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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窕淑女-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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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堂”中,韦氏、丁氏都在,冯侧妃正与王侧妃二人吃茶谈天,叶云水的软辇落了那院子时,她就看到了韦氏和丁氏跟前的丫鬟,心里略是一沉,心中猜测这人在得这么全,定是谁又出什么幺蛾子,想拿捏她了。
丫鬟们唱名,就见门口帘子一抬,丁氏满脸带着笑地出来迎她,挽着叶云水的手便是道:“说是小嫂要过来才没走,快随我进去吧,如今小嫂可是金贵人,累不得。”
叶云水心中腹诽,累不得还把她叫过来?
手上不动声色地脱开了丁氏的手,叶云水也带着笑地说话,“还让你亲自地迎出来,可是折杀了我!”
一般说着,叶云水扶了花儿和青禾的手进了屋子,丁氏脸上带了一丝尴尬也跟着进了屋,杜鹃和墨兰还有两个婆子留在外面,另有两个婆子跟了进去,算是贴身保护叶云水的安危。
“易安堂”的主厅宽敞明亮却显得空落清冷,没有一点儿暖和人的热乎气,屋内的陈设甚是低调,瞧着比大户人家的夫人屋里贵气不了几分,是王侧妃故意显她朴素无华?可越是这般越会让人觉得虚假得很。
王侧妃和冯侧妃在上座,韦氏坐在下手的位置,叶云水进来时王侧妃才撂下茶杯,目光直打量着她的肚子。
花儿和青禾扶着叶云水行了礼,她便是坐在一旁,“不知侧母妃叫婢妾来有何吩咐?”她一个怀着孕的女人就这样被招来,难不成还是来玩的?索性直截了当地问。
丫鬟给叶云水上了茶,叶云水却是连碗边都未碰一下。
王侧妃看在眼里只是挑了下眉,“送去的两个丫鬟本是伺候你的,你却还给了世子爷,今儿叫你来只是问问情况,如若能入世子爷的眼还好,入不得别徒添了麻烦,给我送回来也成,另外也惦记着你的身子如何?我近日来身子骨不爽利,不然便过去瞧你了,你虽是怀着孩子可总窝在院子里也不妥当,适当地出来溜达溜达更有利于生产。”
这话说了半天还是问洗翠和盈絮二人的事。
“侧母妃请放心,洗翠和盈絮二人都好得很,婢妾不会慢待她二人的。”叶云水也不多说废话,能少说一句就不多说一句,而且说完就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的,让人看她都没了说话的兴致。
王侧妃看着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脸色不悦地道:“如今瞧你总是精神头不足的,院子里是否事太多了些?旁的闲事能让别人做就莫自个儿操心才是,王府里凡事都有个规矩在,特别是你这怀了身子的,更应该恪守严规,大度宽容,既是你抬举了洗翠和盈絮,就让她二人多替你分担一些……”
叶云水左耳听右耳冒,说白了不还是想让她把床让出来给人睡?
“侧母妃说的是,上次您教训了婢妾之后,婢妾深刻反省了自己不够大度,前儿个太子殿下也赏了人,十六个都是漂亮绝色的,如今都搁在院子里头,世子爷选中哪个婢妾都抬举了她。”叶云水对这绕弯子的说辞已经快熟记于心了,你绕弯子我也绕,绕到秦穆戎来了就好。
“胡闹!”王侧妃冷声地斥了句,“说起这事儿却是你的不是,我们这是王府,那些个舞姬都是什么身份?弄回来乌烟瘴气的,今儿还被御史弹劾不务正业,你应该时刻辅佐世子爷,而不是跟着添乱!”
“侧母妃这话说的婢妾不敢认罪,那十六个舞姬是太子殿下赏的,宫里都去得,王府为何来不得?再说了,婢妾是侧妃,往日里爷坐着婢妾只有站着的份儿,爷说话婢妾只有听喝的份儿,爷说往东婢妾就不敢往西,哪里还敢爷说的话婢妾还嘴?再说也没这样的规矩,而且婢妾胆子小,漫说旁的,就是世子爷大声说句话都能吓得婢妾半夜做恶梦……”
叶云水说完还拍了拍胸口,那最后一句则是说王侧妃刚刚冷声喊的那一句了。
王侧妃瞧她这模样冷哼地叹气,早就知道这叶云水是个牙尖嘴利的,这会儿却也是说不过她,按说这事儿虽然是叶云水揽下来的,可硬往她身上扣帽子却也扣不上去。
心里一计较,王侧妃的语气略缓和了几分,“你的性子这么软,那十六个舞姬还不翻了天?往后那院子里还有规矩在?没得带坏了孩子!不如把姝蕙送了我这儿来,我亲自教导的好!”
