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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观察日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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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伸长了耳朵。
“——每晚请一位将军前去侍寝,谈心,说说心里话。和群众打成一片。”
杯翻盘倒,群众摔成一片。
麒麟狡猾地笑道:“我为将军们赶制了木牌子,挂在主公房内,这个嘛……主公翻谁的牌子,府里就有人过来通知,记得当晚洗干净点,少吃点荤腥的,不要喝酒。”
“侍……侍寝?!”甘宁最先反应过来。
“嗯——”麒麟煞有介事地点头。
甘宁下意识地捂着身后,率先抗议道:“不得行!老子从来不做下面那个!”
麒麟:“别怕,打个地铺,和主公一起聊聊天。今天就……我看看,就高大哥吧。”
高顺哭笑不得:“这又是何苦来?”
麒麟假惺惺笑道:“要学习别的主公的优良作风,你们三个,外加陈宫贾诩……蔡文姬就算了,有伤风化。”
“还有你们属下,帐里的裨将,祭酒,中军主簿,都去准备一下,等待和主公……坦诚相对!好好了解!”
张辽道:“这不公平!你呢?”
麒麟坏笑着卷起名簿,逃了。众人纷纷起哄,刚跑到门口,忽听一男子清朗声音。
“小黑!”马超笑道。
甘宁道:“格老子滴,马将军来了?怎不通报?!”
马超道:“我来找小黑的!”
张辽差点便要斥几句“小黑也是你叫得的?”,见麒麟微有不悦,众人又只得将呵斥收了回去。
马超朝厅上看了一眼,笑道:“不错罢,西羌来的羊酪、肉干我也爱吃,弟兄们请随意。”
麒麟又好气又好笑,敢情甘宁请客摆酒,吃的还是马超送的东西,只得道:“有什么事?孟起请。”
马超又朝厅内招呼道:“弟兄们,玩得开心!”继而跟在麒麟身后出府。
麒麟与马超一走,厅内所有人脸色开始难看了。
是时晴光万里,冰雪皑皑,整个陇西像座雪城,道路两侧尽数是居民,又有武威、金城两地商贩,闻得战后有财可发,温侯税赋又低,纷纷架着牦牛车,不远千里前来交换货物。
陇西、武威、金城三地俨如西凉封闭的一个小王了,又仿佛资源流通的金三角。好一派熙攘繁华的景象。
马超一身锦袍,英气无俦,引得路旁女子纷纷为之侧目。
“小黑,你今年多大?”马超问。
麒麟笑答道:“快有两千岁了。”
马超莞尔道:“两千岁?岂不是炎黄那时活过来的了?”
麒麟道:“对呀……”说毕在市集上左选选,右挑挑,察看货物,马超饶有趣味道:“那照你说,人皇妖祖,逐鹿中原时又是怎么一番光景?”
麒麟尝了串葡萄,掏钱要付,马超忙伸手入怀摸钱,道:“你喜欢吃葡萄是罢,我来。”
路旁商贩道:“不用钱!军师照顾咱们金城,今年全城免了冬税,分文不取!”
麒麟笑道:“那谢拉。”
马超接过葡萄提着,摘了颗喂给麒麟,麒麟也不推让便吃了,马超道:“你爱吃,过得几日让我舅父送点来,西羌马奶酒葡萄是西域名产,包你喜欢。”
麒麟笑道:“行,你再找他要一万株葡萄藤,来年开春咱们自己种点,钱不够寻陈宫支取……”
“……说到炎黄之战,当时我也未曾亲临战场,偷偷跑出金鳌岛,在首阳山顶偷看。”
“那时脑袋上还蹲了只凤凰,它给我讲解的。我太小了,还不懂事,只依稀记得天上地下,全是白茫茫的大雾。轩辕族里推出个指南车,雾就散了,风伯雨师一起出战,战场上起码有上十万人……妖族后阵坐着的是太子长琴,一扫伏羲琴,天地间战歌恢弘。”
“黄帝部属骑着夔牛,蚩尤部属骑的是猫熊……猫熊你懂不?”
