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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相公有点冷 作者:野人乙-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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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动着眼珠,盼望着海烈的出现。
海烈啊海烈,这次你可害死我了!
你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真好奇,这个海烈会不会爱上你?你就像是一朵乱世桃花,扰得每个男人都心神不定。西门飞霜,元无极,楼小楼,他们无一不为你钟情,无一不为你颠倒,你搞得这个世间没有宁日,你让一切远远地脱离了本来的轨道。而我,成也因你,败也因你!”
语调渐渐开始变得阴沉,裴羽辞抬起自己的手,流连于我的脸颊之上,那种令人鸡皮疙瘩直冒的抚摸,实在是让我不寒而栗!
“容颜依旧,物是人非!你还是十年前的你,但我却不是十年前的我了!受尽人间冷暖,尝遍世间百态,我纵然对你有心,却也已经是无力了!所以,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痛恨的事情,那你也不要怨我,怪只能怪命运的不公了!”
说罢,裴羽辞从袖中摸出一颗墨绿色的药丸,捏开了我嘴,灌了进去。
遇水即化,无色无味的液体顿时同细线一般滑向我的五脏六腑。
而我却眼睁睁地,无能为力!
这该死的裴羽辞,这个混蛋,我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的眼神愤恨,充满怒火,而裴羽辞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裴羽辞不疾不徐擦拭去了我嘴角的粉末,临危正坐,恢复成正人君子的模样。
“裴先生,这位姑娘情况如何?”
“族长请放心,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她只是身体太虚,再加上孕期劳顿,才会体虚气亏!”
“是吗?那就有劳先生了!”
海烈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但很快便隐藏于温和的笑容之后。
或许是为了避男女之嫌,他甚至都没有走近我的床边,可怜我拼命地眨着眼睛,但是却始终没有被注意到。
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唯一的救星飘逝而去。
“看到海烈脸上的失望神色没有?看来,果真如我预料一般,他对你也是有过遐想的。从前,看着那么多人为你生,为你死,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后来,你失踪的十年,我开始渐渐明白了!你不是最聪慧的,也不是最美丽的,但是却是绝无仅有的!自由得像风一样,没有任何压抑和被雕琢的痕迹,正因为这份真实和轻松,你让我们这些身上都背负了种种包袱的男人感到向往!靠近你,就好像走进了阳光,黑暗无所遁形!怎么?西门飞霜有没和你说过这些吗?”
阳光,那种能带给人光和热的美妙光线!
我吗?
我有那种力量吗?
西门飞霜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心境的人,有些幼稚,有些可笑,他爱我的方式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还是那种强烈的占有欲。
他就像一个放风筝的小孩,因为线曾经断过一次,所以每天总是提心吊胆,牢牢地捏着手里的线,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也许从他的角度看来,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便是让女人衣食无忧地活在自己视线可以抵达的范围内,不用忧虑,不用奔波,不用烦恼,安心便好。
“我猜想你不远千里来到北齐,一定是为了寻找西门飞霜是不是?这次我就当一回好人,安排人们见面好不好?”
裴羽辞的目光中透着一种难言的兴奋。
一个有趣的棋局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在心中成形了。
“为什么要用那么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怎么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裴羽辞笑得惊心动魄,他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自己的药箱。
阴谋之花盛开时散发出的味道,弥散了整个房间。
这肯定又是一个阴谋!
“啊,对了,忘了告诉你,刚才给你吃的药对你不会有害,所以,不要担心!”
对着我挥了挥手,裴羽辞垂手缓缓走出房间,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俊美如玉的脸庞显得阴冷不比!
真得不会有害吗?
说实话,我不相信,这个男人太不值得信任了!
我现在特别后悔自己单独出来了,要是KO在身边的话,事情步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糟!
我就像是躺在石膏像中的灵魂,即使思想再活跃,身体却还是一动不动!
112十年后 第七十二章 选她还是他?4921
当拓跋胭脂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睡梦之中的男人,她美艳绝伦的脸庞上有了一股萧瑟的杀气。
她一手抓起身边的纱衣捂住胸口,一手慢慢探向床边,一堆凌乱的男式长袍里,有一把金背匕首灼灼生辉!
