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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系列 风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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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走?”
孙青霞皱了皱眉头。
龙舌兰充满内疚的道:“我是伤了你,但我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
孙青霞冷笑道:“你跟我走,你不怕我毁你容报仇?”
龙笑兰道:“你至多在我另一片脸上再划一刀……可是这些事我都目睹了,苏眉会放过我吗?”
孙青霞冷峻地道:“你夫婿都快来了,龙姑娘,你什么身份?你跟我走,你不怕我奸了你!!”
龙舌兰一咬银牙,扶着小颜,毅然道:“你虽然厉害,但若没有我协助,就断救不走这位小妹妹的。”
孙青霞剑眉一剔,叱道:“你——!”
忽听苏眉仰首向树顶叫道:“仇一笑,快下手,这孙淫魔已着了我的毒!”
仇小街听了,就向树下扬声道,“龙姑娘,快躲开,别跟这种淫魔同流合污,我不想误伤了你!”
龙舌兰怒目相向,嚷道:“仇捕头,你别未弄清真相就乱下手——我看这里头有问题,案情仍有待稽查。”
仇小街笑了起来,道:“那好,你叫这淫魔束手就擒吧,我抓住了他,会查明真相、还他个公道的。”
龙舌兰转向孙青霞道,“他说的有理。你不如先让他——”
孙青霞咄然叱道:“废话!给他逮住了,我还有辩白的余地?你真第一天当捕头、跑江湖呀!?”
龙舌兰想了想,道:“说的也是……”
仇小街却都听着了,放声道,“龙舌兰,你不管这事,站一边去,你夫婿着紧你呢,我可不想伤了你得罪他。”
仇小街这样一说,龙舌兰可冒火了,仰首骂道:“仇一笑,你给我听着:姓任的狗东西,不是我夫婿,我跟他八辈子打不到一边去!”
仇小街格格笑了起来,“那是你家夫妻房里的事,我仇某人可管不着——只龙捕头貌美如花,若不是早许配了任公子。连我不免心动就是了……”
语态可谓十分轻狂。
龙舌兰听得银牙咬碎,正要反唇相驳,耳畔却听孙青霞以:“蚁语传音”跟她说。
“你把我那包袱里的古琴递给我。快!”
龙舌兰偏垂着首,也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问:“怎么回事!?
孙青霞以“腹语”疾道:“仇小街居高临下,要施展他的‘一泻千里,搜神一击”。我的兵器不趁手,难敌他全力一击?”
龙舌兰见他如临大敌,连刚才她以剑指着他颊颈之际,也未见他如此凝重过,不禁问:
你的绝门兵器就在古琴里?”
孙青霞点了点头,不答话。
树上的仇小街却看出了端倪,喝问:“龙舌兰,你在干什么!?”
龙舌兰头垂得低低的,把语音也压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琴里的东西我拿给你—
—可是你要带我一道走。”
孙青霞气得用手一抹脸上的伤口,手里也沾染了血,他用血的手指放人口里,舔了舔,居然似十分滋味,眼里绽放出野兽的炽芒。
龙舌兰了,心中难免有些畏惧。
仇小街又看去了蹊跷,在树上喝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龙舌兰仰首退了七八步(已退到孙青霞弃下包袱的所在地).向树上放声大喊:
“死仇一笑,没你的事,你叫那姓任的去死,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嫁给他!”
一说完,她一腑身,已抄起了包袱!
她出手极快!
但仇小街更快!
他好像已觑出了龙舌兰的用意,即时行动!
“啸”的一声,他已自树顶枝尖直射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支箭,斜射孙青霞。
龙舌兰这时已从包袱里抽出了古琴!
但己来不及。
仇小街已射到了孙青霞身前。
他手上没有刀,没有剑。
他全身没有兵器。
他只有握着右手拳头,突出一只手指。
中指!
一指叩在孙青霞额上!
孙青霞这刹那间,兀然抬头。
出手一剑。
小街化指为爪,五指如钩,抓住了那把女人的剑。
——那一把曾一招削断“穷血”古剑的女人之剑,竟给仇小街半招之间夺去!
同一时间,仇小街的手也击出一指!
同样是紧握着拳,中指折突,叩在孙青霞胸膛上!
“嘭”的一声,孙青霞背部似穿了一个侗,炸出了一蓬鲜血!
龙舌兰惊叫了一声。
她这时正递出古琴:
然而谁都看得出来,一切已经迟了。
可是仇小街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就像飞射下来的佯,在空中同一虚线上,倒掠了回去!
