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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ⅰ (共4卷)-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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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燥得等待着这样的未来,而感到深重的折磨。在弟子们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身为决策者的诸王们,日子也过得不轻松。所以在傅汉卿地身体渐渐恢复,已勉强可以长时间说话后。即使顶着碧落的冷眼,大家还是坚持聚到了傅汉卿地房里。现在的傅汉卿已经可以从床上坐起来了。有人扶地话,甚至还可以出去在阳光下走动几步。不过,就算是不出房间,他也一样可以享受阳光。因为,他的房顶是琉璃制成的。因为他伤得重,不宜搬动,也经不起长途跋涉,碧落不得不就地为他治伤调养。在狄九为他造的琉璃屋里,在狄九许他星海与酣梦的房间里,去治疗调养狄九刺下的穿心一剑。每日每夜,困在床上,每时每刻,都望着那晶莹的琉璃。每一个因为伤口作痛而睡不着的夜晚,看着那满天地星辰。没有人知道这些时候,傅汉卿会想些什么,也没有人忍心去猜想。所有的伤口都会好转,所有地血肉淋漓都会结疤,都会长出新肉。即使内里腐烂流脓,眼睛也永远看不到。于是,这些伤口,终有一日,会被成功淡忘。忘记,也该是人类活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一项技能吧。那个记忆好得出奇的懒教主,能不能学会这项本领呢?谁也不知道。至少,在表面上,傅汉卿表现得很好。他没有痛哭过,没有疯狂喊叫过,没有激愤,没有气恼,他一直很温和,很平静,伤得再重再苦,养伤的时候受再多的折磨和苦难,从不对任何人发脾气,听从碧落的一切指示。努力对每一个人微笑,对每一个照料过他的人道谢。这样好的反应,便是旁人想要劝慰开解,也找不到机会,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这样地礼貌周全,这样地明白人情世故,即不象本该唯我独尊的魔教之主,也不象那个懒洋洋,万事能躲就躲,怠懒到不近情理的家伙。他现在待人极之温和有礼,总能体谅别人的难处。一发现大家的焦燥,即使自己体力仍不甚济,却还是坚持对大家解释。“我认为,狄九一直按兵不动,不是在筹划更大的阴谋更狠的行动,而是在等我们动,等我们乱。修罗教根基极深厚,七百年来,多少危机压迫之后,仍可传承不绝。就算是吃了亏,上了当,受了损,只要定了住心,缓过气来,依然是天下第一大教派。可是狄九那边正好相反。看起来这一连串行动,雷厉风行,极之惊人,看起来,带走了许多精英,又收揽不少高手,但他们的力量其实还非常弱小。只要一个错误,一次闪失,这个没有深厚根基,没有足够凝聚力的新势力,就可能因为承受不了打击,而分崩离析,烟云四散。他不敢乱用他手里的筹码,只能希望我们自己先乱起来。”一长串话说得极慢,极缓,说完了之后,傅汉卿不得不手抚胸口,努力喘气。“为什么我们一动,就会乱?”夜叉冷冷问。“因为我们太巨大了,一个庞然大物任何一点大的动作,都很容易伤筋动骨。更何况狄九此事一出,你们必要整肃内部,凡是同狄九走得近的,以前曾被狄九重用过的。同那些跟着狄九叛教的人过从较密的,就是你们严查的对象。依修罗教以往的规矩,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多少死亡,多少拷打,多少冤屈,你们可以不在乎,但是,如此一来,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如果这个时候狄九再派人引诱,许多人为求自保,必然相投,这个后果,大家只怕不得不在乎了。”傅汉卿不得不喘息着停顿下来,歇了半日,才轻轻道“其实真有叛心的,想必多随狄九走了,能留下来的,多是不受狄九引诱或是狄九知道无法引诱走的人,这其中又有多少多少人才,狄九其实正等着我们自己出手,把他们逼边去。”“你能保证这其中没有他留下来的内奸?”夜叉质问。