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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相公有点冷 作者:野人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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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西门飞霜放下酒杯,站起来,走了!
经过我身边时,他朝我笑了笑,那笑容含义深重,并不简简单单只是一个临别的笑容。
元无极走后,西门飞霜一个人一个人闷头大口大口喝着酒,一坛酒,在他这种不要命的喝法下,很快见了底,可是他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酒,少喝怡情,多喝就伤身了,尤其是郁闷的时候!
“好了,再喝就要醉了!”我抢下了他手里的杯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就算是夺兵权好了,那又怎样,调回京城,做京官,那是多少边远臣子的梦想,要知道天子脚下,机会要逼着穷乡僻壤的冥风关大得多了,保不定就能从将军升为大将军了,可是,看这小子的表情,怎么跟上法场似的!
“如果真能醉,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拿走了杯子,没有半点肯还给他的意思,他倒好,索性直接拎起坛子喝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这么怕回京城?”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没准我还会夸奖他喝起酒来气势磅礴,豪气干云呢,可是现在,我真想一棍子打晕他,省的他自己糟蹋自己的身体!
挺起我提起京城,西门飞霜顿时放下就谈,两眼迷离地看着远方,他指着南方,对我说:“小蛮,十年的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曾经喜欢的女人会忘了你的存在,生死相依的兄弟将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高贵荣耀的家庭不再辉煌,总之,能改变的太多太多了!对京城,那个豪华的牢笼,我已经有些不敢面对了!”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指我,我知道,可是你说的那个生死相依,该不会是指元无极吧!”
我指指元无极小时的方向,问道。
西门飞霜没有回答我,只是继续英雄和美酒的约会,留下我一个人冥思苦想其中的关系。
他为什么会说京城是华丽的牢笼,他说好兄弟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虽然西门最后还是没有告诉我他口中的好兄弟是不是指皇帝元无极,但我的心里却已经肯定了这个事实。
我突然联想到皇帝这次借口冥风关兵损太多,调回京城休整这件事!战后三四天,皇帝随机出现,这是不是来得也太赶巧了一点!
而这几天,闲谈之中,伍辉等人也对孟礼关的闭关不出兵显得很不理解。
虽然,孟礼和冥风二关向来不是很融洽,但是在国难当头,却还是很理智的,但是这次,它却公然闭关不出,对冥风关的求救不闻不问,太不符合清理了!
难道,孟礼关之所以敢这么做,是背后有一个大人物在撑腰?所以它不怕皇帝怪罪,也不怕承担责任!
可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保一个将国家安危当成儿戏的罪臣呢?
除非,除非是皇帝本人!
一想到这,我突然意识到我需要求证!
“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
拍拍西门飞霜的手臂,我飞一般地出了门,往西门飞霜的议事厅里跑去!
路上遇到正在闲逛的伍辉,不由分说,一并拉走!
“哎呀,夫人,你到底什么事情,现在皇上在关里,不能出半点岔子,我得负责晚上的守卫!”
“嘘,别吵!”
我仔细看着桌子上的沙盘,这里是孟礼,这里是冥风,这里是官道!皇帝的马车队伍不是骑兵,每天只有二十几公里的行进速度,那么三至四天的形成应该是一百里!
“伍辉,孟礼关与冥风关之间有多少路途?”我指着沙盘上两个关问伍辉。
“不足一百里吧,如果快马兼程的话,一天多就到了!”伍辉搔搔头,回答我。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那从京城北上冥风关,有几条路?我是说可以走十六匹马车的路?”
“路是有两三条,但是能走十六匹马车的只能是这条官道,其余的羊肠小路单马走都嫌窄!”
“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西门飞霜听到皇帝开头要他带着四千边军撤回京城休整时是那种绝望而受伤的表情了!
三四天之前,元无极已经在孟礼关了,是他下的命令不准增援,目的不外乎是让西门飞霜的军队在这次以少敌多的苦战中大伤元气,以便于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夺他的兵权!
难怪他一心求醉,被自己辛苦卖命的对象出卖,那种感觉想必不会好受吧!
只是,元无极这么做真是太冒险了,如果万一西门飞霜的一万人抵不过独孤城和月氏的五万兵马,那他的江山岂不是危矣!
