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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哉仙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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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北知苦笑，揉了揉腿。跟在画舒身后慢慢着走，没人的时候就四处张望，瞧着阆苑回环，亭台仙阁，一旦见到人就像被烫着一般缩回目光，低眉顺眼的样子。画舒先带他们到了蓝舒阁歇息，蓝舒阁温馨精致，特别是书案上一对儿可爱的泥娃娃，透出一丝女孩天真的风情。画舒将星儿安置在她的床上，星儿浑身脏兮兮的，她也没有介意。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画舒给他们倒上茶，“你们别拘束，我是最烦这些的。”
“我叫段北知，他是我哥哥，段西楼。”
“诶，锦书北知，独上西楼？”
“不是，不是，阿爹说我们出生的时候，北方有知了，西边有小楼，就取了这名字。”段北知解释道。
画舒一口茶喷出，笑得灿烂。“你们阿爹真有意思，我叫画舒。你们呆在这里休息，我先去给你们安排安排，过两日是我们玉英的瑞雪会，人多事多的，我怕顾不到你们。”
瑞雪会？段北知正想问，见画舒早没了倩影。
瑞雪会是玉英三年一度的优秀弟子测评大会，这一日会在飞琼台设擂，众弟子皆可报名参加角逐，分别在百草堂、诸葛庐、七星崖、破军殿四个系别中竞出最佳弟子，最佳弟子可拜入长老门下成为入室弟子。更是年关相庆，所以瑞雪会长盛不衰，更有别门别派前来观战。
绝情殿。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绝情殿内，一人道袍飘飘，古玉为佩，一派让人信服的威仪。
一盏茶氤氲着茶香，坐上人一袭红衣，彼岸花开，他带着鬼刹面具不便饮茶，学着人间的礼节，抱拳对那道袍人说道：“风掌门，此事有劳。”玉英分为一掌两司三执管理大小事务，道袍人俨然乃玉英掌门风秋河。
风秋河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立即拒绝。三思之后，沉吟一声，道：“玉英，定当竭力护冥主平安。”
阴司罔生再次抱拳作揖。上天界、人间界、妖魔界此三界与幽冥各自独立，本没多大干系，但人间战祸连连，恰逢幽冥冥主轮回入世，投身为人，紫微星将受其影响，他将成就一代人间帝王。冥主之转世是关系天下大局，指点江山之人，不容有任何闪失。妖魔界不知如何得了消息，将会在人间寻找冥主，然后杀之，将世道搅得更乱，坐收渔翁之利。阴司罔生本想贴身保护冥主，却被幽主缠住，脱不开身，遂想借人间仙门之力护冥主半生之安。
“那风掌门打算安排哪位上仙前去？可是芜梅上仙？”昆仑七脉之中，修得上仙之尊者不过寥寥几人，而这几人中以芜梅上仙君一梅最为厉害，一剑风云变，一步生莲花。若得他暗中保护，冥主必能顺利渡劫，拯救人间苍生。
风秋河脸色微滞，略带歉疚回道：“芜梅，他这几日不在玉英，去了丹枫城处理一些事情尚未回来。”风秋河也不打算安排君一梅去，王牌还是要留在玉英比较妥当，这冥主有麒麟之气护体，修为较低的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半分，只需安排修为上上佳者贴身保护即可，无须劳烦他。
“哦，前些日子到丹枫城，贵派弟子的惨状略有耳闻，不知是何人所为，下手竟如此狠毒？”阴司罔生所言自然是指玉英弟子悉数被挂在枫树上，流血而亡的事情，现在那些人只怕都被风干了。那时他就有所察觉，只是不愿多管闲事而已。
风秋河不动声色地隐去尴尬的神色，此事君一梅绝口不提是谁所为，唯一人前去丹枫城。依风秋河猜测，可能事关妖女沧海，而沧海已经被逐出师门，成为堕仙，投入魔后麾下。这又是一笔过往，此处暂且不多赘述。
阴司罔生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问道：“那掌门认为可安排谁去？在下也好带他前去，不然这茫茫人海，玉英的搜魂术对冥主可不好使。”
“依老夫所见，让司星长老前去最为适宜。一来，司星长老修为玄妙；二来他善观星象命理，对冥主将来必有用处。有他守护冥主二十载，可保无虞。”风秋河此番说辞，也是丑话说在前头，总不可能没个时间限制让司星长老无休止地保护他，二十载已经足矣。