“不能,但是,为了一两个可能的内奸,而拿无数下属的忠诚来冒险,是否值得。”傅汉卿勉力道“狄九手控大权这么多年,哪一处分坛他没到过,哪一处的精英没在他手下做过事,又有多少人没有巴结过他,亲近过他,若是大清算起来,还有多少人能安心为本教办事?”“以前我教一直是这么做的。”傅汉卿低下头,叹口气,然后轻轻道:“以前是以前,现在……”他抬头,看每一个人“不同了,现在的修罗教和以前不同了。在天下人眼中不同了。大家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生的日子,好不容易让世人对我们改观,为了一个叛徒,掀起腥风血雨,去整肃我们自己的兄弟,去杀戮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遍天下地追索仇人,让天下人再次畏我们如虎,让渐渐接受我们的诸国再次对我们生出戒心,这值得吗?”瑶光轻声道:“就我们内部的整肃来说,我同意教主的话。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那种宁可杀错,绝不放过的作风,确实应该改改了。史书中,也曾有过一位了不起的枭雄,在一次同强敌的大战得胜后,在强敌家中搜出许多自己下属与这个敌人地通信。他居然一封不看,把所有人召到一处,将信公开一烧了之。这种胸襟确实值得我们学一学,但是,其他的报复追杀,不可能停下来。”“是啊,我教吃了这么大的亏,怎能不反击。”萧伤冷笑道:“就算他们有不动明王相助又怎么样?乘我不备。搞些暗算阴谋勉强还行,现在我即明白过来了,就不会再给他们机会。每一个追随狄九而去的人,以前每一个被逐出教的叛逆们,除非他们永远不吃不喝,不上街。不找女人,而且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否则我一定有本事找出蛛丝马迹来,到时顺藤摸瓜,斩草除根……”傅汉卿轻声道:“我相信风信子可以做得到,我也不是想阻止风信子去查寻这些人,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把大部份精神全放在追索这些人身上。风信子正常的运作,正常的情报收集,对天下大势的把握。对各处分坛地保护,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需要把他们当成了不得的仇人。只当成被我们逐出教,根本不屑一顾的叛逆。摆出堂堂正正,天下第一大教派的姿态来,告诉所有人,我们有仇必报,告诉所有人,我们会追究到底,但不会为了他们,影响我们的生活。不会为了他们,打破所有弟子地安逸日子……”“荒堂。狄九做出了这种事,那些叛徒们还敢追随他,我们若不全力报复,若不赶尽杀绝,若不乘他羽翼未丰将之剪除,天下人岂不都要轻视我教?”夜叉低斥道。傅汉卿咳嗽了几声,这才用手按着胸口,艰难得说:“其实,狄九的反叛,对我教也未必都是坏事。第一,他的行为,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教并不是无懈可击,并不是最强大最可怕的。现在的修罗教声势太盛,对我们未必是好事。就算是那些扶持我们的国家,也未必喜欢我们强大到这种地步,让他们觉得,原来我们也有内哄,原来我们也这么容易被暗算,可以让他们安心很多。第二,狄九带走了很多叛徒,但也替我们除掉了许多隐患。自我们推行新的政策以来,固然有很多人受益,但也有许多人不适应,以前发生的多起反叛就是证明,但也有更多人心有不满,口中不言言,只是悄悄蜇伏罢了。我们虽然知道不可能人人拥护新的制度,却也很难查出谁才是有二心的,而现在,狄九地行为,使得忠奸立分,良莠自现……”夜叉听得冷笑起来:“这么说,我们不但不能责怪狄九的背叛,还要感谢他帮我们找出了所有不忠心地家伙,去掉了一切隐患……”傅汉卿没接他的话头,只是休息了一会,才攒够了力气和精神,低声道“这第三个好处,就是经过了各地分坛地变故,我们发现了自己的许多错漏不足,可以有时间及时修改规则制度,以避免将来更多的损失。这第四条就是,他如今一叛,正好可以当我们的挡箭牌,替我们承担所有的敌意和谋算?”“第四条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萧伤愕然问。傅汉卿苍白着脸笑笑“这也是对我们并无损害的报复方法之一,就让这件事的真相传出去好了。