换句话说,一个皇帝,宁愿用天下受危来换得对一个臣子的算计,这说明这个臣子真的真的是让他寝食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西门飞霜回到京城,只怕得到的不是重用,而是处处监视吧!
所以他才会说京城是个华丽的牢笼!
英雄的结局往往都是悲凉的,而今我再次在西门飞霜的身上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十年后 西门飞霜之心如琥珀
正月初五一大早,来接受冥风关的洪烈早早率部来到,看着城头上那一面面绣着黑鹰的边军旗帜被鲜明的“洪”字旗换下,我的心一阵阵的触痛!
这意味着西门一族在北疆一百多年的荣耀在今天嘎然而止,正式易主!
我站在城头上,看着最后一面鹰旗帜被伍辉叠起,收进木匣,我的眼中有一种酸涩的痛楚。
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扫前几天的阴沉寒冷,温暖的阳光洒遍了冥风关的内内外外,积雪褪下的黄色天地之间,有一种凄凉的空旷!
一百多年来,西门家的先辈以及无数的边军将士在这里流过血,丢过性命,单是边军的祠堂里,那些不计其数的排位,就足以让人窒息了!
我一直在想,这些年,他们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所以,自从接了父亲手中的兵符,我在这里,一直兢兢业业,克己小心,唯恐辱了先人流淌在这片土地上的血液!
但是,这一切已经在今天彻底结束了!
然后,现在这样的结果我却并无意外,其实从无极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我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这个注定好了的结局。
无极,在心底,我还是愿意称呼他的名字,因为皇上只是一个冰冷的尊称,但是无极却代表着兄弟的名字。
曾经,我天真地认为,我会是无极最好的先锋将军,他的版图,将会在我的马下变得壮阔不已,那时的我们,年少激扬,充满了雄心壮志,以为那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永远。
但是,人却像河流一样,一初的源头明亮清澈,纯净透光,但是随着支流的延伸,时间的延长,再单纯的美好也会变得复杂起来。
也许,为王者本就是孤独的,他们不能拥有信任和朋友,我和无极的分道扬镳只是时间的关系,而小蛮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个分道扬镳的过程而已!
京城,那华丽的牢笼,十年后,我还是终将要回到那个地方去!
十年的时间,足以使得一个孩童长成成人,再度回首我已经二十四了。遥想起当年京城街道上随处可见的鲜血,我的眼前还是一片殷红!
这许多年,京城的风风雨雨早已将那满城满街的鲜血冲刷得一干二净,那场血与火的回忆也渐渐从百姓的记忆里淡去,但是我没有!那场几乎是屠杀的战争让我至今无法释怀!
背叛的感觉是惨痛的,这我知道,但是没有必要将宫中几千太监连同御林军一并杀光!
我想了很多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在胜负已定的情况下,无极要那么做!
唯一让我欣慰的是,原本以为已经遇难的母亲奇迹般生还,只是至此内敛的个性变得更加沉闷,整日一个人静坐着看着天空,默不作声!
接下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狡兔死,走狗烹,这种历史上演了多少遍的戏目竟然在我们西门家的身上印证了!
父亲被封为兵马大元帅,调往京城,名为统领天下兵马,实则毫无实权,每日在御林军的监视下终日无可事事!而大哥则被调往舟城,负责京畿防务,又是一个外人看起来荣耀家门,但实则空虚飘渺的闲职!
每个人都说父兄的升迁是因我的关系,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敬仰和羡慕,但是只有我知道父兄被调往京城的用意,无极是怕我一旦出了京城,便再无能够牵制我的人!
所以父亲和大哥成了看起来最风光的人质,天子脚下,享尽荣华,将军府变成了元帅府,但是这奢华的府邸背后掩藏的落寞,谁又能看得到?
所以这些年,我不敢回京城,我不敢回忆起自己挥剑指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太监,士兵时的景象,那使得对自己曾经的理想充满了怀疑!我也不敢回去面对我的家人,他们寂寞的脸就像是一把利刃割着我的心!
十年的平静,让我以为一切就这样了。
但是,小蛮的出现,让我明白,躲避是无用的。终有一天,无极会发现她的存在,我和无极之间暂时偃旗息鼓的矛盾还会再次爆发出来!
