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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窕淑女-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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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水瞧着秦穆戎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显然是周大总管已经将事情的原委汇报过了,便换个话题问道:“爷,您从哪儿弄来那么多紫貂的皮子?”
秦穆戎笑道:“从东北处收来的,本是孝敬宫里的,我中途截了下来,把紫貂全留下了。”
叶云水大惊,“这不合规矩吧?”她可没想到秦穆戎胆子这么大!
“我说行就行,你放心大胆地显摆就是了!”秦穆戎的脸上多了一抹不屑之色,显然这其中的事没他说的那般简单,叶云水也不追问,“单给婢妾一人,爷也不怕旁的人嫉妒?”
秦穆戎挑眉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爷这话可真是冤枉婢妾了,婢妾可是真心实意地为您着想!”叶云水想到秦穆戎给自己送一箱子紫貂皮这事儿很快就会传了开,刘皎月定是会气得七窍生烟,而那侍妾们更是会嫉妒得恨不能咬死自己?
“为爷想就快点儿给爷生个儿子出来!”秦穆戎的话让叶云水一阵子的心虚,“爷真能说得笑话,婢妾刚入王府未足两月,哪就那么容易怀得上?世子妃和那三位妹妹都入府多年了还都没……”叶云水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发现了秦穆戎忽的冷了脸。
秦穆戎目光冰冷地看着叶云水,忽地把她拽到一旁,低沉冷言道:“爷的孩子,不是谁想生就能生的!”
叶云水没想到秦穆戎会忽然翻脸,连忙上前劝哄,“是婢妾的错,给爷赔罪还不成?”
秦穆戎猛地回头看她,带着审度和猜忌,叶云水强忍着那心底的心虚,硬生生地跟他对视着,那一双幽深的黑眸就似是能迷惑人心的黑洞一般,让叶云水下意识地错开了目光。
叶云水知道,秦穆戎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犹豫片刻,她便是开口道:“不是婢妾不想生,实在是婢妾不敢……”
秦穆戎的眉毛轻挑,意指她继续说下去,叶云水也没卖关子,便是隐晦地把自己心头的疑问道了出来,“婢妾的确是害怕,上一次众人误以为婢妾身怀有孕,那些个泡了紫草的米,混了凉药的燕窝,一个不小心婢妾就是一尸两命……这是婢妾发现的,许是还有不知的?婢妾出身比不得旁人,您又时常不在府中……”
叶云水虽知说了她的一半理由,但这也不失为一个推脱的借口,如若真的让秦穆戎怀疑了自己,那么她的下场可好不到哪里去。
秦穆戎似是在认真地思索着叶云水的话,只是他的表情很难看。
叶云水不敢出声打扰,这时却是有侍卫通报,庄亲王爷请世子爷到“翰堂”有事商议,秦穆戎若有所思地瞧了叶云水两眼,叶云水急忙替他打理好衣服,恭送他出门。
秦穆戎临走时说晚上会过来用饭,叶云水心中颇感无奈。
花儿瞧着叶云水坐于榻上发呆,便是悄悄地走过来,“……叶主子,那香包您还是扔了吧!爷如今对您可谓是宠爱有加,您这么做不合适……”
叶云水瞧了花儿一眼,却也未全拒,“容我再想想吧。”
花儿心知叶云水是个有主意的,便也不再多嘴,只在一旁服侍着。
叶云水想着刚刚秦穆戎的话,他的孩子不是谁想生就能生的……如此说来,刘皎月自嫁入王府未有所出是秦穆戎故意而为之,妾室们只有柳氏有孩子,这绝对不是一个意外,叶云水忽然冒出了一个很荒唐但又十分有可能的想法,那番叶的香气不会是秦穆戎自己放的吧?
