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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华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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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罗瞪大眼睛,又怒又气:“你竟敢——”
“我竟敢?”我面色一变,声音忽然拔高,“苏轻罗——苏将军,注意你的身份!你是谁?你是大楚的将领,你的职责是什么??不是跑到我的军帐面前目无军长的吵闹!萧大将军才离开,你就如此散漫,敢到长官门前公然挑衅打架!再过几天,你是不是就打算带人造反了!你可知道你的行为会给其他的将领和士兵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打算让大家都以你为榜样,把大楚军营闹的分崩离析,军不成军,一盘散沙吗!!!”
苏轻罗给我一番犀利的斥责弄得哑口无言。
我对被全影叫来的军法处长官道:“苏轻罗不守军纪,寻衅闹事,按军规当罚三十棍,带下去,立刻执行!”
苏轻罗又惊又怒,可被我一顶“不守军纪,寻衅闹事”的罪名扣下来,只能含恨去领罚。她的几个亲兵敢怒不敢言,也只得灰溜溜离开。
对着周围围观的众将领和士兵,我面无表情道:“苏轻罗前车之鉴,我希望不要再有人犯!”

不过两天,我处罚苏轻罗的事情传便全军。
我相信,在很多人心里,我并不是因为苏轻罗所谓不守军纪,寻衅闹事而打她。只是因为她挑战了我的威信,冒犯了我的尊严,因起我的嫉恨才获罪被打。如果那个时候我让楚风出面处罚,自己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不担这个“心胸狭窄,得势便猖狂”的小人恶名。可那样一来,我又如何树立自己的权威。权威既然暂时不能从军功上得来,那就让我从恶名上获取吧。
从那以后,军中对我的不满依旧,甚至还有所上升,但是至少再不敢有人明面上挑战我的话了。

“为什么选了苏轻罗?”全影问我,她对我的计划虽然知道的不多,却也知道我不会做无谓的事情。如果要取得将领们的信任,并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她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把自己的声名搞的这么臭。
我自是有我的用意。
萧敬平一走,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我的身上。这些目光的主人,不但有楚人,也有辽人。我的崭露头角也是两个月内的事情,西辽对我了解并不多。现在对我最关注的人,自然是领着辽军的安乐王雍熙。
我知道我的年纪和目前在军中的功绩极容易给人以轻浮傲慢,虽然有一点聪明,却沉不住气的感觉。既然这样,我不防将错就错,将这种印象再恶化一下,给安乐王的探子们制造一个嚣张狂傲,卤莽冲动,不得人心的形象。只要安乐王对我制造的假象有那么一成相信,她就放弃警惕,一步一步掉进我的陷阱中。
至于为什么选择苏轻罗?因为我看准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勇气有余,沉静不足。昨天让虞姬去找她聊天,“劝”她不要对我有偏见,不然不会有“好果子”的吃。苏轻罗果然中计,第二天真来找我麻烦,送上门来的我自然不会心慈手软。造成的效果自然也完全如我所愿。我选中她的原因一是因为她性子冲动,易挑拨。原因二,苏轻罗是个豪爽大度无甚城府。一旦将来我展露出自己的真正才能和计划后,苏轻罗即使知道我是有意设计她,也绝对不会记恨于我,说不定反会佩服我算无遗策,后悔自己的卤莽。
即在军中立威,又能麻痹敌人,一石二鸟。不过是暂时牺牲我最不看中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退三步,进一步,是我下给将领们的要求。
既要雍熙看出我的才能和好胜之心,又做出恰好被她压出一头的不甘之势。于是,半个月后,我“丢掉”了宴都,一个月后,我再次“失掉”大楚边境驻营,大楚军队被“逼到”退无可退,几次“精心设计”的反扑都没有成功。军营内部群情激愤,京城那边的斥责和施压蜂拥而至,楚风、萧炎等人整天被前来要求罢免我军职的将领弄的七窍生烟。楚悦甚至也给我来信,问我这么做是不是想逼皇帝退步,放萧敬平重回军中,看得我哭笑不得。
我给楚悦回信,里面只有三个字:“等三天。”
三天后,一个重磅炸弹从西辽朝廷投了过来,将两军人马一齐给炸懵了:开平帝下旨召回安乐王雍熙,令另一名将领取代她的位置。
我得到这个消息,立刻召集众将领展开了猛烈的“进攻”,将西辽的军队死死纠缠住。安乐王雍熙无奈回信说前方战局激烈危险,暂时不宜回京。
等到她的信发回去没多久,我军又连连“溃败”。
又三天后,安乐王等到了七道返京金牌。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幡然醒悟中了我的计谋。据我派出的斥候发回的消息,安乐王雍熙接到第七面金牌的时候,面露悲愤沧绝之色,欲说还休,最后只在开平帝的使者前抑郁慨然长叹:“大辽必毁于素华衣之手!”如此大不敬之辞,听得使者和周围一干将领面色都变得很难看。
她们都以为安乐王只是因自己被召回而说出的气话。

