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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华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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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是走前系着的腰链上卸下的珠子,夹在五指中,灌注着内劲,向左右撒去,破空之声后是惨叫连连,向我围过来的十余名士兵顷刻被击昏。
我笑着高叫一声:“雪衣,等我。”纵身飞起,点在一人肩上跃起,翻身,成倒挂金钩之势,头发向下滑去,一手连珠又漫天撒去,解了他的围。
我感觉雪衣仰头看着我,才睁开眼,冲他不安的眼睛安慰的一笑,翻身转下,借最后一个倒下之人的头顶,又跃上半空,冲向马上的朱厌,曲指一弹,一束真气打掉她手中剑,稳稳坐在她身后,翻手一枚刀片已经吻住她的脖子。
一切俱在电光火石间,雍和只来得及将剑拔出来,却被雪衣拦下。马腹是文将,此刻没有从马上掉下去已经是不错。
我笑得很无良:“都给我住手!否则,送你们将军上西天!”
第 63 章
其实如果没有被朱厌追上,我本来打算就这样直接逃回大楚就算了,毕竟雪衣跟着我快两夜一日,已经是疲劳不堪,我不忍再让他辛苦。
站在尸臭冲天的院子门口,我手中的朱厌脸色也开始发白。
雍和本来一直警惕的盯着我与朱厌的目光也不能不被满院啃嗜尸体的大菊鼠夺走。毕竟这种毛骨悚然的场景,只怕是百年难见。
“马腹,这是你做的?”朱厌半是震怒半是震惊的望向马腹。
马腹此刻面色灰白,汗水从鬓角流下,我心里有些佩服她竟然坚持到现在还不逃走的勇气,可心中的决定并没有因此心软。
“是不是???”朱厌又愤又气,“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这简直就是灭绝人性。”
马腹忽然大笑:“为什么?我是西辽军官,杀大楚士兵有什么错?至于手段如何,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一介文职,不能领兵。可将军又做了什么?你为了一个男人,数月不回军营,以至军心涣散,人心不稳。我没劝过将军吗?将军又听过一句吗?军中大小事务,那一样不是我为将军处理的井井有条,我在军中废寝忘食,你在宴都歌舞升平时,可想到我的辛苦和艰难?”
“他们背地都说我借将军的信任,对军务指手划脚,说我居心不良,妄想篡权架空将军,唾弃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于军营根本没有任何实质用处,要在将军回来后将我赶走。哼,我偏要做出一翻惊天动地的事业来给她们看。对,我手段残忍,我灭绝人性。可结果怎么样,我兵不血刃把大楚军营折腾的鸡飞狗跳三个月,让她们几乎死光。将军可能做到?”
“若不是大楚运气好,找出一个素华衣,她们早就完蛋了。”说到这马腹又咬牙道,“素华衣,她也不过是狗屎运好!否则我构思了快一年的计划怎么会这样轻易给她搅了。呵呵,不过她也活不多久了!”
雪衣面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马腹此刻出奇的亢奋,竟然很配合道:“我已经叫人往她的住所藏了大菊鼠的粪便。如果不出我所料,她现在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也染上瘟疫了。一旦被人发现她自己也染上瘟疫,大楚军营还会相信她的话。她们迟早都要统统要死在我手上!”
雪衣闻得这话,下意识看向我,目光里满是惊恐。
马腹又转向我道:“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投降的好,等到你们回去的时候,只怕大楚军营已经变成了死人营,留在这里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我笑道:“有一句话叫老天要人亡,必先叫她疯狂。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点住朱厌,让她不能动弹,从马上跳了下来,我一步一步走向马腹,面色也一步一步变的凌厉:“从我见到这个院子的那一刻,我就发誓,终要叫一切是始作俑者自食恶果。本来你是不用死的,可你却追了上来,既然是你自己的意愿,我自是不必拒绝。”
马腹慌张的后退了一步:“你想做什么?”
我点住她的穴道,用刀在她的身上开了几个口子,位置选的很巧妙,不会让她很快死掉,而在在没有包扎处理的情况下,却会流血不断,最后血枯而死。
朱厌在马上叫道;“住手!”