麒麟双手手指头环了个两圈,贴在眼睛上:“巴蜀的一种古兽,两个大黑眼圈,圆圆的,估计你没见过。”
麒麟说得天花乱坠,马超只当在听故事,听得云里雾里,大开眼界,又催道:“还有呢?还有什么?”
麒麟想了想,道:“大部分都忘了,看了没多久,太师父就下来寻,把我抱回去拉,你寻我做什么?”
市集上的另一头,吕布醋意十足,拈着串葡萄,一边站得远远地偷看,一边掰下葡萄朝嘴里扔。
“唉,小伙子,你还没给钱。”摊贩是个大妈,叉腰怒道。
吕布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道:“麒麟都不用付钱,我吃个东西还要给钱?!”
大妈茫然道:“你谁啊你?!”
吕布:“没钱!酸葡萄也敢要钱?!”
大妈唰一下抢过葡萄,怒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马超笑道:“你忙甚么先做,边走边说……奉先……奉先怎么也出来了?他在后头?”
马超回头,吕布迅速躲到包子摊后面,默念你看不到我。
麒麟:“别管他。”
麒麟心想:我让你装……你再装。
“我要去找文姬,和她商量个事,然后还得去把城里关着的,从邺城来的官爷们放出来,给他们安排屋子好过年,咱们一起吧,正好有你帮我跑腿打杂。都自己人,我就不客气了。”麒麟道。
马超正闲着无事,笑道:“成,都听你分派。”
吕布一路跟着麒麟,麒麟与马超进了蔡文姬府上,董祀正在房中给蔡文姬描眉,蔡邕焚香抄经,听得军师驾到,忙亲自来迎。
麒麟吩咐马超:“蔡邕先生是当朝太傅,比你父还长了一辈,我们至少要以子侄礼称呼。”
马超倒是有礼貌,执足礼数,蔡邕笑道:“正说你,你便来了,可不是说曹操曹操到。”
麒麟乐不可支,道:“太傅有事忙请自便,我来找文姬。”
二人落座,蔡文姬出厅,为麒麟亲手斟了茶,麒麟方开口道:“不在的日子里,多亏你了。”
蔡文姬嫣然道:“本就该做的,你来得正好,我也有一事拜托你,这位便是西凉锦马超?”
蔡文姬识得马超,马超自大喜不胜,双方寒暄一番,蔡文姬面有忧色:“我父年迈,今年已逾古稀,往后只怕温侯那处,是不常走动了。”
麒麟道:“没关系,蔡太傅为朝廷出了一辈子力,也该安养天年了。”
蔡文姬又道:“是这话儿没错,但我蔡家食朝廷俸禄……瞧我说的这是,该说全靠温侯照拂,吃你们的粮米,也总该做点什么才是。”
“若不嫌弃,文姬愿代父司责。往后侯爷有事,我便跑腿传话。”
麒麟喜不自胜,赞道:“太好了,我也是来说这个的。”
蔡文姬所说传话,自是谦虚之言,文姬饱读诗书,洛阳一把大火毁去汉代历朝经卷,三千八百卷经诗,史迹,其中四百篇便是由蔡文姬亲自默背而出,抄予袁绍。
蔡邕更是当朝书法大家,昔年临《石经》《曹娥碑》名动天下,其爱女承书法风骨,不啻于一名大儒。
麒麟道:“今后我就在主公厅内,再设个席,贾文和、陈宫佩服你,甘愿让你这位女诸葛……”
蔡文姬:“女诸葛?”
麒麟舌头噗噜噗噜,示意我什么也没说过,你什么也没听见,又续道:“席位便在我下,往后按先生们车马礼仪,主公要议事,便着人来请你。”
蔡文姬哭笑不得道:“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又是女子,怎能当参谋?有事传书予我,也就是了。”
麒麟摆手:“不用再推辞,我还有点事去办,你也来帮我镇场子,你夫君呢?”
