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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鸾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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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华……烨华……是你么？”迷迷糊糊中，缓缓睁开了剪水双眸。
“夜鸾姑娘，该喝药了。”是卓然淡淡的声音。
“是你……”心里一阵失落，果真是梦么，梦靥太过短暂。
“是师父特意给你熬制的仙药，……待你喝完药，我带你去见他。”
“我不喝，我没事。”本能地抗拒着，夜鸾不会喝这些莫名奇妙的药。
“我要见前辈，卓然，求求你，求求你带我去见他！”昏睡前一秒的所有事情急速在脑海回放着，那位前辈一定知道什么！
“师父特别交代，喝了药才可以去见他。”
“为什么？”
“师父他老人家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做晚辈的，没有权利过问。”
“好，我喝。我喝！”豁出去了，只要能救烨华，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漫过幽寂的长亭，沁人心脾的冷意从骨子里好似被什么撵了出来，接着肚子里升起一股融融暖意。果然，是那个药起了作用。
“果然没让我失望！呵呵，你为了烨华竟然可以什么都不问就喝下碗里的药。”前辈一脸慈祥地看着夜鸾，眼里的睿智穿透茫茫云层，笃定地看着她。
“你在考验我。”夜鸾有些愠色，不得不佩服老狐狸的算计。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你还真没让我失望，为了烨华，毫不过问碗里的成分就一饮而尽，如果不是深爱，不会付出到这种地步。”
“前辈言中了，夜鸾只想请您指点，该如何去做。”
“先前碗里的药是特意为你安胎的，天上人间拥有很长的时差，而我交给你的任务使你必须即刻赶回人间，光速扭转，那药是极好的安胎药。”
“好，我现在就返回人间。”
“如此甚好，让卓然陪你一起去吧。”老者说完，早已隐去。
“今天是最后他和魔族的最后一战，对么？”
“天机不可泄露。”
“既然是天机，是天命，为什么还要元始天尊出面请我逆天而行？！如果不是最后一战，他又怎会顾及我和烨华之间的感情？！这个世界本就残酷，天界的冷漠不是没见识过，只是我想不通原始天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卓然暗叹一声，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是啊，以后就会明白的。原来仙人并不曾超凡脱俗，远离世事，他们为了争夺权力甚至不惜赔上一座城池！”
“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其实我们并没有你想的这么龌龊不堪。”一向温和的卓然终于被夜鸾呛到，他白皙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异样的红色，随即有些急迫地解释道。
“那你告诉我，你跟随我来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迷雾重重，从一个迷宫步入下一个迷宫，处处充满了陷阱与设计，直觉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可夜鸾看到的除了茫茫迷雾还是茫茫迷雾。
“我来……”卓然顿了顿，费力地长吸一口气，道：“只是为了保护你。”
“为了保护我……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夜鸾不再继续追问，有些问题应该适可而止。
“有时候想想，你们仙人活得真是潇洒，远离红尘浊世，再不用忍受人世的悲苦，生离死别，再不会有那么多无奈，再不会有那么多伤害……那该多好，只记花开不记年，那该是多么幸福的场景！”夜鸾感叹，心里想着此时此刻拼死征战的烨华，想着他们之间没有未来的未来，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没有烦忧，没有离愁，那是一种冰冷的状态。我倒觉得，生命中有些痛感是好的，至少能证明你还活着。”卓然的语气很平淡，正是这种平淡让夜鸾觉得，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那是一种历尽风华之后的沉淀，繁华落尽，那份纯真淡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对了，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何竟不去跟少典告个别呢？”
