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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窕淑女-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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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云此时才转过身,走到秦穆戎跟前问道:“冯侧妃大葬如何办才妥当?”
“我已安置下去!”秦穆戎此时才把怀中那盖有庄亲王爷大印的纸张拿出,直接塞在秦慕云的怀里,“就按这上的办吧!”
秦慕云看着手中那盖有大印的纸张看了两眼就吓了一跳,手颤抖地哆嗦着,咽了咽唾沫才说道:“这……这是真的?”
“条条罪状乃老头子亲自写上的,你说呢?”秦穆戎又补言道:“只给她随意葬了便罢,这种给王府丢脸的事就甭提了!”
“可……可冯家会不会来人闹事?”秦慕云一提冯家二字,却又连忙闭上了嘴,“不担心冯家,却担心那太子少师!”
那冯大学士一家子都被逐出涅梁,虽说冯侧妃母族与冯大学士同姓,但却无亲,冯家自不用提,可冯侧妃生母那一方的亲眷还有当朝为官之人,而最让人心存厌恶的便是那太子少师梁少卿。
梁少卿会否有何动作,可不是他的事,而是背后那太子秦中岳会否有什么花花肠子可说不准。
秦穆戎听秦慕云说起这话,不免冷哼一声,厉声出言道:“梁家又如何?那几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官儿,我倒是盼着他们来,他们来,这纸上的罪也就有人认了,连给那老婆子下葬都省得王府出人挖坑埋土了!”
说完此话,秦穆戎则转身到院子门口吩咐侍卫围拢把守,秦慕云抽抽着嘴角,看着那纸张上的笔笔墨字,不免长叹不已。
叶云水看他那副表情便知,秦慕方刚刚的下场的确让秦慕云心里涌起一抹兔死狐悲的心,而秦穆戎今日对秦慕方那一番怒打,恐吓,无疑不是在给秦慕云一个警告。
而秦慕云那感慨一叹,无非不是在诉今后的王府,已完全是秦穆戎的天下!
秦慕云手握那纸张,整齐地叠起放于盒中,叶云水则上前说道:“丧事一切从简,世子爷虽已说此事不张扬,自还要上折奏报,还是劳烦大爷了!”
上折奏报之事,秦慕方是做不得,秦穆戎本就恨那冯侧妃咬牙切齿,更不会动笔行事,故而此事只能交由秦慕云来办。
而秦慕云虽为兵部上卿,却终究乃王府庶长子,此事秦穆戎与秦慕瑾二人都不插手,丧礼又不大办,又不葬于皇室墓地,外人终究会知这冯侧妃殁的不光彩……
秦慕云听叶云水说起这事,不得不点头应下,“我……我这就回去写奏折。”
说完此话,秦慕云似是茫然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转了两圈,才似恍然想起地往外走。
秦慕瑾目光疑惑,显然未思忖明白叶云水为何让秦慕云上折奏报,叶云水看他那副神色,转身说起,“这些事不用四弟插手,毕竟是三房的事……你还是回‘逍遥居’多陪陪夏氏,她刚刚生女,府中便出如此大事,定会心中忐忑,经不起惊吓。”
吴嬷嬷已与叶云水说起过夏氏生女之后,秦慕瑾的那副落寞表情。
叶云水也知这时代重男轻女是所有人都记挂于心的事,不可能所有人都与秦穆戎相比,故而她只能劝慰,不能强制。
而且对四房生女一事,叶云水也无法多辞多言,毕竟秦慕瑾乃是秦穆戎的嫡亲弟弟,而他本人又不像秦穆戎那么有主意,是个耳根子软的,生女一事本就是他心里的结,如若叶云水对此劝慰说辞太多,反倒是容易让秦慕瑾和夏氏心里起旁的心思。
秦慕瑾脸色一怔,自明白叶云水之意,只得点头应道:“二嫂说的对,让弟弟来管此事也怕禁不住心里这股子气,我……我还是回去给孩子起名字!”说罢,秦慕瑾便是跺脚红着脸出了这院子。
侍卫们将棺木抬来,由专人去为冯侧妃洗身更衣,又将其抬于棺木之中。
这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也披上了白孝,全都跪地痛哭,而一直近身伺候冯侧妃的那嬷嬷此时却不见人影。
叶云水在所有人中扫寻一圈,叫过身边的花儿、巧喜道:“冯侧妃身边的那朱嬷嬷怎么不见人?”