没错,就是它!
如果不是它造成了误会,她这辈子不会像现在如此悲惨!
“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一只健硕的男人手臂从锦被中伸出,搂过拖把胭脂如玉的身子,一脸邪肆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满足。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他也不清楚,昨夜,他抱她回来,她脆弱得似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目光哀怜,瑟瑟发抖!
她受伤,他心疼。
孤男寡女的寂寞长夜,相对无言,很多火星就是在这种坏境下劈啪作响。
她靠着他,他抱着她,他吻她,她没有拒绝!
所以,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借助着放纵来遗忘,拓跋胭脂在喘息与呐喊中,短暂地沉溺在元无极的身体与激情的漩涡里。
曾经那个让她痛恨无比发誓要报复的男人,在昨天那个无比痛苦的晚上,用他的柔软和坚硬,他的细腻和粗糙,他的温柔和野蛮,他的贯穿和撞击,带给她的疼痛和快感……
两人互相纠缠着,听着彼此狂野的心跳,感受对方原始的需要,紧密的交缠,这是人与人之间身体所能达到的最亲近的距离,但却不是心灵的!
而当激情过后,理智重回大脑,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地点。
拓跋胭脂缩回了想拿匕首的手,杀一个人很简单,难的是该如何使他痛不欲生。
她转过脸,给了元无极一个最让人心动的笑容。
美丽的女人为何危险?
因为美丽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武器!
“雪鹰,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着我!”
肌肤与肌肤的接触之处,元无极感觉到了火热的灼热,这种感觉,为何如此熟悉?
昨夜,进入她身体的那一瞬间,感觉像是江湖中冲刷过他的身体,猛烈、狂猛,但是最终却匆匆褪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要想起什么了,但是后来,却又都遗落在那销魂的激情呐喊中了。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元无极伸出手,理顺了拓跋胭脂凌乱的长发,让她整个人都沐浴在他温柔而疼惜的目光中。
那一刹那,拓跋胭脂心神恍惚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当初在大元皇宫中,当着无数宫女太监肆意凌辱,鞭打自己的元无极吗?当初残忍的强暴成了她心中一块永远都无法消逝的痛,而现在他居然可以如此温柔地看着自己!
不是江山易改而本性难移吗?
就算失去记忆他也依旧应该是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君才对啊!
可是现在,他竟然活得如此轻松,快乐,惬意!
本想用当侍卫这种低贱的工作来奴役他高傲的心,折磨他,使他痛苦,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活得如此之安逸!
这一切,似乎与先前她设定的轨迹越来越远了!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陪着你,骑马,打猎,赏月,喝酒,天涯海角,任何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元无极,哦不,应该是侍卫雪鹰,那双夺魂摄魄的英气双目眸中盛满拓跋胭脂的倩影!
即使是侍卫与公主,他依然可以不卑不亢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也许是他骨子里天生的优越感释然,虽然身处劣势,他依旧处变不惊,拥有足够的自信和抱负!
潜意识中,他身上的王者气势给予了他无穷的力量和气势。
拓跋胭脂任由元无极抱在怀中,眼前浮现出一幕幕过往。
新婚那晚,他当着她的面,在婚床上宠信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宫女,浪荡而又荒淫的表现让人咋舌。他说,自己唯一动心的女人已经死了,娶谁他都无所谓!
那一天,拓跋胭脂彻底地明白了自己所嫁的是一个怎样的丈夫了!
接着,便是无休无止的斗争,为了自己的尊严,为了北齐的利益,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在他们之间上演。
渐渐,最初的暗斗开始上升为摆在桌面上的明争!
这就像是一个由他们二人主导的游戏,每时每刻,就连睡觉,他们都在提放着同一个宫里的对方。
她安排貌似刁小蛮的舞女刺杀他,而他的回报是无尽的羞辱,凌辱!
她勾结朝中大臣与他作对,他则让她当众失身,饱受摧残!
这十年,他们的手指都曾经摸到过对方的鲜血,但是却始终没有下杀手!
许多次,他们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对方,但是不约而同地,他们却都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都认为死是极其容易的,只有让对方活着饱受折磨才是最解恨的方法啊!
