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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经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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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爷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面前的毒酒上,他冷声笑了笑:“国师大人倒是考虑得周全,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国师大人有权有势甚至都可以自己登基为王,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安王爷的问题未免太多了。”
“人之将死,国师大人难道都不愿意给我一个答案,让我死得虎视瞑目吗?”
听到安王爷这话,赵全蓦地就微微皱起了眉头:“想死,也没有那么简单。”
“哈哈哈,怎么,殿下耍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甘心,还想继续报复我不成?”尽管语气依然凌厉,但声音却有了些颤抖,安王爷冷笑道,“我只有这命一条,尽管拿去,可若是还想羞辱于我……”
“我从未想过羞辱你。”赵全立刻插话道,“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堪?”
“那你就告诉我,你最被接近我是为了什么,看着我这个仇人爱上了你,每日每夜为你操心劳累被你利用,甘愿在你身下雌伏!”安王爷仰头笑得凄凉,他一世英名,没想到最后动了情的结果竟然是掉入他人圈套。
“我也不怕国师大人笑话,只是如今想想我那些日子为你吃醋伤心,在谷里与你一同落难有你一直陪着竟然觉得这日子是我过得最幸福的,实在是……实在是……”后面的话竟是难以说出,安王爷咬牙就夺过毒酒一饮而尽。
杯子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可笑至极!”口中缓缓渗出鲜红的液体,安王爷惨笑一声竟就闭上了眼睛。
墨风华看了旁边仿佛是突然之间失了魂的赵全一眼,他站起身来离开了屋子,将门掩上后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河边站定。
谷中的凉风吹起了他的黑发向后飞扬,虽然这颗心早已经多年没有跳动过了,可刚刚看到安王爷和赵全相恨又相爱的场景还是略微让他有些触动。
当年得知师傅不在了的时候,他的反应也和屋子里的赵全差不多,不是没有感觉到痛,而是痛得麻木了都失去了反应。
……
……
“赵全和安王爷呢?”
墨风华是独自一个人回来的,舒楼并没有跟着墨风华去到谷里,也不知道谷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死了。”淡淡的两个字,墨风华说完之后就上前抱住了舒楼,“师傅会觉得我太过于狠心吗?”
安王爷死了,赵全也死了。
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了,也不要成为中土的王,只求能够让安王爷重新活过来。这是赵全当时跪在他面前说过的话。
可是,人都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或许墨风华有办法让安王爷活过来,可是那一瞬间他就改变了主意,就算安王爷重新活了过来,赵全也不再是李阙,而安王爷也不再是当初的安王爷。
变了就变了,欺骗过就是欺骗过,无法更改的事实。
“不会。”舒楼放下手里的笔反身抱住了伏在自己膝盖上的墨风华,轻轻顺着男人的长发,柔声叹道,“我知道你这样做其实对他们来讲是最好的。”
“师傅。”无须多说什么,墨风华这两个字里已经含了他无数的感情。
这世间或许有无数荣华富贵和权势,可终究能懂他的人只有一个,外人只觉得他可怕无坚不催,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在虚弱时倚靠依偎。
“死了……死了也好,这辈子他们有太多无法化解的情仇,倒不如投胎下辈子重新来过,安王爷和赵全对彼此的情意极深,下辈子投胎之后就会变成一根无形的红线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没有了背负在身上的责任和压力,应该也会更好吧。”
舒楼说完之后,蓦地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什么人要来了一样。
……
……
安王爷一死,朝中原本属于安王爷的势力就开始乱了起来,各自为营想要接替安王爷的位子,结果就是斗得两败俱伤反倒是让赵康重新掌控了朝中势力,几番新老官员替换之后,朝廷的大势力就成了赵康。
就像舒楼说的那样,赵康不笨,只是以前迫于安王爷的压力不敢过于出头而已。
“师傅不打算回王都?”墨风华问道。
现在朝中已经基本安定了下来,也算是如了舒楼的愿,这几个月以来几乎隔一段时间就有不少信件从王都习过来,无一不是赵康思念舒楼,想要让舒楼赶紧回去的内容。
男人知着摇了摇头:“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报答这十年来我和赵康的情谊,以及太后的养育之情,现在回去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和墨风华帮了赵康不少忙,没有一点隐瞒的结果就是赵康也知道了自己这个弟弟其实并不简单,虽说他们兄弟情深,可舒楼也没有想要让世间的权力纠葛去检验破坏这份还算单纯的情谊。
现在的赵康不会对此介怀,他日呢?