雍熙离开军营踏上返京之路的那天,我在附近一座小山上看她带着几个亲兵离开的情景:雍熙的威望不言而喻,来送的人群很壮观。但在这一行人中,上百名戒备森严、护送她回京的禁军十分刺眼——开平帝对她防备心之重,昭然可见。
我向全影要来水囊,向安乐王雍熙离开的背影遥遥一敬,然后将水都倒在地上。全影看得我拜她如祭拜故人,心里明白雍熙必然时日不多,面色露不忍,然后很快掩饰过去。
安乐王,你无双军才、精忠报国,令素华衣钦佩不已。可惜你我是敌非友,兼有私仇,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四个半月后,我终于等到了我想要的机会。
我所欲者,不过是让开平帝亲手将安乐王的头颅献上。昔日伤雪衣的,掳雪衣的,害我们被迫分离,生死不明,日夜牵挂担忧的人,全要付出代价——安乐王,你不过是个开头而已!
开平帝没有让我失望。
第二天下午,使者送来装着安乐王头颅的匣子,我看雍熙死去的脸上平静中带着一丝忧伤,下令将她厚葬。
楚风看着士兵抱着匣子离开,轻轻叹了一口气,才道:“你等的就是这个?”
“这只是其中之一。”我捧着全影给我送来的两个将领在西辽几个城市接管进展的信笺一一浏览,漫不经心道:“我本来以为雍熙会早在兵逼辽都前就被开平帝赐死。没想到竟然要让我亲自开口。看来辽都中还是有人在暗中保护她。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对我们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据我所知,开平帝所信任的人极为有限。而这有限的几人,无一人有保护雍熙的理由,甚至巴不得落井下石。所以,我还要等——我要等她自己出来。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这样完美的匿藏在水下,迟迟不肯上来!”


第 178 章

我借口要与大将军楚风商量和议的条件,又将时间拖了两日。
辽都人心更乱,城楼上的士兵神色都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我们会什么时候攻进来。开平帝虽然偷偷派来使者,却没有将投降的意思公诸于众。双方士兵时不时还是会激出火花出来。虽然我没有下令攻城,可士兵们上前挑衅两句,骂上两句却是有的。
全影似乎对两军对骂很有兴趣,每每听完回来说于我听。今天去了没多久,却很快回来,神色严肃道:“将军,城楼上来了一个人,开口说要见你。”
我从书卷上抬起头:“是谁?”
“她自称是西辽太女。”
西辽太女?
我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书卷,道:“我去看看。”
骑着马,手提枪,到了城楼下,我仰头望去,一色的城守士兵中果然有一个不一样的年轻女子,穿着淡黄色锦服,头束玉冠,面容清秀,温文儒雅,却没有什么明显的贵族气质。
她手中抱着一具琴,目光落在琴上,仿佛在看自己的情人一样温柔。直到有人提醒她,她才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你是素华衣?”抱琴年轻女子问道。
我未正面回道:“阁下是?”
女子并不隐瞒,道:“孤乃大辽太女雍玉,欲找你们素将军一谈。可否请她出来?”