“好。”阴司罔生表示赞同。
“何时动身？”风秋河问道。
“就在这几日，宜快不宜慢。”
风秋河略思索。“那即刻便去。”他在虚空中画下一枚符咒，对着符咒说道“司星，素来绝情殿，有要事相商”，倏尔化作点点莹光散尽。那头，司星长老正在研究近来星相图，发现有异星突显，掐指一算，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要入凡尘。听到从虚空传来仅他可听见的话语，忙不迭放下图纸，往绝情殿御剑而去。
阴司罔生和司星长老去寻冥主转世不提。
画舒回了蓝舒阁，见段北知和段西楼两人竟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安定，莫名的画舒有些心酸。她在屋子里升起炭火，平日她是不用的，有真气御寒。温暖在屋子里扩散，段北知在梦里咂咂嘴，换了个姿势睡得香甜。这时，画舒才注意到段西楼身边跟着一只狐狸，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打着呵欠，样子十分慵懒。
再后来，画舒将他们安置在专门招待来客的东来别苑，好吃好住招待，段北知眉眼弯弯笑成月牙，她早饿了。日子不经意就过去两日，画舒所言的瑞雪会在即，另外让段北知和段西楼考虑的事情就是如何才能投入玉英门下，因为瑞雪会之后就是玉英除旧开春，挑选有灵根作为弟子的试炼期。
而另一方面，芜梅上仙那头却没半点动静，打听之下才知晓上仙至今未归。
丹枫城，枫无叶，天亦寒，斑斑血迹早被大雪掩埋。
最是一袭月白长裙，简单裁剪，腰间细细流苏，衣炔飘飘，那眉那眼惊起冬雪的波澜，当真是倾国倾城，她没有笑。君一梅，我等你半月之久，终究是把你逼来见我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沧海淼淼，昨日已逝。但她还是如此深爱着他，那么，那么想见他一面，不惜屠他玉英弟子，不惜将丹枫城化作炼狱。他终于来了，阔别十年的相见，激动得她想要掉泪，但她必须忍住，因为她已经是魔界妖女，再不配在他面前落泪。
如一缕春风拂过，他所到之处，冰雪消融。如雪的白，纤尘不染，好似莲开。他如此平静，如此悲悯地看着她，无波无澜。他站在远处，已经足矣让沧海窒息，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眼里连痛心疾首的情绪都看不到。
“师尊！”沧海痴痴地唤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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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沧海飞琼
更新时间2012…7…10 21：02：53 字数：4227
“师尊！”沧海痴痴地唤出声。
他拂袖，白雪纷飞。
沧海回过神来，忙收敛情绪，拈起兰花指，勾唇邪魅一笑。“不对，应该称呼一声‘芜梅上仙’。”唤他师尊又如何，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到从前，回不到她只是他单纯的徒儿不曾对他产生半点痴心的从前。如今能做的，就是让他恨她，记住她。
“为何要开杀戒？”君一梅问道。
沧海冷笑一声，“呵呵呵，你这样问未免太过可笑，魔界妖女想杀谁不想杀谁，还需要理由么！杀戒？叛出玉英的时候，不是早开了么，既然满手染了鲜血，也不在乎多添这么几个货色。不就几个小角色，怎么，你心疼了？”
君一梅微微皱眉，天地失色。
一生要痛多少回，才能换他微微皱眉？沧海深吸一口气，刺骨的寒。再不多言语，双手结印，黑色煞气中祭出一柄古朴长剑。以君赠之剑，方能伤君最深。古剑无华，在她手中泛着幽冷的光，映着她的眸，如海深沉。君一梅亲授的七十二路碧落剑法，沧海自己以魔界之术衍生出另外七十二路变化，煞气中她如黑莲妖娆。罡风扫过地面，白雪纷纷，君一梅不动声色轻轻避过迎面而来的剑气，如影如光，眨眼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他眸中依然是悲天悯人的素色，如来自远古上神的叹息，他不曾责怪她。