叶云水的心里一怔,却没想到王侧妃的目的在姝蕙身上?她一个女儿家又不碍着什么,怎么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侧母妃的身子骨也不爽利,婢妾哪敢再给您添麻烦,自个儿的孩子还是自个儿带着好。”叶云水这话再明白不过,要孩子走是不可能的。
冯侧妃在一旁看着没说话,韦氏则悄悄地给丁氏使了个眼色。
丁氏在一旁坐了半晌,这会儿却站出来道:“侧母妃的确身子骨不好,不能麻烦了她老人家,小嫂要信得过我的话,姝蕙给我带可好?我那院子里可是一个孩子都没有,怪寂寞得慌……”
叶云水一撇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好,你们院子里的事更多。”叶云水没给丁氏好脸色。
丁氏被叶云水一句话就给噎了回来,脸色憋得通红,还挤了几滴眼泪出来,用帕子抹了抹哀怨地道:“小嫂莫怪罪,我也是没有办法,三爷他身子骨又不康健,我却还爱孩子如命,瞧见人家院子里都有个小的,就我们院子里空空落落的,这才唐突了……”
说着,丁氏坐了回去嘤嘤而泣,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负得有多惨。
“三夫人也莫见怪,姝蕙虽不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却也是养在我的名下,是世子爷的庶长女,可如若养了你院子里头,还道是我苛待庶女,善妒不容了,如今我们院子里也是空落的,只有大夫人院子里热闹着,连小孙女都有的,您若是实在爱孩子爱得紧,不如跟大夫人商量商量,从那儿过继一个不更好?反正都是这一个府里住着。”叶云水说话间把话头扔去了韦氏那里。
韦氏一怔,丁氏脸色悻悻地叹口气,“大嫂房里的都是年纪不小了……”这么一句却是把话题遮过去了。
刚刚韦氏和丁氏二人使眼色,叶云水看了个一清二楚的,王侧妃恐怕是想借机打压叶云水一番,而丁氏则想借孩子的话题让叶云水主动说请叶重天来给瞧病,这群女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索性叶云水手拄了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果真,叶云水刚想了这事,就听得冯侧妃在一旁说话道:“我们老三也是个命苦的,如今还得了这个病,太医都瞧遍了,都束手无策,如今可就只剩下没求过叶太医了!”
冯侧妃说完这话,目光就瞧向了叶云水。
叶云水手拄着头歪在小桌上闭了眼睛,瞧那模样像是睡着了似的……
冯侧妃被这无声的拒绝也给难为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看向了王侧妃,可王侧妃又能说什么?总不能这会儿把她叫醒然后逼着她请叶重天来给秦慕方瞧病?
第198章 没病
叶云水是在装睡,反正她是怀孕的,用这一招谁都挑不出毛病来!而且这也是叶云水往后拖延时间的最好的办法……
冯侧妃许是真心想给秦慕方瞧病,可如若是那般的话定会让三夫人直接偷偷摸摸地去寻自己说,秦慕方那毛病毕竟不是什么体面事,哪会直截了当地拿到台面上来说?
就算是冯侧妃和丁氏二人急功近利豁出去脸面了,可这中间掺和进王侧妃和韦氏,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不得不让叶云水多想了!
想从叶重天那里下手?没给秦慕方治好再被栽赃个下毒谋害皇室宗亲的罪名,连带着叶云水和叶家全都一窝端了?叶云水哪怕是躲过一劫恐怕往后也没了再往上爬的资本,娘家本就出身不过硬,如若再被全打压了,那她可真就是大海里的一片孤叶,怎么都翻不起大浪了!
叶云水闭着眼假寐,心里却是在想着王侧妃这一群人的心思。
没人叫她是绝不会睁眼的,重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对付她一个,就算脑子再好使也容易犯错误,索性装睡谁也不搭理。
屋子里静得可怕,就像是个无人的冷窖一般,尽管已经是春季,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王侧妃和冯侧妃看着叶云水都不言语,韦氏脸上多了一分不屑,丁氏满眼的急色和恼意,不时地看一下冯侧妃,询问着是否叫叶云水醒来。
忽地,一个丫鬟蹑手蹑脚地为王侧妃续茶,却碰响了瓷碗,心中一惊,紧那手提的水壶也落了地,发出几声刺耳的声响,叶云水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周围,“哟,怎么着了?我刚刚又睡着了?”
