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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贱受逆袭[穿书]-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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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周围西苑弟子面色几分微妙。
瘦猴当场翻了个白眼,替齐木回答,不冷不热:“多谢师兄教诲。”
裂天面露尴尬之色,望向齐木,又道:“你别会错意,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决战那两人修为远胜以往,领悟极境领域也不一定,于你很是不利。你初来咋到有所不知,几百年来他苑之人欺人太甚,众弟子敢怒不敢言,而今唯你一人,且尚为年幼,当以性命为重。就算不敌也莫要灰心丧气,还有下次,万不可意气用事,以命相拼。”
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却是实话无疑。一时间身侧西苑弟子似忆起什么,先前讥诮欣喜,荡然无存。
倒显得有些苦涩。
齐木心头一窒,微微点头。竟是半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战场空间边沿,门户大开,恢弘巨门以灵纹勾勒浑然天成,来往人群络绎不绝。
左侧一处石林,为人所忽略,少有人至。
虚川默然而立,面色冰冷。而其对面挡路之人,折扇轻摇,几缕长发翩然拂过白玉般的鼻梁,笑如春风,灿若星辰,赫然便是贺灵珂。
“在下也是一番好意,虚兄莫要误会,齐木虽年幼却已是一方势力之主,能周旋于四大势力间全然无恙,可见此人极具城府,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我二人必有一战不假,贺某早已期待数久,可不能让此人倒插一脚平白捡了渔翁之利。齐木虽修为低微实力却也不弱,虽不能同你我相提并论,轻敌乃大忌,切不可掉以轻心才是。”
虚川面如寒冰,略微点头:“自是不会”
贺灵珂大喜:“如此而言,那我便放心了。可谓虚兄那时别忘就好,只要你我二人同心,区区齐木,不足为虑……”
虚川看了他一眼,打断道:“你这样有意思么。”
贺灵珂蓦然一顿,瞳眸中厉色一闪即逝,微微眯起眼。
“还行。”

作者有话要说:
#幻象糊弄不了比宫漠灵身高出一个境界的修士,既然太上长老在,他们发怒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尊上,和齐木。#
如果!!!那出戏是完整版而非大陆删减版。
事后如下:
众长老乐呵呵:殷老儿,这次你没去观战,当真错过一场好戏。
殷老:哦,何事?
众长老笑得暧昧,眉来眼去,个个神情古怪,似笑非笑。
殷老不动声色(实则万年八卦心泛滥):你等玩忽职守,有老夫帮持才少逃过一劫,倒是会卖关子。无论何事,老夫并不在乎,
众长老惊,妥协,对其耳语几句。
殷老轰然色变,僵硬站着没动,风中萧瑟。
众太上结伴离去:想不到,齐小木很豪放,尊上……啧啧真有一套。
风中哆嗦的某八卦鼻祖老脸抖动——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如此重头戏竟然事后才告诉老夫简直活得不耐烦了白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尊上xxx千万根鸡毛挠心挠肺……
#分分钟友尽!!#


☆、153·如此凶险

最后一战;的确凶多吉少。
裂天离去;众人笑得苦涩。
几百年来西苑终究翻身了一次,现如今有人打进前三;也该满足了。倒也看得开。
齐木被诸多事情缠绕,心绪难平。
最近乃多事之秋,魔域纷争四起;总心神不宁。他向来危险感知力极强;以往这种惴惴不安之感只有命悬一线生死关头才会有;而今诸事纷杂还有不祥之兆;恐有大事发生。
对他而言;提升修为才是首位。修为止步;此刻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胜负与否自是无关紧要,战则尽力。
如此则矣。齐木双眸了无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闪烁不定。
紫竹林。
此地离地级洞天不远,乃群山最东方,地势险要,紫气东来,群竹脱了碧青之色,竟是紫玉般瑰丽,迎着旭日璀璨晶莹,美不胜收。
紫竹中央碧泉氤氲显淡紫之色,清香扑鼻,一汪灵泉自地下涌现,汩汩流淌。
