是吧，骨瘦如柴的身体，空旷深陷的眼眶，全然的白发……难怪那些下人都是静悄悄地放下东西，保持与夜鸾两丈的距离，而后迫不及待地离开。
“站住。”夜鸾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那个被叫住的丫鬟全身明显地抖动了一下。
“我想问，刚才那个姑娘是谁？”
“回夜姑娘，是青如主子。”
哼，都是主子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烨华那次离开她之后的事情么，还是很久以前？
他瞒得夜鸾好苦，她不曾知道他的城主身份，大概就像昨日满座的高朋不知道他是重火宫宫主的身份一样吧。
夜鸾又何必胡思乱想，他们之间早已经不可能了。
“青如主子是谁？”
“回姑娘，主子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没有权利过问。”
夜鸾暗叹，这是个狠角色。不由得回头多看了她两眼，微微上挑的眉毛，不动声色的样子。她这句话看似谦逊，却也是个极其犀利的回敬。家姬地位极低，不过是个任由主人玩弄的奴仆，现在又被转送，地位可想而知，跟一个下人已没有分别，这句话是暗暗告诫夜鸾不要有非分之想。
那人走后，再没有人进来。
夜鸾又开始了胡思乱想。既然已经入了城主宫阙，名义上又是城主的人，她和他见面是不可避免的事。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他依然有反应，真是因为如此，她才不得不狠下心来与他保持距离。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废人，根本配不上他，可内心依然强烈地想靠近他，强烈地想着他，强烈地抗拒着任何与他有关的女人。
手指狠狠地掐着手心，可笑风云叱吒一时的杀手，尽然落得了这步田地。赤阑走的时候跟夜鸾说，七天之后他们会给她配制好的七香回魂草，条件是她必须拿到天魔珠。
夜鸾根本就没想过伤害烨华，更不会从烨华那里赚取天魔珠。如果一个人的身体要以这种卑微低廉的手段存活下去，那她宁可不要。
烨华终于回来了，不知道为何，躺在床上的夜鸾能感应到十里之外烨华的气息，从很远的地方，夜鸾就能断定那个人是他。
夜鸾转向里边，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面对他。
“夜鸾，……我知道你醒着。”他轻身进门，动作极其轻微地在床边坐了下来，她虽然面向里边，可仍然觉着背部有一束灼热的眼光紧锁着。
“我已经请了城中最好的医官过来，你放心，一切有我。”烨华似乎很怕触及到夜鸾的伤心事，说话小心翼翼，字斟句酌。
“没用的，不必了。”夜鸾说，语调清冷。
“听我的，好吗？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夜鸾没有再说话，烨华似乎在沉思什么，或许是怕开口说话不小心伤到她，也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屋里一室静默。
夜鸾试着去原谅他，给他找诸多借口来说服自己，她告诉自己他做这一切自有他的苦衷，她曾以为她已经说服了自己去面对他，可心里的想念是一回事，终归见面却又是另一回事。看到他，夜鸾脑海中不自觉地就会想起他和青如的孩子，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夜鸾需要一个解释，可不知何时，他们之间已不是一个解释就能解开彼此的心结。唯有酒醉神迷间，他们掩藏了各自的苦楚，两颗伤痕累累的心才会贴的很近，才会彼此依靠。
“放我走吧，烨华。”半晌，夜鸾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相信我，鸾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烨华的声音没有之前的魅惑慵懒，略带颤抖的声音直击灵魂深处，那种低微的状态是之前那个笃定睥睨的人绝无仅有的，看得出他很认真，并且，这是他第一次呼夜鸾“鸾儿”，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夜鸾。
凡此种种，夜鸾有些迟疑，不忍再说一些伤害他的话。
“鸾儿……我把小月接过来了，给你解解闷。……”半晌，烨华说道。
“小月进来吧。”烨华轻声对门外的小月说道。
“小月见过夜姑娘！”小月的声音一如先前那般乖巧，尽管不想看到烨华，面对乖巧懂事的小月，夜鸾终于转过了头来。
“小月你来啦！……”夜鸾沙哑地说道。
“夜姑娘……”小月看到夜鸾毫不掩饰的面容时，脸上明显地一怔，不过很快便神色如常，接着说道：“夜姑娘，我扶您起来……”
烨华依旧在床边坐着，可夜鸾依旧没有看他。
苍苍的白发飘落下来，刺得夜鸾眼睛生疼，偏偏有烨华在场，夜鸾最不堪的秘密他都看在眼里，那种难堪、屈辱……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第一卷 蝉鸣初雪，仿若惊鸿一瞥 第三十二章 背叛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21 16：05：15 本章字数：5214
夜鸾今天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最不想见的便是烨华，她宁可一个人自生自灭也不要他来可怜甚至同情，他们之间除了爱情，什么也没有，如今仅剩的爱情也没了，她的惨状更不用他来凭吊！