过树,上了顶,再自树上最高的枝尖停了下来,独脚而立,他不用手一撂垂下的几丝乱发,风吹来时,飘飘欲仙。
——像他要本未飞掠过下来,未曾动过手一样。
他独立的姿势很漂亮。
他撂的姿态很优美。
他,很潇洒。
可是着了仇小街一指之叩的孙青霞,则不然。
他空手。
剑已给他小街夺去。
他捂胸。
退。
龙舌兰这时递上来古琴,他却不接。
他已来不及从琴中抽剑。
他一手拎起了包袱,刷地拔出了那把“女子神刀”。
——那是曾经划伤过龙舌兰面颊的刀!
他舞起了刀花:那就像一名白玉如雪、白雪如玉的裸女胴体,在他手上狂舞飞旋一样。
在刀风呼啸中,他向龙舌兰喝道,“我掩护你,你带小颜一起走!”
龙舌兰喜形于色,即道:“好,附加一个礼品给你:古琴我也一并拎走!”
于是,她左手扶着小颜,右手抓住焦红色的古琴,拔腿就撤。
小颜却说:“龙姊,这琴我来拿。”
一手已抓过了古琴,龙舌兰心道,“这丫头好机伶!
大家本待趁孙青霞力竭追击,却没料孙青霞虽着了仇小街一击,还能抖擞神威,刀势舞得比刚才拼搏时声势更强更盛,谁都欺不近去(其实是菩萨和尚要等一恼上人先出手,上人也候和尚先动手;同样,耶耶渣要让陈路路先下手,而陈路路也没那么笨,他在等耶耶渣先行出击,余此类推),孙青霞边舞刀边护着龙舌兰急退,苏眉发了三次镖,都给打飞了。
这时,孙青霞边退边反击,护龙舌兰与小颜翻上不文山,他颊上披血,额上披发,全身染红,目露凶光,脸行狠色,全身刀风虎虎,谁碰上了,谁就得死,这时候的他,一点也不满洒了,却反而像一头狼。
负伤的狼。
拼命的狼。
很狠的狼。
要行千里呼号万里的孤独的狼。
——那神话居然跟刚才龙舌兰与陈路路矢对峙时竟十分近似的!
几乎一样!
但孙青霞狠些。
龙舌兰恨些。
五、龙哭万里
刀光漂亮。
漂亮得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在孙青霞手里掌中跳出了一场狂舞。
但再漂亮的刀光都是无情的。
——再漂亮的女人也一样。
碰不得,惹不得。
所以没有人阻拦得了他们的疾退。
他们走了。
苏眉怒问仇小街:“你为啥不阻止——”
她没有问下去。
因为她看到仇小街咀边正淌下了一行血。
她也看见了仇小街的右手仍紧紧抓住那把很女人的剑——不,是那把十分女人的剑已嵌入他的掌肉之中。
看来,仇小街所受的伤,只怕不比着了他“搜神一指”的孙青霞轻!
——这孙青霞的战力居然如此之强,能在一招之间同样让名动天下、有备而战的“一笑神捕”负了这般不轻的伤,而他当时手上还没有任何一把趁手的剑,况且之前还中了毒、受了伤!
在树顶上的仇小街,仍没有下来。
他不下来,苏眉就只好上去。
她飞掠上树顶,在别一枝桠上立足——许是轻功远不如仇小街吧,她虽英、但站姿却远不及仇小街优美。
她当然很不服气。
——他可以,我怎么不可以!?
可是她左腾右挪,平衡换气,但始终设法子站得像仇小街那么云停岳峙,泰然自若——
而且这是已受了伤的仇小街!
——偏偏就是他可以,她不可以!
这又奈何!
苏眉上了树顶,这才看见仇小街的样子。
他还是那个佯貌:
眉很浓。
唇很红。
——一张本来就很孩子气的脸,而今成为了大孩子的脸,却更俊了!
他唇边有血,但潇洒依然。
苏眉说:“你受伤了?”
仇小街一笑:“我站得高,知道他们在哪儿逃。”
苏眉一想到孙青霞未死,就心里发急,“你不去追击他?”
仇小街一笑,“你就这么急着要杀他,一刻也不能等?”
苏眉强笑了一下,道:“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好朋友龙舌兰也给这登徒子骗子——你刚才不也看见了,她对那淫魔如痴如醉哩!”