于是,一切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拓跋胭脂看着元无极眼中娇媚明艳的自己,感觉不到真实。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幻想,等他恢复了记忆,他就还是那个残暴冷漠,无情无义的邪皇,现在所有的温情只是虚假的水中月镜中花而已。
拓跋胭脂攀上元无极肌理分明的胸膛,红唇凑在他的肩上:“雪鹰,帮我杀一个人好不好?”
“好!”
元无极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在他心中,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公主了,躺在他怀里的是他的女人!
谁惹了他的女人,便是找死,不管是谁!
“你不问我是谁吗?”
拓跋胭脂语调柔柔的,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只要是你想杀的人,就算是神佛,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把脸埋在拓跋胭脂长长的秀发中,元无极感觉自己一直流浪的心好像找到了安身立命之处。
归属感,把他空虚的心,填得满满的!
“很好!”
拓跋胭脂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句男性身体再度滚烫起来,她没有拒绝,反而舒展开了躯体,像一朵绽放的鲜花,接受着雨露的恩赐。
今时今日,她发现,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老天赐给女人最大的本钱!
两日后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
春意笼罩了整个北齐的草原,被严寒困了一个冬日的各种动物倾巢而动!
按照北齐的传统,为期三日的春狩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本来,西门飞霜并不想参加春狩,毕竟他的身份尴尬,参加北齐的举国盛事,是有点不太合适。
但是一想到元无极要置身于这么多张弓下,而偏偏此时的他还不不辨敌友,这又让他放心不下来!于是,只能无奈地换上了猎装,随着大公主的车马一同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自大都出发,往西北而行。
从一开始,西门飞霜就感觉到背后如针芒一片,回过头,对上元无极一双杀气腾腾的双眼。
再看向拓跋胭脂,穿着一身火红的紧身猎装,纵马狂奔,与他们已经完全拉开了距离,她似乎故意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无极,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我们已经离开京城快一个月了,现在朝廷里肯定是乱作一团,你得快点跟我回去才行啊!” 西门飞霜将马靠了过去,和元无极并驾齐驱。
“我好像想起了一点!”元无极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真的?太好了!我们趁现在调转马头,立刻南下吧!”
西门飞霜机动地握住了元无极的手,一种狂喜涌上他的心头。
“只是还有点事情我不大明白,这样,前面有个小树林,我们到那里去说个清楚!”
按照拓跋胭脂说的,元无极毫不留情地将西门飞霜推进了他们预先设定好的陷阱,他指了指西面一片茂盛的胡杨林说道。
“好,我们快走!”
西门飞霜不疑有他,狠狠地抽了抽马臀,一马当先,向着胡杨林奔了过去。
“太好了,无极,你终于恢复清醒了,趁现在拓跋胭脂还没有发现我们,赶紧走吧!不管你和先皇之间的恩怨如何,从前的一切到此为止,现在大元需要你来稳定民心,天下!”
很多事情,放在不同的时期,得出的答案很可能不同。
若是换做十年前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许,西门飞霜即使痛苦万分,也会选择站在先皇的一边,为了心中的正义而战。
但是现在,他经历了很多,也明白了许多。
京城之乱平定后的那晚,父亲、兄长与他三人秉烛夜谈一整夜。
昏暗的油灯下,他老僧入定一般说了一句——水至清则无鱼,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正!
十年前血洗皇宫,先皇的皇子均已死于非命,若是现在重新回过头来追究无极的过错,那么只能又是一场翻天覆地的灾难!
不管如何,元无极也是七王的儿子,也算是留着皇室血液的亲王,比起其他几位头脑简单,胸无点墨的远亲皇族,五一,野心磅礴,目光远大的元无极更适合这个皇位!
有时候,将错就错也是一种解决方法!
“西门飞霜,你的态度真的好诚恳,说得我差点就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昏君了!”
元无极仰天大笑,惊起树林中的鸟雀,惶恐地拍腾着翅膀消失在天际之中。
西门飞霜疑惑地看着表情大变的元无极,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错,很快他听见了一个女子的脚步,拨出剑,喝道:“出来!什么人!”