王侧妃立马叫她丫鬟跪下,“连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还要你何用?吓着了叶侧妃你个贱婢哪负得起责任?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小丫鬟立马跪地不停地磕头,“王侧妃饶命、叶主子饶命,大夫人饶命……”
王侧妃本是看向叶云水,意在她如若说句话,就免了这丫鬟的罚,孰料叶云水一声不吭地拍着胸口,却仍是没喝那茶碗中的水,“倒是没吓着,不过却是醒了,最近总是困乏得慌,动不动就坐着睡着了,给侧母妃赔罪,让大夫人和三夫人笑话了!”
那丫鬟又不是她院子里的,她为何要出面保?谁知是不是故意地演个苦肉计给她瞧?叶云水从不多事,也不做烂好人,打罚那小丫鬟的都是王侧妃的命令,又不是她说的,即便是怪罪也怪不到她头上。
两个婆子站在那里看着跪地的小丫鬟不知是否该动手,王侧妃冷喝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拖了出去!”
小丫鬟哭得是泪流满面的,嘴里喊着饶命被拽了下去,叶云水低头不说话,全当是没看见似的。
韦氏半晌都未开口,如今却侧头看着叶云水道:“小弟妹刚刚说句话,侧母妃就免了罚了,你倒是不开口了,不过是碰了个茶碗而已,你还真记心里头?”
叶云水瞪了眼睛道:“什么时候的事?刚刚睡着了可不知道,再说了,大夫人这话说得不妥当,侧母妃这‘易安堂’要打罚个小丫鬟,也轮不到婢妾来指手画脚的,婢妾也是懂规矩的,哪能做那逾越的事。”
韦氏被这一通话说得倒成了不懂规矩的了,心里也是憋着气。
冯侧妃看了一眼王侧妃,待她点头了才与叶云水说道:“不知叶太医如今是否忙得抽不开身?何时能得见他一面给你三弟瞧一眼身子。”
叶云水摇了摇头,“侧母妃莫怪罪,这婢妾却是不知道的,何时休沐这要问宫里头。”
问宫里头还能问谁?有胆子就去问太后,叶重天是太后的专属御医,不问她老人家问谁?
冯侧妃叹了口气,掩饰住心头的不悦,“老三也是个没福气的,唉……”
说着丁氏又提了帕子要哭。
王侧妃则是对着叶云水说道:“都是自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瞧你三弟妹如此心诚的,你改日不妨送个帖子去,请叶太医抽时间来瞧上一眼,如若真的无药可医了,却也死了这条心了!”
叶云水哀叹了一声,目光扫过屋中的人,“侧母妃这话说的婢妾不敢认同,三爷本就没有病,你们却非得说他有毛病,这不是难为人吗?本来婢妾不愿意说的,毕竟是三爷和三夫人的事,婢妾没有插嘴的道理,可这会儿婢妾也不得不说了,三夫人,您就算是与三爷有矛盾,也不能这般诋毁自家的爷啊……”
叶云水这么一说,王侧妃和冯侧妃都惊诧地看着她,而三夫人更是瞪圆了眼睛嘎巴半天嘴没说出话来,好容易把这口气顺了下去才是说道:“小嫂,您也知道话不能乱说,三爷他本就是……”
“三爷很康健!”叶云水抢在她跟前说着,目光却是扫过这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面色坚定地坐着。
叶云水的意思很明白,这屋里头各院子的丫鬟婆子全都有,您自个儿说三爷有毛病?什么毛病?那毛病能是随便出口的?如若是从三夫人嘴里亲自传出来的那王府可就成了大笑柄了!
这个时代,即便男人不行那也会赖到女人不能生的身上!就算是回到现代,那也不是随便就对外人讲的事!
敢说王府的三爷那方面不行事?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叶云水这么一说,丁氏还真就没法还嘴了!扫了一眼冯侧妃,却见冯侧妃也是一脸的羞愤,那眉头皱得如一团乱麻似的!
王侧妃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叶云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说她,说她对?那寻叶太医看病的事就没戏了,没病还请人来做什么?如若说她不对,非咬定了秦慕方有病,那传了出去可就乐子大了!
看着众人都不说话,叶云水面色带着恼意地数落着三夫人,“按说上有两位侧母妃在,还有大爷、大夫人在,轮不到婢妾来说三夫人的不是,您恼了三爷贪玩不归家,却给落了这样一个帽子,让三爷颜面扫地,您是何居心?就算三爷做得再不对,您也不能拿这种事出来开玩笑啊!我这般说您定是会拿话来搪塞我,那我倒要问问你,几位太医都瞧过了,说三爷是什么毛病?”