秦穆戎很希望她能生孩子,可是叶云水对此却有着心结,花儿所说也不失没有道理,一旦让秦穆戎发现那香包,恐怕不仅仅是恼了自己那么简单,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自己?叶云水忽觉得后脊梁骨冒冷气,好在这件事只有她和花儿二人知道,旁日里除了四婢之外也无人进她的内间,不翻动她的枕头,便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两次与刘皎月和王侧妃的交锋来看,秦穆戎显然是知道得事无巨细,自己院子里定是有他的眼线,而且还是跟自己旁日里亲近之人,只是叶云水不愿去猜测此人是谁,根本毫无意义。
晚间秦穆戎归来之时,却是带给了叶云水一个消息,“……礼部上卿周大人的女儿这个月的十六大婚,男方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曹大人的长孙。”
叶云水心头惊诧后便是喜悦,虽是与周灵珊只有一次相聚,却知她是个好性子的,便也跟着高兴,“倒是一门好亲事。”
秦穆戎一直盯着她瞧,叶云水心领神会地央求着,“爷收了帖子?能否带婢妾去凑个热闹?”
秦穆戎脸色未变,叶云水就再求,直到磨得秦穆戎点头同意才罢休,瞧着他那一脸的得意模样,叶云水的嘴角不由得抽抽,明明是想带自己去还得她来求,男人啊!
第105章 出事
秦穆戎给叶云水送一箱紫貂皮的事第二日一早便传遍了整个王府。
沈氏和米氏姐妹一早便巴巴地跑来,正巧秦穆戎刚准备出门,那三妾瞧着他的眼神无一不是楚楚可怜,带着无限的幽怨,而再瞧向叶云水,似是她就是那夺人所爱的狐狸精,让叶云水心中一阵无奈。
未等三妾说上两句话秦穆戎就已出了门,让沈氏差点儿眼泪都掉下来。
“爷现在就对叶主子偏心,连正眼都不瞧咱一眼了……”沈氏坐在叶云水边上如是说,一点儿都未觉得她这般做有何不妥。
叶云水也不吝她,“瞧你这心眼儿?昨儿爷回来不也给你们送了东西了吗?怎么就巴巴地盯着我来?”
小米氏在一旁添油加醋地道:“谁让咱是妾呢,给咱狐狸皮的就满足了,还奢求个什么?”
米氏也在一旁抿着嘴不语,叶云水只感觉这三人的目光快能把自己淹死了,倒是不客气地道:“把你们那哀怨的模样都收了,我又不是爷,给我瞧什么?”
被叶云水一句话给噎了回来,三人闹了个大红脸,小米氏从来是倚小卖小的,便是道:“叶主子真是臊咱们,哪有主子跟自家侍妾这般说的,快让咱找地缝儿钻了!”
“就你长了张刁嘴,还跟我来劲儿了?你若是个争气的,早点儿给爷生个孩子,不也跟柳氏一般被供着?”叶云水话由子一转便说到了柳氏身上,刘皎月这几日很低调,柳氏倒是抖了起来,据说前儿刘皎月过去瞧她时还被晾了,让刘皎月更是气得跳脚。
提到了生子一事,三妾倒是嫉妒得很,对柳氏那副张扬的模样也是瞧不上,沈氏没头没脑地来了句,“就她?能不能生得下来还……”忽地,沈氏自觉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又找补一句道:“贱妾是说她那身体不好,可不是咒她。”
叶云水听在心里却未动声色地瞧了瞧米氏姐妹,小米氏的嘴角微微露出不屑,而米氏则皱了皱眉头,叶云水便道:“没得混说,小心爷听见了撕了你嘴!”