“噢……我怕他不让离开。”卓然并不曾听到夜鸾和他师父之间的对话，至于少典，虽然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以来，夜鸾对他的信任早已大打折扣，却始终没想到他的城府竟会如此之深，她只是有些后怕，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转身竟会那般设计陷害。
“如此也好。”卓然沉思着什么，不再说话。
“就快到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为了你的孩子。”一心想着就要见到烨华了，心里一时之间很复杂，正思量着，耳旁卓然温润的声音响起。
“他们已经开战了，对么？”虽是疑问，烨华却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是，……魔族赤阑吸取土黄地祇的独门练气之法，在没有天魔珠的情形下还是练成了魔族最上层的魔功，只怕很难对付！”
“你的意思是……烨华他现在有危险，对不对？！”夜鸾紧盯着卓然，心却早已飞到了烨华身边，想象着黄沙弥漫、浓烟滚滚的战场，想象着白衣染血的烨华，心被紧紧地揪着，再也难以平复。
“情绪不要过于激烈，对你腹中的胎儿不好，别忘了我们现在正处于强烈的时空转换期，一切都很不稳定，包括双方的战局。”
“叫我怎么平静？叫我怎么放心？！那个拼死的人是我深深爱着的人，是爱我如生命般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亲！可现在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如何能平静下来？！”她失控无助地呼喊着，渐渐变成无力的挣扎，她恨自己，恨不能立刻飞回到他的身边！
“别担心……一切皆有定数。”卓然淡然地说道，也是，他已经成仙千年，再激烈的性子也难逃岁月的磨砺，千年的时光早已磨灭了所有的锋芒锐气，再不会为世间的悲欢离合所动容，再不会……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急性子，一点都没改……还是那么倔，如果当初你能跪下来向师父认错，就不会遭受这轮回之苦，尝遍所有辛酸悲欢了。”渺茫中，卓然幽幽地开口。
“难道你也认识前世的我？……我们曾是朋友么？”忽然想起了元始天尊第一次见她时说过的话“小鸾鸟，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这段时日住得可还习惯？”。依卓然淡远的仙人之姿竟然在跟夜鸾第一次见面时便那般细腻温柔，流露出的根本不是陌生人之间的淡然疏离，原来……原来他们前世竟认识。
“前世的夜鸾是一只鸾鸟，对么？很倔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被贬下凡……”夜鸾沉闷地说着，并没有期待卓然的解答。
“你是一只受伤的鸾鸟，跌落在中天紫薇北极大帝每天必经的路旁，紫薇大帝本顽劣乖张，趁势将鸾鸟带回来把玩，没想到鸾鸟很倔强，……起初紫薇大帝很受挑战，就这样相持着，互相暗战，起初紫薇大帝天天围着小鸾鸟转，很是新鲜。后来紫薇大帝喜欢了别的新鲜物什，鸾鸟又不会去哄他，自然便被再次抛弃。那次正好按照师父的旨意去给紫薇大帝送药，在半路上便碰到小鸾鸟，顺便将它带回了无极宫。
后来的某一天，紫薇大帝恰好来无极宫游荡，无意中看到了独自玩耍的小鸾鸟，不顾师尊的告诫，强自将鸾鸟再次带回了紫寰宫。后来紫薇大帝违反天条，竟私自将太上老君的仙丹一股脑儿都喂给了小鸾鸟。师尊一怒之下将他们二人贬入尘寰，历经轮回之苦。”
“原来如此，难怪……走过紫寰宫时，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有点此曾相识，又有些莫名的牵动、伤心、怅然，恋恋不舍的感觉。”
“如今身在仙境，日益含英咀华，吸收天地灵气，你的仙灵正在恢复。”
“卓然……谢谢你曾收留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夜鸾默默地点头，心里涌上了一层迷茫与失落。
“不用客气的……你的出现，曾点亮了我寂寞的修行时光，我们谁都不欠谁的。”
“那我可不可以求你帮个忙？求求你救救烨华！求求你帮帮我们！”看着冰雕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卓然终于有了些微的松动，夜鸾趁势将烨华的事情拜托他。
“……我尽量帮忙吧，……好了，前边就到了。”卓然被夜鸾紧紧拉着，脸上稍有的羞赧之色，声音显得有些慌乱。