本来,我已经打算好了,过了这个年,就辞去北疆大将军的职务,和小蛮一起隐居山林,过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没有他来得这么快。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他一直都不相信我,出了京城的我,并没有逃出他的视线。也许,当小蛮出现的第一天,他安插在我营中的耳目就已经将这一消息报告给了他!
我们三个人,终究还是逃不开命运的牵绊!
十年前,我不能把小蛮让给他,十年后,我依然不能!
即使是倾其所有,我也想保住我心中的爱恋。
“伍辉,伍辉,快点啊!”
不远处,有娇俏的女声传来。
我扭过头,一个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小蛮!
她穿着一件桃红的小棉袄,正和伍辉堆着雪人!
说实话,堆雪人这种事情,是在不像一个三十二岁的妇人应该做的,但是从她的手底出来,却是那么自然的一件事情!
她还是像从前那么诡计多端,充满活力,奉命保护她的伍辉最近叫苦连连,说陪着她简直比行军打仗还要辛苦!
这正是我喜欢她的地方,无论身处何方,她永远都像一抹漂亮的亮色,照亮了身边的黑暗昏黄!
看着她跳跃的身影,我心中的忧愁才稍许轻了一点。
我很高兴这些年来,她是这么开心快乐地活着,没有背负任何包袱,依然像个孩子那么无忧无虑!
她不在的日子,我把自己日夜累积的思念层层叠叠地裹住了自己的心,把她放在心中最正中的位置,一层一层地裹上去,只为她跳动,只为她鲜活,任由时间蒸发水分,任由时光磨光棱角,直到,我的心成为一颗绝世的琥珀!
而她,则永远成为了琥珀中央的那份思念!
“啪!”
一团冰冷的雪团飞在我的衣襟上,跌落,摔得四分五裂!
我不悦的看了看它的来处,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能不能做点符合你年龄的事情?”我故意冷着脸看着一脸坏笑的小女子,希望这样的我能够树立一点威严。
“那你能不能也做点符合你年龄的事情啊!二十四岁啊,正是享受大好青春的年纪,你却总是蹙着眉忧国忧民,我真担心你会少年白头啊!”
她嬉皮笑脸,对于我的冷漠丝毫不介意!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吃过中饭,我们就要启程了!”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替她拂去肩上的雪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感觉真的很好,让我有种心还在跳动的感觉!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啊,来得时候赤条──,我是说我没有什么行李!”
说到我们的再次相遇,她的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尴尬,但是很快耍着无赖混了过去!
我在心中暗自笑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女人,说起话来永远都是口无遮拦的样子,希望回到西门家,默儿和母亲能够教会她什么叫做矜持!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我们两个人,似乎总是在惊心动魄中见面!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我们之间经历的那些境遇实在是太神奇了!
“喂,京城怎么样?好玩吗?东西好吃吗?吃了这么久的猪食,不是我是说粗茶淡饭,也该打打牙祭了,我要找一个美食街,从街头吃到街尾!”
“我想墨儿的手艺应该可以满足你所有的需要。”
“墨儿?墨儿是谁?你老婆?”她停下自己直流口水的幻想,抬起头盯着我,大大的眼睛眯长了,等待着下文!
看着她不自觉的紧张,我突然有点高兴,于是我故作深情:“墨儿啊,是一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
“哦,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吧!”
小女子酸溜溜地擅自主张替我和墨儿之间定了一个青梅竹马的关系,而后故作开朗的转过身,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
就算她忘了我,但是她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是吗?
十四岁时,对我而言,她是一只狐狸,狡诈,聪慧,灵敏,充满了神秘!
而二十四岁时,她俨然成了一只猫咪,慵懒,可爱,忍不住想要抱它入怀!
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改变!
直到有一天,我在河边看到自己的倒影,我才发现,不是他变了,而是我长大了!
当长大成熟的我,遇到十年如一日的她时,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
57十年后 第十九章 微服出巡
真正的天子仪仗,风光无限,武士、文臣,宫女太监,文武兼备,威风凛凛,浩浩荡荡,彰显了皇家威仪,天子风度!