沈氏忙捂着嘴,转了话题,其他人也不再纠结于这事上说个没完。
下晌,孙二在院子里求见,叶云水便让他进来叙话。
孙二说了一些感激的话,叶云水便是嘱咐着,“……既是周大总管要了你去,便专心做事,少说话多干活,平时有点儿眼力价,虽说二门来回地传话有不少的赏钱,可也莫心黑了。”
“叶主子放心,奴才知道自己的分量,绝不会给叶主子丢脸!”孙二是瞧着实诚,却很有心眼儿的。
叶云水暗自点头,他有这份心计也是个堪用的,只是不知道做起事来会不会如此明白了,“旁日里跟一同当差的小厮们吃酒耍乐的,也莫显得吝啬,往后除了府里的月例银子外,我每月让画眉补你一两银子的耍酒钱。”
孙二立即跪地叩谢,“奴才一定不辜负叶主子的期望!”
叶云水并未再多说,让画眉拿了赏送他出去了。
“最近你盯着点儿后面院子的动静儿,柳氏最近这么抖,怕是刘皎月能不能忍到她生产,沈氏今儿话突然说漏嘴了,想必是得了什么风声。”叶云水不得不让人关注一下,刘皎月可不会那么傻地直接对柳氏动手,最大的可能就是栽赃到自己身上,这事儿不得不防一下。
花儿领了命,便是道:“韩家的今天来了,说是如今已是春天了,眼瞅着地就能播种,问问叶主子的意思。”
“这农事咱们还真就是不太懂,往年都是怎么办的?”花儿虽是奴婢却也不是农户出身,只得摇头,“今年是您接手的第一年,定是事情繁多,得找个明白人请教请教,不然蒙了咱,咱可不知道。”
叶云水亦是点头,“你说得不错,王府也有庄子有地,回头问问这边的管事,咱们跟着做就是了,定差不了。”
“那奴婢回头就去打听。”花儿得了指示,便下去做事了。
叶云水还想着四家嫁妆铺子的事,庄子每年的产出就那么些个银钱,不够做什么,她的经济主要来源还是那四个嫁妆铺子,可是她如今又束手无策,那写了许久的计划书还未完全的整理好,周灵珊出嫁之日倒是能出得府去,却不知能不能顺道去瞧一瞧。
这两日叶云水一直忙着挑选十六去周灵珊大婚之日的行头,毕竟是第一次跟着秦穆戎出席正式的场合,她不为自己的体面也得为王府的体面着想,不能打扮得过于盛装也不能失了身份,箱底倒是有不少,都是新婚之时做的,并不陈旧,只是如何选却是意见不统一,画眉和花儿则希望叶云水打扮得贵气些,可叶云水却不想太过张扬。
最后确定了穿世子侧妃的正服,选了一套金镶翡翠镂空雕花头面,脖子上是一个纯金丝扭的项圈,中间缀着一颗椭圆的红黄翡的福禄翠,瞧着既贵气又不浮夸。
“早知道就把叶主子的紫貂皮披风赶制出来了,这天气虽转暖了,风却不小……”画眉瞧着外面的天气,心中觉得有些遗憾。
“再冷也是春季了,连大氂都披不住的,还披了紫貂出去?没得让人笑话这般显摆的,回头大氂也收拾着放起来吧。”叶云水可不想那么张扬,她是真心为了想瞧一瞧周灵珊而已,并非有显摆身份之意。
自身的行头准备好,便是要预备给周灵珊添箱的物件,让画眉拿了大库的册子来,却是左右挑选不出合适的礼来,按说也不是没有,可叶云水不能单想着她自个儿,毕竟她是随着王府而去,礼的轻重都不免会让人往秦穆戎的身上想,思前想后的还是应问问秦穆戎的意思再定。
晚上趁着秦穆戎来吃饭的时候叶云水便是把这事说了,“怕送的礼太重了,让人多想,送的轻了又怕丢了爷的面子,索性您给拿个主意?”
秦穆戎撂下碗便是道:“王府的礼早就备好了,你自己那点儿给多给少都无所谓,随心意就成。”
叶云水忽觉得自己犯傻了,秦穆戎既是应下去凑这热闹,王府肯定会根据远近备下礼的,她不过是给灵珊添箱,凑点儿意思而已,哪会引人多想?