顺着卓然的视线，终于再次看到了那座饱经风霜屹然独立的老城——暮光之城。风雨凄凄，鸡鸣啾啾，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强烈的紫光将整个暮光之城都紧紧地包围了起来，天边乌云滚滚，犹如万马奔腾而来，期间偶尔夹杂着熟悉的金色祥和之光，只是金色光芒愈来愈弱，夜鸾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喊杀声、哀号声一片，由远及近，那些似曾相识的撕心裂肺的哭号，紧紧地牵扯着她的心，如今她也成为了孩子的母亲，有多少个像她一样的无辜的母亲正在失去她们的孩童，又有多少人失去了他们的家园变得无家可归，背井离乡？
浓烟滚滚，带着斥鼻的烧焦的腐尸气息，黑色的天边飞鸟盘旋，很快这些腐尸便会被分食地干干净净，望眼欲穿，眼泪哭干的母亲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秃鹫残忍地撕裂着她们孩子的身体，……无能为力！
愤怒的气息从头顶直窜到脚底，冲冠之火使夜鸾颤抖着，无法站立，直觉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业火带着无法控制的魔力无法阻挡地冲了出来，熟悉的魔力控制了夜鸾，双拳下意识紧紧握着，剧烈的痛苦让夜鸾扭曲着，熟悉的头痛再次袭来。
“千万别睡过去，你还有你的使命和职责！你还有烨华，你不能睡去！”迷迷糊糊中，卓然一张一翕地嘴唇在夜鸾耳旁诉说着什么，慢慢地才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语。
不！她不能睡过去！
“我要去……救烨华！”夜鸾挣扎着，从卓然怀中挣脱，天边妖冶的紫色波浪一波接着一拨袭了过来，带起的热浪直接将弱小的人们在空中粉碎，手段残忍至极！
“我只能陪你到这儿，剩下的路该你自己走了。今日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定会相见！”卓然果然还是离开了夜鸾，在她最需要他的帮助的时候离开了她，她不怪他，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更何况他已经帮了她很多，剩下的路还要自己走。
第二卷 我本不是个错误，却与你刹那永诀 第六十六章 我本不是个错误，却与你刹那永诀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21 16：05：19 本章字数：8409
乌云滚滚灰暗的活死人像成群的蚂蝗一般，蜂拥而至，御风而行，飘然于城池上空，向着紫光愈盛的地方冲了过去。
距离紫光愈来愈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强烈的破坏力量本能地向着腹中的胎儿冲了进去，夜鸾本能地双手护卫着。
“烨华！……你在哪儿？……烨华……”呼唤着，自从渡给烨华内力之后，夜鸾的功力大降，咫尺的距离却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烨华……烨华……你在哪里？”茫茫紫色云海，氤氲毒气缭绕，夜鸾屏气凝神，向前飞去。
恍然间，紫色云海出现了一个缺口，淡金色光芒点点将妖冶紫色吞噬着，蓦然间，夜鸾看到了不远处正和赤阑运功相持的烨华！时隔三年，恍若隔世，远远地看着他略带憔悴颀长的身影，温暖的泪花早已辗转滑落，三年的时光，独留他一个人独守一座空城……每每她在扶桑树下祈祷，仰望云之彼端的时候，他是否也登上城楼，安静地，凝望那些日沉日落，无家可归的忧伤。
她宁可他们不曾相濡以沫，她但愿他们从来就相忘于江湖。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拂晓的天色忽然暗淡下来，乌云不知何时早已弥漫了整个天空，猛然间，只听得一声春雷乍然响起，将沉闷的天幕炸裂开一道灰蒙蒙的口子，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紧接着倾盆大雨滂沱而下，将乌烟瘴气的战场冲刷着，洗涤着，马鸣萧萧，厮杀阵阵，雨声漂泊，守护的城阙一派庄严肃穆，滴水穿石的声音哒哒作响，好似在大雨中呜咽。
刹那间千里黄云，铁马冰河的肃杀战场缓缓淡去，激烈的喊杀声，绝望而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都通通淡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夜鸾和烨华。
抬望眼，泪水凝眸，往事越千年，欲语泪先流。泪眼模糊中，覆上他青涩胡茬的脸庞，那般熟悉的触感再次刺痛了夜鸾的双眼。
“小傻瓜……你不该回来的！”宠溺的声音，带着一世的爱恋，听着却如一把把尖刀，刺向了心最痛的地方，往事越千年，那些熟悉到疼痛的回忆如潮水来袭，将夜鸾冲向了不可知的遥远未知。
“烨华……好想你！”展颜一笑，带着晶莹的泪珠。