制定灭辽计划的那七天,我收集了有关开平帝所有的资料。
开平帝雍定的还是三皇女的时候,与太女雍容争夺皇位,最后取得胜利。但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性格开始变的多疑寡信,这就很好解释了当初的力支持她登上皇位的安乐王为什么最后落的鸟尽弓藏的结局。开平帝的这种多疑并没有因为安乐王的退隐而减少,而是逐渐转移到其他的人身上,比如自己的女儿。
因为开平帝的皇位是从母皇和前太女的手中夺来,由此,她从内心也恐惧着自己的皇位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女儿夺去。其中被怀疑的最多,竟是她的嫡长女雍玉。因为雍玉的父亲是皇夫,她很小就被确认了太女身份,加上从小聪明活泼,思维敏捷,很得皇室和朝臣们的好评。雍玉也很上进,好学刻苦,十一二岁就能对朝政社稷发表属于自己的独特见解与看法,比起其他皇女都要出色的多。
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太女雍玉也逐渐察觉到自己母皇对自己的戒备和刻意打压打压:凡是她提出来的建议,都被否决或者拖延使用;凡她荐举的人才无一不被雪藏。她身边的亲卫都是母皇派来的,而且每隔一两年就要被换掉,她无论在那里,做什么,母皇都了如指掌。
热情在多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空耗,信心再强也受不了一回又一回的打击。身边的人逐渐的疏远,甚至避之不及,让雍玉心灰意冷。既然不能在政事一展才华抱负,不如转身寄情山水。慢慢大家的都知道太女不理朝政,只在家中学琴,偶或带着一两个侍童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开平帝偶尔会斥责她玩物丧志,她口头上答应要改,不过在家安份两天,就又出门闲逛,常常为找一张琴谱,数月不归。久而久之,大家都忽略了这位名义上的皇储,未来的皇位继承人的存在。
相反,开平帝最宠爱的德君所出十皇子却逐渐得到皇帝的宠爱。一方面皇子无继承权,不会威胁开平帝的帝位,是可以信任的人。另一方面十皇子确实聪明伶俐,又善于揣摩她的心思。时间一长,朝臣们都明白了,要达到什么目的,只要先到十皇子或者他的父君那里走动走动,送些礼物,之后进行起来就会容易的多。
上次大楚对西辽签定和议的时候,太女已经确认的协议内容竟然还可以被一名皇子驳回,由此可见十皇子在西辽的权利膨胀到一个怎么样惊人的程度。

正因为看准了这些,我才制定了针对安乐王的计划。一方面让自己的军队消极抵抗,制造安乐王一进入军队后,就如鱼得水,权势迅速崛起的假象。一面派人收买十皇子与德君身边的亲信或仆从,向两人时不时透露一旦安乐王得势,一定会弹劾他们作为后宫男子随意干政的行为,必然会夺走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势和富贵的信息。
后宫男子的身份这本就是拥有滔天权势的德君和十皇子心中永远的一根刺。我派去的人基本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本来就心中不安的两人坚定了要除去安乐王的信念。只要这两个人在言辞中随便吹吹风,要本来多疑的开平帝对安乐王产生戒备之心,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所以很快,“连获大捷”的安乐王就收到第一封返京圣旨。我假意纠缠,让安乐王不得不做出暂不返京的决定,等于是让开平帝更加笃定了安乐王的打算拥兵自重的不臣之心。一旦开平帝有了这个信念,安乐王的死就只是早晚的事情。

安乐王一走,我便慢慢开始收复“失地”。
西辽的几名大将从朱厌开始,到后来的“黑狐”,岳恒,钦原一一折损,被开平帝重新启用的安乐王如今已经是等死的状态。那以后,大楚军进入西辽的领土后,几乎没有遇到什么象样的抵抗。开平帝后来派来的几个将领,或有一两个有些小才,但无不被有安乐王这个“前车之鉴”的开平帝派人盯死,无论她们有什么作战计划,都需要事先上报,等到有了回复,才能行动。
本来就不是狼,被套上项圈后,就更像一条狗——这样的军队,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也曾有比较聪明的西辽将领想到用雪衣来威胁我退后。我却是笑答:萧柔是萧家子,萧家儿女历代英杰,即便是男子,为国捐躯也是理所当然,进攻的步伐不曾稍有滞留,攻势却更加疯狂激烈,我就要让她们看出我被威胁激怒后的反应。
我心中尽管日夜忧虑雪衣安危,却不敢让对方看出他在我心上的重量,一旦让别人知道雪衣是我的死穴,那么我就再无可能救出他。只有把敌人打得越惨,她们才越不敢动雪衣,甚至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而不得不保护雪衣的安全。这个世界里,男子本来就是女子的附庸,我如此说法,才是最何情理的回应。谁会相信一名战功赫赫的将军为了儿女私情而停止一支队伍的步伐呢,谁会相信一个家族会为了一个男子的性命而放弃忠烈的荣耀呢?
我派去京城安插在德君父家和十皇子身边的人也给我发来消息,雪衣被软禁在皇宫之中,虽然没有自由,生命却是安全了,也没有受到虐待。我心才稍安。
后来,果然也没有人敢再拿雪衣威胁我。少了这一层顾虑的我,自然没有必要再客气了。
四个半月,连破二十一城,而今兵逼辽都,开平帝不得不献主将头颅以求和。我经历了多少个日夜的煎熬,众人皆明,如今,谁还敢说这只是我的运气?