蔡文姬:“他去了也只有添乱,不管他就是。”说毕起身入内换衣服。
麒麟笑道:和我们家那牲口一个德行。”
马超:“你家牲口?”
麒麟促狭地笑了笑,蔡文姬换衣毕,三人翩然出府,还没上车,添乱的牲口就来了。
吕布人高马大,堵于门外,倚在石狮子边上吊儿郎当地歪着,双臂绞在胸前,醋味十足,不信任地打量他们:
“偷偷摸摸,瞒着主公,要做什么去?!说!”

效周公战神无影脚

麒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下午的书念了么?”
吕布悻悻道:“念了,正等你回来讲书呢。”
马超和文姬说说笑笑,吕布却依旧是那一副面瘫模样,前去陈宫设的集中营,见从邺城来的,拖家带口的汉廷官员们。
麒麟对吕布道:“待会见了他们,你就这样然后那样……”
吕布道:“不成。”
麒麟道:“不是答应了的么?以后都听我的。”
吕布得意洋洋道:“我忘了!”
麒麟:“你不按剧本来,这戏没法演,那你只好回去。”
马超笑道:“奉先骂我吧,我不怕骂。”
吕布点头道:“行,待会你替小宝贝挨骂。”
麒麟无计,只得道:“那开始,委屈你了,孟起。”
马超笑得打跌:“不委屈!”
麒麟安排好数辆马车,车前各守着凶神恶煞的兵士,继而摸出一本名册,道:“我点到的人,你们去放出来。”
吕布居中,麒麟马超左,蔡文姬右,坐于院内,麒麟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华歆华太师——”
一名瘦骨嶙峋,皮包骨头的中年人轻飘飘地走到院中。
蔡文姬总算明白麒麟的毒计了。
马超拱手道:“久仰华太师之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华歆饿得有气无力,抬手朝吕布招了招,便当是见过礼了。吕布按足吩咐起身,佯怒道:“你们都是做什么的!马孟起!怎能如此对待大人们!”
马超忙不迭告罪,道:“我也不知,先前都在征战,末将罪该万死!”
华歆翻了翻白眼,凄声道:“罢了……如今天下民不聊生……作孽呐,真是作孽……”
吕布点头道:“华太师先去住下,本侯定将设上宾之礼以待,来人!请华歆大人上车。”
华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放弃抵抗,被亲兵押着走。
麒麟又念道:“下一位,北海太守孔融——”
孔融一脸菜色,目光呆滞,眼窝深陷进去,提气勉强道:
“吕……吕奉先……你,你如此……你私囚朝廷命官……”
“你不……不得好死——!”
吕布一见孔融那饿鬼模样,心里险些乐翻过去,蔡文姬笑得俯在麒麟背上,不敢抬头。
吕布当初最恨便是孔融,数年前董卓派吕布独拒十八路诸侯,孔融身为北海太守,率其中一路,更作《伐莽书》,洋洋洒洒,骈六骊四,辞藻华丽,一咏三叹,将吕布骂了个狗血临头,吕布昔时阵前搦战,听完翻译版本后几乎气炸了肺。
如今孔子二十世孙,关中名士,饿得头晕脚软,有气无力,吕布心花怒放,心内大夸麒麟上道,口中声若洪钟,吼道:“马孟起——!”
吕布那一下声威十足,马超还没反应过来,孔融却已眼前一黑,轻飘飘,软绵绵,原地扭腰,昏了过去。
“你胆大包天——!”吕布正要开骂,孔融已歇了。
麒麟道:“赶紧的!哎你们!带去抢救!下一位!”
吕布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敛不住的一脸春风得意,文臣们挨个上前,麒麟话中有话,都将他们奚落了一顿。
“西凉地小人穷,怠慢了怠慢了……”麒麟笑道:“往后还要倚仗诸位大人多照拂!”