仇小街笑笑道:“你真为龙姑娘着想,只不过,我不追,是因为已经有人在追了。”
苏眉一时没意会仇小街说的是“追”(求)龙舌兰还是指“追(击)孙青霞,故而一愣,仇小街撂撂发梢又道:
“这就是站得高的好处,至少可以望得远些——现在追杀的人回来了。”
苏眉这才醒悟仇小街是说认真的,但有人已去追蹑孙青霞,她怎么会全无所觉?却听一人漫声道:
“一笑神捕,果然临高望远,我们一动一静,都逃不过你法眼。”
仇小街也哈哈笑道:“我往高处站,是给马军师临风布意,衷心祝祷您能将孙魔星手到擒来——却不料你回来得这般快!”
马龙自不文山头一株秃木旁现身,洒然惭声道:“我还是空手面呢。惭愧惭愧。我本来随尾跟去,但一路上,发现有三处布毒,恐是老字号温家的人所为。待破得了毒,姓孙的已走远了。”
苏周有点发愣:“原来马军师早已来这儿了!——军师不是去追踪温八无去么?”
马龙嘿声道:“我怕是温八无故弄玄虚,调虎离山,引我们追踪,却支开了我们的实力,所以就先请仇捕头和天狼箭、天狼剑回到不文山来。可是那八无先生简直精似鬼,追得远又怕溜了,一俟就几乎着了他的毒。我看对方可能已知晓了,既这次主要任命不在此人身上,所以也掉首赶上不文山来。”
仇小街似在苏眉面前为马龙开解道:“我也是再回到树上来时,才发现马军师也回来了。”
马龙道:“事实上我也是刚到——刚来得及看见仇清天飞身下掠向孙魔星施展“搜神一指”的英姿!”
仇小街又一的撂垂落下来的长发:“那马军师是目睹我给孙青霞迫回树上、逼得上树旦挂了彩的狼狈相了!”
马龙道:“要是光明正大、单打独半,也只有仇一笑的这一指是真正伤得了姓孙的!”
苏眉只觉脸上一阵臊热,道:“我们都在这儿喝茶聊天起来了!?到底那姓孙的龟孙子还杀不杀!?”
仇小街微笑向马龙注目。
马龙悠然道:“打铁趁热,追人趁快,杀人趁伤。孙青霞负伤不轻,此时不来他个走投无路,更待何时!只是我要在这儿恭候“叫天王”大驾,而论班辈功力,我们这些人里,除了仇捕头,还有谁制得住孙淫魔?”
马龙这么一说,菩萨和尚、一恼上人脸上都显不忿之色、耶耶渣、陈路路更羞愧低头。
仇小街一笑道:“好,我去。”并把嵌入掌肉里的小剑一拔而出,登时血流如注,仇小街不慌不忙,点了自己手腕几个穴道,又取了一颗朱红色的药丸,连同一包紫色粉未服下,却把怀剑收于襟内。
苏眉见了就加一句:“仇摘头当然要去——至少为报这一剑之仇,也得走这一趟!”
仇小街道:“我这就走——但任副刑总来的时候,可由你们侍侯他们了!”
苏眉一呆:“任副刑总?”
仇小街露齿一笑,牙齿甚白,笑得甚为好看:“他是龙舌兰家族许配的夫婿,连同另一名是也是姓任的副手,也是从京里赶到这儿来,他们名为抓拿孙淫魔,其实任公子是怕龙姑娘和那铁手神捕在一道——哼,嘿,看来他担心已是多余的,只不过是弄错了。铁手?鬼影也不见一个!龙舌兰,倒是跟孙淫魔有影皆双去了!”
苏眉还抓不准头绪,却听马龙吩咐道,“陈神箭、耶神剑、上人、和尚,你们就随仇捕爷一起去立功吧!”
一恼上人、耶耶渣、菩萨和尚、陈路路自是对马军师的话都唯命是从,仇小街一笑:
“人多也好,打不赢他也累死他!”
然后纵身要走,忽跟苏眉一笑道:“苏姑娘。”
苏眉也不知怎的,听仇小街如此柔地呼她,也不禁心里怦地一跳,轻声答:“什么事?
嗯?”
仇小街笑笑道:“请你以后若没有我的许可,千万勿要随便跳上来与我平起平立——我喜欢比别人站得高一点,就算男女相好,我也只喜欢处上风,在——上——面。”
然后,他一笑。
笑得甚潇洒。
一伸手,就在苏眉下颔摸了一下。
只摸一下。
摸了就走。
只留下一阵潇洒的风,还有微微颤晃的枝头。
苏眉只觉一阵恍惚。
半晌,才气绯了粉靥。
但仇小街已经走了。
陈路路、菩萨和尚、耶耶渣、一恼上人都紧蹑而去。
苏眉气极了。
她一顿足,幼枝嫩桠承受不起。断落下来,苏眉几乎失足摔例,但幸好她身形轻灵,半空一个翻身,仍稳稳当当落下,只脚步微微一挫,就轻巧地落在马龙身边。
马龙伸手要扶。
苏眉已经站这定,一闪身,让马龙拉了个空,且藉意一撂自己的发梢,却又省觉自己好像是模仿了仇小街的习惯的动作,便啐了一句,骂道:
“他以为自己很潇洒?我哗!他的头发已快掉光了!还臭美!”