但越是这样，沧海心里越是凄苦，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万物众生之一，不曾有半分特别，他的爱太过纯净，纯净地让人心灰意冷，却在绝望中挣扎不休。碧落剑法无法伤他半分，沧海凄凄然苦笑，疯长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将左手手腕划破，动脉断开，带着黑气的鲜血喷涌而出，顿时鲜血如注。雪，染成红色，转瞬变成黑色。雪，黑色的瞳眸，像极了飘落在暗夜的尘埃，一点，一点，堆砌成千万里的黑暗。君一梅所处的天地，延展成为黑色的禁制，那是沧海修成的最高术法，以带着煞气的血液为媒，创造出不属于三界六道的结界，专门用来困住君一梅。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君一梅试图走出去，未果。无形的禁锢，不同于任何结界的屏障，他以法力集中一点突破，却发现禁锢像是无底洞将他法力逐渐吸收，而且他的灵力也在无形中逐渐流失。这样的术法空间可以根据施术者的能力延展，以沧海的实力，可以同时困住成百上千的仙门中人，再慢慢侵蚀灵体。君一梅抬眸看着一个方向，沧海就在那里，但他依旧没有动手。“沧海，回头是岸。”
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你觉得我还回得了头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身上流着魔族的血液？为什么魔族之人就不能修仙？为什么我不能爱你？为什么，为什么！”
“天道无常。”
“天道！什么是天道？君一梅，非天不容情，而是你不容情。你心系天下，心系玉英，骨子里却是凉薄至极。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爱你！不死不休。”
被发现她是魔神后裔的时候，她爱他；被架在昆仑诛仙台受天罚的时候，她还爱着他；被迫继承魔神之血，受万世煞气所苦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还是他……最深的毒，只是一个情字，一个名字而已。
沉默。只有“啪啪”如水滴落的声音。
一缕冷香浮动，君一梅心念所及，身边出现几枝疏梅，携着微光，次第开放。他阖上眼，睫羽也罥着暗香，要破这禁锢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耗损他本命之力罢了。黑暗在慢慢稀释，有微微斑驳的光影透进来，照着他的脸，已经是无波无澜。此时方才看清，沧海勾着诡异的笑，动也不动地看着他。而她手腕鲜血不止，一滴一滴加重黑色。光与暗的抗衡，有什么让她满心欢喜，终于你肯那么认真地对待我。
梅开无痕，绽放又幻灭，微微的光逐渐扩散，君一梅的额间一枚紫华印从模糊到逐渐清晰，如云如梅，添一抹妖娆风情。
沧海也看得痴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片刻，她却冷笑。“君一梅，这结界是以我魔血为媒，我血不止，阵不破。你若真的冲破封印，可想知道我会有什么后果？”
君一梅缓缓睁开眼，收了灵力，喉头一阵腥甜。他便是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光被黑暗反噬，他瞬间又陷入黑暗。
沧海心头一震，竟仰天疯笑起来。“君一梅，哈哈哈，君一梅……”笑着，笑着，笑出了泪花。
当笑声远去，黑暗已经解除。徒留她淡淡背影，在茫茫雪地里渐渐缩小而去。“君一梅，你杀不了我，我竟也杀不了你。总有一日，一切都会结束，不管是我还是你！”
君一梅站在那里，不喜不怒，无垢无尘。嘴角一丝血迹，眉间紫华印却分外清晰。
他拂袖，离去。
只留下枫林剑冢，独自话凄凉。
玉英山却别有一番景象，瑞雪会果真热闹非凡。
青衣道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见平整的广场地面一阵动荡，嵌在地面的八角菱形飞琼台缓缓升至两丈有余的半空，飞琼台下一枚硕大的碧色珠子骤然发光，光束四散之后，玉英铜钟骤响三声，宣告瑞雪会正式开始。碧色珠子幽幽发光，支撑着飞琼台悬浮在天上。
混迹在人群中的段北知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足以塞下一只鞋子。飞琼台四周同时升起四支祥云柱，分别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口吐怪异的字符，如萤火点点。
画舒见段北知一脸兴奋崇拜的样子，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劲儿，也就解说得更带感了。“这还不算什么呢，待会儿掌门、长老他们来了，有的你崇拜的呢。我跟你说无衣仙尊美极了，特别是他的云朵。”