“这么好看的一场戏,我怎么可以缺席呢?”
拓跋胭脂,背着一张檀弓,从树林外款款走来。
没错,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计划好,要在这儿来一出兄弟相残的好戏,不管死的是西门飞霜还是元无极,活着的那个人都将会痛苦一生一世!
至于谁是活下来的那一方,她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西门飞霜,将她双手奉上的心狠狠践踏于脚底。
元无极,带给她身心无数伤痕。
偏偏这两个人竟然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她没有忘记九门前,他们可以为对方去死的那份深情厚谊!
如果让这样两个人来一场生死决斗,必将是一场此生绝无仅有的好戏吧!
“雪鹰,为什么还不动手?你忘了自己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吗?”拓跋胭脂提高了声音。
“当然没有忘记!”
元无极邪肆地撇了撇嘴角,拔出剑,随手挥出剑鞘,闪着寒光的剑身在胡杨林斑驳的光下,折射着骇人的光芒!
“无极,你到底怎么了?拓跋胭脂对你说了什么吗?”
面对敌人的挑战,西门飞霜从来没有退缩过,但是,此刻,他却被元无极一连逼退了好几步,因为现在他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兄弟。
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兄弟出剑呢?
“受死吧!”
剑,划破天空的宁静,剑气,在安静的空气中留下一道斑斓的彩虹,萧瑟的杀气,使得片片新叶坠落!
元无极的剑,就如同他的人,招招凌厉,咄咄逼人!
而西门飞霜却始终在退让,他用剑鞘抵挡着元无极的攻势。
本来,二人是伯仲之间的,但是西门飞霜始终不出剑,只守不攻,很快便落了下风。
高手决斗,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元无极招招致命,他想杀了西门飞霜。而西门飞霜却剑剑留情,他不想伤到元无极,此种情景,谁胜谁负是一目了然的。
而拓跋胭脂也很满意这样的结局,杀掉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再让元无极记起一切,让他的余生在痛苦悔恨的折磨中度过!
这样不是很完美吗?
但是人算始终不如天算!
当元无极的剑指在西门飞霜喉咙上的那一瞬间,元无极的眼前飘过一副模糊的画面:
悬崖之上,两个孩子,咬着牙苦苦支撑,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虽然纤瘦,却给了彼此信心和力量!
于千军万马前,一个倔强的黑衣少年只身挡住所有危险,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无法突破的长城。
黄袍少年,忍住眼中的潮湿,为伤痕累累的黑衣少年擦药,包扎,无需言语,目光可以传递一切!
九门之前,放心交付彼此的后背,只因为他们是兄弟!
记忆的惊涛骇浪在这一瞬间冲回元无极的大脑,从前的一切都回来了!
剑,铃铛落地!
“飞霜……”
“无极……”
元无极有些后怕地看着自己的手,如果自己想起来的再晚一些,悲剧就已经发生了!
他转向这一切阴谋的策划者——站在一边等待最终结局发生的拓跋胭脂。
这个昨夜还躺在自己怀中辗转反侧的女人,也许早就是算计好这一切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拓跋胭脂一步一步后退,美目中透着不可置信。
老天竟然不站在她这一边!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吗?”元无极盯着她的眼睛,如狼一般。
拓跋胭脂没有回答!
“回答我,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对吗?”
极速的一拳飞来,拓跋胭脂本能地闭上双眼。
三秒钟后,一棵百年的苍天大树轰然而倒,激起一片灰尘,在阳光的光束中悲伤地飞舞着。
元无极收住了自己的脚步,他捡起地上的剑,扶起西门飞霜,准备彻底地离开这个让他差点迷失自己的地方。
当他们刚准过身的时候,却看见了裴羽辞和另一个他们都在怀念的女人!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停留在我已经凸显出来的肚子上时,目光均变得复杂!
裴羽辞摇了摇头:“真是可惜,我还以为能看到兄弟相残的精彩桥段呢!看来,还得我出场!”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元无极,对西门飞霜说道:“西门飞霜,刚才拓跋胭脂给了元无极一个选择,我现在也给你一个选择,要她还是要他?”
这个男人果然没安好心!