雍和上前一步,雪衣拦在她面前。
“小七,你若是为死去的大楚士兵报仇,请饶马腹一命。”朱厌咬牙道:“此事责任在我,身为一军之将,失职在先是我,督察不利在后也是我,若你要恨,我要分担大部分责任。马腹跟我数年,我……”
我忽而笑了起来:“将军,你要向我解释什么?我是大楚人,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敌人。”
朱厌的脸色一片灰白。
我将开始哆嗦的马腹扔进院子中,大菊鼠顿时一拥而上,也许是没有孟极昨日前来“喂食”,大菊鼠似乎显的格外的激动,叫声比以往更加的清脆激烈,可在夜色的映衬下,却是显得格外的诡异和恐怖。
马腹发出凄厉的惨叫,一声一声在空旷的荒野里那么突兀。很快他就叫不出来了,因为她的喉管已经被咬破,血汩汩的流出来,她想逃,四肢却动不得,兴奋的大菊鼠将她淹没。
雍和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将掉在地上的火把一支一支踢进院子中。那院中原有不少人的尸体,尸体上油脂沾火即燃,顿时整个院子成了一片火海,大菊鼠被烧的吱吱之叫,夺路而逃,却被栅栏困在其中,不得动弹。
火越烧越高,将方圆数里都映的昼亮。
我望着火光:也只有火,才能将这一场灾难完全终结吧。
西辽军营离这里不远,应该很快有人被火光吸引过来吧。
我将朱厌踢下马,自己翻上,雪衣也找了一匹骑上。
雍和忙抢过去护在朱厌身前,看向我的目光复杂。
“朱厌,我不杀你,并非认为你罪孽不深。只是不肯因你之死,引起两国交戈。望你好自为知,你的命,有一半是马腹为你替的!”
朱厌盯着我,咬破嘴唇。
我一拉马缰,向大楚奔去,雪衣随后。
第 64 章
虽然只晚回了两日,这两日过的却着实辛苦。
我回到大楚军营的时候,若不是有雪衣在,门口的士兵差点不让我进来。
我心急去瞧孟极回来是否起到作用,来到军医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门口一名小兵告诉我大夫们都在病房,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弓大夫早就找出药方了,素大夫就不用穷忙活了。”
我一听说药方出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感觉一块石头落了地。
伸了个懒腰,夜奔十多个时辰,感觉还真是累,一转身,却发现雪衣还在我身后。
“你怎还不去休息,不累啊?”我道,我反正现在是困的很,就想倒头去睡一天才好。
“你,”雪衣看着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身上没有事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微愣了一下,他还惦记着马腹说的给我房中放了老鼠屎的问题呢,“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可是,宝山当初不是一样没有立刻发病?”雪衣不肯放松。
我望着雪衣,静静的笑。
雪衣被我□裸的目光盯得又别过头去,道:“你还是给弓大夫看看的好。”
我还是笑:“你信不过我吗,我自己有没有病,难道不知道?”
雪衣转过头,一张脸看起来有点怒气冲冲:“医者难以自医,你不知道吗!”
我忽然色心大起,伸过去抓住他一只手:“如果你肯陪我一晚上,我就什么不舒服都没有了。”
雪衣眼睛一瞪,啪的我就挨了一耳光,他转身就走。
我无辜的捂着脸:天地良心,我只想他在我床头陪着我而已,没有一点不纯洁的想法。
这个时候虞姬大约是得到我回来的消息,赶忙来看我,一见我便笑开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的脸怎么了!”
