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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晓 -代嫁弃妃-全部完结篇加番外-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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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很多人痛苦了么?

    “你身上的盅虫解了么了么?’萧绝率先打破沉静,梳办看起来已无大碍,只是脸色苍白

    而已。

    流苏点点头,暗白琢磨着他和南瑾的关系,刚刚那爵间两人身上同时射出的杀气并非她的

    错觉,他们不睦,这是她知道了,可为何不睦呢?

    “风南瑾把什么者『告诉你了?’萧绝眯起眼睛,他们者『有同样的默契,者『不在她团前提起

    日消百的事,让她白己的心做主,这种默契难道被打破了?风南瑾对流苏说了她仁峭百的事清么?

    不,他不是那样的人,至少在他们取得共识之前。

    “你说日消百的事么?’流苏微微一笑,他们好似者『挺关心她是不是想起仁峭百的事,很重要

    么?

    “南瑾什么也没说,或许你可仁)浩诉我,小白是谁?’流苏翩然笑道,她最关心这个问题

    ,小白,小白

    越念着她的名字,越觉得亲切。

    萧绝冷酷的神色一动,小白是谁?流苏她真的什么者『忘得一干二净了,连女儿她者『不记得

    了。

    “陪我出去走走如何?’萧绝夹然道,这时候月上柳悄,一片情白,夜色月蒙胧凉如秋水,

    有点冷,有点情。

    流苏没说话,看了一眼玄武的客房,萧雏眉心一拧,颇有些不悦,“不去了?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风南瑾对她,真的那么重要对么?萧绝}副良地想着,白从玉年前和流

    苏失之交臂,他就注定退出流苏的生命了么?

    即便是她失去记忆,他同样没}}》}那么有优势,她中了蛊虫,他没法给她解毒,不然陪

    着她去雪山的人,不是风南瑾。

    他不愿意就这么退出她的生命,那么多么残忍的一件事,他要花多少年才能沉淀这份沉重

    的感清。

    “等等,那就走走吧.’流苏喊住他,萧绝的背影在夜色下显得分外的沉重的悲伤,看得

    她不忍。

    街道上,树影婆要,在地面上印出斑驳的影子,两人者『不怎么说话,任夜风微微吹着,冷

    却的,却不知道是谁的心。月光在把两道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萧绝的玉官完全笼罩在夜色中,看不情表清。

    “流苏,你对小白这个名字,对我的名字,者『觉得陌生?却单单觉得风南瑾很熟悉么?

    萧绝冷声问道,口气含着一丝难言的苦涩和怨,不是很明白,却让人听得心头窒息,一仿佛有

    一层空淡淡,沉重的悲伤压在心头,那种压力,实非寻常人比。

    梳办摇摇头,犹豫了一下,缓缓地道:“平心而论,萧绝,风南瑾,小白,这三个名字给

    我感觉者『很熟悉,但有很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萧绝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想要知道,现在的流苏心里到底是怎次想的

    流苏浅浅一笑,眸光温和,月光下的笑窖有些圣洁的光辉,“听见小白的名字,我感觉很

    熟悉,很亲切。听见风南瑾的名字,我会觉得很温暖,很心动,听见你的名字,我会觉得很难

    过,很魄疚。

    J自动么?

    魄疚么?

    萧绝脚步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住前走,她对风南窿f两\动,对他很魄疚么?

    他唇角勾起冷冷笑,心里却是莫名的酸,他分不情心里是什么滋味,如蚂蚁啃咬似的,很

    酸痛啊,流苏,她对他,只剩下魄疚了么?

    他想要抓着她的肩膀问个明白,却徒然升起一股无力感,“你现在爱风南瑾么?