花儿和巧喜也是一怔,便行步上前,在那人群中挨个地看了一遍,却都转身摇头,没有发现那朱嬷嬷。
叶云水眉头轻皱,与那群丫鬟婆子道:“有谁看到过朱嬷嬷?她人呢?”

第478章 混

丫鬟婆子们被这一问,不免面面相觑,却都摇头不知。
也有的人脸色迟疑惊愕,却是懊悔自个儿没叮嘱那朱嬷嬷,都是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冯侧妃殁了,将来可如何办?
如若这时候在世子妃面前露个脸,办妥事,没准还能再得个旁的差事,离开这丧地界……
可惜越抱这样心思的,却越说不出来,只得心急眼望周围。
就在众人互相看着之时,一个小丫鬟从人群中小跑出来,跪在叶云水跟前道:“回世子妃的话,奴婢等人都在外院伺候,只有朱嬷嬷一人贴身侍奉冯侧妃娘娘,今日三爷闯……闯进内院时,都已是乱作一团,朱嬷嬷从内院出来后,就不见了!”
叶云水听她这话,不免直接叫过秦风,吩咐道:“府中搜寻,看那朱嬷嬷到底哪儿去了!”不怕这朱嬷嬷想跑出去得条命,只怕她跑了外面,被外人带去,可就容易出旁的乱糟事了!
秦风领命便去,没多大功夫便从外归来,与叶云水回道:“回世子妃,卑职带着侍卫在大厨房后面的园子里寻着朱嬷嬷,正躲在那里欲寻机出府,可惜卑职刚刚过去,她便掏出把刀来自尽而死!”
死了?
叶云水眉头紧皱,她本是只想问问这朱嬷嬷冯侧妃娘家之事,孰料她却还吓得自尽了!
显然是坏事做得太多,怕被逼问出口,怕给那冯侧妃的脸上泼了污水?
可惜她哪里知道,冯侧妃经手的那些恶事,庄亲王爷早已一笔一划地握在手中……
自以为是对冯侧妃一族忠心耿耿,可惜却双手恶贯满盈,这忠,也实在是让人敬不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秦慕云在上朝之前便先请见明启帝,上折奏报了冯侧妃殁了的折子,明启帝得知此信儿,连早膳都未用完,便直接召了秦慕云说话。
看着那折子半晌,明启帝瞠目结舌,翕了翕嘴,才又看着秦慕云,出言问道:“此乃何时之事?”
秦慕云沉默半晌,开口回道:“微臣不知,此事一直乃父王与世子督办,昨日因微臣三弟闹事才显露出来。”
如此之言,明启帝自是心中有数,这冯侧妃起码在他寿诞之前便可能已出此事……感慨叹气,明启帝出言道:“厚葬,厚葬!”
“回皇上,此事父王之前已有交代,不厚葬。”秦慕云这话一出,却是让明启帝眉头紧皱,“你父王为朕立下如此之功,家人怎可不厚葬?”
秦慕云斟酌半晌,才从怀中掏出盖有庄亲王爷大印的那张纸,递上前。
明启帝接过那纸张,放于手中看了半晌,眼神瞠目快速扫了一遍,却瞪眼手抖,憋了半晌才吐出一句,“混账,混账,就……就按庄亲王的意思办!”