三夫人被说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道:“说……说三爷,是……是心郁气结,太医都是乱说!”三夫人也急了,那些个太医各个都说了一整套的说辞,她哪里记得住?终归就是开了一堆药可却是不管用。
“心郁气结算得什么病?您还说太医乱说?这就是给了哪位神仙也是说不出所以然的毛病,因为根本就没病!”叶云水很不满地白了丁氏一眼,“如今我瞧着三夫人就是心郁气结,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您和三爷闹个小毛病生了闷气,那也算是心郁气结,偶有身体不适,这却是用药治不得的,终归原因还在您的身上,就莫要再到处寻医问药的,污了三爷的名声!”
叶云水这一通说辞反倒是成了丁氏的罪过了,丁氏是脸红跺脚说不出话,“你,你血口喷人,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三爷是……”
“闭嘴!”冯侧妃这旁日里最和善的人,如今却也是红了脸发了火,“旁日里容你胡闹,你却是拿这话来糊弄我这个老婆子的人了,如今三爷身子骨不成,就是你闹腾的,瞧瞧你那院子里,左一个右一个,连我都瞧着烦了,他一个爷们儿能不厌烦?你却还狡辩说不是!”
冯侧妃这是脸上挂不住了,只能拿自个儿的儿媳妇儿作伐子,丁氏心中何尝不明白?可她却是欲哭无泪地冤枉死了,想解释却还不能把三爷不行事的话说出口,可不解释又觉得自个儿心里憋屈,这一来二去说不出话,她索性坐在那里就开始泣不成声地哭上了!
王侧妃瞧着这闹得不成样子,不得不出言斥责叶云水道:“你这个嘴也是够厉害的,有些话委婉着劝阻就是了,就算你三弟妹有错,也要给她留几分体面才是!”
韦氏也在一旁溜缝儿地道:“你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她,这不是给她下不来台嘛,有话好好说,别这般的刻薄……”
叶云水心中腹诽道。你们觉得下不来台就往我身上赖?我还不乐意捡这个不是呢!
说着,叶云水眼眶一红,她也委屈地哭上了,边哭边是说道:“婢妾也是一时情急才说了那番话,也是为三爷不值,三夫人本就有错婢妾也说不得,呜呜呜……医者仁心,好歹婢妾也算懂那么点儿皮毛,瞧见你们非说三爷有病,婢妾心里着急才劝慰了三夫人几句,结果却落得个为人刻薄的下场,呜呜呜……”
丁氏看叶云水也哭上了,倒是愣了,而且瞧见叶云水这架势还是越哭越凶,比她哭的声还大!
王侧妃这会儿却是头大了,心里想的几个事都未等达成,却还落个叶云水在这里哭,她又没死,怎么瞧着跟哭丧似的……
第199章 乱套
叶云水还真就不是假哭,真的流眼泪了。
怀了身子的女人情感最是脆弱,心里也不用太酝酿,只要一想自个儿前前后后受的这些个委屈马上眼泪“刷刷”地往下掉,而且连她自个儿都止不住了!
瞧着叶云水这越哭越凶的架势,众人全都愣得不知所措了!
丁氏瞪了眼睛看她,冯侧妃也是脸色晦暗,韦氏则坐在一旁不停地瞧王侧妃,似是在等她发话是劝慰?还是斥责?
王侧妃被叶云水哭得头直疼,不得不软硬话都说上两句,“瞧瞧你这小脸子,还不容别人说两句了?才说你一句你就哭个不停,那肚子里可还有一个呢,哭坏了身子后悔都来不及!”
“就是的,要保重身子!”韦氏只得跟着溜缝儿,她与叶云水坐得是最近的,“三爷许是真的没毛病,可你也不用那么数落三夫人,有话好好说,没得伤了和气!”
叶云水不停地抽泣着,低着头用浓重的鼻音说着话,“侧母妃和大夫人说得没错,婢妾往后再也不多嘴了,免得说了实话,招了嫉恨不说还影响妯娌间的感情,我把刚刚那话收回来还不成么,三爷有病,他有病还不成么,呜呜呜呜……”
叶云水这话一出,却是让屋子里所有人都脸色沉得像锅底一般,王侧妃更是愤恨地瞅了一眼大夫人韦氏,忍着马上骂她一顿的气,想什么馊主意招惹她来,这哪里咱们是拿捏她?简直是这一屋子人全被叶云水一个人给涮了!
感觉到王侧妃那不善的目光,韦氏也是心里一颤,瞧着叶云水就心里恨得痒痒,这个小妮子看着年岁不大,可那心眼子却比谁都多!谁说上两句她都能对付回来,如今又咬住了三爷没病,她们这一屋子女人谁都没辙,这话只有三夫人自个儿能说,可她又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被噎上两句就开始发蒙了!