“小傻瓜……我也好想你！”烨华脸色苍白，微薄的双唇干裂不已，三年的时光，让他平添了一份成熟和沧桑，只是在不经意间才会流露出先前的魅惑模样。
“终于可以跟你并肩作战，终于可以再次回到你身边！……”再次见到他，真的是感慨万千。
“别高兴太早！……我，你现在做出选择还来得及！”背后的赤阑妖异的紫瞳，阴冷的声音如噩梦般再次降临。
“赤阑，你最好赶快收手！……不然，我跟你拼死奋战到底！”
“收手？……你觉得现在还可能么？！只要我占领了暮光之城，我们魔族便有了重掌天下的根基，倒是你们，败局已定，就不要做哪些无谓的挣扎了！”
“你做梦！……少废话，看招！”夜鸾和烨华默契地交换个眼神，彼此背靠背拉开了战势。
“夜鸾，这是你咎由自取的，别怪我不客气！……”赤阑发狠，招来了更多的活死人，夜鸾和烨华背靠背拼杀着越来越多的活死人。
拼命的砍杀着，周身溅满了活死人腥臭的鲜血，这根本就是在比拼体力，活人怎么敌得过越来越多的活死人？！
“鸾儿，撑住！还记得我们的修为是同一种么？从现在开始，跟着我一起传输内力，千万不要被外力所打断！”
“好。”
两道金色光芒渐渐合为一体，金色光芒愈来愈强烈，将妖冶紫光步步逼退，先前凶狠的活死人看上去蔫了许多，烨华拿出了玉笛吹了起来，那笛声并不像之前那般清澈悠扬，曲曲折折好生奇怪，仿佛安魂曲一般，听了让人不自主地昏昏欲睡，那些活死人一个接一个地相继倒下，……
“安魂曲只能让他们安睡一个时辰，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一个时辰之内，解决掉他们！”烨华说着，将火把扔了过去。
大火烧过一动不动的死尸，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一股难闻的腥臭扑鼻而来，那些活死人中依稀夹杂着暮光之城的死士们，他们残缺的一条胳膊徒劳地向上伸着，火舌已经毫不犹豫地烧了过来，他们徒劳地挣扎着，浓烟滚滚，火舌弥漫，四边角声苍凉悲壮地响彻杀气腾腾的战场，俨然人间修罗场。
“烨华……”喉咙间熟悉的甜腥弥漫着，夜鸾抑制不住地吐了一口鲜血。
“鸾儿！你怎么了？”烨华突然收手，将虚弱的夜鸾一把拉回了怀里。
“我没事……只是听着那笛声有些难受。”
“那我不吹了还不好？……现在有没有好点？”烨华抱着夜鸾阻挡着赤阑咄咄逼人的攻势，她不能让他再分心了！
“我没事了！烨华，快，快放我下来！”烨华放她下来，电光石火之间，赤阑避开烨华，将致命的一击直接向夜鸾袭来，刹那的时间躲闪根本来不及，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意料之中切肤之痛并没有传来，周身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沁人心脾的竹香让夜鸾莫名的心安，睁开眼睛，如愿看到了那双深邃含情的眸子，如三月桃花，温柔得能漾出水来，那么深刻的眷恋在眸间缓缓绽开，缠绵不舍，仿佛我们已经分隔了太久太久。
“烨华……我真怕一闭眼再也看不到你！……”惊喜交加的夜鸾，下一刻便看到了烨华苍白干涩的嘴角不断渗出的殷红鲜血。
“你怎么了？……烨华！你别吓我！”他受伤了！原来……是他，是他帮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烨华！……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夜鸾哭喊着，拼命而徒劳地一遍遍擦着不断喷涌出来的鲜血。
“小傻瓜……不碍事的。快，……快，我们赶快撤！”烨华苍白地笑着，一袭白衣早已染满了带血的桃花，心口替她挡了致命的一束剑光，早已溃烂不堪，鲜血汩汩不断喷涌着，好似要流尽他整个生命。
“烨华……快，放下我！求求你，不要再抱着我！”夜鸾心疼不已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帮他去拼杀出一条突围的路，无奈烨华却越来越紧地抱着她，那般疼惜眷恋，仿佛一放手她就会飞离他，永远地离开他！
“让我再抱抱你……让我再抱抱你！”烨华隐忍着痛楚的脸庞让夜鸾看得揪心不已，他沧桑瘦削的脸颊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沁出的热汗，混合的额角的血水，滚滚而下，夜鸾月白的袍袖染满了他嫣红的鲜血。
“快！医官！快！医官救命啊！”夜鸾呼喊着，颤抖地抚上他苍白的脸颊。
“……鸾儿，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你一面，……这次恐怕不能陪着你了！那赤阑早已练成了至高的魔功，刚才那一击早已震碎了我所有的心脉，虽然……虽然我及时的护住了心脉，只怕支撑不了多久。”烨华苦笑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绽放着凄美的笑颜，永远在夜鸾生命中翻成永恒的定格！那般凄艳，那般不舍，那般痴迷，那般深深眷恋的目光，她紧紧地抱着他，早已哭成了泪人。