怪石嶙峋,遍布排列,看不出倪端却各具道韵。
“本君寻了这紫玉心半日,却怎么也寻不到,你若是不急,便帮着本君寻来这灵药,也当是帮了大忙。莫不要再说谢话。”
齐木初次来这地方,兜兜转转数久没找准方向,后被宫漠寻到,带至此。闻言,不免有些想笑。
“这个简单,怎么说你也是堂堂昊天殿主,怎么这等小事不使唤侍从,倒也亲力亲为。”
周身似有人影晃动,却无人注意他二人。
既并非独处,齐木便稍稍放下警惕。若非尊上对魔族程度令人发指,恐惹其发怒,也便不必顾虑这么多。
宫漠拨开群竹,寻得仔细,沉声道:“毕竟不是本君的地方,下属被管得紧事事身不由己,现如今出个殿门也难,不提也罢。更何况,紫玉心乃本君的宝贝最喜爱之物,一别十多年,如今要接它回归,亲自采药倒也不为过。”
紫玉心似玉非玉,是紫竹灵根内部伴生而生,摘下后幽香对某些生物有致命的蛊惑力,据传上古曾是九天神蚕唯一啃噬之物,甚是罕见。
不以竹年份而定,状似嫩芽,通体紫光碧透,摘下前确实青绿或净白且毫无灵气波动,容易和根白混淆。用神识探查不出,只能翻土慢寻。
推演出了这方圆百米内的地,却也有近万根细竹,得有耐心。
齐木在另一处找寻,尽是无用根白,翻了半晌一无所获。
调侃道:“先道恭喜了,想不到昊天殿主竟也是多情之人,一别十多年也不生分。”
宫漠一顿,既而轻笑出声,眸光冰冷。
“本君日日都能见它,可它却在别人那儿沉睡,自是需要外物引诱,以禁忌灵阵相佐,引动九天雷霆令其苏醒。这番布置亦不简单,花了本君整整半日,直至此时。”
齐木不过随口一说,倒也没想过宫漠会说的这细致。他对此毫无兴趣,找得也无聊,说说闲话打发时间。
既然旁人不介意说,听的人左耳进右耳出倒也是人之常情。
“紫玉心虽罕见却只受上古之物喜爱,想来你的宝贝必是上古神物。能让你如此执着,想必不是凡俗之物,莫非是上古神蚕?”
“见识不俗,的确是上古之物,虽不是神蚕,却也……”宫漠微微转身盯着齐木的后背某处,厉色一闪即逝:“却是比神蚕更珍贵些。”
突然齐木轻颤,一只手抚上他的背,按住背部脊椎处。
扭头,宫漠的脸离得很近,呼吸喷薄在脸上有些痒。
齐木浑身一震,差点歪倒在地。
“滚开,你别乱来。”
宫漠顺从地挪了个地,离远了些,长指在齐木脊椎处画圈,意味不明:“对不住了,一想到近在咫尺便没忍住。”
紫雾腾起,缭绕不绝,隐隐能见人头攒动,窸窣声响,形同鬼魅。
宫漠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神色莫辨,指尖沿着脊椎侧移,环过齐木的腰,并未有下一步动作。
轻叹:“很快就没了,真有些舍不得,毕竟养了十几年,难得有个人,能陪本君玩玩……”
若是齐木还能正常思考,定能发现倪端,自来此处,宫漠说的每一句话,均似是而非。
熟悉的悸动从骨髓升起引得阵阵酥麻,齐木眼前发黑,大脑阵阵轰鸣,遏制不住的欲念铺天盖地而来想离宫漠更近一些,更是愈发觉得此人亲切无比。
此番转变甚是自然,全然不觉有何不对……
身体非常奇怪,悸动来得莫名顷刻间情念占据整个思绪,甚至连起身离开的气力也无。齐木呼吸不稳,他猛地闭上了眼。
“你能抵抗么,莫非没觉得奇怪?你如此有戒心,怎么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对我推心置腹,甚至对我的任何要求完全无法拒绝。尊上护犊情深数次出手,你说,我若是当着他的面,上了你,会怎么样?”
大脑混沌不清,眼前宫漠的脸甚至都有些模糊,齐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闻最后一句,蓦然惊醒了般。
一把挡住宫漠正要探入衣衫抚上后背的手,死死扣住,手臂微颤。
“何必如此,若是对尊上不满,也不必冲着我来,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总之听不……别!”
齐木急了,身体不受控制些微反抗就连灵魂都要被撕裂般,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中钻出,浑身痉挛:“你对我出手也没用,尊上不会……”
嗓音戛然而止,浑身不适顷刻间消失无踪,齐木僵硬,双目木讷。
宫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站起身,抬手在他头上抓了抓。
“逗你玩呢,怎么每次你都能上当。”
齐木身体僵硬,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情绪急剧变化。
脑中万头羊驼奔腾,尘土漫天,震天动地。
这人死性不改,耍人不带重样的,多少次了?不发威还真当他软弱可欺,柔弱易压倒?
若等以后修为高过此人,定将其吊起来抽!横竖不带重样!