旁人谁能说三爷什么?还不招来闲话?
韦氏看着丁氏,丁氏却左右为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叶云水依旧是呜呜地哭,谁说什么都止不住眼泪……
而就这么会功夫,门口丫鬟急急地唱名道:“世子爷到!”
王侧妃心里一紧,没想到这会儿秦穆戎来了,她的目光猛地看向叶云水,却见她一脸委屈地望着门外,看着那走进门的魁梧身影,王侧妃的脸色更阴沉了……
其他几人的心也是跟着一紧,世子爷怎么会来的?
秦穆戎看了一眼沾满泪痕还在不断抽噎的叶云水,本就冷峻的脸越发的黑沉了,给王侧妃和冯侧妃二人行了礼,秦穆戎才走向叶云水问道:“怎么跑这儿哭来了?”
王侧妃冷着脸道:“世子爷这会儿来,可是不放心云水?”先发制人,免得被说欺负二房的人。
“是不放心。”秦穆戎的声音就像冰块一样冷,“叶侧妃平日里胆子小,又不太会说话,倒不是怕她受了委屈,而是怕她不懂事惹了侧母妃不悦。”
王侧妃的心就像是被钩子狠狠戳了一下似的,她胆子小不会说话?她还委屈?这话怎么听着都与她不沾边!
冯侧妃连忙解释道:“世子爷莫恼,不过是说起你三弟的身子不康健,云水的意见又不同,这说着话却急了,怀孕的人都心娇,爱掉眼泪。”
秦穆戎挑眉道:“我刚还见了三弟,没见有什么不妥,为何说起他有病?”
丁氏那张脸憋得通红,王侧妃知道秦穆戎心里明白却不肯说,面子上像是为了全三爷的脸面,不肯说出糗事,其实还不是打她们的脸?
冯侧妃没想到一个泪包没送走又招来一个冷面阎王,如今只想着赶紧把秦穆戎和叶云水送走,她们也好松口气。
可未等冯侧妃那话说出来,叶云水则是哭着与秦穆戎说道:“三夫人与三爷吵嘴,非到处说三爷身子不康健,婢妾以前没说,今儿扯到要让婢妾请父亲来给三爷瞧病,婢妾才忍不住说的,三爷本就没有病,哪就这样的污蔑人的!婢妾一时心急说得直白了些,大夫人说婢妾刻薄……婢妾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说着,叶云水那本是差不多止住的眼泪又哭上了!
秦穆戎眉头一紧,虽然叶云水哭着说得不清不楚,可他也听明白其中的涵义,直接吩咐外面的侍卫道:“去‘逍遥居’把三爷请来,告诉四爷就不用跟来了!”
王侧妃和冯侧妃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各自地悔着,恐怕今儿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韦氏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反倒是丁氏有些坐立不安的,目光一直盯着冯侧妃瞧,上有婆婆在,再得不到秦慕方的好,她死的心都有了,这里最委屈的人就数她了!
秦穆戎一直背着手站在主厅中央,叶云水则坐在旁边的锦凳上,心里只想着秦穆戎的心思,她自个儿已经闹了一通了,秦穆戎不可能感觉不到,难不成他不依不饶地还想折腾出点儿事来?
屋内静得吓人,没有人多言语一句,没过多久,门口便有丫鬟请安的声音,秦慕方阔步走了进来。
“二哥叫我何事?”秦慕方给两位侧妃请了安之后,便看向秦穆戎,刚刚来的路上他也问了侍卫,可惜侍卫却是不知这院子的事。
秦穆戎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是冷着脸问道:“你身子哪儿不舒坦?刚见了你怎么没提?”
秦慕方被问得一头雾水,“二哥这话问的,你瞧我像有不舒坦的模样?”
秦穆戎瞧向王侧妃和冯侧妃,“这各个都说你有病,要请叶太医来给诊治,你小嫂说你没病,说了三弟妹几句被批了刻薄,叫你来是问问到底有病没病,有病就说出来,我亲自向太后为叶太医请一天休沐假给你瞧病,如若没有的话……两口子打架别满嘴胡沁的,让两位侧母妃和这么多人跟着担心!”说完,秦穆戎冷哼地瞪了他一眼,却是勾起了秦慕方的火气。
如果秦穆戎不说两口子打架的事,恐怕秦慕方还不明他说的是什么,可一说出这话则立马脸色通红,就像是炉子里烧红的炭,看向丁氏的目光恨不能吃人了似的!
丁氏被秦慕方的眼神吓得赶紧摇头,“不是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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