所以，当烨华拿着一碗煲好的汤正要喂时，被她猝不及防地推开，温热正好的鲜汤撒了一地，听着汤碗脆生生碎裂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夜鸾有些木然。
烨华什么也没有说，眼角处有紫金蟒带袍来回移动，烨华默默地收拾着残局，一旁的小月立即回身，跑过去帮忙。
“可惜了，这是主子特意亲手为夜姑娘熬制的呢。……”耳畔似乎传来小月断断续续地惋惜声。
先前堆积在心中的烦躁不安霎时间都烟消云散，铺天盖地的懊恼悔恨如滔滔的江水，奔涌而来，吞噬着夜鸾这一叶扁舟。
心中无比的酸痛，夜鸾狠狠地伤害了这个世界上最不愿伤害的烨华……一时之间，夜鸾以双手掩面，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蜷缩在一角，她期望烨华他骂她，他骂她或许她心里会好受一点。
“好了，小月你先下去吧。”烨华开口了，却不是对她说。
夜鸾在心里暗自祈祷烨华能离开，从此远远地走出她的视线，她的死生，不用他管。
可偏偏天意弄人，烨华非但不走，还紧紧地抱住了她，夜鸾挣扎着想甩开他，没想到却被他像粽子一般紧紧地缠了起来，他温润有力的手狠狠地掰过了夜鸾扭向一边的脸，迫使她与他四目相对。
夜鸾狠狠地瞪着他，桀骜不驯。
“我知道你恨我，……呵呵，不过我喜欢你恨我的样子。”烨华不怒反笑，饶有兴味的看着夜鸾，眉眼之间沁满了浓浓的深情。
“我懂你受的所有苦楚，也知道你心有不甘，我懂得你所有的挣扎和绝望……你的深仇大恨我又怎会不知，怎么不管？！你的痛楚就是我的痛楚，你可知他们告诉我……告诉我你已经不在人世时……我有多么绝望！……我并不曾冷落你，只是怕接近你会使你更加难过、愧疚、不安……我不想再增加你的心理负担，既然爱上我令你如此为难，那我宁愿远远地看着你幸福。……可我终是做不到，做不到放任你离开，……你不知道当我不顾一切赶到时看到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你，我内心有多痛！我恨我自己差点真的失去你！……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再次发生！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么？”烨华深邃的双眸紧锁着夜鸾，一字一句道。
由刚开始的侧目而渐渐地转回头，不可否认烨华的话激起了夜鸾心里的千头万绪，原以为他只是个游戏花间的浮浪公子，看上她的不过是外在的颜色，如今容颜尽失，恩爱自然尽逝……不曾想过他竟然那般细致入微地考虑夜鸾的感受，他竟懂得夜鸾内心所有的挣扎和不甘……
就在夜鸾要原谅他的时候，那天宴会上他和青如那般亲昵的场面如闪电一般劈中了夜鸾，脑海中霎时间出现了另一个声音：青如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烨华……我累了。”千言万语终抵不过那沉重的事实，夜鸾无力跟他辩驳，说真的，面对烨华，她的伪装、她的心计通通失灵，她又变回了原来那个自己，不忍心逼问他，只好自己承受一切。
“你还没有吃东西呢，这样对身体不好，一会儿我让小月送饭过来。”烨华也不强求她，像他这般见惯了眼色行事的人又怎会猜不透她的意思。
烨华终于出了雕花大门，夜鸾揪紧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很快复又被满满的失落所代替。
“夜姑娘，这是主子特意吩咐给您做得您最爱吃的酱醋排骨、香菇炒菜、过油肉、新鲜竹笋、牛肉沙拉，主子说最近您憔悴了不少，让您多吃点呢。”
“小月，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不如咱俩一块儿吃吧。”
“夜姑娘，小月只是个奴婢，怕外人撞见了不好。”小月赶忙说道。
“怕什么，一切有我呢。来，斟酒！”见夜鸾坚持，小月也挨着坐了下来。
“这可不行！主子说您身子虚弱，特意吩咐不让您沾酒的！”小月赶忙站起来制止夜鸾。
“主子还吩咐你什么了呀？！他管的事儿可真多。”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却是暖意融融。毕竟，在这个世上，真心关心她的人少之又少，遇上了就是她的福分。
“主子其实……其实也是为了夜姑娘好！……您不知道，您走后主子他有多么伤心……主子他把自己关在暗格里整整一个月，不吃不喝……我们谁求都没有用……后来还是……”小月说到这儿顿了顿，好似泄露了什么，脸上有一丝不自在。
“后来怎么了？小月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的性子你是了解的，我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女人，我想知道真正的事实。”
“小月知道夜姑娘的为人，所以才对夜姑娘这般敬佩，可小月更不愿见到同样敬佩的主子和姑娘两个人互相误会，小月希望你们真能幸福。”小月因内心激动而小脸红扑扑的，算起来她只比夜鸾小了三岁。
“后来怎样？”夜鸾问。
“后来是那个女人出面，主子才出来的。”小月小心翼翼地选择着字句，生怕一不小心惹得夜鸾不开心。
“小月你告诉我，青如是在我认识烨华之前就与他相识么？”
“不是的，青如主子是……是那次主子离开你之后带回来的。夜姑娘，你怎么不吃了？”
“……吃不下了，你吃吧。”
“其实……主子心里是有姑娘的。主子看姑娘的眼神与别人不同。”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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