仇小街虽然有一张孩子脸,双眉浓如黑刀,鼻挺唇翘眼有神,但头发的确已见稀疏零落,就是因为如此吧,他才会留着校长的头发,因为若是秃头的人只蓄短发,那秃顶就更显而易见了。
马龙开解似的微笑道,“他只是故意让你生气的,——既是如此,你又何必真的着恼?”
苏眉仍以手指把弄着发未;忍不住问:“——那任副刑总到底是谁?”
“啊,这你还不晓得吗?”马龙似很有点错愕,“我相信你必然听过刑部里而今当红的两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吧?”
马龙这么打明了一提,苏眉顿时醒起,“啊,莫不是……!?”
马龙沉重的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们两个:任鹤田和任虎雪……”
苏眉诡然接道:“——即是任劳任怨?”
马龙缓缓的接道,“任公子当然就是任怨。”
就在这时,不文山对开的十一寡妇山岭上,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又似是长啸。
既似是夜枭哀号。
又似苍鹰长嗷。
这啸笑之声,混合起来,就似是哭声一样。
——一头哭在万里千年外的龙。
龙吟!
马龙听了,也神色凝重的说:“仇小街果然是一笑神捕。他已追上孙青霞。”
苏眉遥望十一寡妇山,红唇嗡动,沉吟不语。
——乍听仇人又落入包围中的她,怎么看去,都似欣喜的少,感伤的多。
她不是一直都很恨他的么?
她不是巴不得杀了他的吗!
——那她又何必愁眉不展,郁结不苏?
却听马龙忽扬声道,“有道是:日出勿提曹操,夜落莫提阎王,这回说人,贵客就到了!” 
 
 第三章 树上的男人

 
 
一、一种含笑让步的温柔
孙青霞带同龙舌兰、小颜翻过了不文山,在他们面前出现的,赫然有两条路。
一是往上的路。
——十八星山。
一是往下的路。
——这是通往十一寡妇山的小道。
孙青霞只在两条岔道上停了一停,怔了一怔。
然后他立即做了抉择:
往下走。
他决定了就走。
甚至没跟龙舌兰打个商量。
他也根本不问她的意见。
这令龙舌兰很火。
——尽管铁手一向都是个很有主见的男人,但他跟龙舌兰一道。但凡做什么事,都必定先征询龙舌兰的意见。
要是龙舌兰的看法不一样,他就一定佯作同意,然后才随机点化,让龙舌兰自己领悟,更好的办法是怎样如何。
铁手一向为人厚道。
他对龙舌兰一向保持了一种含笑让步的温柔。
他并非与世无争。
他还与天下有争。
不但争,而且斗。
但他只与恶人争。
且只据理力争。
——他的“理”就是侠义的操守。
对龙舌兰这样的女子,偶然她纵无理一些,他也会含笑让步。
龙舌兰也是聪明女干,虽给人宠惯了,但没有宠坏。
铁手让她,她纵当时未知,但事后总是了然于心的。
她一向受到宠护她的人包围和娇纵,她已成功成了习惯。只除了对她的“婚姻大事”之外,她可谓没什么不惬意的。
——不过那门“婚事”,可非常要命!
她内里可是为了这个而“逃”出来的。
她因而离开京师,越走越远,美其名为“跟铁手名捕出来闯江湖去,抓拿孙青霞归案”,其实,“逃婚”才是她真正的理由,最重要的目的。
不过,当她仓皇逃走之时,却发现孙青霞问也不问她,就决定了路向,她还是不快得形诸于脸:
“为什么不往上走?”
她偏着首问,且充满了信任。
孙青霞手作“请”之意,只说了一句两字:
“好走。”
龙舌兰冷笑道:“你别以为我误伤了你,你就可以替我决定一切——别忘了,你还犯了其他滔天大罪,我仍是要抓你归案的!”
孙青霞这次说话更干脆,只一个字。
“请。”
龙舌兰嗔道,“什么意思?”
孙青霞道:“来抓我呀。”
龙舌兰蔑了蔑唇,“这时候,本小姐不想落井下石。”
孙青霞冷冷地道:“而今在井里的是你。”
龙舌兰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种就不要知说一半吞一半的!”
