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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窕淑女-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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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王府的脸,又不是丢你的脸,关你何事?”叶云水说完此话,便让两位嬷嬷带着小家伙儿们先下去,夏氏自知在此不合适,则领着姝玖和姝蕙也跟随而去。
只剩叶云水、文代荷,孟玉欣也沉下脸面,直接言道:“本妃知你对孟家人心存隔阂,今日前来本欲与你好生亲近一番,孰料却出这等糗事,按寻常人家来看,好歹也要让孩子们认个错便罢了,但二弟妹如此狂言包庇,可是针对本妃?”
这番话语一出,可算是叶云水见过孟玉欣说的最多的一次。
如此伶牙俐齿却每每装成懦弱无能,这孟玉欣还真是能惺惺作态。
孟玉欣这番自驳自辩却是让叶云水冷笑,出言道:“笑话,要杀我的鹰宠,要责我的儿子,我还要感恩戴德不成?”
“你!”孟玉欣有些心气涌上,“一个女人纵要知三从四德,知礼仪鲜卑,之前屡次当街横行不提,居然还养鹰宠这等猛禽,实在不懂规矩,怪不得教出这等逆子,看来要寻宫中的嬷嬷好生地教教你才行。”
叶云水倒是转身坐在一旁,挑眉言道:“下斥责令?可你还不是皇后,让宫嬷教我?太后派来的宫嬷便在此,自三子诞下便由其教养,你可是要责太后用人不淑?何况我愿养这猛禽,关你何事?这里乃是庄亲王府,不是‘延庆宫’,不愿看可以走啊!”
“我没这般说,你休要泼污水喷人。”孟玉欣立马回言,说旁人可行,涉及到太后,她是万万不敢沾,这可不仅是要她的脑袋,而是要孟家所有人的脑袋。
叶云水沉言道:“你没说?难不成刚刚那番话是我听错了?”
“定是你听错了。”孟玉欣坚定言道,可心里却在忐忑打鼓,这叶云水果真不是好惹的,一两句话就能揪住错,孟玉欣心里后悔不已。不过是个畜生,让她吓得如此歇斯底里,本性外露,这可该如何收场?
叶云水看着孟玉欣那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一口,淡然言道:“既是太子妃认定刚刚没说此话,那就给孩子们赔礼道歉,然后从这儿滚出去。”
“你,你说什么?”孟玉欣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没听错,给我的儿子赔礼道歉,然后滚!”
“滚”字出口,手中茶杯重落,叶云水显然已经是怒在心头,这也就是孟玉欣罢了,如若换个人,如此斥她的儿子,她早便不忍,可今儿孟玉欣是与肃郡王、文代荷同行而来,如若她真与孟玉欣动了手,这二人也逃不了干系。
虽是厌、虽是烦,可孟玉欣乃是太子妃……
文代荷在一旁也有些担忧,叶云水的脾气她可是听文贵妃提起过许多次,旁日里不多言语,可但凡是惹恼了她,她可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连庄亲王府的大公子都能亲手打一顿板子,这除却叶云水外也无人能做得出来,何况这孟玉欣还是针对她最疼的几个孩子?
“太子妃,错便是错了,何必如此狡辩?认了便罢,一时硬气可也得想想后果。”文代荷在一旁提点一句,孟玉欣的眉头更深。
她心知,文贵妃本就寻不到机会打压孟家人在后宫的势力,如若叶云水把此事上奏,再加上文代荷三言两语地附和,她定没有好果子吃,可此事利弊都有,她文代荷也会受牵连,叶云水肯这般不顾文代荷,把此事闹大?
心存此念,孟玉欣起身便欲出门,言道:“离开可以,道歉休想,不过终归本妃乃太子妃,你一亲王世子妃是否要率众恭送?”
“道歉,滚!”叶云水的声音更轻,更冷,脸上的狠厉表情让孟玉欣从心里凉到外,这叶云水会浑到连肃郡王的脸面都不给?
