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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见红尘应识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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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要吐了。

林即情摇头,这句话倒是说的斩钉截铁:“别担心,等事完了,二哥一定接你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不可动摇。我的心突然温柔了一下,他确实要送我走,但他也是真心的保证接我回来。虽然他对我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接我回来是一个责任,也是一个承诺。

很不错的男人。

既是如此,被你们小小利用一下也无所谓。

我眼巴巴的盯着他,紧攥着玉佩道:“那二哥一定要快点来接我,还有,爹娘二哥大哥在府里要小心啊!”

他颔首,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和他又聊了一会,这时他便慢慢的不经心了,我不禁暗自奇怪,这人能混到现在,倒也是个奇迹,难道闯江湖不用人脉?除非他武功或本事极高,只有别人求他的份,没他迁就别人的事。

这时日已近暮,小茶来唤我去用晚膳。看她那一双直盯着林即情的眼,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自顾自的告了辞,把小茶撇在逸竹院里,不仅有了点坏心眼。你说,林即情会让她侍寝么?若是这事成了,那人几年回一次家,岂不守了活寡。

最近真是太无聊了,这种事都要想上一通,我摇头苦笑,回房享用我的晚餐去。早就饿了,一直陪他耗……



5 多有疑惑

花了一天将那几本书背了一部分,把它们抱起,找温文雅去。踏进房门来,他正在看书,阳光铺洒在柔顺的长发上,淡淡一层金色。

他的头发实在漂亮。我在心里感慨,一边上前躬身道:“学生来了。”他不语,将书搁了,长袖负去身后,温温道:“书读的怎样了?”我递上书,低着头道:“学生背了一些…背不下那些。”

他接过书,略略翻了下。他的手指苍白,指间有薄茧。“也罢,把记得的背来。”

我开始背,结结巴巴,还不时漏掉一些,背完了,眼巴巴瞅着他。他颔首,表情也没有任何不悦,道:“就如此罢。”

这样就没了?我怔怔的盯着他。他在厅中度了几步,淡淡道:“感觉如何。”我又一怔,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道:“很好看。”说完便觉不对,奈何已出口。等了半天他没反应,我悄悄抬眼看去,他抿着唇角,眉梢眼角竟然是笑意。虽然清淡,出现在他温秀的面容上十分好看。

很是温柔…与包容。

奇了,我原来跟了林夏天半个月,从没见他脸上变过表情……也没见他这么宽容过,原来可是戒尺不离手的。

我脑中转了无数念头,却想不到一个合理的原因。

他没多久就回复了淡然,持卷道:“既是心喜,必然阅的多了。那你且说,史祈擒刘根,哪里可信,哪里须弃?”

刘根,字君安。京兆长安人也。汉成帝时,入嵩山学道。遇异人授以秘诀,遂得仙。能召鬼。颍川太守史祈以为妖,遣人召根,欲戮之。至府,语曰:“君能使人见鬼,可使形见。不者,加戮。”根曰:“甚易。”借府君前笔砚书符,因以叩几;须臾,忽见五六鬼,缚二囚于祈前。祈熟视,乃父母也。向根叩头曰:“小儿无状,分当万死。”叱祈曰:“汝子孙不能光荣先祖,何得罪神仙,乃累亲如此。”祈哀惊悲泣,顿首请罪。根默然忽去,不知所之。

我期期艾艾,其实很想说,我一个字都不信。我更想说,这故事一定是道士写的,这道士一定是刘根那派的。

他见我不语,轻咳一声,算是催促。我无奈,只有道:“神鬼等等…是不可信的,但人生于父母,便要时时注意自身品行,以免污生养之人,万死难辞。”

这答案够标准了吧,又不信鬼神,又注重孝道。

他看着我,阳光映的我看不清他的脸。他淡淡的道:“其实没有什么可信须弃……”后面那句话声音极小,我便听不清了。他也不说了,回转身形,将那些书放到架上去。

我敛目,向书桌上瞟去,那些书有些较新,有几本卷角极严重的,看的出被整理过,还是留有痕迹,而且侧边与底边肮脏。

他回身来,又递了几本书给我,示意我可以离开了。我顿了顿,磨蹭着道:“学生尚有一事不明……”他微微颔首,我小声道:“那琴谱…学生愚钝,不知如何看才是,也不知如何转为弹奏……”

他微一沉吟,淡淡道:“你若想学,就每日多留一会。”我连忙点头,道:“学生多谢教诲!”然后转头看看房里,问道:“夫子,敢问琴在哪里?”