有的对症的药方,染病的士兵的情况明显有了好转。
到危机结束的时候,人的思想也逐渐变的敏锐起来。在萧炎、弓蓝、虞姬等人众口一致的将治愈瘟疫的功劳都归在我身上,当事情的真相和以前的谣言一样一夜传遍军营的时候,曾经被蒙蔽的人也开始清醒起来。
最开始到底是谁在散布我要对弓蓝不利的消息?顺藤摸瓜,那个奸细没废多少力气就被挖出来了。萧炎还未对她上大刑,她就把一切都招了,连送我老鼠屎的事情都坦白了出来。大约她也知道马腹已经死了,即使回西辽,也没了靠山。
不过等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因为其间我一直在睡觉,一觉醒来却发现弓蓝正在给我把脉,我撇撇嘴:“弓大夫,在下的身体还行吧。”
弓蓝呵呵笑起来,向一边的人道;“没事,没事,只是太疲倦了而已,睡醒就好了。”
她的身后站着萧敬平,萧炎,虞姬,霍宝山,还有一个女人我见过却不知道名字,就是在将军府泼我冷水,后来被我掐着脖子摔出去的那个。
再向后看,却只看见一个人掀了帘子,走了出去。
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转头见那人走了,叫了声“雪衣”,又转过来向我点头算是告别,也跟着出去了。
我心理偷着乐,面上却一本正经道:“一切可都好了吧。”
弓蓝却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神色有些沉重。
我心里一沉,莫非又出现新的变异了。
萧敬平向我道:“你不用担心,弓大夫开的药方对症,很快就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说着便带着萧炎等人出去了。
我一头雾水的转向弓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既然药方对症,为什么大家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弓蓝叹了口气;“今天刚刚接到斥候汇报,西辽大军向边境靠拢。”
我失声叫道:“什么!”
第 65 章
虽然找到对症药方,可是这一批士兵被病症折腾太久,要恢复健康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现在的事情要轻松许多,时不时去病房查看一下就好了。
士兵对我的态度是三百六十度转弯,或者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失利,她们表现出来的热情让我颇有点吃不消。
“素大夫,你来了,我今天已经感觉好多了,过几天就能够回队伍去了。”
“素大夫你快坐这里,辛苦你了,你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是吗?我睡了六个时辰才起来呢,你是从那里看出我的黑眼圈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做起事来比以前要顺畅多了。
孟极现在整天跟在弓蓝身后转,一见我就脸色苍白,躲到弓蓝身后。每每这时弓蓝就露出无奈的表情。说起来,弓蓝的样子确实比我更有亲和力,更可信赖一样,对人也温和,而在西辽军营中被我恐吓过的她想在弓蓝身边寻求保护,也是理所当然。我只是暗自猜想,不知道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变成了媲美朱厌的夜叉形象。
鉴于孟极原来是被逼迫参与马腹的计划,后来又将功折罪,弓蓝与虞姬决定对孟极的身份保密,萧敬平和萧炎也对此持默认态度。撇开她所做事情带来的后果不谈,孟极本身确是极有才华的一个人。虞姬曾询问我对这样处理她有什么意见。我笑道,反正我又不是大楚军中人,怎么处理都好,都不管我的事。
很快就要离开了吧,我这样想,心里有些不快。雪衣恐怕不会就这样离开军营,毕竟西辽与大楚已经开战,她娘肯定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候回京。
叹了口气,我翻了翻桌上的书卷,日子过的还真是无聊。在床上打了个滚,我忽然有点良心不安,现在的伤兵营里几个大夫已经忙的脚不沾地,我这样袖手旁观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过早就说好了只是治瘟疫的吗?算了,我还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做啊。
可是——真的很无聊呢。
“快来人了,快来人救命啊!”
外面一阵嘈杂,我从床上翻起,向外看去,却是几个士兵背着全身是血的伤员跑了进来。
“弓大夫,弓大夫在吗?”
“弓大夫和其他大夫都在伤兵营里忙——”虞姬已经带着自己队的士兵上了战场,军医部外驻守的士兵换了一批。
“快快去叫她们,柳生快不行了,她中了好几刀!!”背人的士兵眼圈红红的,几乎要哭出来。
我一眼看出她背上的士兵脖下一处较大的动脉被砍开了,如果不马上止血,连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都没有。
掀了帘子,我走了出去:“把她赶快放下来。”指了指我的军帐。
士兵一见是我:“素大夫!”她连忙将人背进来,小心的放在我的床上,“素大夫,求你快救救她!”
我撕开她的衣襟,用三支针灸将伤口周围的血脉截下来,这样可以保持伤口十到十五分钟不再流血。
叫人赶快打来清水,将伤口清洗干净,用棉花蘸了烧酒,将翻卷的伤口消毒。在擦拭的过程中,我手下的身躯微微发抖,显然是忍着剧烈的疼痛,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倒是个硬气的女儿家。
从怀中取出我配置给自己备用的止血散,撒在她的伤口周围,下一步就是缝针了。虽然这伤兵是很能忍,但我也不想再给她增加一点负担了。
将“曼陀”放在她的鼻子边给她嗅了嗅,她很快就沉睡过去。在周围士兵惊讶的目光中,我取出特制的针,将她的伤口小心的缝合起来,然后用纱布抱起来。
取下截血的针灸。我将她身上其他伤口也都处理干净,才站起来,却发现不止刚刚进来的士兵,弓蓝也站在我身后看。
她看我的目光似乎有什么要说的,我干笑一声道:“那边忙完了?”