秦穆戎倒是嘱咐着,“可能有不少人会去。”
“那婢妾多预备些小物件留着赏人。”叶云水得了秦穆戎的提示,自会想到这些琐事上来,礼部上卿和都察院左都御史两家结亲,涅梁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兴许都会去拜贺,各家带着夫人、子女一是凑热闹,二也是拉关系,秦穆戎能带她去,也是在为叶云水的身份加码,告诉着众人她是得宠的,而且在王府中已站住了脚的。
既是秦穆戎给了提示,叶云水则发动了四婢开始忙碌了起来,基本上把压箱底的玩意儿全都翻了出来,“……世子爷的位分高,要赏的人多,也没有两日了,咱们遇见的都是女眷,分开年龄赏就行了!”
画眉长舒了一口气,“这还真是个技术活儿,可是荷包没那么多了怎么办?又不好露着囊子赏人……”
叶云水琢磨了一下,“让人给谷勇去信儿,让他在铺子上弄些来,一些普通的,一些精致的……那些个小物件也送些来,咱们的东西虽好,可有些已是不当时的,也不是现下涅梁城里的姑娘们都流行玩些个什么……”
花儿接话道:“多少年都是这些个物件,也不会有太新的花样的!”
叶云水点头应道:“荷包挑精致的,让宋皓送来,回头拿着我的帖子,叫门口的放人进来便是。”如今孙二去了二门跑腿儿,没几日便是跟其他的人混熟了,他年纪最小,出手也大方,逢人就请安问好还勤快,自是都对他印象不错,连带着叶云水这边府里府外地送消息也都松快的多。
叶云水这边安排完,回了内间的时候秦穆戎正在榻上看书等她,“都安排完了?”
“仔细安排着,怕给爷丢了面子。”叶云水走过去给他倒了杯茶,“婢妾的嫁妆里还有几个空的铺面,租金收不了多少,想再开个铺子。”叶云水试探地问,因为后面的动作许是很大,如若秦穆戎不允的话,她也无法实施。
秦穆戎倒是饶有兴致地看她,“想开什么铺子?”
“婢妾学过些医术,所以想开一家只针对女眷们开的医馆,旁日里女眷生个病请的大夫都是男的,有诸多不便,如若都是女大夫,那自是要方便得多,而且不光是瞧病,连带着养生养颜,推拿按摩这些都可以有,夫人们平时想聚一聚都无处可去,只能在家里摸叶子牌,婢妾想把这地儿选得大一些,各府的夫人们旁日里想有个聚会亦可以到那里去。”叶云水说完便是瞧着秦穆戎的脸色。
秦穆戎倒是没有反对,只是道:“动作还不小。”
“婢妾除此外还想开个铺子,只治疗外伤,不用大夫号脉,主要是针对穷人们家开的,冬日一过,有多少冻伤的?旁日里干活的也多有外伤,治疗不及时便落下病根,婢妾已是把巧云和巧莲教得差不多了,再由她二人出去招学徒,这个铺子不指望挣钱,算是积德行善了。”
说到此,秦穆戎倒是脸色微动,似是想到了其他地方,叶云水也没有打扰他,由着他思考,叶云水知道秦穆戎是想到了军队上,要说外伤最多的地方便是军队,如若叶云水真能培养出一批专学医护的人,那对秦穆戎可谓是一大助力!
可叶云水不能直白地这般说出来,她要秦穆戎自己想明白后应承下来。
“你这两个事动作都不小,你前面那铺子的事暂时先莫要动,你终归是王府的人,贸然开了这么一个铺子不免会被人诟病,说你以此来收受贿赂,拉拢结党,后面这个倒是可以斟酌一番如何做得妥当。”秦穆戎这般说,叶云水倒是心里略有些失望,不过秦穆戎所说也有道理,她的根基并不稳,那个铺子实在是容易被人钻空子。
“既是如此那就算了,那婢妾还有四家珠宝铺子呢,岂不是也容易被人说嘴?”叶云水有些不悦。
“那倒不会,谁家没有几个铺子?只是你前面的想法有些痕迹太明显了。”秦穆戎笑着瞧她,“怎么非要弄这些个东西?钱不够花?”