他又淡淡的笑了。

我端坐在他的琴前面,两手不知往哪里摆。那琴不是极古,上好的桐木,调紧的丝弦,不算很贵重,却是极好的。

他在旁边温温的指点,最基本的姿势。我有点紧张,他从后面环过来,两手轻搭在琴上,示范,他的手指修长。我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一种温暖又干净的男人气息。

心里觉得很舒服,不禁放松开来,轻拨琴弦,听见叮叮两声。他直起身来,道:“今日就到这里罢,明日我再认真讲琴谱与你。”

我带着书告退,心喜的很,教琴的人送上门来,何乐而不为?正走回自己房间,突想到原来林夏天极其听话,隔一段时间就要去请个安的。现在我刚上完课,正好去给他们“检验”一下。

林寒路的院落最近,我直接走去。几个丫鬟在门外洒扫,见我来了纷纷请安。原来可没这么恭敬,我在心里暗笑,难道这就是最后的晚餐?

缓步进了院子,走到门前轻敲,没人应。我有些疑惑,推门而入,屋内无人,桌椅皆是上好的木材,陈设也多古玩,倒是会享受。莫非人在里面?我嘀咕,又推开了里屋。

里屋居然也无人,我心如电转,反手关上了门。他要是出去了丫鬟怎会不知?丫鬟若知又怎会不告诉我?

他偷偷出去了。

堂堂林府大少爷竟然要偷偷出门?我翘起嘴角,扫到桌上笔墨纸砚没有异常,书桌左侧的布兜里有些灰烬,还有些碎纸,我拣起以极快的速度拼好,上面的字破碎模糊,但我勉强看到了几个字,二皇子!

我把碎纸扬在原位,又把灰烬拂乱,马上推门走出。张大眼睛对一个路过的丫鬟道:“大哥去了哪儿,你知道吗?”

丫鬟自是摇头,我很懊丧的样子,缓步出了院子。那纸不管是信还是资料,都表现他们现在一定与皇室扯上了关系。我在心里大皱眉头,妈的,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皇室!我可不想刚刚还魂,就丢了命!

再联想到他们要我搬出,我非查查不可了。事情没上身时尽量避开是我的原则,事情只要上身一口气干到底更是我的铁则。看来,这件超大型麻烦事已经完美的把我卷进去了。

欲哭无泪……

心里想着,脚下仍然迈步,向爹娘院落去了,要请安就请到底。

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突然屋里传来低锐的男声:“那太过分了!”我一怔,那不是二哥的声音吗,他昨天才和爹娘见了面,今天又来干什么?



6 出府之前

屋内突然安静了,我立在门外,隐隐的变了脸色。凭二哥的功夫,自然知道有人在门外。F18EDA5CF5荒盏故:)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


马上转换脸色,一脸灿烂,砰的推开门,叫道:“爹,娘,夫子今天夸奖我了……”一眼见到林沉和林即情,说到后面,声音渐低,最后完全低下头去,嗫嚅道:“爹,二哥,夏天失礼了。”

我绞扭着自己的衣衫前摆,又把它扯平,心想怎么还不接我的茬啊。

“夏天,爹与你说过,行事须得稳重,为人必要灵活,你该稳重时如此不知轻重,该灵活时又木讷的紧,你让爹怎么说你?”座上的林沉一脸怒色,显然是恨铁不成钢。林即情坐在一旁,只是盯着我看武林中人的感觉倒是极敏锐。

真是抱歉了,我一直都很稳重,可惜你不知道。

我唯唯诺诺了几声,便退了出来。

这到底是件什么大事呢?我缓缓的走,经过府内湖边,那假山倒是做的巧夺天工,湖挺大,山也不小,怪石嶙峋的许多山洞,有些足以躺下一个人来。

微风吹的柳叶轻飘,这几日天气都很好,阳光温温的照着,不热不冷,怡人之极,我随手拣块大石坐了下来。

靠舒坦了,从怀中拿本书来看。温文雅给我拿的都是闲书,什么占卜啊,医药啊……我看着看着,在和睦的阳光与微风下……

睡着了……

睡意浓浓,眼前好像有点阴影,不管它。过了一会儿,阴影没有了,继续安睡。

好舒服……

天气真好,这样的天气,就应该用来睡觉。

恍恍惚惚梦见从前,在幽灵的时候我实在空虚,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我见着眼前的同学高声大笑的样子,似乎就是刚刚高考完毕。