    流苏想了一下,轻轻地点头。

    绝望再一次袭上心头,萧绝有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他曾经对白己说过,如果一切重新

    开始,流苏爱上的是风南瑾,那他就放手,成全他们。

    扮受想到,是这么陕。

    “流苏,风南瑾能给的,我一样能给,为何非他不可呢?’萧绝声音沙哑,沉痛地看着她

    “是啊,为什么非他不可呢?’流苏淡淡地笑着,“人和人者『能牵手,可世上只有一个人

    ,你牵着他的手,从此不愿放手。

    萧雏脸奋一白,月光下的背影越发沉重起来,流苏的话如利剑刺入他伤痕累累的心,心里

    有些什么东西好像碎了,一去不复返,他情楚地听见破裂的声音。

    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们以为错过只是一爵间,千帆过尽,蓦然回首,我们发现,那爵间就

    是一辈子。



305
    月光清白,夜凉如水,薄薄的月光如一层朦胧的轻纱覆盖着繁华的华都,平添一丝神秘和幽静,掩盖了汹涌澎湃的暗潮,几颗零散的星星横挂苍穹,分外凄凉,明明是初夏的天气,却无一丝燥热之感,反而显得秋风萧索之态。

    这样的夜,是沉重而悲伤的。

    萧绝和流苏回去的时候,谁也没有再说一句,沉默,无静止的爆发,月光把两道长长地影子印在静谧的街道上。

    两道笔直的身影,如两道平行线,一直延伸。。。。。。

    萧绝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峻,如带着一个完美的冰冷面具,不管承受怎么样的打击和绝望,这幅面具都不会裂开痕迹。这么多年的相思,重逢之后彼此这么多的伤害,亲耳听流苏说爱风南瑾,经历她一次一次的拒绝,这么多年孤独徘徊的恐慌,仿佛海面上张牙舞爪的巨兽,无时无刻不在攻击他,无数的想象把他打入了无底深渊,任风雨飘打,却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虽然痛,却能掩藏得极好。

    他一身玄衣,包括着颀长健美的身材,宽厚的肩膀仿佛要撑起天地间所有的一切,容不下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柔软,夜色的渲染,黑色的衬托,他仿佛从地狱走出的黑暗王者,尊贵无双,霸气如斯,在他身上却看见凄怆的寂寞,独享百年的孤独。

    如此的平静,只有略微暗淡的眸光泄露他真实的情绪。

    流苏看的有些刺痛,却又无可奈何,挥剑斩下就要断的干干净净,不能让别人还留着一分遐想,否则彼此的伤害会更深。

    一路回去,月光相随,静默相伴。

    知道回了客栈,流苏以为萧绝起码会说些什么,可出乎意料的是,萧绝什么也没说,脸色平静无波,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如玉也刚从相府回来,见到他们双双回来微微怔了一下,萧绝冷峻,流苏冷清,都是她熟悉的人。
 
    流苏既然回来,如常人般不受蛊虫影响,她的毒多半是好了。萧绝面无表情的回房,如玉蹙蹙眉,流苏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抿唇,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看着他进房,看着他光上房门,那张冷峻的脸缓缓地消失在面前。

   “苏苏,你身体没事了么?”如玉的声音换回她的神思,流苏回以淡淡一笑,摇摇头,眼前这位女子是她以前的好朋友吧,可她眼里,她看见了真诚。

    “没事就好!”如玉笑道,拍拍她的肩膀,眼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萧绝的房门,在苏苏的眼里,她看见了选择和清明她已经回来了,萧绝呢,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路?

    玄北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如玉,赶紧过来问阿碧的情况。

    由于阿碧失血过多,至今昏迷不醒,伤口过深不宜移动,如玉暂时把她托付给流云,她人在相府养伤,十分安全。

    玄北听罢松了一口气,冰月宫死了两人,其他人身受重伤,幸好都没性命之忧,南瑾从玄武房里出来,吩咐玄北去买几样药材给玄武熬药,南宫靖寒受的都是皮肉伤,没玄武那么严重。

    “明天就让她进宫!”南瑾说道,他和流苏在雪山就商量好了,等回了华都就送她进宫,龙雪梨越是害怕什么,他就越让一切实现,逼得她先动手。

    高手过招,讯息万变,他以为能把一切掌控手中,龙雪梨也以为能把一切掌控手中,龙雪梨和龙浅月目前势均力敌,矛盾已经激发到制高点,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走下坡,慢慢的消沉,二是全部爆发出来。

    小白对龙雪梨而言,就是一粒沙子,她随手都能捏死,不管小白有多聪明,多机灵,在龙雪梨的印象里只会认为,这只是个聪明的孩子,即便是凤凰,那也是襁褓中的凤凰,她称霸一生,会连个孩子都掌控不了?