只是要注意轻重,别的细节不用多说,重点是让天下人都知道,狄靖留下地,那个传说中最好最大最神奇的宝藏,那个修罗教秘传多年地宝藏,已经落到狄九手里了。他正是因为有了宝藏为恃,才敢反出修罗教。”萧伤拍掌大笑:“好主意,果然是好主意,哈,那些个所谓正道高手,白道侠客们,几百年来揪着我们不放,哪里是为了什么正义公理,说穿了,还不是那个宝藏惹的祸。如今即知宝藏易了手,再对付我们也落不着什么好处,而宝藏的新主人,实力又远比我们弱小,他们自会编出无数更加堂皇更加正大的理由,去惩恶扬善。哈哈,咱们一举两得,即可以坐看他们狗咬狗,自己也落个清净。我的教主大人,这大半个月里,就这几句话,你说得最顺耳了。”就连一直安静旁听的碧落都不由惊叹:“借刀杀人,教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阴险?”傅汉卿不知道是被这话给呛着了,还是确实说话说累了,低头咳嗽了好几声。是阴险还是无可奈何,有很多事真是说不清,也说不得了。夜叉迟疑了一下,才极缓慢地点点头:“岂止是那些江湖正道,就算是各国朝廷,各方官员,怕也会有不少人动心。以前宝藏只是传说,就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来找我们麻烦,现在我们就给他们证明,宝藏真的存在,一定会引发许多人的贪念。”一片赞同声中,独瑶光明眸微动,悠然道:“即然要利用他来替我们做挡箭牌,利用来他吸引所有的敌意的算计,那就是说,即使我们找到了他,也不能出手杀他,即使我们有机会除掉他的势力,也要把他留下来了。”她注目望着傅汉卿,声音极轻极柔,笑容极美极甜地问“对不对,教主。”房内立时一阵沉寂,没有人再说一个字。瑶光只静静望着傅汉卿,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她可以体谅他的苦楚,尊重他的决定,关心他的身心不代表,她可以轻易被欺骗利用。傅汉卿慢慢抬眼望定他,很轻微地点了点头:“是。”“那么,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在为我教打算,还是纯粹得只想保住他?”瑶光的问题,咄咄逼人,不留半点余地。而这一次傅汉卿几乎是立刻回答的。“我最先想的是,怎么才可以不让你们去相互残杀,怎么才可以别让他时刻受到残酷无情的追杀,我先确定了这样的目标,然后为这个目标寻找理由。我……”他顿了顿,但立刻坦然说“我不想他死,也不想你们死,你们都很强大,如果不顾一切地仇杀,大家都会有危险,而且江湖上也会掀起腥风血雨,本教弟子亦会死伤无数,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他毫不隐瞒地说:“我想要他好好活着,但我不会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任何人,如果不是这种处理确实对本教有利,如果不是肆意的报复的确会给我们自己带来更多的损失,我是不会对你们提这种要求的。”他看着每一张冰冷的面孔,觉得手足冰凉,也许因为伤势太重,身体太弱,而说得又太多,所以觉得渐渐气促,渐渐不能正常说完一句话。“我不想他死……我也很……重视你们,我想你们……都可以好好活着……”这句话。他几乎是以哀求地语气去说。不想要他死,不想要那个出卖他,背叛他,刺他穿心一剑的人处于危难之中。这是他醒来之后很自然生起的念头。这样违反本性的周密筹思,这样与懒散无缘地细细分说,这样的歇尽全力地说服分辩,为的,是希望那个人可以好好地活着。却又不仅仅是如此。他也同样不愿意眼前的这些人受伤害,因为在一起相伴了这么多年,因为,原来,他们待他,其实都极好极好。想要那个人以后可以好好地活着。却从没有打算过去牺牲别人的利益来完成这样地愿望。希望修罗教不要展开伤人也伤己的血腥报复,却又不得不去寻求其他的方式让大家发泄怒气。所谓的借刀杀人,所谓的阴险,只不过是因为,想要保护他眼前,他身边,他曾经历过的每一个人。这样地苦心,这样的诚意,他不知要怎样说,大家才肯相信。才能相信。萧伤大声喊起来“他这样待你,你还想要保护他。你疯了?”傅汉卿坚持着不让自己因为力气用尽而倒下去,轻轻地说:“我要保护的。不止是他……”他想要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地过,不要被仇恨控制,不要把快乐的人生浪费在无尽的寻仇里,然而,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人明白他的心意。