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一路向北-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斌子愣了愣,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后视镜里看到的情况,“好像、好像是车里头突然着了火,司机慌了……教授,我们得去救人!”
罗驿突然抓起墨北的手,凑到鼻子下面用力闻了闻,这个看起来很变态的动作让众人都愣住了。
罗驿用几乎捏断墨北手指的力气攥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狰狞:“我真该把你这双爪子剁掉。”当机立断地吩咐斌子:“开车,走!”
斌子愣了,其他人也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罗驿。
刘正扬从驾驶室里缩回脑袋来,他刚才扒车窗上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面包车、燃烧的人,这惨状让他觉得自己的皮肤上也传来了灼烧的感觉。刚想叫大华斌子等人下去灭火救人,就听到罗驿的命令,刘正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们不管他们了?”
罗驿眉头紧皱,这意外让他措手不及,瞬间就想起了墨北给予的评价——失控。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心里正酝酿着怎样的风暴,对于刘正扬的疑问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一脚踢过去,而是冷冰冰地解释。
“加油站的人会去灭火。我们不能带着几个烧伤的人赶路……”
“他会抛弃一切有可能影响他行动的人,现在是孟大庆他们,以后就是你们。”
墨北无视罗驿恶狠狠瞪视着自己的目光和手上传来的剧痛,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罗驿看到斌子等人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
☆、第157章
夏洛蒂勃朗特在《简爱》中写道:“生命太短暂了,不应该用来记恨。人生在世,谁都会有错误,但我们很快会死去。我们的罪过将会随我们的身体一起消失,只留下精神的火花。这就是我从来不想报复,从来不认为生活不公平的原因。我平静的生活,等待末日的降临。”
如果简爱也有重生的机会,在里德太太把她关进红房子时她还会不会恐惧?在明知道罗沃德学校会夺走她最好的朋友生命的情况下,她会怎么做?她还会选择进入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桑菲尔德府,与强悍又软弱的罗切斯特重逢吗?她是否能把罗切斯特从疯狂的伯莎梅森手中挽救出来?她会耐心地等待继承素未谋面的叔叔的遗产,还是主动去寻找他?……
神奇地,墨北的心思居然飘到了与此时此景毫无关联的一本小说上去了,默默地在脑海中代替简爱计划着另一种波澜壮阔的生活,甚至连罗驿抓住他脖子的手指渐渐收紧都没有让他回过神,直到面包车的爆炸声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车上犹豫不决的众人下意识地都有了行动——驾驶室里的大华和另外一名保镖已经按捺不住下了车,一副又想过去帮忙又在迟疑不决的模样;戴夫和刘正扬也跑进驾驶室从车窗探出头去看情况,神色里除了震惊就是恐惧。
杜医生干脆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刘正扬,在下车前冲着罗驿说了一句话:“不管怎么样我毕竟是个医生。”然后就跳下车向面包车的方向跑去,大华和另外一名保镖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跑去救人了。
这脱轨的意外让罗驿脸色发青,一直沉默旁观的梁拂晓不得不提醒他:“你快把墨北掐死了。”
罗驿目光冰冷地看着墨北,墨北的舌尖都快不由自主地探出唇外了,可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直视罗驿的眼神十分嘲讽。
罗驿收回掐站墨北脖子的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说:“你就这么急着寻死吗?”
墨北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不是自……咳咳,自诩最能把……握……人心吗?现在……咳……这种局面,你还满意吗?”
斌子返回车厢,着急地问:“加油站的人拿着灭火器过去了,可他们人没几个。教授,我们真不下去帮忙吗?”
没等罗驿说什么,斌子又惊叫起来:“火!着火了!”
车厢一角堆放的黑色皮箱中间冒出了火苗,如果不是斌子久经训练意志坚定,他都要忍不住逃跑了。很快斌子就镇静下来,跑过去灭火。
其实墨北扔进那堆皮箱缝隙里的沾满汽油的碎布只有一小团,皮箱又不易燃,火苗很快就被斌子给扑灭了。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这个小插曲让本来就已经紧张的气氛更加危险起来,就在斌子大叫起火的时候,已成惊弓之鸟的刘正扬跳车而逃,戴夫也没头没脑地跟着冲下了车,他们像是害怕这辆车也会爆炸,跑出去很远。
这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混乱让罗驿的注意力稍稍有些转移,而就在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驾驶室(彼时刘正扬刚刚逃下车)时,墨北突然扬起手,手指间夹着的眼镜碎片划向罗驿的咽喉。
如果这是动漫,墨北的指间就该有寒光一闪,随后便是鲜血喷洒的画面。
可惜的是眼镜碎片太细小,而且也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罗驿的反应又太敏捷,墨北在他脖子上只制造出了一抹血痕,罗驿拇指一抹,就连那点血都不见了。
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墨北失去了知觉。
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潮湿的空气有点咸,还有些许烟味,身体很沉重,鼻尖凉凉的,脸上的皮肤很紧绷……墨北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片刻,五感继续复苏,墨北才发现眼前并不是纯粹的黑暗,隐约闪烁星光的重云密布的天空,不断冲刷着沙滩的海水细微的反光,远处渔村中的数点灯光,近处明灭的红色的烟头——那一点光映出的轮廓让墨北认出吸烟的人是梁拂晓。
也许是被海风吹得时间长了,又或许是因为昏迷太久,墨北觉得脸很僵硬,除了眨眼做不出一个多余的表情。
梁拂晓一直站着不动地抽烟,还有一个人在焦躁地来回走动,走到梁拂晓身边的时候就会停一停,像是期待梁拂晓会对他说什么。但梁拂晓一直沉默着,于是那个人——看轮廓像是刘正扬——就只好失望地继续徘徊。
不远处的礁石上还站着一个人,做出一个眺望的姿态,应该是斌子。
而在背后抱着墨北的人毫无疑问是罗驿。
墨北还记得他身上的气味。
在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罗驿怀里,身上还裹着他的外套时,墨北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但奇异的是身体却像是被麻醉了一样依旧软弱地动弹不得。
刘正扬踌躇地走过来,离着还有两米多远就停下了,身体语言是一副想要随时撤离的姿态。“哥,他们怎么还没来?”