身体轰然倒地,身后紫竹折断。
宫漠神色捉摸不透,似乎在笑:“张口闭口都是尊上,看来,你对他还真是执着。”
正因为纠缠不休,太过执着,所以才非死不可。
找到紫玉心的那刻,骨中蛊复苏,便是死期。宫漠眸中杀意顿现,笑得愈发柔和。
齐木挣扎着起身,顿时有些异样,低头一看。蓦然一惊。
小段嫩芽,通体碧绿萦绕着浅浅白光,于灵根内。
正是紫玉心!
宫漠瞳孔微缩,嗓音如常:“多谢,摘下给我即可。”
齐木毫无所觉,应允。
宫漠眯着眼,蓄势于手。视线并不在嫩芽之上,而是死死盯着齐木脊椎处。眸光晦暗,这一刹那恐怖杀气呼之欲出,极为可怕。
突然,少年顿了下,道:“再过不久我便会离开魔域,人非草木,时间久了也是会厌倦的。杂念甚多,平白耽误了修行,得不偿失。”
宫漠陡然一怔,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这次来是向你告别的,临走之前能帮你一回也算了了一桩心愿,望你见到宝贝神物身心愉悦,也不知上古神物长何模样,若有机会,倒想见见……”
宫漠倒吸一口凉气:“此话当真?”
齐木回头:“我何曾骗过你。”
但见后者神情微微恍惚,眉头紧皱明显心难平。竟是久久不能言语。
想不到这人反应会是这般,若真是对自己上心,倒也在情理之中。齐木没理会,径直弯下腰,触碰到青翠嫩芽的刹那,紫色雾气扬起,却是紫玉心无疑。
拨了拨就要拔下。
陡然间胳膊被狠狠拉扯了下,巨力袭身触不及防后退数步。
“够了,你回去。”
竟是没有摘到,真不知宫漠究竟在抽什么风。齐木一脸莫名,有些不耐:“啊?”
宫漠拽过他就往后拖,及至边沿将人狠狠扔了出去。面色冰冷,嗓音比之先前差之甚远,眸光冰冷,像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你走!还愣着作甚,别在这碍眼。”
没等齐木开口,紫雾弥漫形同防护般将此地团团围住,宫漠黑发乱舞眸光冰冷,面容被紫气淹没隐于竹林中消失不见。
神纹闪现幻灭,瞬间席卷而出,狂风过境差点将人掀飞出去。
齐木后退数十步才站稳,半晌脸皮抽搐不止,干涩低喃。
“有必要这么生气么……”
紫竹林内,宫漠神色晦暗不清,双手猛地握紧。
刹那间紫雾间簌簌之音不绝,攒动人影竟全是死气幻化而成,化为雾气扭曲消散。偌大的竹林只有他一人。
无尽神纹铺天盖地而现,恐怖威力将万里地下灵脉尽数吸纳,此地气机被掩盖,如此滔天之势紫竹林之外竟平静如常,全然无法察觉——若是方才里头死了谁,外界一无所知。
齐木飞掠过两座山头,落地,不紧不慢地往外走。踏遍山水,沉浸其中,不同以往,似有明悟。
【废木,你怎会出现在这地方,方才那地方地下灵脉被抽空了,禁忌法阵遍地,你还真是胆子大,哪都敢去。】
一道情绪蹦进大脑,煤球嚣张至极,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一如既往藐视一切。
齐木收敛气势,返璞归真,步行上山。
方才一番谈话到最后,谈及尊上,他突然整个平静了。有了些感悟,颇为难得。
人非草木,时间久了也是会厌倦的。他堪不透尊上的心思,也不想领悟,平白神伤倒也自乱阵脚,以至于战场上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得不偿失。
【你背着本大爷想些什么?你不会真打算走回去吧,这里离地级洞天还差了千里路,走到什么时候!】
静心苦思,抛开一切归于自然,扪心自问定当无愧于心。齐木双眸清明,脚下生风不知不觉速度竟然加快了些许。
【该不会一刺激,成了傻子不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不过是个几千万人的小地方,多大点事,至于这么想不开么,本大爷没见过你这么胆小怕事的,谁敢反抗强势镇杀,修为不高也有本大爷在。】
……
煤球情绪高涨说了好一会,却悻悻地发现并未回应,并非刻意无视亦或是听到了不予理会。它又长篇大论说了许多,最后猛然发现齐木根本没听,当它不存在一般,彻彻底底无视。
顿时暴怒。
齐木心境正飞速蜕变,他本就悟性极高,抓紧时机竟然在行走之间进入悟境。忘乎所以。