蔡文姬终于看不下去,动了恻隐之心:“还是……寻点布匹,给他们做衣裳,饭也……别短了吧。”
麒麟笑得打跌,解释道:“先前怕他们吃饱了肚子,没事尽叫骂,挨个求见主公,逼他出兵,才囚起来的。”说着摸了摸吕布的脑袋,吕布坐在一旁,倒是甚乖,点了点头,明白麒麟深意。
“现不会了。”麒麟道:“放回去须得好吃好喝伺候着,来日还有事交予他们去办。”
蔡文姬颔首道:“文臣儒生虽是呱噪,但没了他们终究不成。”
马超道:“我府里还有粮布,待会便挨个送了去。”
麒麟点头,合上名册,道:“送东西得以主公的名义,年前再请他们喝次酒,这便完了。”
吕布道:“你想让他们做什么?”
麒麟悠然道:“教书。西凉民风未开,四书五经,忠义礼孝,都要逐渐教化;明年开始,等我们有钱了,积累足够的粮食与财富,就要鼓励将士们娶妻,生子,多生小孩,增加人口。”
蔡文姬道:“此乃长远之计,我亦是如此想。”
麒麟道:“文武都要学,三城内都要设立学堂,令他们担任育人之责,经济基础既然打好了,就该发展文化了,你身为主公,该起带头作用。”说着又以名册朝吕布拍了拍。
“禀告主公。”一亲兵来报:“还有一人,未曾出来面见主公。”
吕布道:“谁?饿昏了么?扛着走就是了。”
麒麟叫道:“啊,我说呢,难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祢衡罢。”
亲兵道:“正是祢衡,此人卧于后院内,一动不动。”
蔡文姬笑道:“祢衡恃才傲物,素来不服人管,军师看如何?”说毕笑盈盈望向麒麟,言下之意,能收拾住祢衡,麒麟便是天下无敌了。
马超道:“我去将他打昏了带回去。”
吕布微一沉吟,摆手道:“不可动粗。”继而长身站起。
麒麟眉头一动,吕布竟是打算亲自前去说服他,蔡文姬亦动容道:“主公颇有容人雅量。”
吕布吩咐道:“你们都回去,麒麟陪我进去见他一见。”
麒麟微一沉吟,便即吩咐完亲兵,随着吕布缓缓走进后院。
吕布一手,不易察觉地在身畔抓了抓,麒麟笑了起来,主动牵着他,手指互扣,吕布温暖的手掌令他说不出的安心。
麒麟道:“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厮嘴巴厉害得很。”
吕布答:“我试试,学习当个好主公。”
祢衡挺尸一样躺在院中央,麒麟与吕布站定,麒麟道:“祢衡,主公来见你了,有话与你说。”
祢衡“嘿”的一声,不答话。
吕布面无表情道:“祢先生,请起来,奉先有话与你一谈,家了大计,河山良策,盼先生教我。”
祢衡慢吞吞地站起,歪着头,打量吕布,走上前。
吕布英伟,身长九尺,比祢衡高了足足一个头,祢衡伸手,拍了拍吕布侧脸,举动无礼至极。
吕布:“……”
祢衡“暧”的一声,缓缓道:“好头颅!三姓家奴!比之梁冀庆父何如?!”
吕布:“???”
吕布转头道:“他说什么?”
麒麟笑得岔了气,解释道:“他把你比作奸臣:东汉梁冀、春秋庆父,都是有名的大奸宄,没把你说成屠猪卖狗的人,还是抬举你了。”
吕布谦道:“谢先生抬举!”
祢衡翻了翻白眼,又道:“比之……赵高何如?”
麒麟道:“他把你比作阉人……”
吕布大喜道:“这个我在书上读到过!赵高是秦朝有名的宦官……”
吕布话音未落,祢衡又嘲道:“阉人之辈,焉有卵否?”
说毕,祢衡一手探至吕布胯下,重重一抓。
吕布倏然间炸了毛,下意识抬起左脚,吼道:“你做什么!”