此人就是那个如同隐形人的西辽太女?
我眯起眼睛,与传闻很相似——只是既然要做个隐型人,为什么不一直做下去的好呢?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难道不怕自己多年制造的无心政事的假象被戳破呢?
我一拉马缰,上前几步:“本将就是,太女殿下有何指教?”
雍玉眼睛睁大了,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惊讶:“人传素华衣不过十八年华,却挥斥方遒,用兵如神,孤本想一定是个高大威猛,锋锐逼人的女子,没想到……”
“让殿下失望了,本将很抱歉。只是殿下跑到两军交战之所,总不是为了看看本将长什么摸样吧?”我道。
雍玉目光黯淡了一些,道:“素将军已经收到我母皇的‘诚意’了吧?”
我与开平帝的交易是私下进行的,对于被排斥在朝政中心的太女,这种消息,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确实收到。”
“那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履行承诺呢?”雍玉缓缓道。
我嘴角挑起嘲笑:“本将似乎并没有对开平帝有什么承诺?”
雍玉面色微变,过了一会才道:“孤也猜到,你不会轻易放过西辽,但是——孤也不会轻易让你们踏进京都一步!”
我握了握手中的长枪:“哦?太女殿下凭什么这么说呢?据本将所知,太女殿下除了擅长琴艺外,什么都不会吧。”
雍玉看着我,摇摇头,在众目睽睽中抱琴跃起,立在城墙之上,长衫在风中如同云一样在她的脚边飘荡。我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我目前收集的资料中,竟然没有一句关于太女雍玉会功夫的情报。
雍玉墙头上盘膝坐下,琴置于膝头,十指纤纤,轻轻拨动几根琴弦,明明隔了有二三百米距离,琴声却清晰的如同在耳边响起。
才听得两句,我心中大惊,转头向兵官高声命令道:“各将领带队后撤十里!立刻!”
几名将领被我忽然下后撤的命令弄的表情有些茫然,却还是马上执行了。
但数万士兵撤退岂是片刻可以做到的,虽然士兵们已经开始有序的迅速后撤,但还是比不过铺天盖地追来的夺命音杀之声快!
转眼间,数万士兵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耳朵,倒地翻滚。体质差的,口鼻中开始淌血,眼神混乱的挣扎。我体内的内息不断,可以轻松应付这种音杀的压力,可一般的士兵又那里有抵抗这种无差别杀伤的能力。
手指扎进手心,我瞪着墙头那人停了手上的动作,无辜的看了我一眼,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在辽士兵和将领的惊异和崇拜的目光中走下城楼。

我很小的时候,三师姐就告诉过我:“浮生若梦”是音杀中杀伤力最广的一首曲子。它对演奏者的心性、内力以及弹奏技巧要求常人难及,但这样一首超高难度的曲子,却只要拥有些微内力就可以抵抗,对武林中人的威胁非常小。难学且伤害小,导致“浮生若梦”流传得并不广泛,会的人翎毛凤角。
但对于普通士兵,却是最有效不过了——不过一分钟,就同时伤了我的数万士兵。
雍玉,你真是超乎我的想象了。