要断就断昨干脆一些,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只是知道何时应该果断不拖泥带水。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要想藏在世间是一件不难的事情,赵康最开始或许寻他几年,等时间慢慢过去了,也会渐渐遗忘了吧。
但有一些人,想要找到他们却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舒楼和墨风华重新回到了原木城,与世隔绝的生活不太适合舒楼,两个人每天面对面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舒楼觉得这日子久了难免也会有些无聊,干脆就在原木城里开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客栈,自己当起了老板。
一副店小二的打扮,舒楼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晒太阳,墨风华这几天不在,说是找徒弟顾惜沉去了。
平时虽然他们也不是每时每刻腻在一起,但最近在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舒楼却突然有了种“孤单寂寞冷”的滋味。
“有了徒弟就不要师傅。”哼了一声,舒楼正想着等墨风华回来要怎么教训那个家伙的时候,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舒楼忙站了起来,有模有样地说道:“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呢?”
那人发愣似的盯着舒楼看了好一会儿,舒楼眨眨眼睛,他可是有用法术变得很平凡,就跟电视剧里跑龙套的店小二一模一样啊,这人盯着他看什么?
“住店,再……弄些吃的。”来人不但长得不错,连声音也挺好听 ,温温柔柔的。
墨染经年 第六十章 风神
来的人一身白衣飘飘,面貌说不上多么英俊潇洒,但气度不凡,一身清爽,从踏进客栈的那一刻起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需要多说些什么,单单是这份从容的模样就无形中告诉了其他人,这人的来头定是不简单。
可是这个不简单的人,却为什么偏偏来到了这样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客栈呢?
“客官想吃些什么?”店小二打扮的舒楼尽职尽业地把人领了进去,安排了一个靠墙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客栈院子的安静位置。
“这是什么?”白衣男子刚刚坐下,舒楼就递给了对方一份菜单。
“这是菜单。”让舒楼背菜名还挺困难,干脆就弄了个菜单,把客栈里的拿手好菜都写上去,让顾客明码标价,明白消费。
除此之外,舒楼还用了上辈子的知识做了些其他地方没有的菜式和甜品,所以他的客栈虽然小,但在本地也还算有名。
生意好起来之后,还曾经有一些当地的混混想要过来收保护费,舒楼本来还想教训教训这些人的,不过还是墨风华聪明,没有动手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后来想想,舒楼差点忘记了,原木城本来就是某个前朝国师的地盘,要是墨风华连几个小混混都对付不了,也枉为中土王朝历年来权势最大国师的称号。
“一壶酒,随便几个拿手小菜。”虽然舒楼准备了菜单,但对方只是随意看了两眼。
“您稍等。”
既然要随意,舒楼也不客气,回头就吩咐厨房弄几个拿手菜上来。
今天客栈的人不是很多,厨房很快就把菜给弄好了,不过并不是舒楼送过去的,他正坐在前台那里翻着账本,算算这两天又盈余了多少。
翻着翻着的,店里的另外一个店小二就跑了过来,说是那人让他过去。
“让我过去做什么,菜不合胃口?”舒楼问道。
店小二摇了摇了头:“这……他也没说,就很客气地让我请您过去。”
“发,你下去忙吧。”放下账本,舒楼又跑上了二楼,那个白衣人看到舒楼上来了,竟然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笑容,当真是跟莲花开了似的,好看得不行。
就算是看惯了美人的舒楼,也不免暗暗一叹,什么时候他家墨风华也能回眸一笑百媚生啊?算了算了,一想到那个场景反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客官,是不是菜不合胃口?”舒楼客客气气地走了过去。
“坐。”白衣男子另外拿了一个杯子倒上酒。
这算是什么意思?