把那纸张扔下,明启帝起身跺脚,转身离开。
那混账二字显然不是在骂庄亲王爷……秦慕云从地上捡起那张纸,也是感慨无奈地把那纸上的字仔仔细细地又读一遍才折叠起放回怀里,抖了抖袖子,出宫归府。
冯侧妃殁了的消息很快便在涅梁府中大肆传开,文武朝官之家几乎鲜少有不提此事之人,一来斟酌庄亲王府是否大肆操办丧事,二来则都派人到庄亲王府,询问哪日出大殡。
外面虽是热闹了,可庄亲王府却完全与以往没有不同,依旧静谧无声。
门口的几个管事已在此处拦截回去多个前来探问冯侧妃的各府管家小厮,一个拜帖都没有接,慰问之礼也全部退回,分文不收,并且告知冯侧妃丧礼不大办,也不葬于皇室墓地。
这一举措可是让所有人家都纳闷吃惊,摸不着头脑了!
好歹也是亲王府的侧妃,这身份却不大办丧礼,而且不葬于皇室墓地,这事实在是太不寻常……如此一来,本是未对冯侧妃葬礼报以关注之人,也都把目光对准庄亲王府了!
冯侧妃的灵柩在院子里放着,只有秦慕云带着大房的人过来早晚叩拜,便无人再来,叶云水也不踏此院,只吩咐墨云盯着这出殡之事,待有不好处置的再到“水清苑”给她回话。
一连匆忙过了两日,明日乃冯侧妃下葬之日。
头日晚间之时,叶云水正哄着兜兜吃饭,秦穆戎归来时,却还有祁善也跟在其后。
自明启帝六十大寿之时,叶云水便未见祁善,庄亲王爷挂帅出征,祁善也未露面,却在冯侧妃殁了,他倒是露了脸……
“二嫂!”祁善到此,先是拱手行礼,随即眼望姝蕙,桃花眼一眯,手里拿了一小糖人,逗着道:“乖闺女,叫一声父?”
“义父!”姝蕙叫完,便把小糖人拿在手里,递给小兜兜舔着。
祁善瞠目结舌地愣半晌,“会说话了?”
虽然姝蕙口中“义父”的“义”字说得很不清楚,可却也能听出姝蕙如今可不是口吐单字了!而姝蕙虽然之前叫他为“父”,可心中却明白这乃是“义父”,只是嘴里说不出来而已。
“世子妃每日都教蕙小主子说话,如今虽然还不清晰,但已是能两个字、两个字的说了!”吴嬷嬷在一旁插嘴,“老天保佑,世子妃心地良善,又对小主子们极有耐心,将来定有好报!”
耳听吴嬷嬷这般夸赞,叶云水只笑不语,祁善那怔呆的面容却是抽抽着,他这会儿可是想笑都笑不出来!
本是寻常逗弄着小姝蕙叫一声“父”来乐呵乐呵,可如今这“义父”二字确凿,他这心底酸溜溜的难受,进门那股子兴致勃勃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僵了半天,祁善才挤出一丝笑,尴尬言道:“乖闺女,往后定还会多说出话来,待义父空闲之时定前来看你!”说罢,便又把手腕上的一沉香玉雕手串摘下来挂了姝蕙手上。
叶云水在一旁没忍住笑,却又无法出言调侃,秦穆戎倒是敲他脑门一下,丝毫不遮掩地戳破祁善心里的小心思,直言斥道:“这回甭寻思占那小便宜,来做什么?快说,眼瞧着都入夜了,可没时间多搭理你。”
祁善又逗了姝蕙一会儿,则又抱起了小兜兜,脸上恬淡,嘴上却言道:“早间听说冯侧妃殁了这件事,冯家和梁家可在等着庄亲王府派人上门报信,可这也等到明日出殡,却依旧无人上门支应,梁少卿那老头子晌午便给皇上上折子,皇上却以身体不康愈为由,一直不见。”
说到此,祁善顿了顿,继续言道:“倒是听说晚间如若明启帝还执意不见,那老头子就跪到明日,后日,而梁家本是鼓动冯家的继续掺和,可冯家却眯了起来,梁少卿气恼说此事冯家不管梁家出头,已经准备好,明日便到王府来讨个说法。”
叶云水眉头轻皱,倒是纳闷这祁善知晓的可实在不少,看向秦穆戎,他眉头轻皱,带着一股子不屑之色,冷言道:“跪?那就跪着好了,我倒是要看看这梁家人都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祁善看了两眼秦穆戎,脸上也带着点奇怪,啧啧出言,“你说这梁家人眯着就是了,居然还真愿当这出头鸟,我也是今日到安和宫探望太后,才听说了这个事。”
“小公爷倒是耳朵好,安和宫那么静谧的地儿都能听到这消息!”叶云水这般调侃,却是让祁善尴尬地挤着笑,“二嫂就会排揎弟弟,我一闲散公爷,又不掺朝政,整日里玩鹰斗狗、吃喝玩乐,四处听听闲言之事,这就是正事了,否则这辈子还有那么长的日子,可怎么过?”