第 179 章

从城楼上下来后,雍玉并没有回东宫,而是径直入了宫。如她所料,才进宫门,便遇到母皇派来前来传她入宫的宫女。
开平帝紧紧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儿,有一种仿佛第一次认识她的感觉,良久才缓缓道:“玉儿,连母皇都对你看走了眼!”
雍玉感觉到后颈一寒,跪在地上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口中道:“母皇,儿臣认为一味的示弱并不能解决问题。素华衣拿到皇姨的头颅后一点和谈的动静都没有,她显然还期望从母皇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若不给她颜色看看,母皇将来想要一席安身之地都不可得!”
开平帝冷笑一声;“这么说,玉儿还是为母皇着想了!”
一直立在开平帝身边的一名年轻男子神色不善道:“皇姐真是思虑周全!可皇姐有没有想过,万一激怒了素华衣,后果会怎么样?万一她一怒之下屠城怎么办?雍家上下百人的性命可都掌握在她的手中,皇姐如此铤而走险该不是别有图谋吧?即使想借机树立自己的威信,也不用拿母皇的性命开玩笑吧!”
开平帝听后面色一寒,看向雍玉的神色也更加犀利。
雍玉心中一片苦涩,几曾敢于弑姐夺位的母皇变得这样的胆小了,这么多年了,将她为帝气魄磨的难道只剩这些了吗?
此话,她始终没能说出口,只是感觉自己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的膝盖越发的刺痛了。

等雍玉离开后,开平帝身边的年轻男子神色由冰冷变的焦躁:“母皇,太女这样做分明是想激怒素华衣,抬高自己的声望。如此愚蠢的反抗,把母皇前几日示诚之举的作用都给抹杀了。如今素华衣定然以为前几日我们送安乐王的头过去是为了降低她的警惕心,暗地里却是拖延时间,抬高价码,无和谈之诚心。万一造成这样的误会,母皇,我们只怕性命难保了!”
开平帝叹了一口气,默默向年轻男子点头:“十儿,还是你懂事。”
十皇子乖巧的不说话。
过了一会,开平帝又道:“若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母皇也只能舍小顾大了。不能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儿,把雍家上百人命都赔上了。”
十皇子感觉到开平帝抚摩住自己的手突然用力起来,他虽然有些吃痛,心理却是很满意:开平帝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牺牲雍玉还保全自己。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放心,自己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了。

现在看来,几个月来站在安乐王身后保护她的人就是这位看似不惊人的太女了。可惜,她这个时候强出头,除了找死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也许,她心里也早就明白了自己只是在垂死挣扎。若西辽是她一首曲子可以救活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才出场,不过是不希望如此屈辱的等死吧。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在这辽都里撑上几天。
军中会功夫的士兵不到总比例的二十分之一。好在距离城楼越远的士兵伤的越轻,只用药调理几天就好了。而前面的几千人伤的比较严重,恐怕要卧床休息好一段时间了。
弓蓝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我也在伤兵营里花了不少时间。
“孟极呢?怎么不来帮忙?”我道。
弓蓝叹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歇;“西辽到底是她的祖国。如今眼见要沦落,她那里还有心思做这些。”
我停了手,忽然想起雍和,若是她在,不知道是会为我把一手导演她家破人亡的雍定拉下皇位而高兴,还是为西辽毁灭而难过。
这个时候,全影、虞姬等人兴奋的跑过来道:“将军,将军,辽都挂白旗投降了!”
我抬头望向那城楼,果然白旗飘飘,道:“现在什么状况?”
全影抢道:“开平帝大开城门,穿素服在门前等候。另外,”说到这里,她的表情露出一丝鄙视,“她还送来一份据说是道歉的礼物。”

我看着那天在城楼上一曲退兵数万人的女子,现在却是披头散发,被绑成一只粽子站在我的面前。她身后的使者见到我,忙拜了下来。再看雍玉恍若未见我一样,依旧出神的站着,她忙又站起来,把雍玉按倒,随后匆忙扑在我面前说:“前日伤了素将军的罪魁祸首小人已经带来。皇上说,此人交给素将军,任您处置。”
我望一眼雍玉,对使者道:“人我收下了,你先出去吧。”
我看了看她的腰背上血迹斑斑,显然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以她的身手,若不是极信任极熟悉的人,应该不可能得手的吧。
雍玉的眼神淡然,似乎发生的事情都在她预料之中。
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安乐王回京后,保护她的人,是你吧?”
雍玉抬起头来,望着我:“我小的时候,皇姨对我很好。”
我忽然一笑:“恨我吗?”
雍玉坦然道:“也恨也不恨。”恨是因为我向开平帝要了安乐王雍熙的性命,不恨是因为我做了每一个站在我的位置上都会做的事情吧。只是,我想,她更恨的是她那昏庸多疑的母亲吧。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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