煤球与他心性相连,说的话他自然知晓,却真正彻底忽视了。
一直以来因其至尊神器之名,对它太过容忍,以至于变本加厉。
战场之上不需要没用的废物,没用也罢,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止不帮忙倒拖后腿,,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尊神器也罢,无用即是废物。
煤球一个人唱了大半日的独角戏,渐渐接受现实,和以往不一样,这一次,齐木来真的了。
【喂,本大爷也是一番好意,你别指望本大爷认错,本大爷千年万年来从不曾认过错。】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不搭理了?你若诚心实意要求,本大爷破例认错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了,犯不着一辈子。”
但闻齐木回话,还以为是听错了,煤球一顿既而狂喜。
【哈哈,还是忍不住了吧,本大爷就……等等,你说什么?】
齐木沉声道:“一辈子太久,我恐怕总有一日会忍不住把你扔了,本命法器贵在称心而非品级,你还是等下一个有缘人罢。”
煤球沉默了,久久未能言语。
齐木脚下生风,速度快到极致。
不是去地府的路。煤球疑惑。
【这是要去哪?】
齐木道:“去见师父,顺便把你还回去。”


☆、154·还骗你不成

齐木嗓音平稳;目不斜视。
踏行急速,如流星划过,残影连成一条细线,向着桃林密地驶去。
【……什么!】
无数道复杂情绪纠缠在一起挤进脑海;却又在刹那间消退得干净。残存一道,微不可觉。
【本大爷贵为至尊神器,熔炼千万神珍凝日月星辰;九天十地来去自如;劈天焚地更是无所不能!乃世间唯一。覆水难收,你如此轻易放弃,就这般肯定不后悔?】
【停下!】
速度快到极致,齐木并没有回话,置身悟境心境蜕变,很是冷静。自然脑中煤球所言,清晰明了,可偏偏没有回应。
彻底无视。
“并非心血来潮,此番必去师父那儿一趟,你好自为之。”
【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本大爷等了多久才重现天日……、
既然已经认主!这便是天意,你的本命法器已定,若是弃了本大爷,此生此世不会有另一件称心法器为你所用,如此也无关紧要?】
齐木神色如常,眸光冰冷:“自认主以来无一日不在后悔,这不是你的心愿么,说这些有何用,你我本就不合,何苦勉强。若天下法器都如你一般,那不要也罢。”
煤球一顿。半晌有些别扭。
【……确为事实,本大爷不会说假话,后悔亦不曾有假。众神器境界之高者乃至尊神器,天下再无法器能比拟,古今唯一。你的确聪明,却也时常被蒙蔽,堂堂至尊神器不要,说出去恐怕无人信,眼界低了,亦无远见。】
毕竟年岁不足,阅历不够,这魔域多得是人没安好心,当真全数看清谈何易。
于是,齐木终于问出了多年来的疑惑:“既然如此,那日为何要认主?”
煤球未答话。原本恨铁不成钢,满腔怒火,突然间消失无踪。沉默了。
它记得很清楚。因为太过震撼,以至熔炼进身体内一般,记忆根深蒂固。
当年,黝黑短剑锈迹斑斑,残剑近乎全毁,沉睡将死连意识也无。
那日碰巧遇上异宝,却有妖藤守护,异宝不凡引残刀鸣动。少年以身犯险,不惜性命与妖藤相搏,前者才借机将异宝炼化,后苏醒。
但见少年浑身染血遍体鳞伤,气息近乎全无。从没想过会被弱者守护至此,堂堂至尊神器震惊,毫不犹豫认了主……
甚至暴怒,将妖藤粉碎。以未全数复苏的残体,差点解体、分崩离析。
这话刚刚好戳中了它的软肋——当年认主,是被打动了。
许久没听到回话。齐木脸皮抽了下,些许自嘲。才听到答复。
【多久之前,不记得了。】
齐木冷笑了下,加快速度。
半晌,传来一言。
【最后两个月。】
“什么?”
【磨合两个月,直到你离开魔域的那日为止,初衷未变,那便依你所言,绝无二意。】
齐木冷哼:“何必两个月,你若依旧如此,今日了结亦或是以后,有何差别?”
【这段时日,任你使唤。】
半晌没有回应。
煤球百般不是滋味,再者从来只有它瞧不上别人,如今世风日下,竟遭人嫌弃被人扔?
是可忍孰不可忍!