叶云水本欲脱口而出让他娶亲之事,话到嘴边却闭口咽了回去,终归是知祁善对她心有好意,可她说此事未免有些伤人……何时等他自个儿想明白再说也不迟。
秦穆戎瞄了一眼叶云水,对祁善出言斥道:“如若无事可做就帮我给西北运送粮草,省得整日闲得不见人影!如今奉国公已被驳成一等伯,这大月国可就剩你一个公爷了,你想轻松?恐怕不容易!”
祁善思忖半晌就瞪了眼,“不会吧?不是说皇……凤位上那个被禁了?怎还会思忖那些事?”说到此,祁善也自觉所言的乃是废话,又补一句道:“我父亲过世还不过三年,不可提娶亲之事!”
“不过三年自可先定了待到三年时再成亲!”秦穆戎掏出一令,“不想被宫里头的逼着成亲,就去给我押送粮草,去不去,你自个儿瞧着办!”
祁善苦笑无奈,把那军令接过,翻来覆去地瞧上几眼,却是觉得辣手,塞于怀中感慨言道:“瞧我这倒霉的命,躲亲还都得躲到西北做苦力,莫不如带着干闺女云游四方,过那闲散日子才好!”
“我们姝蕙可还年幼,虽是认小公爷为干亲,可容不得你直接带走!”叶云水直接把姝蕙抱了怀里,小手摸着她的头,姝蕙眼睛睁了睁,则又把一直在舔的糖果往叶云水的嘴里塞。
叶云水亲她一口,把糖果放回姝蕙嘴里,姝蕙举着糖果,又看了看秦穆戎和祁善,却是把糖果又伸到秦穆戎那里,祁善看着便是啧啧叹气,嘴里感叹,“不是亲闺女,就是不行啊,白疼,白疼!”
秦穆戎白他一眼,叶云水捂嘴嗔笑,三人又闲聊些旁的话,待说到正事,祁善便随着秦穆戎到外厅去,叶云水让小厨房给他们二人上了晚食,便径自回了寝房暂且先歇下。
夜色深沉,繁星耀空,叶云水睡得迷迷沉沉之时,只觉身旁有人过来,抬眼看去,却是秦穆戎正躺在床边看她。
禁着小鼻子闻了闻,叶云水喃喃道:“用了不少酒?小公爷可走了?”
“早醉死过去了,到‘翰堂’住下,明日再走。”秦穆戎见叶云水醒来,则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叶云水本是又闭眼睡着,孰料那双满茧的大手在她后背来回的摩挲,不免呻吟一句,“好痒。”
“云水……”秦穆戎这声轻唤,让叶云水扭着身子看过来,微睁的眼透着丝丝亮光,倒是勾起秦穆戎心头那股子欲望,低头吻上她的翘唇,就似在品手中珍宝,轻柔、细腻……
叶云水被他淡淡的甜吻亲得面红耳赤,还未等说些情话,就觉自个儿身子一凉,却是衣衫被拽下,正欲喊凉,那一个火热的身子便压了下来,就像是那炎热火炉,让叶云水感觉自个儿的身子滚烫。
因府中多日都有事,叶云水与秦穆戎也一直都未同床同寝,却被他挑逗得心里似触了电一样酥麻绵软,细腿勾上他的腰肢,秦穆戎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喜色,“夹紧!”