“我愿意相信你的确也想保护我们,你的确觉得这样是一举数得,大家都能周全。但是……”瑶光坚定而冰冷地摇头“不可能。”“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就算我们放过他,他能放过我们吗?就算他现在弱小,不敢随意出击,但他手上拥有着那个最大最神奇的宝藏,无数的珍宝,无尽地神兵,数不尽的武功秘芨,假以时日,他会变得多么强大,多么恐怖,你想过吗?”萧伤也忍不住想教训傅汉卿。因为太长久地对话,太投入的情绪,太努力地争取,傅汉卿地脸色,竟然不再苍白,反而泛出淡淡的病人特有的红晕来。“我也正想说宝藏呢?正是这个宝藏,不但无法成为他的助力,反而会变成他最大的绊脚石。”傅汉卿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了,若非在场几人都内力深厚,简直都要听不清他说什么了。然而,他的神情,倒是渐渐镇定了起来。他有些茫然地想起,那一天,他在狄九面前说出宝藏的一切。那一刻,他不是不曾查觉整件事地诡异,他只是不能拒绝也不忍拒绝,即然那人想知道,他就说出来。但是,他可以把自己性命交到别人手中,却从不敢把其他人的生死祸福性命安危,交到别人手里去。他敢说出来,是因为,他有把握不让狄九利用宝藏肆意为恶,肆意伤害杀戮其他人……然而,这样地明了一切,这样地衡量一切,他到底是清醒还是迷糊。是因为,到最后,他也同样有着保留,是因为,到最后,他也同样守在他自己地原则上,所以,这一世的情爱,这数世仅有的一次情爱,才不得不这样黯淡收场吗?是不是因为,他爱得不够,是不是因为,不能为爱放弃底线,不能为爱牺牲原则,所以,无情的其实是他,所以,残忍的,其实是他,所以,狄九的那一剑,其实有着许多的苦衷和无奈?然而,怎么放得下,怎么能放下,又怎么该放下。古往今来,人们总爱传诵爱情的美好和伟大,然而,爱情真的至高无上吗,真的只要有爱,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吗?坚持,原则,良心,最起码的道德和责任,难道都可以是爱得不够的罪名?很久很久以前,张敏欣曾笑对他说起无数为爱疯狂为爱不顾一切的故事,他不觉感动,不觉震撼,只是迷惘,所以,他问“良心何在?”在这一刻,他复又迷惘起来。也许,他始终是个又懒,又笨,看得懂世事,却永远看不懂人心,永远永远没有机会通过考核的蠢学生罢。但是,如果那些坚持就是他失败的原因,那么,他宁可永远不要成功。如果,这样的固执,就是他被一剑穿心的罪名和理由,那么,不管以后还要再挨多少剑,他也不打算让自己变得更聪明。
第一百零五章 何以两全
“宝藏会变成绊脚石,那你能不能没事也告诉我几个绊哪里?”萧伤悻悻然地说,可见他对傅汉卿把宝藏之事在众人面前藏得密不透风,却这么轻轻易易告诉了狄九,心中是极之不快的。傅汉卿脸色苍白地摇摇头:“世人总会有一种奇怪的宝藏情结,总觉得宝藏一定是无比神奇的,那财富一定是无以伦比的,那力量一定是不可思议的。然而,古往今来,有多少大事,是靠宝藏来成就的呢?而在许多传说中曾留下宝藏的人,往往都是自己生命中的失败者。当年狄靖拥有多处宝藏,他的下场又如何?拥有宝藏的人尚且如此,寻找到宝藏的人,就一定可以凭着这种死物,一步登天吗?”这番话说来确有道理,却同普通人正常的宝藏思维完全相反,一时间诸人不免都若有所思起来。傅汉卿低声道:“宝藏说穿了也不过是死物,但人们关于宝藏,总有一种思维定势,仿佛那些财富,那些宝物,价值永远超过一切。正是因为狄九得到了宝藏,所以会有很多人觊觎,很多人眼红,很多人对他凭空生出敌意。就算是他的下属,也会因此,而对他有过多的期待,过高的盼望。想要让人对他效忠,他必然也要给予足够的回报,可是,在所有下属眼中,这位主子,已有了天上掉下来的敌国财富。那么,要有多大方地出手,才可以让下头人感到满意,感到他不小气呢?”傅汉卿轻轻一叹“宝藏的财富再多,也还是有限的。狄九心志如此之高,又怎甘坐吃山空,那笔财富理所应当用来开创基业,但是。在我教的敌视,打压,搜罗之下,想要另起炉灶,另树一帜,绝不是容易的事。这种情况下。狄九应该不会肆意地大手大脚为手下花钱的。”