敢情这小画舒是爱屋及乌，看上人家的云朵，就开始夸赞主人的好了。段北知听她这么说起，不敢忘记上次被云朵相救的事情，也对这无衣仙尊产生了好奇，遂问道：“他没有衣服穿？还是他经常不穿衣服？”
画舒赶紧捂住段北知的乱说话的嘴巴，乖乖这话要是被仙尊听了去，准会揍她。“才不是呢，你别乱说。仙尊他叫慕白衣，字玄棠，号无衣上仙，众弟子都称呼他为无衣仙尊。”
段北知眨眨眼，表示画舒先把她放开，捂着她喘不过气来。
画舒挠挠头，吐吐舌头，笑笑。“不好意思。”
“没关系啦。”正想继续问，却见一位飘飘欲仙的道人乘风而来，依次入了上座。
这下该画舒有些疑惑。“一。”她鼓鼓腮帮子，点着手指头再数了一遍，没错只有一位，而且……段北知手肘碰碰画舒，问道：“画舒，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怎么那些大人物一出来你就怪怪的？”
“奇怪，今年瑞雪会的评审只有一位。诺，是掌门。无衣仙尊、司星长老、芜梅仙尊、执剑长老他们都没来。”画舒说着，语气里说不出的惋惜。“看来，今年他们几位都不打算收徒儿了。”
段北知正想问这和收徒弟有什么关系，却见飞琼台上已经有了动静。
瑞雪会规则，所有弟子均有参赛资格。四大神兽的口中会随机吐出两个名字进行角逐，层层推进，最后留下优胜者。便有资格挑战上一任优秀弟子，竞争中有幸入得长老法眼便可收为入室弟子。
两男性弟子打得火热，一招飞羽流星，剑光似流火，瞬间在飞琼台上溅出火花四射，真比城里得烟火还漂亮，还有气势。能悟出这样一招的人，并不简单，他是弟子中的后起新秀，名叫均桓，平日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也不爱与他人往来，甚至对画裳、画舒这样的没人和萝莉也定点不感冒。有段时间，画舒气不过他目中无人，使性子故意接近他，但他油盐不进，愣是将画舒气得哭了，梨花带雨得好不可怜。画舒瞧着台上得均桓，瘪瘪嘴。“不就打到几个不太入流得师兄师弟，他没遇到像画裳姐姐这般的而高手而已，得意个什么劲！”
段北知听她这么一低估，见台上那人并没太大表情，何来得意？“画舒，你怎么看出他在得意？”
画舒瞪他一眼。“就有，我就知道。”
段北知内心意味深长得哦一声。这小画舒搞不好是喜欢人家了，不是说小孩子心性越是喜欢谁越是对谁比较凶么！想到这里段北知偷偷一笑，瞥一眼台上的均桓，仔细打量一番，的确长得不错，平和不乏阳刚之气的线条勾勒出他的简单轮廓，给人一种很靠谱得感觉，这种稳重得安全感和画舒得可爱蛮相配的。这世间呀，一物降一物喽。
初又认识一人，段北知不自觉就关注起均桓来。他几场下来都赢得极是漂亮，但都已经手下留情，点到即止，有大家风度。到最后，朱雀口中吐出得光点慢慢汇聚成一个名字，是画裳。
哈？他还真的要和画裳师姐打呀！画舒捂着小嘴，有些担忧。目光可怜兮兮地望向画裳，只看到一个冷冷的背影。
段北知不清楚这一茬，只觉得有些小小的热血，热情的火苗子烧得她心里痒痒。风萧萧兮，吹动他和她得发，壮士一去兮。画舒揪着小心肝瞧着均桓，无意间迎来均桓的视线，又装作鄙视地抖抖眉。均桓一笑，不与她计较，却在画裳将要出手时，拱手施了一礼，表示投降。就这么给弃权了！
画裳冷冷剜他一眼，这人在玩什么花样，她这样虽然赢了，但面上却无半分光彩。不由得对他厌恶地皱眉，倒是台下那些画裳得粉丝瞎起哄，恨不得将均桓轰下台，将他们得女神捧到天上去。均桓像是满不在乎，不失礼数地走下抬去，甩了一个潇洒得背影给众人，也不给一句解释。
这样下来，画裳轻而易举就拿了优胜。接下来正是她和上任优秀弟子川紫的对决。画裳和川紫同属战斗系，也就是破军殿，川紫视画裳为无物，画裳视川紫为宿敌。反正关系总是剑拔弩张，但由于川紫得性格导致，每每让画裳的攻击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虽然不败但也不算胜，不仅一点不解气，还经常憋着气内伤。
其实，画裳在川紫眼中真的不算什么，因为天地间也没有什么能入得她得眼，进入她的世界。
画裳站在飞琼台上，璎珞随风，裙裾飘飘，周身凝固着强大得剑气。她捏着剑，丝毫不敢懈怠。她汇聚灵识，想要听清周围得生息。
只是她不知道，川紫拥有世间独一无二得天赋，她得存在感薄弱到就算刻意以灵识搜索也不定能捕捉到她。就是因为她仿佛并不和常人同处在一个平行世界，她是她自己世界的王者。
那是薄如蝉翼的寒刃，它正架在画裳得脖子上。
段北知惊呼一声。“呀，她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段西楼同样皱眉，对那个突然出现并且一招将画裳制住的女子产生疑惑。要怎么才能做到将存在感降到如此之低，如果她从事暗杀，那么必是无往不利。