这一声斥,反倒是让叶云水羞赧不已,还未等口斥两句,孰料秦穆戎翻身在下,把她举上身,叶云水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撑在他的胸口,脸色通红嗔怪,“穆戎……”
身子扭了扭欲下去,孰料却被秦穆戎禁锢在上,半分都不得动弹。
“你来……”
秦穆戎这一声令,却是让叶云水不知所措,秦穆戎的大手挑逗着她,叶云水倒也豁出脸面,匍在他的身上,轻出小舌。
红被翻浪、一室皆春,转瞬便是天亮。
叶云水此时却无睡意,趴在秦穆戎的身上,只觉浑身无力。
秦穆戎怀中搂着她,大手轻捏叶云水的小腿,二人似都不愿像以往那般早早起来……
可事与愿违,还未等二人起身吃早饭,门口花儿便已来回报,“回世子爷、世子妃,冯侧妃娘娘的母族梁家人都聚到王府正门之前,似是在喧闹不已,不准冯侧妃娘娘的棺灵从角门出府,硬要从正门抬出,大爷已在那里与他们争执半晌,四爷正往那方行去!”
叶云水听后便欲起身,秦穆戎却拽她躺在床上,“急什么?让他们闹,不急!”
瞠目惊愕,叶云水不知秦穆戎这不理不睬是为何意,不过他既是如此说辞,叶云水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底,有他在,还有何惧?

第479章 吞

秦穆戎与叶云水二人也没耽搁太久,起身洗漱,用了早饭,才上轿准备往王府大门而去。
临走之时,秦穆戎则拿了一个镯子挂在叶云水的手上。
也未提是何物,叶云水便也没问,二人便往王府大门赶去。
此时的王府正门外,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除却梁家人之外,却是一个冯家人都未看到。
秦慕云此时已是焦头烂额,秦慕瑾也是面色不虞,甚至频有冲上前动怒一番的冲动,可一直被秦慕云压制着,他却动也不能动,只是埋怨地唠叨着,“二哥这怎么还不来!”
秦慕云抽抽嘴角,满脸苦涩,显然在秦慕瑾的心里,只有秦穆戎才是能代表庄亲王府的人,而他……也就是一陪衬罢了!
梁家老少三辈全部聚此,而太子少师梁少卿却在宫中久跪不起。
这一家子人都着一身孝服丧装,全部在此站立不走,王府侍卫在门口守立,百姓们在一旁团团相围,纵使之前有不知道庄亲王爷的侧妃殁了,待这梁家人如此喧嚣闹事,也都多少明白今日乃是那冯侧妃娘娘出殡之日。
不大办、不走正门,这的确是让百姓心头略有犹豫,到底所为何事?
庄亲王爷乃挂帅出征之英雄,他刚走,其侧妃便殁了,这可乃是庄亲王府之重事、大事,却如此低调、沉默,而这梁家人又跑到此来闹事不宁,却实在让人困惑不已!
冯侧妃之表兄、梁少卿之子梁訾参一身白孝,目光冷瞪庄亲王府,指着秦慕云与秦慕瑾在一旁斥骂言道:“庄亲王爷挂帅出征,而你等在这府中欺瞒跋扈,连庄亲王爷之侧妃娘娘身居重病都不请太医来治,反而如此简练就欲将其清出王府,还不安葬于皇室墓地,这公理何在?如若庄亲王爷在此,哪里容得你等如此糟蹋侧妃娘娘之尸首,实在是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梁訾参这话一出,周围百姓不免议论纷纷,都知庄亲王爷之丰功伟绩,孰知这家中却突发这刁蛮无理之事?
而且还是庄亲王爷之侧妃,故而不免有百姓在旁说出对府中之人的不悦话来……可终归是庄亲王府的事,那王府侍卫把刀侍守,无人敢擅自出言,可那一副小声嘀嘀咕咕,指指点点,却是让秦慕瑾忍不住心中毛躁,不顾秦慕云在一旁阻拦,冲着梁訾参便破口骂了起来,“王府之事,轮得着你们姓梁的来说三道四?这简直是胡闹!”