一路上,那架十六匹马拉的超豪华房车不断受到沿途百姓的顶礼膜拜,它走到哪里,哪里就只能看见一片油腻腻的后脑勺!
再加上丝竹声声,暂且充当音响了,虽然没有PUB那么惬意,但至少不会使得回京的漫漫长路先得寂寞单调!
我坐在晃晃悠悠的单轿中,不时撩起轿帘打量着外面。
风雪弥漫了整个世界,一整个银白的天地中,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踏出一条蜿蜒的黑线,醒目地留下痕迹!
这里的冬天真的是冷得够水准,简直就是滴水成冰!
我抱着双肩,不停地搓着冻红的双手,这鬼天气,简直就是要把人冻成冰棍啊!
正在我怀念空调,取暖器的时候,一个精致的银手炉被某个小太监松了进来。
我认得他,这是元无极的贴身小太监,从不听别人的使唤,那么,这份好意我是该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要是我拿了元无极的手炉,西门飞霜会不会不高兴,毕竟那两个人很不对盘,我该站在他这边的!
不过,我和西门飞霜也没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就一定要站在他那边,虽然那个皇帝看起来不想是个好人,但是他阴部阴险,好像和我没关系吧!
正当我苦思冥想,辛苦挣扎的时候,西门飞霜赶了上来,与我并肩而行!
黑色的战马,黑色的战袍,一头墨色的长发间落满晶莹的雪花,容颜与冰霜同冷。他收紧了缰绳,放缓了坐骑的速度,与我的轿子并排而行!
伟岸的身影如一座黑色的俊山,在我的身侧,替我挡住了一部分风雪,狂风中,那头迷乱的发,随着马蹄的节奏,在风中狂乱地飞扬!
我半眯着眼,靠在轿子里欣赏着西门飞霜的骑姿,暗叹道,什么叫做清冷入髓,什么叫做英气逼人,如斯,是也!
“好了,拿着吧,天这么冷,别死撑了!”
西门飞霜也许是看见了我眼里的犹豫,伸手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手炉,塞到了我的手里。
“喂,你不冷啊,坐轿子吧,这么冷的天,别骑马了!”
我承认这男人骑马的样子很帅,但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我想还是里子比较重要一点!
“你什么时候见过将军不骑马坐轿的啊?”
他单手提着缰绳,另一只手淡淡拂去衣上雪花,眼神中带着宠溺的笑容,放任马儿跟着我的轿子慢慢走着。
“我们到了哪里了,已经走了三四天了,怎么还是冰天雪地的啊?”
“刚刚过孟礼地界,再往北,再过个四五天就可以到京城了!”
“什么?还有四五天?”
老天保佑,当我到达京城时,全身的骨头还能听话!
天快黑的时候,队伍终于停下了,在一处富丽堂皇的暗红色宫殿门口,乌压压的人群匍匐着,积雪之上铺上了红色的地毯,一路延伸至宫殿之内!
三呼万岁,地动山摇,宫殿门口的鸟儿纷纷惊飞,松针上的团团积雪簌簌落下,荡起一阵轻雾!
有太监为我撩起轿帘,说是恭请我下轿云云!
勾起耳边的散发,我搭着西门飞霜的手,像慈禧太后似的下了轿子,立于这处庞大的建筑之外!
严格的东西对称式样,中国古代园林艺术的宠儿,百余倾的占地面积上,一座恢宏的帝王行宫以其磅礴的气势,尊贵的气势巍峨耸立着。
红墙乌瓦,雕梁画栋,斗拱交错,金色的落日余晖在半空中洒下一片朦胧黄昏的光,显得神秘而安静。远远望去,那一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
“这是哪儿?”
我牵着西门飞霜的手,张望着这陌生的地方,像个好奇的孩子盯着自己的家长似的看着他。
陌生的地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未来,虽然我的勇气足够来面对,但是总显得有些茫然,幸好身边还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能让我在不安的时候抓住!
我不知道这份毫不怀疑的信任从何而来,但是我真的有些庆幸自己的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幽州行宫,这是皇家避暑的地方!”
西蒙飞霜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之后,便拉着我的手,进了行宫大门!
玉宇琼楼,宏伟壮丽,我欣赏千年之前的精美宫殿,深深地被这美丽的宫闱给吸引了!