“客官,你看我人长得平平凡凡的也不出挑,你……该不会是要让我陪酒吧?”舒楼指了指自己。
白衣男子蓦地一笑,竟也应着舒楼的话回答:“如果是又如何呢?”
“我不便宜的。”舒楼也跟着笑,他喜欢开客栈的原因就是经常可以和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客人聊天,坐下来和客人喝酒聊天的事情并不少。
白衣男子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搁在了斑驳的木桌上,玉佩光泽莹润,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舒楼忙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客官你也当真了?”
“我都不记得你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七夜。”话音落下,白衣男子就将放在桌上的玉佩推到了舒楼的面前,“这玉佩本来就是你的,拿回去吧。”
虽然从对方刚刚进门的时候,舒楼就觉得这个男子来头不小,但是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自己上辈子的名字,还是略微有些讶异。
“七夜”这个名字,如果不是朝廷里认识他的人,就是上辈子和“七夜”之神认识的。
从白衣男子的举止气度来看,明显是后者。
“不知道阁下姓名?”舒楼坐在了白衣男子的对面,问出这话以后,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知道舒楼已经忘记了上辈子的事情。
“是不记得我了,还是仍然在怨恨我?”眉头微皱,来人面上流露出几分愁绪来。
听这语气,估摸着上辈子相识的程度还不浅。
舒楼没有直接告诉对方他忘记了上辈子一切的事情,只是拿起了面前的玉佩放在掌心抚触起来,对方说这是他的玉佩,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消失的缘故,连这样的旧物摸起来都没有太多的感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反倒是问起我来了?”舒楼笑了笑,把手里的玉佩又放回到了原处。
这一切都让白衣男子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暗色,男子口中吐出两个字来:“秦风。”
“原来是风宗的创始人风神。”人没有见过,几个和自己并列的神仙名字舒楼还是知道的,他笑道,“难怪阁下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记得你之前也这么调侃过我。”大概是找到了一些熟悉的回忆,秦风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些发自内心的温和笑容。
舒楼记得墨风华和他说过,秦风在当年也是属于支持他的众神之一,可惜被花神搅局,导致后来秦风没有赶上七夜和几个魔的对战。
只是当时墨风华提起秦风这个人的时候,神色间带了一些鄙夷的样子,他记得墨风华当时说过这样的一句话“秦风是个温和的人,可这样的温和,有时候却不一定是好事。”。
“上辈子的事情我都忘记了,现在才告诉你,你不会生气吧?”舒楼选择坦白,他大概知道为什么秦风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了。
要找到墨风华和舒楼其实不容易,大约秦风也是花费了些力气和时间的,对方只是来找他叙旧和道歉的?
或许也没有那么简单。
……
……
“都……忘了吗?”果然之前不知道此事,秦风在听到舒楼亲口说出这件事之后蓦地就睁大了眼睛,久久注视着舒楼都没有回过神来。
舒楼也不去说什么,自己喝着酒,就任由秦风独自惊愣了好一会儿。
“难怪你对我的态度会那么陌生,那墨风华呢,你连他也忘了?”毕竟不是平常人,秦风在最初的惊愣之后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模样,也提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火宗和风宗当年是跟着墨风华一起叛变的,火宗其实是墨风华自己弄出来的,跟着墨风华走也是情理之中,那风宗呢?这里面就有秦风的关系了。
大概是因为觉得亏欠了七夜,秦风对于墨风华在凡间对风宗所做的一切并没有插手,而这也是墨风华之前就提到过的。
“不,我没有把他忘记。”至少在梦里,他的潜意识里,舒楼是清清楚楚地梦见过墨风华的。
仅仅是徒弟那么简单吗?或许也不尽然。
听舒楼这么一讲,秦风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了不少:“你记得他,倒是把我们都给忘记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呵呵,我们上辈子应该也算是老朋友了,不如聊一聊,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单纯找我叙旧吗?”舒楼开门见山的说道。
抬头看着舒楼好一会儿,秦风才开了口:“墨风华夺取了一个神的神格。”
面前的七夜,和他记忆里的其实并没有改变太多,即使说话的方式不一样了,可给人的感觉还是那样温和柔软又带着强烈的距离感。
“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愿意让墨风华亲近你,是因为他为了你肯放弃一切吗?可他终究是个凡人。”
“因为一个凡人剥夺了一个神的神格,你是来制裁他的?”舒楼没理会对方后面说的话,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风的第一句话上。
“他是个凡人,做出这种举动已是逆天。”
“那你想要做什么,杀了他,禁锢他一辈子,还是把神格重新夺取回去?”舒楼指了指自己,“花神的神格在我这里,你要拿回去吗?”