吴嬷嬷与邵嬷嬷听了叶云水的吼声,则带着小兜兜、小团子和小豆子从内间出来,小豆子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擦干,小兜兜和小团子也有些木讷,显然这件事让三个孩子都有些愕然。
这一举动虽没有半句言语,却已表明了态度。
不道歉,不允走,叶云水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孟玉欣有些难为情,心里杂乱的好似一锅浆糊,可再看叶云水那副表情、文代荷眼神中的幸灾乐祸,孟玉欣实在不敢再硬气试探,端起手随意地福了福,口撂一句,“今日之事自不会如此罢休!”说罢,便转身快步地离开了“水清苑”的正厅。
随身的宫女太监簇簇离去,各个都额头冒汗,文代荷见叶云水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知她的气还未消,兴许也在怪她与肃郡王带孟玉欣到庄亲王府来。
不敢直接上前做什么辩解,文代荷则挨个地过去抱几个小家伙儿,哄着,安慰着,小豆子和小团子终归年岁小,趴在文代荷怀里撒娇地撇嘴,小兜兜则到叶云水跟前,认真地说着,“娘,我错了。”
叶云水一愣,“为何说错?”
小兜兜摇头,出言道:“不知道,不过娘生气了,肯定是我错了。”
叶云水心里一酸,把小兜兜抱在怀里猛亲几口,小团子和小豆子也从文代荷怀里出来,跑到叶云水这儿来撒娇。
“世子妃,这件事肃郡王也是身不由己。”文代荷想了半晌,终究是直言相谈,对叶云水,她不想虚言糊弄,也不敢糊弄。
“肃郡王之事与世子爷谈便可,你我二人不必说此话,说不明,也讲不清。”叶云水长叹一声,开始教着小兜兜,和蔼言道:“今儿的事你们都吓到了,这是娘的错,可旁日你们在府内、府外都有人纵着,从未得过半句斥责,今儿太子妃如此斥责你们,娘也不得不告诉你们,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如娘、如你们父亲、祖父这般疼惜你们,纵使是亲人,也有远近亲疏。”
指着文代荷,叶云水继续道:“你们可与二皇婶撒娇,却不能与太子妃胡闹,为何?因为她嘴上笑灿疼爱,可心里却并不喜你们几个,不要把所有人的笑都当成喜爱,不要把所有人疼惜的话都当成亲近。”
文代荷在一旁越听越尴尬,只得出言劝道:“世子妃,他们还都小,哪里懂得这个道理?”

第568章 蠢

叶云水长叹一声,满脸无奈。
哪里是她愿如今就给几个小家伙儿套上夹板,而是不教不行了。
一直都以为教习些惹祸的招子,不教成案板鱼肉,可却忘记了教他们识别亲疏远近,识人识务……
“该懂了。”叶云水看着几个小家伙儿,嘴唇颤抖着道:“旁日总觉得他们小,可这环境,哪容得人有爽快无忧的童年?”
文代荷挨个地搂着,也是真心的喜欢,体贴,想着孟玉欣,她也带着气,口中言道:“都别怕了,皇婶自会与贵妃娘娘告上一状,绝不能饶她。”
“告状?”叶云水立即摇了摇头,“这个状不用告她便熬不过去。”
“为何?”文代荷纳罕相问。
叶云水挑眉看向文代荷,轻言道:“肃郡王来此,她却跟着,孟家与庄亲王府什么关系?何况祁家人如今就在宫中,自觉聪明,可这个错她担不起!”
听了叶云水的话,文代荷沉思半晌才反应过来。
可这想的多,纳闷难解的题也多,文代荷正有心欲问几句,门口却已有声音,乃是肃郡王与秦穆戎二人来此。
文代荷上前行了礼,肃郡王倒是坐在一旁吃上了茶,开始与叶云水谈起茶道,半句与孟玉欣有关的话都未提。
秦穆戎一如既往的淡然,文代荷早就知他冷漠的脾性,甚至连往他那方看一眼都不敢,只得一直盯着肃郡王,这太子妃走了,终归也得提两句不是?