我发誓,我绝对是因为太无聊才去救人的。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弓蓝点点头。
我对她身后一名学徒道:“去煮一剂‘补血汤’来。”又转向一边的士兵道:“她暂时没事,但是在伤口愈合前不可搬动。”
士兵紧张的表情才一下子松来下来,连连道:“谢谢素大夫,谢谢素大夫!”
“你们都出去吧,让她安静的休息。”
我也走出军帐,弓蓝跟着我出来。我知道她有话与我说,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来,望着她。
“华衣,弓麝是你什么人?”弓蓝看向我的目光突然凌厉。
第 66 章
即使在素衣山上我从涉猎过历史和政治,也很少了解山下的时事,却也明白我那六名师姐无论放在山下哪个角落,都是光芒难盖的人物。她们未拜入素衣门前,曾经做过什么,山上无人问起,她们自己也不曾提起。这是没有写进门规,却人人皆知、约定俗成的规矩。
我想那些“曾经”的最后,必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天下大凡有些本事的,有几个是甘于寂寞的?即使自己甘于寂寞,也可以小隐市集,过寻常人家的日子,却不必非入素衣门不可。素衣山虽不禁荤腥男色,却也不是寻常人气鼎盛的大门大派,清规戒律不少,至少有我最厌恶的一条——入门之人不可轻易下山。
那又是什么让她们甘心放弃身边的荣华富贵与声名荣耀,入山避世,对前尘往事只字不提,就仿佛十恶不赦的坏蛋幡然悔悟,斩断尘丝归依佛门一样?
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我保持着沉默,乃至遗忘。
直到在将军府中,有人惊呼出“金匮十二针”的名字,我才又警醒过来。
金匮十二针是二师姐最好的一副针灸用针。它在我十二岁那年被当做奖励我的下针速度和准确超过她的奖品送给我。我很喜欢这副针,一直随身带着。
弓麝是二师姐的名字。
弓蓝与她同姓氏,莫非有什么关联。
在没有弄清楚二师姐在入素衣门前曾经经历过什么前,我不能贸然透露任何她的消息,还有她与我的关系。
“弓麝是你什么人?”
“你怎么有‘金匮十二针’?”
我眯了眯眼睛。
弓蓝见我不置可否的样子,急道:“你知道她在那里是不是?她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能吃能睡。
“难道……她已经死了?”弓蓝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也太有想象力了。
弓蓝抓住我的胳膊,眼睛恳切的望着我:“你认识她的,一定是这样?”
处于对她的尊敬,我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凝视着她:“那些都已经与你无关。而且,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很是不明白在资讯这么落后的时代,消息为什么能传递的这么快。
不到两天,我和弓蓝之间不愉快的事情,又传遍了军营。
“素大夫,虽然我不知道你与弓大夫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过你们两人都是好人,肯定中间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有人在你们之间挑拨,告诉我,我去揍她!”
这是第三十五个来当和事佬的。
“素大夫,弓大夫年纪大了,眼光和看法可能与年轻人不一样,如果你们……”
第三十六个。
“华衣,你和弓……”
弓你个大头!
我忍无可忍,停下手里的针,咆哮道;“给我闭嘴!再提一个弓字,就把你们统统扎成筛子!!”
转过头,雪衣站在我身后,紧紧抿着嘴,面色一阵白一阵青。
第 67 章
西辽和大楚开战已经六天。
大楚的情况不容乐观,即使什么也不问我也知道。
在伤兵流水一样送来的情况下,我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终于被我吃下,投入了如火如荼的救人中。
给一个伤兵换好药,我正吩咐药童将用过的纱布处理掉,外面就冲进来一人,见了我忙叫道:“素大夫,快,快——”
我见她都说不出话了,也不多问:“领我去看!”