梁訾参在这王府门口闹了许久,秦慕云与秦慕瑾二人都未搭话,可如今秦慕瑾出言,反倒是让梁訾参得了个由头,惶然朝着周围百姓连连拱手,转身指着秦慕瑾言道:“四爷!四爷!您乃是庄亲王府的嫡子,而非侧妃娘娘所生庶子,虽说嫡庶有别,不可同日而语,可这好歹乃是庄亲王的人,你们、你们就如此草草了事,让远赴西北挂帅出征的庄亲王爷情何以堪?这分明就是不孝之言、不孝之行啊!”
“你!你们梁家人简直就是疯了!”秦慕瑾气得要上前,却是被秦慕云一把拽回,“四弟,不可以!”
“大哥!”
秦慕瑾紧握拳头,青筋暴露,而此时那梁家人不免在此哭泣嘤嘤,号丧悼念,好似那冯侧妃是多么凄惨下场一般……
韦氏等人都在府内远远望着不敢出声,秦慕云则回头吩咐秦公木道:“去看世子行到哪里,请他快些出来!”
秦慕云这话一出,秦公木却颇有犹豫,秦慕云自知他那点儿花花心思,斥骂催促,“还不去!此事乃王府大事,除了你二叔父无人能平,莫想那腌臜心思,还不知你三叔父是如何下场?”
被秦慕云这番怒骂,秦公木纵使心中不愿,却仍转身往府中跑去,还未等他跑出多远,就见秦穆戎与叶云水二人的暖轿往正门之处而行。
秦穆戎与叶云水二人在王府正门处下轿,身无孝服,却是让众人不免露了惊愕之色,本是看秦慕瑾没着孝服已是过分,可这世子爷却也半点儿挂孝的物件都未有,这可不是个寻常事了!
秦慕云和秦慕瑾二人也松快了些,秦慕瑾则直接上前,与秦穆戎说道:“二哥!”
秦穆戎只朝他点了点头,便走到梁訾参面前,那一副厌恶模样毫不收敛,反倒是让梁訾参对秦穆戎如此张扬出府略有疑惑,可口中却依旧言道:“世子爷,您终于肯出来了!虽您为亲王世子,可我却不得不斥责一句,庶母人殁,您却依旧如常一般,连行孝都未有,实在……实在是太过跋扈!”
秦穆戎看了看梁家人,又转身看看周围百姓,淡漠出言道:“跋扈?你们梁家人聚集到此处,污言秽语地诽谤庄亲王府之人,这不算跋扈?”
“吾等乃是为冯侧妃娘娘讨个说法!”梁訾参见秦穆戎说到此,不免指着他便道:“世子爷您虽为大月国唯一亲王世子,可大月国历来以孝治国,奉孝为先,您这番作为,实在是有违皇上的圣心圣谕!”
“本世子是挺孝顺的,亲王妃也就是本世子的母妃寿辰之日,定都到佛堂斋戒行礼叩拜,只是你口中这孝……与我何干?”秦穆戎目光又一扫百姓,转头再与梁家人道:“亲王府做事不容尔等在这里插手,奉劝一句,早早离去,后果不愿出口,你心里自知!”
秦穆戎这话一出,梁家人的哭嚎声倒是更大了起来,梁訾参一副狂怒模样指着秦穆戎便是骂道:“不走又能如何?好歹冯侧妃娘娘乃是你的庶母,是我表妹,是我们梁家之荣耀,如此刻薄之言却从世子口中道出,实在是让人心寒!我梁訾参今日话撂在此,如若不给一说法,梁家人,誓不离去!”
此话一出,让周围百姓议论纷纷,甚至也有那之前对秦穆戎颇有好感之人听梁家人如此叫惨,不免感慨连连。
叶云水在一旁看着百姓指点怒色,不免摇头苦笑。
无论何时之人,都是只瞧眼前惨象,却不知事实过往是否罪有应得,如今心底略有疑惑,不知秦穆戎到底有何打算了……
“我再问一遍,离不离去?”秦穆戎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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