叶云水与肃郡王说了半晌的闲杂话,小兜兜几个依旧没什么心思,都坐在一旁听着,看着,偶尔拿两块点心果子吃。
谈了许久,小厨房准备的饭菜也已送上。
肃郡王刚刚动了几筷子,秦穆戎则为其倒上酒,肃郡王只吃了一杯,秦穆戎则灌了一坛,随即一抹嘴,言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宫了。”
叶云水偷翻个白眼,饭菜摆上,文代荷还没端起筷子,肃郡王只吃一杯酒就撵人走?这也太别出心裁了!
文代荷一脸的尴尬,只看着肃郡王。
肃郡王倒是起了身,又抓了桌上的一把糖果,笑着道:“明日兴许还来。”
秦穆戎拽着叶云水送其二人出门,叶云水感觉出秦穆戎身上的淡淡怒意。
回了“水清苑”,叶云水则把孟玉欣的事讲了,秦穆戎没有惊诧,倒是拽着叶云水的手言道:“委屈你了。”
“肃郡王到此,是把矛头又引向王府?”叶云水说出此言也不是没有根据。
之前文代荷曾说了,孟玉欣在这之前从未去寻德妃说过话,又亲自跟着他二人到庄亲王府,这明摆着是不让他们见祁家人,孟玉欣是否知那南方总军令牌一事叶云水心中不知,但有这番举动定是秦中岳交代的,否则孟玉欣绝不会主动去亲近德妃与文代荷。
这不明摆着是秦中岳以为那南方总军令是在肃郡王手中?
而肃郡王远离祁家人,出宫而行,何处都不去,偏偏来了庄亲王府,见了庄亲王爷不说还与秦穆戎畅谈许久,这是在把矛头往秦穆戎的身上引。
叶云水可谓起初便心里窝着火儿,而孟玉欣这一闹腾可是浇了一把油……
秦穆戎见她的眉头皱紧,小脸阴沉,倒是笑了,“何必如此?他本就是被冤的。”
叶云水怔片刻,不由得苦笑,南方军令在秦穆戎手中,这肃郡王还真是被冤的。
未回言,秦穆戎则继续道:“本是谈得还罢,可惜去见了老头子,老头子第一句话则直接问起他是不是想争位子,他没回答,问起我来,我只言想活着,他则言想多活几日,老爷子没辙,便让我等回来,路上便已知太子妃离开之事,他只笑了笑,显然早有预料。”
“我与太子之间的恩仇无法解,也解不开,索性将事端引了这里来,老头子还没闭眼,太子也拿我没辙,此事肃郡王领情,也会还的。”
秦穆戎说完此话,叶云水倒是仔细地思忖半晌,皇后不在了,肃郡王可谓是刚能放松一二,而他如今最想的便是与文代荷有后,如若这般被秦中岳盯上,的确危险……
“自觉太子妃不是那蠢笨之人,今儿怎么会与他二人一同到王府来?”叶云水把话题转到孟玉欣身上,孟家与庄亲王府是死敌,这是众人皆知,就算孟玉欣是看着肃郡王,也应该好生想想,她跑来庄亲王府,这是要引起多大的风波?
先不提明启帝会如何思忖,秦中岳会如何想,单单是朝堂之人就开始迷糊了。
太子历来是与亲王府针锋相对,而如今太子妃来此,他们该往何处站?这是太子与庄亲王府交好?还是太子妃在为太子出面,与庄亲王府和肃郡王缓和关系?展现大度宽容之态,为太子登基添一把火可以更稳?