    然流苏就不一样,不管她接触的流苏是什么样的人,她认为柔弱也好,无能也罢,毕竟流苏威名在外,那些都是靠着她自己一步一步建立起来的名望,龙雪梨是忌惮的,况且她身后还有整个风家和一个他。

    他不怕龙雪梨不动手,就怕她一直蛰伏,龙浅月时日不多了,流苏和小白又刚刚回国,不管对长老阁还是祭祀院来说,这二人都是陌生的。

    两院之争,争得是权力,最终争得还不是利益,龙浅月能给予祭祀院想要的东西,龙雪梨能给长老阁想要的东西,所以才形成这种对峙的局面。

    政坛上,并无永久的利益的关系,就如那天宴会上,他所提的条件,那一瞬间长老阁所有人的犹豫,南瑾多年的政坛上打滚,对这一切了如指掌,谋算人心更是杀人不见血,对女儿国微妙的局面一目了然。
    
    祭祀院的人会支持龙浅月并不代表着会支持流苏,因为流苏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她先有名望在外,祭祀院的人知道这个公主不是木偶,不能轻易控制,就算一时加以妥协,也不会任他们势力飙涨。不好控制的君主,他们不需要辅佐,反而会打压。

    而来,流苏和小白并无政绩,这一点上也远远输给龙雪梨。

    其实南瑾巴不得她们不当女王,但是,一旦龙雪梨登基,他最怕的就是赶尽杀绝,时时忌惮流苏和小白,暗下杀手,百密尚有一疏,他冒不起失去她们的危险,而且,现在的流苏,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龙雪梨继位。

    “小白。。。。。。”如玉体香南瑾,她猜想流苏尚未知道以前的事情,她若进宫,过去的一切也就瞒不住了,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免得又起波折。

    小白?

    流苏再次凝眉,看向南瑾,“你们是不是有事要告诉我?”

    “萧绝刚刚没说小白是谁?”南瑾平平缓缓地问道,眼光飘向萧绝的房门,滑过一抹复杂。

    如玉也沉默了,流苏摇摇头,三人一时无声,谁也没说话。



306
    流苏静静地坐在床沿,神色平静,月光从一旁的窗户射了进来,整个房间覆上一层如水的凉意,她卷着身子,静谧的坐着,长长地睫毛在洁白的脸上印上淡淡的落寞剪影,眸光呆愣,恍惚出神,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不如游离在哪个角落。沉沉浮浮,站在云雾缭绕的云端,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方向,只有她一个人站着,举目皆是一片荒芜。

    一阵夜风吹拂而过,她顿感冷意,卷着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一些,依然那么呆板的坐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南瑾说,小白是她的女儿。

    在她的印象里,她感觉小白很熟悉,很亲切,却从未想过会是她女儿,那一刻她是震惊的,有些错愕,也有狂喜,心口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股脑儿的涌上嗓门,百感交集,有种立刻想要见到女儿的冲动。

    可南瑾的下一句话,却彻底把她的理智炸的支离破碎,他说,小白是她和萧绝的女儿。

    她彻底懵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如玉补充说,她先是萧王妃,怀着小白的时候离开王府,然后嫁给风南瑾,在凤城生活了五年。他们两简简单单就把一段复杂的恩怨情仇说完了,流苏却听得浑身冰冷,这些事仿佛离她很远,她浑身冰冷的听着,好似听着别人的故事,知道被如玉带回房间还处在震惊的状态中。

    她无法从他们的口气中听到太多的故事,因为他们说的都太简单了,几句话就把几年的事情都说完了,在她空白的脑海里,这些记忆依然很空白。

    完全无法把故事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苏苏,过来吃点东西。”如玉端了宵夜上来,招呼着流苏过去,南瑾说他们从雪山回来,流苏还未吃过什么东西,他让她准备宵夜给她,免得饿坏了身体。

    流苏动都没动,仿佛没听见如玉的话,如玉见她无动于衷,微微叹息,这段往事太沉重,无论是谁一时间也难以消化,更何况对流苏而言,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接受得了得事。

    如玉淡淡的叹息,这段纠缠早就分不清谁对谁错,伤了很多人。

    “苏苏,还没反应过来么?”如玉坐在床沿看着她,神色复杂,流苏好似不是会纠结于世俗眼光的女人,她的出神又是为了哪桩?