遥想堂堂至尊神器,风骚出世谁与争锋,但凡修士无不垂涎,何曾如此低声下气!神器的脸都给丢尽了。
混蛋,再不表态,本大爷就收回成命。
“当真?”
慢吞吞才传来俩字,煤球一急。
【当真!一言九鼎!】
顿时,齐木眸子亮了,微微眯起眼。回话却依旧毫无起伏。
“那便如你所言,望你守信,当真两个月来,任我使唤。”
及至桃源,繁花似锦恍然若仙境般,一如既往,和初次所见并无二样。
煤球呆滞,急忙道。
【方才你既然都已经答应了,两个月期限才开始,怎么还来这里,该不是说一套做一条,糊弄本大爷!】
齐木拨开垂柳,穿过青藤,向着一方小亭走去。
漫不经心地回道:“我来自然是为了炼体,再过不久便是决战,今日起苦修,得师父教导才是。”
【哦,原来如此。】
煤球松了口气,突然,一顿。
【……好像有哪里不对。】
齐木冷了脸,打断它的思绪,道:“既然答应了你,也倒是省了把你回去这一茬,哪里不妥?”
好像的确,没哪里不妥……
及至小亭,煤球彻底无声了。
柳枝摇曳,碧水兰亭,灵雾缭绕,如烟如幕。
亭内,一人一石,对坐与石桌两侧。
棋盘,一壶青茶,两个紫砂玉光杯,热气腾腾,清雅舒适。
石人坐姿很正,看着比人类老者高了许多。
师父依旧是过往模样,只是对面的老者,一段时日没见,似乎是老了些。
齐木眸光很亮:“许久未见师父,甚是想念。”
“来了,甚好,”师父落子:“待为师下完这局棋。”
“是。”
药浴既罢,浴火神阵为佐,助其炼化体内残余药力,四方阵文封锁空间,将疯狂溢出的真元灵气逼至小小空间内,反复吸纳炼化。
持续整整两日,睁眼精光闪过。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脱胎换骨般,灵台清明。
齐木深呼吸,吐纳,真元运行十周天,循环往复。
煤球很识趣没再打扰,石人师父一番教导顿觉豁然开朗,俗事纠缠于心,越是苦思越难堪破,凡此以往难怪修为停滞不前。
“想不到,还未结婴,竟是生了心魔。”
石人师父轻咦了声,似有些惊讶。
听闻这两字,齐木蓦然睁眼,目露惊骇之色。顿觉有些荒诞,万万没想到这个词会落到自己头上。
“师父,您说什么?”
“道心不稳,一身修为差些丢了个干净。魔念遍及五脏六腑,还未侵袭识海却也不远了,奇怪,究竟是何事扰你至此?”
齐木浑身冰冷,倒吸一口凉气。摇摇头:“……不知。”
久久不能言语。
心魔,对修道之人而言是致命的噩梦,闻风色变,避之唯恐不及。
这个词对齐木而言并不陌生。
只因,暮钰便是活生生被荼害的例子。
当年凤颜血洗西苑,暮钰被逐出师门,抵抗不得,日日和凤颜吻颈交眠,不得解脱。至此心魔丛生,性格日渐扭曲……
堂堂九峰峰主之一,极境巅峰,功参造化。而今仅是元丹初期,修为倒退再无法恢复。
想到这个,齐木毛骨悚然。
相较而言,暮钰是受了那般打击,而后堕落得不成人形。
自己是……
想到这些时日来,的确太过反常,竟然全然无感。若是没来找师父,那后果必不堪设想!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狠狠打了个哆嗦。
“师父,我还有救么?”
心魔若要全部消除,很难。
“但凡元婴突破极境时均会生心魔干扰,你倒是罕见,若非系灵草为师也看不出来,却也不是坏事。修为不高,心魔也便不会太强大,并非大事。安心。”
齐木一惊,道:“这还不算大事?”
“心魔归根结底不过是诸多顾虑杂思杂揉在一起,道境不够罢了。这段时日在此地修炼,为师会为你讲道,助你压制它。日后若无大起大落,心性得定,道心将稳。及至你堪破,便能彻底消除。”
这般轻而易举?
从未听说过,让人闻风丧胆之魔念落到师父眼里竟不值一提。
石人师父简直是万能的!对大道的理解堪比尊上。
齐木目光炯炯地盯着师父,恨不得感激涕零。冷静后琢磨一番,才问道:“大起大落?接下来四苑大比最后一战,估计会很激烈,算么?”
“你近来愁苦的,和大比有关?”
“啊,”齐木摆手:“自然不是,那是……别的原因,大比也掺了些许,却不是最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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