孙青霞道:“你跟那一群狐群狗党搭上了,除仇清天还算半条好汉外,其他都是畜生。
铁手不知到那儿去了,你不是来了个夫婿么?快回到他怀里去吧,江湖雨大风险,不是你这种天真女子可以混得来的:万一你逢着叫天王,还真吃不了兜特走也走不了呢!”
龙舌兰停下步来,叉腰光火,气虎虎的道:“你算什么!?其他人都是畜生,就你是好人!?嘿,现在抓你的全都是坏蛋了。你可真会恶人先告状呀!我夫婿?我夫婿关你屁事!
你要和我分道扬镳,我还没逮住你呢!划你的一刀,可清得了你对殷色可给你迫疯、朱丽丽遭你毒哑、铁秀男让你奸杀的罪孽么?”
龙舌兰每提到一个人,孙青霞就冷笑了一声,等她说完话,他才冷不防说一句:
“那你来抓我啊!”
尤舌兰涨红了脸,狼狠地道:“你以为我不敢?”
她反手摘下了她背上的小弓。
在她身旁的小颜,一天清丽无邪、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二人起争执,终几要动武,忍不住悄悄的扯了扯龙舌兰破了半片的衣抽,细声说:
“姊姊。”
“嗯?”
“会不会……”
“你也别来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我立马便宰了这淫魔!”
“——既然刚才你也误会他要砧污你,会不会其他的案件也……也别有内情呢?”
龙舌兰听得心中一动,但嘴里却哈哈笑道:“那有冤情!你这黄毛丫头。别为这淫魔开脱了,铁证如山.容不得地抵赖推脱!”
这时候,忽听一声似远似近、如龙如鹰、若笑若哭、也啸也曝的厉音自天际震起、划破、传来。
孙青霞脸色一变:“仇小街功力精深,这么快就复元了。追来了!”
龙舌兰趁机讥笑他:“你怕了吧?”
孙青霞却正色道:“仇一笑是个人物,铁游夏是位英雄——别的我都不怕。”
龙舌兰打道:“他又没来,也没发现咱们——一声鬼哭神号的你就怕成这样子,还充什么淫魔煞星!”
孙青霞这次却不跟她争这口舌之利,只沉重的道:“他已发现咱们在这儿了。”
龙舌兰倒是奇道:“何以见得?”
孙青霞道:“仇小街一向喜欢居临下。他的‘搜神指’也愈是自高而下,愈能淋漓发挥功力。他是个喜欢立天高峰、站在树顶上的男人。这儿山多、树多,他只要往高处一站,要发现咱们行藏还真不难。他已发出呼啸,显然是通知其他的人,一齐包抄——”
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斗志。道:“我要先上十一寡妇山,就是因为这儿方便战斗,有利于以寡击众——这一场决战,只怕已免不了的了。”
二、鹤立霜田
越过了不文山,就是十八星山。
从十八星山往上走,就到了一山树,从一山树,只有一条路:大森林——灵壁——长气河,只要渡过了长气河,就可从一泥洞进入界峨山,到了那儿,就算百万大军,也断截不着孙青霞。
那是一条越走越荒凉的路。
自十八星山往下走,就是十一寡妇山,这是一座小丘,但从那儿,可转入大深林——此处跟“大森林”极不一样。“大深林”是有沼泽毒章之所在,凶险处处:“大森林”则是郁郁无尽的原始森林——出了深林,便可取到胃园、肚园、肝苑、肠圃四处或其中一地,经定定镇而入州府,混入平民百姓中,消失无踪。
这是一条愈走愈热闹的路。
听到了仇小街的长笑尖啸,孙青霞携着古琴,把剩下的如花缅刀、女子神刀都系在身上,铁着脸只急速赶路。
不过,他走得再快,也得要稍慢下来,等候龙舌兰。
龙舌兰本来轻功极佳,但她是干金小姐之身的侠女神捕,不过,认真说来,她“本行”
还是“千金小姐”,当“女侠神捕”还只算是她的“副业”。
一旦上这种山、走这种路、吃那样子的苦,她的“本质”、”原貌”可他都露出来了。
何况,她还要“照顾”小颜同走。
小颜倒很吃得起苦。
可异她却不谙武功。
——这就很吃亏了。
小颜是个很聪敏的女子,尽管她仍在慌乱之中,但仍很快的就看出这一点,所以她说:
“你们把我放下吧,这几我熟路,躲起来谁也找不着这样跟我们一道走,累了你们,辛苦了我。”
她的提议无效。
因为龙舌兰和孙青霞异口同声的立即反对: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会把你扔在这里置诸不理。”
小颜不眼气,“那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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