罗驿的语气同以往一样平静,“耐心等等,约好的时间还没到。”
“哦。”刘正扬失望地应了一声,似乎那一句问话就已经消耗掉了他大部分勇气,低着头又走向别处了。
他们是在等……来接应的船只?
墨北盯着云层边缘微弱的星光出神,在车上的时候把自己打晕的是梁拂晓吧,他跟罗驿到底是什么关系?
起先在“监狱”里看到他的时候,感觉他像是被罗驿以实验为借口骗去的,但从在医务室时他的表现来看又有着微妙的违和感。后来在车上看到他,他一直沉默而僵硬,既不像是跟罗驿是一伙的,又不像是被绑架强迫的。
这个变数虽是意料之中,但当那一掌真的横切在后颈上时,墨北还是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
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是怎么从加油站离开的,大华、杜医生等人又为什么不在……但是,在这个小团体里似乎并没有像自己期望的那样发生过激烈的内讧。
不过,在加油站那边,明显是一伙人的两辆车,一辆失火爆炸,另一辆却弃之不顾地离开,这一定会让现场的人留下深刻印象,也算是给夏多留下了线索吧。
夏多,夏多……
墨北每次想到夏多的时候,最先浮现在脑海里的总是他的笑脸,让人不由自主也跟着笑起来,像是被他拉着手从任何纷繁杂乱的恼人俗事中带出来,轻轻一跳,跳到了另一个金色的光明的世界里去,风是软的,你是轻盈的,雨声都是泠泠的……
哪来的雨声?
是海浪。
对,在海边呢,海风还挺冷的,呵呵。
罗驿摸了摸墨北的脸,摸到他扑扇的眼睫毛,说:“醒了?你在发烧,现在没药,你忍一忍。”
嗯?已经从暴走边缘切回到温和可亲的罗教授模式了吗?啧啧,真遗憾啊,还是那个暴走的罗驿更好玩些。罗教授模式太理智,这样不好,不好。
咦?这个语言风格不太像平时的我啊。
一个人在思考的时候使用的语言往往是他最熟悉的,用中文思考和用英文思考,思维方式可是不一样的。语言风格也是一样,用推理风还是用动漫风,产生的答案大概是全然不同的吧。
这个风格不像我。
不是我。
是谁呢?
谁在我脑子里偷偷假装成我?
太狡猾了。
终于忍不住要分裂出第二人格了吗?
别逗了,人格分裂这种事又不是切西瓜,想切几瓣切几瓣。
啊,夏天就是吃西瓜的季节啊。
梁拂晓把烟蒂弹向海水里,脚步沙沙地走过来,光线太暗,墨北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却感觉得到他身上弥漫过来的愧疚气息。
开什么玩笑,难道情绪变化在人体内产生的化学反应会以信息素的形式传递出来,并通过嗅觉或毛孔来接收翻译吗?
每个毛孔里都伸出饥渴的小手在空气里抓抓抓,试图捕捉流动的信息素,抓住一纳米信息素就赶紧缩回皮肤里去撕碎了分析……这种情景想一想都要掉一地鸡皮疙瘩好吗?摔!
“你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了?”墨北问梁拂晓,有点吃力地从裹在身上的衣服里拔出一只手来挠了挠头,好想把大脑从头皮里面拽出来放到海水里去洗一洗啊。
梁拂晓没吭声,罗驿却笑着说:“你猜。”
“起先是被做实验的名义骗过来的吧?但你已经有了怀疑。后来,大概就是犯人□之后,也许是直接跟罗驿见了面,也许是某个得到罗驿命令的狱警跟你谈了话,你知道自己的把柄在他手里,于是就妥协了。”墨北像撕掉一层皮似的把那件外套从身上扒下来,拿在手里发怔,不知道是用沙子埋起来好,还是借个火烧了它好。“我的推测就是这样了。”
墨北茫茫然地抬起头,看看梁拂晓,把外套递给了他。
警察叔叔,请失物招领,谢谢。
梁拂晓有些发懵地接过衣服,说:“我……我经手过的一件案子,嫌犯劫持了我的搭档……他是我学长,人很好,那是、那是他……他隔天就要结婚了……他死了……嫌犯也死了……”
这剧情有点熟悉,在哪部电影里看到过呢?