“你本来就是神,神格在你身上又有谁会拿走,可当日动手的人是墨风华,知道你爱护他,我又怎么会杀了他,只需要废除他的一身武功便是。”秦风的语气听起来极为轻巧,好像他们谈论的不是废掉一个苦练一生的修为,而是碾死一只蚂蚁而已。
舒楼把面前的玉佩拿起来丢了过去,秦风忙接住,不解地望着男人。
“我知道他是你的徒弟,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有你在,纵然他重新修炼也不过百年的事情,七夜,你是神。”
男人嘴角扯出一丝笑来:“他为我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若是还要为此而受伤,那我就真的是辜负了他对我的一番情谊,你为花神而来,那我当年为花神所害,又要找谁去?你走吧,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什么人,若是想动风华一根头发,就先从我身上跨过去再说。”
墨染经年 第六十一章 墨染经年(完)
对面的男人已经卸去了伪装,和记忆里几乎一模一样没有改变过的面容,却说出了他们相识千百年来从未说过的话。
秦风望着面前的七夜,对方沉静的面容下依然和当初一样让人看不清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只是刚刚那番话,却在秦风心中激起不小的波澜。
“虽然知道你向来喜欢护着徒弟,但是……你竟愿意为他和我为敌吗?”秦风说道。
作为一个凌驾众生之上的存在,七夜当年收了一个凡人的徒弟,甚至还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这在当时的他看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若是没有风华就没有此刻坐在这里的我,若是没有此刻坐在这里的我,你觉得你现在会和谁说着话呢?”舒楼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曾经是朋友,那就麻烦你代我向那些想要除掉我徒弟的人说一声,伤了墨风华就是和我为敌。”
“七夜,你知道我们对你一直有所亏欠,又怎么会和你为敌,只是墨风华他伤了一个神,不是一个人或者一只蚂蚁,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交代。”
秦风这话倒是让舒楼忍不住笑了起来:“神很特殊吗?所谓的神不也是一群自视甚高,自以为超脱了生死轮回的家伙,可当年的我死了,花神也差一点死了,说到底神和人和蚂蚁都不过是众生之一罢了,哪里来得那么多优越感?”
不想继续和对方说下去了,舒楼烙下狠话来:“花神的事情没什么交代,她当年存心陷害于我,而今不过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莫说是把墨风华关起来或者废掉修为,就算是碰他一根头发我也不答应。”
眼皮一抬,虽然是面容沉静,但话语间不乏威严:“还是那句话,要动墨风华,先问我答应不答应。”
“七夜,我……”
“我是舒楼。”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张了张嘴,秦风竟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但他也没有就此离开,眼里凝出几分冰冷狠绝来:“当真如此?”
四字落下,舒楼就蓦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阵阵威压,他笑着迎了过去,手中酒杯轻轻搁在了桌上,杯底接触木桌的一刹那一股无形的神威亦是扩散开来。
时光好似凝滞了下来,空气没有一丝流动,两个曾经相识如今陌路的人在互相对视的目光里彼此试控,只是对于舒楼而言,他并不需要去试探什么,而是让对方明白,他说的那些话都不是什么空话。
每一个字,都是实实在在的。
彼此的试探很快演变成神识之间的变战,剥离开躯体直接刺入对方最为脆弱的神识之海,狂风在海面上吹起阵阵惊天波涛,胸口微微有些难受,舒楼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短暂的几分钟,但对于两个不容于凡间的神来讲已是变战多时,躯体与躯体之间的兵刃交战能够摧毁的不过是可以再次塑造的肉身,但直接在神识之间交战,结果就可能让二者之一甚至两个人同时神形俱灭。
……
……
面以渐渐变得惨败起来,秦风率先退了一步,舒楼也随之收敛了下来。
张口第一句,秦风就是这样说道:“你真是疯了!”