在学校宿舍里的下午也是这样,一点点阳光一点点风,竹席沁凉,四周安静,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篮球的声响。

高大青春的男孩子用力的抱我,而嚣张的女孩在一边竖起了柳眉,父亲为我到处奔走,刚强的母亲拍案而起。他们的神情憔悴,眼神锐利。满是青筋的大手狠狠拎起对方的衣领,秀气的女子撂下狠话。

心心念念的场景,淬不及防的全扑到眼里,一点时间都不给。

那里的人,都爱我,爱我的人,都在那里,满身的风华。

我脸上有些冰冷,朦胧一摸,才知道是泪。

我居然哭了么。

翻身坐起,正想将脸上拭干净,旁边递来一条素帕。我一惊,抬头一看,却是温文雅,长发柔柔的垂下,阳光中散着淡金。

歉意的笑笑,低头小声道:“夫子一直在看么?”温文雅温温的道:“我才要路过,见你睡在石上,恐着了风寒,正要唤你。”

我跳下石头,微微笑着道:“学生多谢夫子,这里太阳大,石头又阴冷,夫子还是快回去吧,省得着了寒。学生在外滞留许久,也该回房读书了。”

说完我便回身,沿着小路去了,他也未说什么,我只是感到那目光温和,一路追随。

昨天睡的太多,今日我起了个大早,就到书房去了。

有什么书呢?嗯……我把书房翻了个遍,温文雅不会来这么早。翻着翻着,我发现这府里藏书还真的挺齐,什么书都有。从论语孟子到兵书医法,甚至我还看到两本…咳,不健康书籍。这林家几个大的都不见来,这地儿等于给我用了。

论语孟子等大多整齐的放在书桌上,我略翻一翻,不想看。又在架子上翻那些兵书计谋,书挺好的,就是侧边底边脏污些。

选了几本消遣的,溜到假山去,我发现那实在是休闲之胜地,可惜那么久都没人发掘。府中实在太无聊,本想偷偷出府,却想到林夏天的老实听话,转眼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过假山一角,从柳树飘飞的枝条中,我看见的是二哥。

青锋呛的入鞘,疾风般的锐利。他回过头来,凤目流光,衣袂飞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雪白的痕迹。

他见着我微怔,我心情很好,向他一笑,道:“二哥起的真早,剑已经练完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突然道:“我今日无事,你要一起出去么?”

我怔了好久,才把眼睛笑的弯弯的。

四方街上是极繁华的,街边上的摊子,酒店看的我目不暇接。虽然原来都看过,但身临其境的感觉就是不同。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府呢!

林即情跟在我后面,一路替买东西的我付钱。原来看到好多希奇的东西,苦于触摸不到,如今看见了,岂有不买之理。

“二哥,我要这个!”我美滋滋的啃着葱油千层饼,手又指向了雪花核桃糕。他倒听话的很,我说要什么他就买什么,一点不曾犹豫。

虽然现在很爽,但是,真的越来越像最后的晚餐了……

我汗……

突然前面一阵骚动,人群纷纷挤了过来,我差点往后跌倒。一只手臂及时箍着我的腰,冲力转了个方向,啪的撞在雪缎的怀里。我鼻子还痛的紧,就听见一个少年冷笑道:“七日夕,你逃了这么久,我们总算把你给抓住了。”

“你们确定,我是逃?”一个少女,灵动的声音。

我捂着鼻子,抬头望去。一圈青衣人,为头的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少年,将一个蓝衣短打的少女围在街中间。



7 初出林府

束着一把乌发,眉毛有些扬,眼睛有些明亮。

好像小音。

这是我看清那少女时的第一个想法,她好像原来的一个朋友。

“七日夕,你都跑到这里了还要嘴硬!”那少年眉目略显青涩,愤愤的叫道,看的出是那种年少心高之人。他身旁的年轻人就温火一些,只是道:“七姑娘,何必与那等人混在一起,没来由的坏了自己名头。”

“我喜欢他又干你们什么事了,管的很多呢!”七日夕一手捺在腰间,扬着眉笑道,“我又没杀你们人,又没吸你们血,你们追了这么久,烦也不烦?”