不但可稳太子之位,还可让祁家人对庄亲王府和肃郡王多几分猜忌之意,不会联手结盟,这可谓是一箭双雕的好计。
但这种做法如若在祁家人来之前,自是可行,祁家人进宫当日,做出这番架势,难不成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这就好像是给一枯枝烂叶的花浇水等其绽放盛开,让所有人把之前枯枝烂叶子的事全忘了反而津津乐道地赏花?这简直是儿戏,更是绝不可能的事!
秦穆戎笑着看叶云水气鼓鼓的模样,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言道:“傻子总当只有自己聪明,而恶人总当旁人更恶,这事做得漏洞百出,你也不必再气,宫里头那位自会替儿子们出气的。”
叶云水想着小兜兜几个,心里头泛起酸,“……他们今儿被吓坏了。”
秦穆戎思忖半晌便言道:“开春,便正式教习小兜兜骑马,另外两个小的习字。”
叶云水沉叹一口气,这小夹板儿就要套上了?
……
孟玉欣回到“延庆宫”就被秦中岳一巴掌抽在地上!
宫女、太监们吓得立马跪地,额头点地,浑身颤抖,这种事让他们瞧见,这脑袋可还能保得住?
孟玉欣捂着脸,只觉苍肿胀痛,嘴角一股腥甜,她抹了嘴,却是沾了一手的血。
惊愕仓惶看着秦中岳,就听秦中岳指着她骂道:“你个好死不死的,居然不把他们拦住,反而去庄亲王府,你姓孟,你是太子妃,你可还记得?”
孟玉欣满心委屈,在庄亲王府被叶云水那番侮辱,而回宫不等吐两句苦水反倒挨揍,眼泪汩汩而落,孟玉欣直言道:“肃郡王本是要去见祁家人,臣妾好言相劝,还险些被德妃撵出去,他们要去庄亲王府,我不跟随,如若再与祁家人相见如何是好?何况臣妾去了庄亲王府,不也是替太子殿下缓和关系?可孰料那小世子顽劣过分,叶云水还……还侮辱臣妾,太子殿下不为臣妾做主反倒斥责起来!”
“为你做主?你这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胡乱的东西?跟孟家人一样都是蠢货!”秦中岳又是上前一脚,歇斯底里地嚷道:“你早不去、晚不去,在今儿去庄亲王府?祁家人在南方,可谁不知本宫与庄亲王府之间的深仇旧怨?谁不知肃郡王为何一病二十年?你此时跟他们掺杂一起,是让祁家人笑本宫是个跳梁小丑?在糊弄朝官?在拿所有人当傻子?”
孟玉欣痛苦不已,也是气急嚷道:“可太子又让臣妾一定看出肃郡王,不允他与祁家人相见,他欲去庄亲王府,臣妾还能拦住?”
“为何不马上找本宫请示?自作聪明,却是一笔糊涂账!”秦中岳双手攥拳,“小太监前来回禀,你没看到父皇看本宫的眼神,更没看到祁家人的嘲讽,本宫就像个傻子,就是个傻子!”
说完此话,秦中岳转身离开“延庆宫”,朝着肃郡王所居之处行去……
孟玉欣扑身在地,快哭昏过去,她滚滚流泪的眼睛里没有悔,全是恨,她恨自己为何要生在孟家,为何外人羡慕嫉妒,而她却是苦不堪言。
旁人都以为这太子妃耀眼夺目,可她进宫之后便被皇后管制,更不敢对这位太子有半点儿抱怨,时刻隐忍,时刻自责,从未有过对的时候,反而任何倒霉的帽子都要扣她的头上。
秦中岳骂她是个蠢货?可他自己不蠢吗?一个堂堂太子,无所事事、无胸襟、无气度,只会在这“延庆宫”中喧嚷叫骂,出了宫门便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简直让人打心眼儿里恶心!
孟玉欣苦笑,脸上的泪已经干涸,看着这青石砖地,看着绿瓦红墙,这是皇宫吗?这简直就是一个牢笼!
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这辈子如此苦楚。
生在大户人家里却也不被当成人,就是当成一争权固势的工具!