秦风略显憔悴面容惨白,早已经没了最初来时的潇洒脱俗,不过对面的舒楼也没有多好看,同样狼狈得不成样子。
短短几分钟对他们来讲已经是如同大战了数月一般几乎压垮了精神,疲倦就像是奔腾的海浪一样呼啸着奔跑而来。
“你不也是疯了?”嘴唇发白的舒楼笑着拿起酒杯小呷了一口,平静的外表下只有他和秦风知道,神识之海就跟遭遇了超级风暴一样乱七八糟。
“呵呵,是啊,我快要被你给逼疯了……”长舒一口气,秦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原本不过是在试探舒楼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没想到谁也不让步的结果是他们差一点就和对方一起同归于尽了。
多少年没有这么拼过了?秦风想也想不起来,他仰起头来将一杯酒一口饮尽,火辣辣的滋味呛得他随即就低头连连咳嗽,一丝红痕在掌心鲜艳得像极了一根红绳。
随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迹,秦风缓缓开了口:“你这般护着他,仅仅因为他是你的徒弟,他让你复生吗?”
“你觉得呢?”舒楼反问道。
面色比之前还要难看,秦风微愣片刻,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会……”
“为什么不可能?”
“你是神!”秦风嘴唇微颤。
“记得有一个魔和我说过,其实神和魔一样,不是无情冷欲,而是他们的感情都只会留给一个人而已,这份感情不会随着经年流逝而消失。”话语一听,舒楼抬起头来望着秦风,“其实墨风华曾经告诉过我,你对我有情,但在我看来显然还不够。”
秦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舒楼抬起手阻止了。
“听我说下去,当年花神对我怀有敌意你会感觉不到吗?只不过是因为爱得不够深,以至于没有去留意而已。这份情或许是有的,否则你也不会任由风宗被墨风华掌控,只是最后抛却了天下荣华富贵,不顾后果只为了再见我一面的人不是你而是墨风华。”
他曾以为他对墨风华的信任和好感,都只是来源于对方为他的付出,可后来渐渐明白了,其实不是。
若是其他人,他只会心存感激,而不会让墨风华之外的人亲近他,更别说心甘情愿地雌伏在他人身下。
神情间难掩失落,却也知道再也回不到从前,秦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临行前对舒楼说道,“当年的事情众人其实已是对你有所亏欠,墨风华一事,也就抵了吧。”
“谢谢。”
“都是我欠你的。”脚步一顿却也没有回过头来,白衣男子终是化作一阵风离去。
秦风离开之后,舒楼这才头转朝一边吐出一口血来,凡间伤筋运骨要养个一百天,他这伤了神识估计要养个几百年了。
擦去了唇角的血迹,舒楼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回走到了院子里,在一处树荫下坐了下来,才闭上眼睛就觉得疲倦感铺天盖地的朝他跑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遗憾,在一番命运下竟也最后成全了他们。
墨染了经年,终是让墨风华不变的情给打开了心里的一扇门。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墨风华的声音,“师傅,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
随即就是身体被人抱进温暖怀抱的感觉,舒楼仍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只是在墨风华怀里缩了缩:“唔,回来了啊?”
“嗯,这几天让师傅挂念了。”带了几分怜惜地说道。
舒楼嘴角扬了起来,倚着男人的胸膛轻轻吸了口墨风华身上清冷的气息,听得对方继续说道:“惜沉那孩子倔强的很,把陆清风一个人丢在原木城就跑了,可到底是心软一直跟在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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