那少年更气了,多亏那年轻人拦着,他向七日夕缓缓的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下师兄弟为协助武林安宁也不得不如此。只要姑娘答应与那血魔从此绝交,青门派从此将姑娘奉为上宾。”

七日夕笑道:“你们觉得他不好得罪,就要我去得罪么?想对付他就冲着上呗,来为难我这局外人,也是侠客所为?”

年轻人轻咳一声,道:“若七姑娘顾忌那血魔,我们倒是白费口舌了。”七日夕轻拂衣袖,笑道:“我是顾忌他,你们难道不顾忌?”年轻人还未接口,那少年却跳起来,叫道:“亏我师父还说你不可轻视,你却如此胆小!也就和我一样大嘛,就是小丫头!”

他们的主题好像变了质,从七日夕离不离开变成她胆不胆小了,那年轻人顺着她一句话引过来,倒也有些脑子。我看着眼前的景况,却有些好笑。

“你知道我的顾忌和你们的顾忌有什么不同吗?”七日夕仍然弯着一双眼睛,“我对上他,两败俱伤,你们对上,死无全尸!”

二哥抱着我的手臂突然紧了下,他也是武林中人,莫非认识前面这些人?那一群青衣人仍不肯退走,七日夕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我这数日已够客气了,既然你们觉得他是大魔头,那我会是什么好人不成?”

腰间的手臂突然又一紧,有着硬茧的大掌覆在我的眼上,呛的一声,却是剑出鞘的声音。

我正看的兴起……不过二哥懂行,所以乖乖的闭眼,然后,听……

蓝衣少女冷笑,然后,尖利的风放肆的呼啸起来,啪啪啪数声轻响夹在风里,我的衣袂给刮的绞扭起来。突然身体一轻,整个人似乎离开了地面,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生生刺进我耳膜里。我眉头一紧,然后,风在一瞬间停止。

“长空飞雪什么时候也有闲心凑热闹!”我张眼望去,七日夕立在对面的房顶上,皱着一双眉毛。她手里一条乌黑的长鞭垂下去,盘绕在脚边。那些青衣人七横八竖的倒了一街,只剩那年轻人和少年还勉强站着了。

“等你使完七月七日七,我们早被波及。”二哥淡淡道。七日夕眨了眨眼,明快一笑:“也是,计较这个没意思。你怀里的,是令弟么?”

我低着头,表现自己的怯意。看情形,二哥还真是个厉害人物。那个长空飞雪,大概就是他的外号吧。

“诶…我可怕成这样么?”七日夕一振身已落在二哥身前,直溜着我看。二哥的表情我是不得而知,我只感觉到他非常乐意后退。

“算了算了,我还从没有这么招人厌呢。”七日夕弯起眼睛笑道,“能见到你们很不错哦,以后有机会,再见吧!”我抬起眼,就见她蓝色的背影消失在屋檐拐角了。

然后…我也消失了……

二哥是极讨厌麻烦的,留在这个犯罪现场,等于自找麻烦。

不过那个七日夕,倒真的很逗人喜欢呢。虽然有些像,但和小音毕竟不同的。

脑中突然一响,完了,我刚才买的全部物品零食……你觉得二哥挥剑敌上七日夕时,还会管零食吗……

脑中突然又一响,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我把温文雅的课,给忘了……

院中悠悠的琴声,一直重复一个很短的曲子。

天色已暮,我向书房走去,琴声不断的重复,温文雅还在书房。

只好乖乖的道歉了……

走进房间,琴声缓缓的淡了下来。温文雅负袖立了起来,温温的道:“坐这罢。”

他的气度还真好。我仍然道了歉,在琴前坐下,琴凳上还有着余温。他卷着那琴谱,温温的解释,指法音调。不时让我在琴上比画几下,弹一两个音。

天已经全黑了,他执着烛台,在屋内点起火光。火头一悠一悠的,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愈加的儒雅颀长。

我坐着弹那练指法的连续音符,心里想的是他先前弹的那短曲。安静又不平,像是大海之下,隐藏的冰山。

要是我今天没出去,大概就能把它学会了吧,虽然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算了,明天再向他学罢。