我睁圆了眼睛,表示自己的抗议,但却起不到任何作用,我的身体软绵绵地,瘫靠在他的身上。
“西门飞霜,你最好快一点,否则我就替你决定了!”
裴羽辞拿起一根闪着蓝色幽光的飞镖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威胁着西门飞霜!
“裴羽辞,你的仇是与先皇的,现在先皇已死,你为何还在执着?”
西门飞霜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我的身上,无奈裴羽辞放在我胸前的毒镖,他不敢有任何举动!
“你错了,我的仇,和整个元氏,整个大元都分不开!我要不仅仅是元无极死,我还要整个大元,整个天下!还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小蛮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我下了毒,就是当年我从司空远身上提炼出的奇毒,天下只有我能解!如果想要你的孩子和你的女人好好活着,那就当我先锋将军,替我扫平一切障碍吧!”
原来,我以为裴羽辞只是因为仇恨而蒙蔽了双眼,虽然可恶,却也情有可原。但是直至现在,我才明白,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我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113十年后 第七十三章 尘埃落定,周而复始4792
裴羽辞的出现,让本来已经失望了的拓跋胭脂重新燃起了复仇的决心,一道希冀之光又重新在她绝艳的脸盘上燃起。
她,走到了裴羽辞的身边,笑盈盈地看着在困苦中挣扎的西门飞霜和元无极。
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我想起了一个成语——狼狈为奸!
本来,拓跋胭脂也算得上是国色天香,但是现在却是狰狞可怕!西门飞霜和元无极脸上的表情越痛苦,她就越是满足!
女人因爱而恨的可怕是男人永远无法想象的!
令人心慌的沉默像是毒药一样在这个树林中蔓延开来,啃噬着每个人的知觉。我感觉到西门飞霜看着我的目光是那么的心痛,他一向冷若冰霜的双眸,原来也有会说话的时候。
原本,我以为,他还在为我肚子里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而困扰,但是,见到他之后,我发现,他的眼中只有我而已!
大概是我和飞霜之间的眼波交流刺痛了拓跋胭脂的眼,她接过裴羽辞手里的毒镖,亲自动手:“你们两个,现在给我决斗,生死决斗!要想她或者,你们就必须死一个!快,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女人咆哮起来,和野兽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用力地扯着我的身子,失去了依靠的我,很快倒在了地上,我用目光乞求着西门飞霜不要那么做,因为我知道对着元无极,他是根本提不出剑来的!
“拓跋胭脂,你不就是恨我吗,拿着你手中的毒镖,冲我来,来啊,我的这条命交给你来处理!
元无极,一把扯开自己衣襟,蜜色的胸膛袒露在阳光下,迎风走来,狂野的发,垂在胸前,不时扫过。
他无畏地走向拓跋胭脂,目光炯然如炬,他盯着那张因为仇恨而变得丑陋的绝世之颜,心情复杂。
十五岁时见她,她明眸皓齿,裙裾似波,顾笑间温润如玉,颠倒无数人心,但是现在,她竟变得如此狰狞!
猛然回首,这十年中充斥着所有记忆的只是伤害与被伤害的利刃森林,满是血迹和伤口。究竟是谁先开的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皇位,他得到了,并且坐了十年,但是蓦然回顾,却发现自己为了这把冰冷而坚硬的龙椅已经失去了太多!
兄弟疏离,寂寞时失去了唯一可以和他把酒解忧的朋友,多少次,他一个人坐在皇宫最高的塔顶,眯着眼,看着宫外的天地,天上的飞云一次次幻化成西门飞霜的脸,那种又恨又念的心情,让他几乎发疯!
午夜梦回,夜深人静,他常常一身汗水从小蛮坠崖的惨景中醒来,为了那个虚幻的权力,他间接杀死了自己深深喜欢过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被他自己踩踏在脚底,成为碎片!
七王的客死他乡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彻底被打垮了!
因为亲生父亲的死,意昧着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纵然高高在上,他也是形单影只,孤单一人!
每天每夜,站在偌大的后宫,听着回廊中呼啸的风声,他都不敢闭眼,先皇的愤怒,母后的哀怨,众皇子的哀求,还有无数宫人的嚎哭,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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