“婢妾出身不行,再不大方些,这府里还有婢妾的地儿吗?”叶云水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倒是不怕秦穆戎笑话,反而她这么说也是逼着秦穆戎给她想办法,她没地位没钱,拿什么跟刘皎月和王侧妃斗?秦穆戎也甭想指望她什么。
果然,听叶云水这般一说,秦穆戎的脸色微变,“我名下有个皮草铺子,回头交给你打理,赚了算你的,可别赔得太多,到时候爷打你屁股。”
叶云水没想到秦穆戎会直接给她铺子?再说了,那皮草铺子整个城里也没有几家,显然是供不应求的,涅梁城里旁的可能缺,就不缺兜里有钱的达官贵人,上好的皮子再高价格都有人买!
秦穆戎把这样一个铺子给了她,明摆着是赚钱的,叶云水隐隐有些不安,秦穆戎让她出面打理铺子,这显然是对她的信任和考验,可这风头她可是出的太过了……
二人正准备歇下休息,门外传来了丫鬟通报的声音,“回世子爷、叶主子,后院的丫鬟来说米小主晚间疑似吃坏了东西,呕吐不止……”
秦穆戎的眉头紧皱,叶云水连忙又服侍着他穿好了衣服,“先去派人请太医来,婢妾随您一起去瞧瞧。”
二人穿好衣服赶到后院,沈氏和米氏此时也在,瞧着小米氏脸上都现出焦急的神色,叶云水未让二人行礼,便是匆匆赶过去看小米氏,却瞧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干裂,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第106章 诬陷
叶云水过去仔细地查看一番,心里不由得叹气,这显然是食物中毒的表现。
“你们主子晚间都吃过什么?”叶云水问着小米氏的丫鬟连翘。
连翘立即跪下道:“回世子爷、叶主子的话,米小主晚间并未在咱们院子里用的饭,而是去‘梧桐苑’瞧柳小主,跟她一起用的,回来后就呕吐不止,就现在这样了……”
叶云水和秦穆戎二人不由得心里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柳氏!
叶云水和秦穆戎不约而同地想到柳氏,不知道她是否也有事。
“马上去‘梧桐苑’瞧瞧,柳氏是否出现同样的症状!”叶云水赶在秦穆戎之间做出了安排,这边又吩咐连翘道:“去厨房熬一大锅绿豆汤,赶紧给你们主子灌下去,等着太医来了确定了具体的病症后,马上吩咐人拿药,不得有片刻的耽误!”
秦穆戎似是很满意叶云水这般安排,一直站在旁边瞧着,并未插嘴。
叶云水转身与秦穆戎说道:“世子爷,如今不知柳氏是否也出现如此症状,不如先去‘梧桐苑’看看?她还怀着身孕,情况更加的危险。”
秦穆戎的嘴抿成了一条缝,便是点头应道:“一起去吧,这里交给沈氏。”秦穆戎的脸色凝重,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沈氏听着秦穆戎分派差事,立即连忙应下,“世子爷、叶主子放心,贱妾定当好生照料着,太医来了便立即回了您。”
叶云水又交代了两句便随着秦穆戎往“梧桐苑”赶去,半路遇上来回话的丫鬟,看到秦穆戎的暖轿立即跑过来回话道:“回世子爷、叶主子,柳小主如今闹喊着肚子疼,听说世子妃也是呕吐不止,正是跟米小主一个症状,已是派了人叫了太医!”