不敢想象,在这生产力如此低下的封建社会,如此华贵的殿堂要经历怎样的过程才能在世人面前如此惊艳地矗立。
“刁帮主,怎么?似乎对我的行宫颇感兴趣?我可以一尽地主之谊,带你参观如何?”
元无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袍子,站在我的左侧,低首微笑。
即使除去了皇帝的龙袍,他依旧是个很耀眼的男人,英俊的面容,不怒而威,他似乎天生就是当王者的!
“不劳皇上费心了,如果小蛮想四处走走的话,属下陪着她就行了。”
西门飞霜赶紧谢绝了皇帝的好意,清楚地划开一条界线!一边是我和他,一边是身着便装的皇帝!
听到这话,元无极倒是显得很平静,他开口说道:“是啊,我都忘了,你和我自小是一起长大的,我们总是形影不离的,幽州行宫你怎么不熟悉呢?”
西门飞霜没有出声,只是四处打量着恢宏依旧的宫殿!
宫内辉煌依旧,宫外风雪依旧,但是此刻站在其中的两个男子却已不是当初那两个形影不离的少年了!
就像是那河水,所有人都以为流淌的是河水,变换的是时间,其实,有多少人明白,那纯净的水流中真正流淌的是我们自身,流失的是一去不复返的岁月!
曾经的心情早随着塞外呼啸的寒风远去了千里之外了!
“西门,和刁帮主换身衣服随我走吧!”
两个人感慨良久之后,元无极笑了笑,提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命令还是邀请的要求!
不管如何,最后我和西门飞霜还是听着他的吩咐,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
顷刻之后,我们三人已经上了一辆很是普通的马车,走进了幽州城中最繁华的市口!
何为明珠?
向我眼前两位就是明珠,就算是蒙尘,照旧掩不住它的光芒!
一身寻常无奇的普通衣裳,穿在他们身上却硬是有一种难以阻挡的光辉,让人眼前一亮。
相较于自己,一身镶兔毛领的碎花小袄,梳了一个云英未嫁的少女发髻,看起来更像是这两位爷的小婢女!
坐在马车里的元无极和西门飞霜衍生不时飘落在我的身上,而后又装作不经意间转向别处,那种诡异的气氛逼得我差点尖声大叫!
着究竟是要干嘛啊?
“刁帮主,你真的很可怕!”
元无极望着我,突然蹦出来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我可怕,为什么?
“十年的岁月,在你的身上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你仿佛还是停顿在二十二岁的那个年纪!这些年你把自己冰封了吗?为什么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过?!
元无极惊叹地看着我的容颜,严重有不可思议的光彩。
而我却嗤之以鼻:“我本来就只有二十二,哪来的十年!”
大概西门飞霜和元无极再次用看病人的眼光看着我时,我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这时候,我真他妈地很不得自己是棵树,砍下树干给他们数数自己的年轮。可是我是人,就算浑身是嘴也没办法说得清。所以,我选择了缄默!
还是换个话题吧,我指指外面:“我们是要微服私访吗?”
可是,天已经黑了,气温也更冷了,街头上的行人小猫两三只,真的没什么可访的啊!
“待会你就知道了!”元无极故作神秘地摇摇头。
而西门飞霜朝外看了一眼之后,徐徐开口:“皇上你要去哪里?再走我们可就出幽州了!”
我是个路痴,但是西门飞霜却不是!
即便是在满城的大雪中,仅仅一眼,他就知道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在往回走。
他不明白元无极这是作何用意,从一开始就不明白!
元无极并不是一个天性招摇的人,但他这次却摆足了排场,来了一个世人皆知的天子出巡,这样的转变未免太奇怪了一点!
元无极看了一眼思考中的西门飞霜,心里已然明了西门飞霜大概已经在怀疑了,索性就说开了:“让皇帝就待在行宫中吧,而我们有我们要去的地方!”
“去哪里啊?”
我看了看外面茫茫的颜色,出了城连绵的雪山,我们要去哪儿?
“去月牙山找一样东西!”
“月牙山?皇上你是指鬼谷遗书?”
对于西门的疑问,元无极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而我虽然不知道那个鬼谷遗书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听他们的语气,想必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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