    如玉想起她离开王府的决绝,怀着孩子的坚强,独立撑起风家航运的毅力,百折不挠的勇敢,这才是她认识的苏苏,不会在意那么多问题和眼光,坚强的让人心疼。

    “如玉,你清楚我所有的过去对不对?”流苏抬眸看着她,一片清明,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地,要把一切都探究个明白,如此强烈的想要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绝的沉重,南瑾的落寞,都是她造成的吗?

    她刚刚在想,究境她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三人纠结至此,萧绝刚刚有那么好的机会,为何不告诉她,他们之间有个女儿?

    而南瑾和她做了五年的夫妻,为何也闭口不谈,仿佛大家都压抑和隐忍着什么,有事在期待着什么。

    她很清楚的知道,不管过去如何,她现在爱南瑾,却忍不住好奇,过去呢?又是怎样一段纠葛?

    如玉点点头,流苏的一切,从头到尾,她很清楚,此刻她却轻笑了,“苏苏,你不怕我偏袒谁,故意误导你么?”

    流苏抿唇,咧嘴一笑,“我想知道过去的事情,并不是因为那段往事而在南瑾和萧绝之间做选择,你是不是误导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大概,心里有个底,毕竟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有些不安,这种感觉很糟糕。我之前以为以前的事情不记得并不是什么大事,记忆没有了可以再创造,可现在竟然有这段纠葛,我想要忽视都难。起码让我知道是怎么一会事,你们个个清楚明白,都瞒着我,好似我是一个傻子,我是当事人,有知道事情的权利。”

    如玉笑的轻松,“既然误导对你来说不重要,听和不听有什么区别?”

    她的语气有些不依不饶,流苏眉梢微微一冷,抿唇看着她:“如玉,对我来说不重要,对你来说也不重要,为何你要误导我呢?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况且我在你眼里看见真诚和骄傲,这样真诚的你是我的好朋友,这样骄傲的你又岂会自贬身价来误导我?”

    “苏苏,以前失去南瑾的时候,我觉得你变得很坚强,我可以理解因为爱,才把一个人的潜能全部挥发。现在我怎么觉得,失去记忆的你变得格外的强硬,仿佛变了一个人,说服力也提升了很多呢。”如玉微笑,抱着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从未见过她这么强硬的一面,仿佛惯于发号施令之人。

    “那可以说了么?”流苏笑的温和诚恳,让人如沐春风,刚刚的强硬仿佛只是她不小心带错的面具。

    如玉也很干脆,把事情送头到尾说了一遍,毫无隐瞒,流苏静静地听着,仿佛在听着别人的故事,时而点点头,当她听到自己离开王府的时候,想起萧绝的沉重悲伤,有些愧疚,听说南瑾落下悬崖差点没命,感觉整颗心都揪起来。听说她出海搏鲨鱼的时候,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知道后来身份被揭发,上京到女儿国等一系列的故事,如玉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说了,并无隐瞒。

    她便说着边观察着流苏的表情,发现她隐藏的很好,不由得微微一笑。

    “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她说到流苏被掳走就打住了,剩下的她稍微猜猜就能联系起来。

    流苏听罢,久久没回过神来,如玉也没追问什么,静静地等着她消化。

   寻常女人若是有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要很久才能消化。

   猝然流苏站起来,如玉惊疑,“你去哪?”

   流苏没说话,脸色平静的推门出去了。


307
    月光如水泄下,清透凉爽,仿佛一层透明的轻质绸缎斜横上空,树影斑驳,蝉鸣阵阵,夜,万籁俱静。

    客栈的长廊上挂着红红的灯笼,灯笼从薄薄的红色砂纸中透出,给黑夜一丝明亮温暖的光,有不那么明显,仿佛烛光在珍惜着自己的生命,只舍得给一点点的亮光。

    女子穿着水绿色的长裙,飘逸的纱裙在晚风中不停地吹拂,潇洒中透出怯生生的神态,仿佛小荷才露尖尖角,又仿佛受了委屈不敢倾诉的孩子。她背着月光,清透的月光在她身上笼着一层水一样的雾色。