继而条件反射地踹开祢衡,祢衡咻一声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咕咚坠地,两脚痉挛似地蹬了蹬,脑袋一歪。
麒麟:“……”
吕布捂着裆,咬牙切齿。
麒麟:“捏到哪了没有,我看看……”
吕布:“不……不用看!没事……糟了,我将他踹死了?”
麒麟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抬手召来亲兵道:“收拾一下,把他脑袋包扎好,带去关着罢。”
数日后,阳光明媚,一群武将无事可做,闹哄哄在校场上蹴鞠。冬日午后,城中许多少女携篮而出,在校场周围看着,不住赞赏。
张辽、高顺还未娶妻,外加甘兴霸三名美男将军,风姿潇洒,马超更身着锦袍,身姿翩然,实是冬日午后一幕赏心悦目的画面。
没人传鞠给马超,高顺一手按地,潇洒地来了个单手前空翻,武靴后跟一扫鞠,红球直飞出去,撞正校场中央金锣,当一声,旁观者纷纷拍手叫好。
“哎!怎么不给我鞠?”马超显然十分不合群,还未知问题出在何处,讪讪走到一旁坐下。
麒麟和陈宫边谈事情,边从校场旁经过,忽然想起一事,懒懒道:“诸位将军——”
唰一声,众人登时作鸟兽散。
麒麟叫唤:“都不用跑了!张文远,我已经看到你了!高大哥你也出来,别躲在树下!甘兴霸!后头那女的挡不住你,快!”
“明天到谁侍寝了?”麒麟坏笑道。
马超主动上前,疑道:“侍寝?”
麒麟摆手,张辽顶着俩黑眼圈,打了个呵欠,道:“饶了我们罢!主公一晚上呼噜打得山响,睡也睡不着。”
甘宁附和道:“是撒!还谈心!谈锤子心!不到半柱香时间,睡得跟死猪一样。”
陈宫也是两个黑眼圈,前天是他侍寝,很明显没睡好,打着呵欠,恹恹道:“该你了吧,军师。”
“就是就是!”众人附和道,高顺又以手指头戳了戳麒麟脑袋,麒麟报以怨恨的目光,数武将散了,陈宫发现都在蹴鞠,来了兴头,道:“众位将军搭上公台个!”
高顺道:“行!你替孟起将军!”陈宫一撩袍襟,笑道:“我来也——”冲进场内。
“我又没说不蹴!”马超不满喊道:“麒麟,等等!”
马超追上来,手指揉了揉麒麟脑袋上,被高顺戳过的地方,跟在他身后,问:“军师,何时攻打袁绍?”
麒麟无法回答,想了想,只得说:“拿不准,等袁绍和曹操开始一战,我们才能浑水摸鱼。”
马超:“待攻打邺城时,盼先生准我一请。”
麒麟停下脚步,低声道:“让你当先锋军?”
马超与麒麟对面而立,少年的眼中现出一抹难言的忧愁,末了,点了点头。
麒麟叹了口气:“我尽量。”
麒麟所计划无非是在官渡之战时出兵阻击,却并非袁绍,而是曹操。
然马超报仇心切,只想手刃仇人,当初既以报仇为名说他来投,如今便该遂了他的心愿。但曹操更是当务之急,需要首先剿除,否则后患无穷。
“这样吧。”麒麟道:“来年开春一战,该发兵时,必有一番争执,我会向奉先陈述利弊,但不影响他的任何决策,到时我与陈宫,贾诩,也许会有一番争执,你可以向奉先说你的想法,如果合乎情理,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马超还想再说什么,麒麟笑道:“这事先放着,人总是要向前走的,去换身衣服,晚上主公请吃饭。”
那天恰是冬至,孙策从江东托来不少年货,孙周二人先取寿春,再夺吴郡,隐隐已成一番诸侯之势。
年货自是少不了麒麟,数大车河海鲜,更有腊鱼,绍兴花雕酒。麒麟打发人回了礼去,在侯府内拆了信,细细阅读,松了口气。
“他没有杀许贡。”麒麟会心笑道:“看来伯符混得不错。”
吕布道:“这么好不好看?”