蹲下来一看,我简直就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可以承受的伤。从她的右肩到左腰一道最深恐有两寸深的伤口,连腹中肠子都流了出来,她下意识紧紧用手抓着才没有掉出来。
因为心肺未受到致命伤,所以现在才还苟延残喘,我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已经是一片黯淡无光,却是那样坚持的睁得大大。
最严重的是,腹部大动脉被切断,失血太过,她的手脚已经出现抽搐现象。
这个人,死定了。
我一瞬间的迟疑,让周围的士兵紧张的快要哭出来:“素大夫,求求你,快救救她,救求求你,她可是救了我们三个人才伤成这样的!”
“素大夫,求求你,只要你救活她,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
我将叹息埋在心里,道;“赶快将她抬进去,用担架抬!”转头吩咐药童:“准备麻沸散,快!”
这恐怕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动的最大最复杂一次手术了。
针灸用来紧急止血的法子最多只能用二十分钟,时间一长,停止循环的部分将坏死,终身不可用。可而是分钟是绝对不够的。
将手在酒中消毒,我将她腹部的大血管重新续接,但以后能不能正常用,很难说,但现在这已经是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肠道也断了好几处,细细的修补。
身边的药童时不时给我擦汗。
将□的断掉的肋骨一根根续接,用纱布和棉花将积血吸尽,便开始缝合。最后是伤口的消毒和止血。
我的处理可以说是很粗糙,可是这里既没有输血的工具,也没有氧气供应,消毒条件简陋,连手术的地方都谈不上多么干净。内脏不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细菌感染也是致命的。
即使这样,我整个过程也花了半个多时辰,过度的紧张和精神集中,让我一时有些手脚发软,但还是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煮‘补血汤’来,另外准备好退烧的药。”
身边没有传来熟悉的药童的应答,而是传来弓蓝的声音,她向一边的药童把我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刚刚一直在手术中给我擦汗,递各种刀具的原来不是我的药童,而是她。我望着她一眼道了声“谢谢”,转身出去。
弓蓝在身后急切道:“刚刚——你处理的手法,都是她教给你的吗?”
我顿了一下,掀开门走了过去。
尽管我吩咐准备退烧药,可心底却是祈祷不要出现高烧现象才好。
但是在前世那样优越的治疗条件下,手术后感染还是难以避免,现在更不用说了。我守在她身边不断的给她换湿毛巾,让她头部的温度降下来,一边将汤药一点点喂下去。
只是喂下去的汤药大半都给吐了出来。
我考虑了半日,将药捣烂做成泥状敷在她的身体表面。如果将药放在水中,将人置于药水中蒸效果会更好,可是病人现在根本不能移动,并且不能沾水,只能用这种办法。
外敷的效果比起内服要慢而且效果要弱,但总比吐出来要好。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到了晚上,麻沸散的效果退去了,她开始断断续续的呻吟,温度还是高的吓人。我想了想,把酒拿来,在她全身一遍又一遍的的擦,这样一直到了黎明的时候,她的温度才退了一些。
我把了一下她的脉,还是很弱。
又换了一道她身上的药泥,将包扎的伤口上的药换了。
有人在门口轻轻唤我。
我走出去一看,我的药童拿着一只馒头和一碗粥在外面等我。
“素大夫,你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吃点东西吧。”药童热切的望着我道。
我冲她笑笑:“谢谢你。你可吃过了?”
“吃过了。”
正要喝下粥,一个士兵冲到我面前:“素大夫,柳生可好了?”
我抬起头,这名字怎么这样熟,前几日送来的那个士兵貌似也叫柳生。
“你说这里面这个人,是柳生?前几天曾经送来我这里一次过的那个柳生?”我严肃道。
士兵大约没见过如此表情,有些怯,道:“就是她。”
我气的手都抖起来了,前几天才受了那么重的伤,伤口还没有全部愈合,竟然又上了战场,就算没有今天的伤,以前的伤口要是崩裂了,也足够要她的命。
我那么小心的为她治疗是为什么?是为她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
突然有些吃不下,对士兵道:“她伤暂时控制住了,但是还在危险中。”叹了一口气,“现在就只能看她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熬过着一关了。”
我这是在和老天爷抢人,赢了没有奖品,输了便是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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