心里抱怨了一通,孟玉欣则从地上爬起,看着周围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缩着脑袋,显然是担忧是否会被责罚打骂。
看着他们,孟玉欣自觉活得还不如这些个奴才!
半句话都未说,自己行步朝着净房而去,沐浴更衣,珠钗入鬓,她依旧还要做这太子妃……

第569章 秃

肃郡王与文代荷回宫后则是先见的德妃。
“母妃。”肃郡王拱手行了礼,德妃点了点头:“这么早就归来了?”
肃郡王淡笑言道:“留久了,不合适。”
“去歇歇,吃吃茶润润嗓子,稍后恐怕还会有人来找你麻烦,这一次,可适当地放松范松。”
德妃这话说出,却让文代荷惊了,肃郡王苦笑一声,拱手退下,文代荷欲跟去,却被德妃拦下,指着跟前的小杌子道:“你跟着去作甚?今儿都发生什么事了?坐过来给本宫讲讲。”
文代荷退步回来,坐在德妃身旁,脑中将今儿的事回想一边,才一五一十地说给德妃听。
“……起初去时还好,庄亲王府齐整来迎,让太子妃很是难堪,郡王与世子爷二人去‘翰堂’给庄亲王爷请安,臣妾则随着世子妃去了主厅,虽有些尴尬,但太子妃挑着话头说,世子妃也没太拘着,可太子妃这方刚夸完小世子年幼可爱,就被小世子拿进屋中的一只隼给吓得够呛,更是直言要杀那禽畜,还斥责小世子,这可是惹恼了世子妃。”
“叶云水是怎么做的?”德妃继续问。
文代荷忆起刚刚那事心中依旧惊愕不平,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出口,斟酌半天才轻声缓言,“让太子妃给小侄子们道歉,然后……然后滚。”
德妃顿时哈哈大笑,好似得了天大的喜事!
这一笑却更是文代荷震惊呆滞,她自入宫至今,可从未见德妃如此畅怀大笑,这太子妃吃了闭门羹被撵出去,值得她如此痛快?
手摸着那青瓷茶盏,德妃依旧笑意不减,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地道:“这女人,果真是个泼辣的,她也聪明得很,如今只看她到底是帮谁了。”
这最后一句让文代荷挠头难解,可还未等相问,门口则有小太监来回话,“回德妃娘娘、郡王妃,太子殿下到!”
文代荷心中一紧,这刚说着太子妃的事,太子就找上门?难道是德妃刚才所提欲来找肃郡王麻烦的人?
看向德妃,德妃却如以往一般淡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对文代荷道:“咱们在这儿也不合适,你陪着本宫回寝殿吧。”
文代荷上前搀扶,可依旧心绪难平,思忖着是否要与文贵妃说上一说,转念则又想到肃郡王,他能怎么应付呢?
秦中岳直接冲来寻找肃郡王也是急火攻心。
明知来此兴许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但他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火,前所未有过的嘲讽让他这几日的布局全都白费了!
孟玉欣!
秦中岳想起她便攥拳“咯咯”作响,这个女人如若不是孟家的人,不是他生母的亲人,他真想掐死她……
行至“永宁宫”,秦中岳的脚步略迟疑几分,德妃可不是好惹的,他只想单与肃郡王谈。
正思忖之时,肃郡王便从宫中出来,拱手行礼,出言道:“得知太子殿下到此特来恭迎。”
秦中岳眼见只他一人,则立马上前,将身边所有人都撵走,指着肃郡王便极其败坏地道:“南方总军令牌是否在你手中?”
“不在。”肃郡王脸上挂着一丝淡笑。
“可别唬本宫,当本宫是傻子。”秦中岳直言道:“你把那令牌交于本宫,兴许饶你一条命,别将其当成免死符,否则本宫登基之日,就是你的大殡之时。”
这等威胁话语,肃郡王并非初次入耳,继续言道:“真的不在弟弟手中,如若不信,太子可搜?”说罢,侧身指引,那宫殿大门就在开着。
秦中岳怔了片刻却往后退一步,别说他不敢搜德妃的“永宁宫”,纵使有这胆子,他怎么会在祁家人在时做这等蠢事?