吕布在房内照镜子,头上雉鸡尾冠已修好,晃了晃脑袋,两条尾翎呼呼风响。
麒麟险些被抽了个正着,道:“吃饭别戴那个!”
吕布坚持道:“戴,气派!宴席都分派下去了?”
“走吧。”麒麟道:“先吃晚饭去。”
那是吕布自入军陇西以来,第一次正式宴请,与席者既有邺城逃难来投的士大夫,又有自己麾下武将。
厅内主位下,首席自然还是麒麟,来将纷纷入座,各个换上正装,辽、顺、霸三人清一色青蟒武袍,马超则是白色绣金武斗服,风度翩翩。
吕布身穿将军袍,头戴雉鸡尾冠,上红下黑,领扣,袖口紧舒,肩宽腰健,玉树临风,于堂前站着,吩咐道:“众位爱将请坐。”
诸人入席,吕布方就座:“少顷士人们来了,须得客气些,不可白眼相加。”
众人哄笑,都称是,麒麟自顾自吃冰葡萄,心内好笑,高顺见麒麟下首一席空着,不禁蹙眉道:“有新来的?”
陈宫莞尔道:“待会你便知。”
候客那时,麒麟打量对面武将席上数将,诸人俱是武人出身,唯马超带了几分官家子弟的气度,心想马超不知武艺如何,来日有机会当试试。
麒麟看着马超,吕布却看着麒麟。
“军师在想何事?”吕布问道。
马超笑道:“他在看我,小黑,我这身袍子如何?”
麒麟道:“挺帅气。”
吕布不吭声,吩咐下人几句,左右搬来一副新琴。
“焦尾呢?”麒麟道。
吕布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日与你置气,一时冲动,砸了。”
诸将哄笑,陈宫悠然道:“奉先这脾气,得好好磨砺才是。”
吕布认真道:“谢先生教诲。”
“还是比从前好多了。”麒麟揶揄道。
吕布沉吟片刻,指头在琴上拨了几下,清脆声符响起。片刻后琴音流淌成调,一派山高天阔,细水长流的意境。
侯府门外唱报,客人们来了。
麒麟看着吕布英俊,瘦削的侧脸,吕布手上不停,专注抚琴,神情漠然,仿佛知道麒麟在看他。
所奏那曲分上下两段,来客拱手,俱不打断,纷纷就座。那曲正是钟子期所谱《高山流水》,然而换从吕布手中奏出,却隐隐带了几分武人开阖,兵戈杀戮之意。
一曲毕,华歆,孔融等人俱已到齐。
吕布起身拱手,自若道:“先生们不弃奉先,前来投靠,本该扫榻相迎,先前四处征战,不料失了礼数,今日以此曲致歉,望各位大人原郁担待。”
麒麟忙指道:“是是是,都是陈宫的错。”
陈宫道:“军师也有份,也有份……”
麒麟道:“算我们俩的错。”
众人忍着笑,士大夫们无计,吕布面子也给了,只得忍气吞声就座。
陈宫比了个拇指,表示麒麟这次的剧本编得好,麒麟一头黑线,摆了摆手,回应:跟我没关系,二愣子自由发挥的。
陈宫:“……”
蔡文姬终于姗姗来迟,吕布道:“你来晚了。”
蔡文姬笑道:“让主公久等了,家里过冬节,打点一整日,终于抽得出身。”
厅内数人纷纷动容,当即有人问道:“文姬可是代父赴宴?”
蔡文姬不答,挽袖走到麒麟身下的席前,径自入座,这下士大夫们炸了锅,就连高顺、张辽等人也坐不住了。
麒麟朗声道:“文姬守城有功,见识不让须眉,主公以千金之礼,聘文姬为帐前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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