“不，不，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烨华，不会的！我不信！……不会的，不会的，不会这样的！不会的！不会的！……”夜鸾喃喃，听着烨华凄然的话语，心早已从高高的云端轻飘飘地坠落，生命中难以承受之轻，失去了最最重要的人，心轻飘飘飘的，碎裂成一片片，脑海一片空白、一片混沌，烨华虽在咫尺，她好像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他。
“不要离开我！快！快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啊！……”将虚弱的烨华紧紧抱在怀里，发了疯似的想要留住他正在消逝的生命。很快潮水般的活死人踩踏过他们，向前冲了过去，看不清他们的脸，听不清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不可以！不可以！
“小傻瓜！……万一有什么事情，千万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性子，万一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倔强，不要逞强，不要……不要去找少典，你根本对付不了他……万一……”烨华吃力地说着，唇色愈加苍白，不停地擦拭额间，仍有细密的汗珠沁了出来，温润的双手紧紧地拉着她，深邃的眼眸那般痛楚、眷恋地凝视着她。
“不要说什么‘万一’，不会有‘万一’的！……我要你好好地活着，好好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陪着他一起长大……我不要你走，不要你丢下我一个人！……”夜鸾发疯一般地摇着头，不敢相信一直深深依恋的男人，那个奉为神明一般的男人，那个让人心安的男人，那个陪她走过半生的男人竟然会突然离开！
“小傻瓜！……以后要找个待你比我好的男子，好好相夫教子，做个恬静淡然的女子！再不要像跟我时那样奔波辛苦，再不要去做杀手，那个职业不适合你，再不要平添杀戮，卷入战火……我要你平平安安地度过一世！”
雨打梨花般哭着吻上了冰冷的唇，那么执着地想要留住他，想要唤醒弥留的他，世界上最懂她的那个人就要离开了，要她怎么不肝肠寸断，要她怎么还有勇气去拼杀，去追求一世的平安喜乐？！闭上眼睛，夜鸾不敢去想象没有他的日子，深吸一口气，连呼吸都那么痛彻心扉……
“你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你若走了，我还何谈什么幸福？！……烨华，我爱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你，比爱自己都要爱你！”咸涩的泪水从眼底滑落，正好滴落在烨华深邃的眼眸中，用生命中最深的爱恋吻着他，再不去想其他。
“咳咳……小傻瓜……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没有人会陪你走完一辈子的，要学会坚强，学会勇敢……学会淡忘，学会追寻幸福……”烨华呼吸艰难的说着，伸手将夜鸾散落的青丝缕回了发间，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温柔。
“不，不！如果要失去你才学会坚强，我宁愿永远这样，赖着你！认识你，遇见你是我一生最美丽的意外，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么地开心、快乐！是你将我从暗夜解脱，是你给了我家的温暖，是你给了我人世间所珍贵的爱情，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生命中最最最重的人，我不要你丢下我！我不要你丢下我！……”
“小傻瓜，你这么不懂事，叫我怎么安然地离开？……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地活着，不要替我报仇，永远都不要。你的幸福……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要你去冒险，永远都不要……”
“烨华……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小傻瓜……多么想，想看着你展颜一笑，……多么想把所有的幸福都给你……”烨华吃力地说着，深邃的眼眸开始涣散。
“不！……老天你如果带走烨华，我就让整个世界陪葬！”颤抖地抱着烨华，凄凉的泪水划过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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