“你把那令牌交给了秦穆戎?不会这般傻吧!”秦中岳不依不饶,肃郡王则嗤笑一声,反问道:“不会弟弟见了谁,太子便觉在谁手中?那这些日子弟弟见的朝臣数不胜数,众母妃、太监、宫女,弟弟都记不清。”
秦中岳冷哼一声,“祁家人在时,你休得出宫,也休得相见。”
“这是圣旨?”肃郡王这话可算是彻底地刺痛了秦中岳,让其暴跳如雷,嘶嚷吼道:“本宫说不允,就是不允,不是圣旨,可如若你还想苟且地活着,就按本宫说的做。”
“苟且……”肃郡王冷笑一声地淡吐二字,拱了拱手,直接转身回了宫。
秦中岳没得一个完整的答复,只觉胸口更疼,留下两个小太监在“永宁宫”这儿偷偷瞄着,他则又往“安和宫”而去,令牌没唬来,他只能破釜沉舟,做最后的打算了!
肃郡王并未被秦中岳吓到,反而二日、三日都接连跑到庄亲王府与秦穆戎吃茶谈天,过得乐哉。
可他本人是乐了,文代荷是越发的糊涂,有心想问德妃,又被德妃告诫让自己多想,去问文贵妃,文贵妃这几日忙着陪明启帝招待祁家人,没时间搭理她,问叶云水,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两日随着肃郡王来来往往都心不在焉。
叶云水自看出她心事重重,可不愿相问,宫里头的事她哪能得知?虽是暂且站在同一条线上,可往后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
小兜兜、小团子、小豆子这两日也算是缓了过来,那日太子妃的一顿怒斥已经全忘到脑后。
原因无他,因庄亲王爷得知此事后告知他们三个,谁敢再跑到庄亲王府里来教训他们三个,直接吩咐侍卫打出去,如若是在外遇上此事,也吩咐侍卫打回去,如若身边没有侍卫,那就一个字:跑,然后召集人马再找上门砸回去。
叶云水听得额头冒汗,老爷子这是欲教出三个纨绔恶少?就算不容旁人欺负,也不用如此纵容啊。
秦穆戎倒是并未阻拦,反而开始思忖这几个小家伙儿长到五岁便开始练练拳脚,打人总得自个儿动两下手才算爽快。
这话叶云水是不敢驳斥,因为她是没底气有说辞,她急了不也直接动手?
故而,小家伙儿们得了庄亲王爷和秦穆戎的教导,而肃郡王与文代荷这几日来此也都送些好玩的玩意儿,倒是让三张小嘴又咧开了花。
文代荷摸着小兜兜的脑袋,嘴上与叶云水道:“这两日比寻常的两个月过得都累,不单往世子妃这儿来,早间还见各位亲眷,好似要把这涅粱城内逛个遍,也不知这郡王是怎么了?德妃娘娘好似也纵他如此,半句劝慰都没有。”
“男人的事,让你跟着出来散散心就不错了,跟着操心作甚?”叶云水哪能不知肃郡王这般周折是为何?
单来庄亲王府不是目的,目的是把所有地界走遍,让宫里头的那位气得暴跳如雷,心思杂乱,在祁家人那里也得不到好发挥。
可这话肃郡王与德妃都未提,她也没必要多嘴给文代荷讲解。
文代荷倒是点了头,“说的也是,否则在宫中都要闷死了。”
话说如此,文代荷则看看周围的丫鬟和嬷嬷,给叶云水使个眼色,似是在问询这些人都可靠与否?
叶云水虽是信得过身边的人,可文代荷既然有话欲说,她总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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