    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客栈的房门前,印上一层淡色的孤独身影,灯笼里朦胧的光淡淡的打在她脸上,明暗参半。女子有一副清秀的容颜,如雪洁白的肌肤,灵秀的眼睛,挺翘的鼻子,薄薄的红唇,每一样五官都精致的仿佛精心雕刻般,眉宇之间有些清冷疏远,总是那么平静而安宁,仿佛天塌下来和她无关的模样,此刻的平静中却如破了一个缺口,正流泻出浓浓的不安。

    如玉所说的往事对她而言,虽无印象却感同身受,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却又情不自禁的为故事的女人时悲时喜,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段往事清清楚楚的存在过,对她而言,应该是刻骨铭心的。

    身败名裂的方流苏,名扬天下的风苏苏,这都是她,曾经那么深刻的记忆,却被巫术无情的封印,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举着手,想要敲开南瑾的房门,又无力的滑下。

    往事如烟,如一条蜿蜒的暖流在脚下流淌,偏偏表面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流苏先要把着层冰雪踩破,却又不敢举足,仿佛害怕薄薄的冰雪破之后,那暖流也渗了寒气,暖不了她的心,反而冷却那份温暖。

    渐渐的,她的眼前朦胧了,她平静的眼神再也掩不住哀伤,牵挂,还要眼眸深处道不尽的痛楚,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绿裙雪肌,玲珑水透,美得扣人心弦,却哀的天地动容,还有一丝深深的温柔藏匿在眼眸深处。

    如玉的叙述里,她知道,她和萧绝已经过去,这五年,她都是为了一个叫风南瑾的男人活着,她对萧绝充满愧疚,却对南瑾充满了心疼。

    时光如白马过隙,谁还记得当年王府不知是谁负了谁的辛酸往事,一切都过眼云烟,反而是五年耳鬓厮磨,日夜相守,谁人能负?

    她心口满满的,都是南瑾的身影,为他辛酸,为他苦楚,一个人承载着两个人的记忆,是多么沉重的一件事。

    毫不犹豫转身之际,可曾想过放弃?

    重新认识也不过短短几日,流苏不禁想问问,风南瑾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是什么环境养成这样无双的人儿。

    聪颖,洒脱,孤傲,隐忍,都是进入骨子里面的,如薄薄的冰覆盖着,不露出一丝一毫的龟裂,遗世独立。

    她多少有些明白他的心情,他想让她重新爱上他把?她本就聪颖,如玉把他们之间的问题说得并不清楚,可流苏多少知道,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爱上一个人,还心甘情愿嫁给他。当初因为孩子,牵绊了她的脚步,也牵绊了一生的感情。

    在南瑾心里,总是忍不住在想,若是他们毫无杂质的开始,他的苏苏会不会爱上他?这是属于风南瑾独有的傲气,浸在骨子里,永远不灭的傲气。

    南瑾。。。。。。

    你若想要,我便给,尽我所能的给。。。。。。

    房门刷一声拉开,南瑾的绝世无双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一身雪衣,孤傲挺拔,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占尽天下所有的灵气,歌尽天下所有风流。

    他冷抿着唇,双眸专注地看着她,那么安静,仿佛在等着她说什么。

    心如猫挠似地,又何止是流苏一人,从她靠近这儿开始,风南瑾就知道流苏在房间外,隔着一扇薄薄的门,她的气息那么近,她身上暖暖的药香已经从房门渗透进来,暖香四溢,南瑾心里是紧张的。。。。。。

    是紧张,心里鹿撞,这么熟悉的感觉,他早就不陌生。

    当年第一次看见流苏的心动,第二次看见了流苏的惊喜,第三次看见流苏的沉沦,都是这般,一次一次,心如鹿撞。

    风家堡,银河下,他提出赌约,深深地凝视着这名牵动他灵魂的女子,那时,亦是心如鹿撞,仿佛是濒临死亡的人,正等着阎王的判决,这个判决会让你留在人间,或许跌入地狱。

    流苏对于他,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他放不开的女子,舍不去的牵挂,洒脱的风南瑾,早就已经不再洒脱了,这片天空承载着他太多的牵挂,他再也洒脱不起来。

    苏苏,你都知道了吧?

    是要责问?还是要舍弃?怪我么?

    她的眸光,温柔如浪花,翻滚激射,他却分不清,这里头,有多少的眷恋。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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