听着丫鬟这样一说,秦穆戎和叶云水都惊了!原是只想着可能有人给柳氏下了什么药,结果小米氏受了牵连,可如今这样一说,那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居然连刘皎月也被下了毒?叶云水满心的疑惑,前几天便让人盯着后院却没发现异常,却没想到事情出在了“梧桐苑”!
秦穆戎和叶云水更是不敢耽搁,加快速度地朝着“梧桐苑”赶过去!
此时“梧桐苑”内乱作一团,路嬷嬷不停地催着小丫鬟们去叫太医,刘皎月跟小米氏一般,躺在床上脸无血色,嘴唇干裂,时不时地干呕,似是胃里已经是没有什么可吐的东西了!
瞧见秦穆戎的暖轿进了院子,立即有“梧桐苑”的丫鬟跑进刘皎月的主屋来报,“世子爷的暖轿已经进了院子了!”
路嬷嬷本是阴郁的脸上闪现出一抹惊喜,连忙跟刘皎月道:“世子妃,世子爷来瞧您了!”
刘皎月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幽怨,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目光却已是朝着门口看去!
瞧见秦穆戎和叶云水一起匆匆赶来,刘皎月的脸色忽变,本是露出些惊喜的目光瞬的冻结,随即变得可怕骇人,秦穆戎的眼睛微眯,叶云水上前行礼问道:“世子妃服用了什么?怎么会忽然的这样?”
秦穆戎则是问着柳氏,“柳氏如何?胎儿可有危险?”
路嬷嬷的脸色难堪,却是刘皎月忽地从床上翻了起来,指着叶云水便是怒吼道:“你这个贱人,你还敢假惺惺地到这里来?柳氏如若有半点儿的差错,罪魁祸首就是你!就是你!”
秦穆戎的脸色猛地一变,叶云水也有些惊慌不知所以,可是面对刘皎月的指责,她却是不能如此接受,便是道:“婢妾不知世子妃所言何意,婢妾自来恪守规矩,从未有过半点儿害人之心,不知世子妃为何如此责骂,恕婢妾不能接受!”
刘皎月意欲起身冲过来,却是咳嗽不止,路嬷嬷连忙扶着她坐好,满脸的担忧,刘皎月拍着胸口不停地顺着气,嘴上却是不停地骂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的,世子爷疼你宠你,纵容你,却不知你如此恶毒之心,居然想害死柳氏,害死我,然后你好占上正室的位子?我告诉你,你做梦!”
刘皎月已是疯了似的,不停地口无遮拦地怒骂着,丝毫不顾秦穆戎在场,骂完叶云水,她便转过身来看着秦穆戎,“世子爷,妾身没有旁的要求,只求你立即处置了这个贱人,她旁日里的作为有违规矩妾身睁一眼闭一眼便罢了,如今她要害您的子嗣,害您无后,这不仅是欺骗了世子爷,也是欺骗了整个王府,甚至是对不住太后!一定要将她狠狠地处置!”
叶云水的心里怒气很盛,她转头看向秦穆戎,秦穆戎的脸色却是冷漠如霜,看不到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叶云水辩解道:“不知世子妃为何如此说婢妾,凡是都要讲个证据,世子妃如此大帽子扣下来,婢妾不敢认,口说无凭,如若世子妃没有证据便如此胡乱说,婢妾定要力争到底,求个清白!”
“你……你个贱人,你还敢嘴硬!”刘皎月不停地咳,加上心中的怒气,那一张脸色已是越发的惨白,叶云水吩咐着站在一旁的玉扇,“去厨房准备绿豆汤,只给世子妃喝,莫要送去柳氏那里!”
“不用假惺惺地装好人,谁知道你是否还会下毒害人!我不喝!”刘皎月愤恨地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秦穆戎的脸上已经是现出无耐,一旁的路嬷嬷瞧着秦穆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忙上前回道:“回世子爷,世子妃这般说并非是口说无凭,世子妃本是一片好心,为了给柳氏补身体,能给世子爷生一个健康的小主子,便是让老奴把存的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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