但是这却成了我最后一次向他学琴。因为,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送出府去了。

我坐在马车里,想起刚才告别爹娘兄弟时他们表情的耐人寻味。这几日除了二哥带我出去那次,我几乎是被软禁的,他们有意不让我出去,我也不敢出去。府中人嘛,个个守口如瓶。

不过可惜了,我在府中时做了些事,在二哥带我出去时,我也动了点手脚。

一丝微笑划上我的唇。接下来只要我到了地头,再无事能瞒我。



8 二皇子府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马车便停了下来,掀帘抬眼一看,竟直接进到院内了。花草树木均不是很夺目,楼房梁栋也不是很华丽,假山石壁,小桥流水。

我叹了口气,有句话说三年就能出一个暴发户,三代才能出一个贵族,这院子的主人,恐怕还不止三代。

车上伺候的与车下迎接的都是生面孔,一个熟人都没给我带来。我抬头,一个青花缎衣着的中年人做出迎接我的姿势,看起来很恭敬,身板却挺的很硬。我安静的下了马车,一双眼睛带怯的向四周瞟了瞟,就乖乖的跟在他后面。

看样子这人应该是管家,我嘀咕着。他没带我去见这地方的主事者,而是直接把我带到了闻兰居,我未来的住处,招待客人的地方。

几个丫鬟正在收拾房间,可以说是当着我的面。不知道若是他们主子,他们还敢不敢让人在这干等?我心里一边腹诽,一边揣测,看来他们主人最近是不打算见我了,我是不是应该扮演完美林夏天,跑过去愚蠢的问问题呢?

还是不了,我总觉得和这里主人接触没好事。

转过身,扬起脸对一个收拾的丫鬟道:“这位姐姐,你们的主子是不是那个又胖又丑的刘老板啊?”

看着丫鬟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我保持绝对的天真。不行了,一离开林府恶趣味又犯了。

“回禀公子,这里的主子是当今陵国二皇子,凤自若凤殿下。”

我看着下拜丫鬟眼角的神情,明白鄙视我的人又多一个。“那凤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与我家有交情么?听起来很尊崇呢!”我摆出好奇的神情。

“回禀公子,主子与林大公子曾一面相交,奴婢不敢妄评主子好坏。”丫鬟盈盈的答道。我懊丧道:“既是如此,谢谢姐姐了。”那丫鬟仍然保持着盈盈恭敬:“请公子不要如此称呼奴婢,奴婢当不起。桌上有铃铛,公子要呼人时摇铃即可。”她说完这一句,便与其他三个丫鬟齐刷刷退了出去。

我不必你回答了,看这个府邸,看你的表现就知,那人是个人物。

我记得如今陵国的太子是大皇子,而且才能平庸,二皇子有能,可不是什么好事。

街不是白上的,房内的书也不是白看的。如今世界,三国鼎立。我身处的这个国家就是陵国,还有萧国与明国。陵国的皇上已经有驾崩的趋势了,那些皇子都扒在皇位边上冒绿光呢。太子一定很郁闷。

而且,我在兵书计谋里看到了一个值得研究的词,暗潜。这个保护陵国皇帝与太子的组织。拥有强大的力量,犹如君王的右翼,却一直深藏,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首领的身份。

我家与皇室有关,又送我到凤自若的府邸。那么我家,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大户人家,但是我作幽灵时仔细的考证过,林家在表面上,真的与皇室无关。

否则我也不会投这个该死的鬼胎……

我的大哥极少与我见面,我原来以为他事忙,如今看来,果然事忙,而且常常不在。

林家和暗潜…嘿嘿…越推测越郁闷……如果林家是暗潜,他们把小儿子送到二皇子府只有一个理由,他们结盟准备篡位,而我,是人质……

靠。

我本以为远离了皇权,没想到刚好投到它中间。

我翻了个白眼,他说接我回去,没错,完事了确实是可以接我回去,前提是我还有命。在几股势力翻滚下夹在中间没权又没势的我别说基本安全了,一有事就可能给当作傻瓜被耍,当作挡箭牌,当作破坏结盟的关键给人暗杀……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转过身,满脸天真的拿起桌上的铃铛,很轻很轻的摇。

起先那个丫鬟立时出现在门口,盈身道:“请公子吩咐。”我张大眼睛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垂首道:“奴婢名叫盈兰。”我天真的笑道:“盈兰,我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你带我上街逛逛如何?”盈兰只是下拜道:“奴婢们受命照看公子,公子在府内方是最安全的,还请公子莫要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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