瑶光失笑:“说得也有道理,就象是穷人向亲戚借钱一般,平常人家,给个几两,自是天大的恩典,但要是这家亲戚,忽然发了一大笔财,却还是只给几两地借出去,人家不但不承你的情,怕还要满世界骂你小气刻薄无情了。”长时间地说话。让傅汉卿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也极之疲惫。却仍要勉力振作精神道:“相比有限而过于引人注目,惹人觊觎地宝藏。我教在各国已深深扎下根基的大生意,才是真正取之不尽,用之不歇的宝藏。我教弟子所得每年的红利之多,甚至会引得很多民间子弟在羡慕之下重商而轻文。那些反叛的人,固然对我教新制定的种种规矩不甚适应,一心向往过去那种肆意而为地生活,但这么些年在教中过来,也早适应了。轻轻松松赚大钱,安稳得看着自家的财富飞快增长的日子。如今投狄九而去。最后却发现,狄九能给他的,并不比我教以前给他的更多,很自然地就会感到不快,就会觉得,为了狄九冒了天大的风险叛教是吃亏上当了……”傅汉卿急速地喘息了一会,才能继续说下去“以前,他们享受着我教弟子的一切利益,却怀念着过去可以放肆而为的自由,现在,他们可以不受重重规则的束缚,但是很快他们就会发觉没有稳定而丰厚的收入,没有安逸而享乐地生活,同样让人感觉不舒服。追随狄九的日子,不会象他们想象中那么完美地……”萧伤点点头:“说的也是,人心从来不得足,世人总会觉得没有得到地东西最好,真到了手,也未必就能快活。就是现在,教内对我们的新制,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对之声,没有怨愤之言的。只是让那些整天埋怨现在,怀念过去的家伙,真放下现在的安逸和富贵,重新去过那些不能见天日的危难日子,只怕是再也适应不了了。”夜叉却浑不动容:“就算那笔财富并不象我们以为的那样可以无所不能,但到底也是个大数目,以此为凭,狄九的确有可能建立起一片基业。当然,照你地分析,在这种困境和有限的条件里,他再怎么发展,也很难威胁到我教,反而能替我教把所谓正道地敌视和恶意全部吸引走。如此算来,得失之间,倒也就不用计较太多了,只是他手上还有许多宝藏里的神兵利器和武功秘芨,凭着这些,可以让他武功大增,也可以让他的下属,练出极出色的身手,假以时日,对我们一样有极大的威胁。”“那些……”傅汉卿愕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是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到了。一旁的碧落轻轻按着他的肩:“你先休息……”傅汉卿摇摇头,有些恳求地望着她。他实实在在,还有很多话,不曾说完。碧落叹口气,自袖中取出一粒药丸递过去:“此药虽能提起精神,对身体终究无益,下不为例。”傅汉卿感激地笑笑,伸手想接,却发现连手都抖得不成样子。萧伤一挑眉,自旁边桌上拿起一杯水,碧落亲手喂傅汉卿吃了药,萧伤随手便服侍他喝了两口热水送药。瑶光轻笑道:“教主大人,据传,除了初代的祖师爷之外,还从没有哪个教主被其他诸王如此服侍过,你面子不小啊?”傅汉卿闻言只笑了笑,又喘了几口气,才能继续说:“所谓神兵利器和武功秘芨,其实也远不象我们想象中那么可怕。武林中人对于神奇的武器,和神奇的武功,总会有许多夸张而不实的传说,而大家听得多了,就自然而然把这传说当了真。而且,几乎所有的传说里,都是越古的东西,越是好的不得了。三百年前失传的武功,肯定不如三千年前失传的,五十年前的神兵,一定不如五百年前的好。然而,这种观念,其实是完全错误的。”他虽然服了药,勉力提起精神,到底身体还是太虚弱了,终究坐不住地向后靠去。碧落适时替他把枕头拉高了,叫他靠得可以舒服一些。“就象是上古神兵干将莫邪,如果拿来和我们厨房的菜刀互劈,我们就会发现,切菜的刀比传诵千古的神兵好用多了。再好的青铜器也没有可能比铁器更锋利,这才是事实。几百年前的所谓神兵,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些锋利的刀剑罢了?几百年间,炼铸的技术有了新的进步,现在的兵器肯定比当时更好。更何况,几百年尘封在宝藏里,无人打理,再好的刀剑,怕也都腐锈不堪了。所谓的武功秘芨也是一样。人类的体能是在不断进步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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