画裳狠命地咬着唇，嘴角渗出血丝，她不服。要是名刀明枪，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输掉！要是成功抓了灵狐，以它得血增加修为，那么今日一招败阵得人会是她川紫！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有这种变态的天赋！
一眨眼，川紫又不见了。没人注意到她是怎么消失的。
就连无衣上仙都曾说过，川紫的秘技不是术法，而是她的内心，若要破她的“隐身术”只能从根本上击溃她自己创造得世界，或者融入她的世界。
今年瑞雪会结束得有些萧索，几江欢喜，几江愁。鉴于魔后势力蠢蠢欲动，各门各派皆积极打探消息，是以今年瑞雪会并无外宾观摩。画裳也算运气好，总算是因为这个原因存下一些面子。不过，她内心太过纠结与胜败，太过纠结于别人得眼光，所以她自己并没有因此放下，对川紫的嫉妒和愤恨与日俱增。
过得一日，终于听说芜梅上仙回来，段北知心中大喜。
林星儿总算不再受苦。
那时，段北知总有些天真。
第十三章 再遇魏晋
更新时间2012…7…12 21：06：45 字数：3129
瑞雪会之后，专门掌管玉英天时的季末阁之主季符，祭出笔墨挥毫如雨，施展二十四节气之术，将玉英的冬季变幻为春天。刹那，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花草树木以看得见的速度开始萌芽，翠嫩翠嫩的小叶牙子像是要滴出水来。受过雪水滋养的杜鹃花花苞裸露出来，不久，定会繁花似锦，若云霞满天。
白雪散去，玉英山的真面目方真正展示在人面前。那些白色掩埋的青铜色泽染着岁月沉淀的青苔，仿佛是亘古时候就遗留的神技。玉英建筑，匠心独运，鬼斧神工，飞琼台已经落回原地，但在飞琼台中心放射出幽蓝的灵光，柔和不失神圣。段北知左瞧瞧，右瞧瞧，半生没见过这些别具一格的亭台楼阁，整个眼花缭乱，叹为观止。加上画舒在一旁适时地添油加醋地讲解几句，让她更是惊喜得合不拢嘴。
不过，林星儿病情紧要，不能在路上耽搁，再怎么喜欢，也只能走马观花。
段北知以为她能趁此机会见到芜梅上仙，但是她没有，心里有些微失望。林星儿躺在柔软的榻上，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盼，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画舒曾给她服下的血魄丹，凝结了她的心力，虽然保她性命暂时无虞，但是会让她一直处于沉睡之中。这会子她醒来，约莫是芜梅上仙已经将她治好，见她气色的确是好了许多，听她呼吸也均匀有力，全然不似身患心疾的样子。
林星儿认出段北知来，对她笑笑，傻乎乎的，无比真诚。她高兴地喊：“小知姐姐。”本来还有些手足无措，这下子看到熟人，心里也踏实多了。
段北知朝她招招手，小跑过去。手搭在她额头，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多了？”
林星儿眨眨眼，笑嘻嘻地说：“小知姐姐，星儿又不是脑袋发热。星儿感觉这辈子没这么好过，每一下呼吸都那么舒服，心里也不会堵着。”
“那就好。”段北知是真的替她高兴，人一辈子健康快乐，就是最幸福的了。
“小知姐姐，我跟你说，我看见了救我的那个大哥哥，他长得真好看，小楼哥哥已经很好看了，但是他比小楼哥哥还好看。”林星儿说这话的时候有着小小的得意劲儿和一种衷心夸赞的意味。
段北知顿时更来劲，女人与生俱来的八卦细胞在此时特别活跃，画舒倒是有种见过芜梅上仙很多次的小小优越感，很快就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星儿，你可知救你的谁？”她闪着大大的眼睛，故作神秘的对她抖抖眉。
“那好看哥哥是谁？”
对于星儿的极力配合，画舒也不再卖弄关子，眸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说道：“他就是芜梅上仙，听说仙尊本早已飞升上天界，但他心系玉英，就暂且留了下来。所以，昆仑七脉之中，各派掌门都要敬他三分，畏他三分，真真是三界中的风云人物。”
林星儿立马加入崇拜党，就这么被芜梅上仙征服。段北知其实也没逃过这样的魅力，但惊叹之余，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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