“你杀了你搭档?”
“……枪打偏了,我不是……”
“然后你又打死了嫌犯,制造出嫌犯和搭档互相开枪杀死对方的假相,以此掩盖自己的失误。也许你掩盖得很完美……不不不,如果完美,他就不会知道了。是警队里有其他人知道真相,但是出于某种目的替你遮掩了,然后这个人又把事情告诉了他……是你的病人还是生意伙伴,罗驿?这次在研讨会上碰到梁拂晓,是巧合?还是你故意安排的?”墨北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分析着。
远处,海浪声里多了另一种声音。
礁石上的斌子跳下来,跑过来向罗驿报告:“船来了!”
呵,船来了。
怎么才能把船弄沉呢?
☆、第158章 NEW
由远及近的发动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和着海浪声,有种奇妙的扣人心弦的意味,仿若船头破开的不是海水,而是一个诡异世界的大门。
那扇门里有什么呢?
告别。遗忘。循环往复。黑暗。虚无。从生到死。
斌子跑过去帮着船员用船上的工具搭了个临时可供上下船的浮桥码头出来,看动作的熟稔显然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了。双方动作不停,对话声都压得很低,飘到墨北耳中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
船上有个人跳上沙滩,跟着斌子向罗驿这边走过来,很尊敬地向刘正扬和罗驿问好,墨北听他的声音很耳熟——
一直隐蔽在云下的月终于露了面,月光让双方都看清了对方的脸,那人像是吓了一跳,脱口叫出他的名字:“墨、墨北?”
墨北平静地招呼道:“乔赟,好久不见。”
乔赟站在那儿踌躇地看看墨北。长久的不见天日的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现在看起来身体更结实了,但眼神却显得阴鸷,警惕得像随时会咬人一口的响尾蛇。但在看到墨北的那一刹那,乔赟几乎显得有些幼稚的局促。
就像在同窗会上,碰到了多年前自己一直暗暗较劲的那个同学,当年还觉得彼此不相上下,没准儿自己还略胜一筹,可此时却发现自己已是庸庸碌碌一身烟火气,而那人却依旧意气飞扬风华正茂,突然就感到了自卑和无力,微妙得难以言说。
刘正扬不耐烦地问:“能走了吗?这风邪乎,都快把我吹感冒了。”
罗驿拉着墨北站起来,乔赟忙说:“还得等等,发动机出了点故障,正在修。”顿了顿,又解释:“来的时候碰到了海警,幸好离得挺远就发现了,咱们船速度又快,没给追上。不过发动机就……”
罗驿问:“要多长时间?”
乔赟说:“问题不大,半个小时左右吧,阿蛇和小穆都是老手,赶着修呢。”
罗驿说:“那上船去等。修好马上走。”
上船啊,飘飘荡荡的脚下没根,会吐的。吐一地心肝脾肺肾血小板白细胞。
把206块骨头都吐出来,剩下一个空空的皮囊,随着海风飘荡在桅杆上。
呼啦啦,呼啦啦——
墨北嘀嘀咕咕地抱怨着,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说出声来。罗驿一只手抓着墨北的胳臂,对墨北的嘀咕声充耳不闻。刘正扬早就窜到前面去了,梁拂晓走在最后面,低着头。
“罗教授,”乔赟突然问道,“蚱蜢哥呢?”
正在上船的刘正扬回过头来,怪笑了一声:“死啦。被墨北给杀啦。”
乔赟大吃一惊,从墨北身边像螃蟹似的横着退开两步,“真、真的?”
“看不出来吧?”刘正扬哼哼着,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我也没看出来,小兔崽子下手真黑。”说着就在一个船员的搀扶下上了船,直奔船舱而去。
墨北对乔赟笑了笑:“你退学以后就是跟着蚱蜢跑走私?没见过他们把人装汽油桶里灌上水泥扔下海?”
乔赟装没听见。
墨北站在甲板上,向远处的小村落眺望着,寥寥的几盏灯光也已经熄灭了,月光下的房屋像静候食物自投落网的怪兽。房子里的人连同梦,都被嚼碎吞咽。
没有夏多在的房子,是冰冷的建筑。有他在的才是家。
墨北想家了。
即使到了船上,罗驿的手也没有一刻放开过墨北,墨北就不得不跟着他把整个船看了一遍,乔赟在旁边拿着个手电给照亮,饶是如此,墨北还是不时被脚下的杂物绊得东倒西歪。最让他难受的是船上还有很重的鱼腥味——走私船伪装成了渔船,湿漉漉的,似乎到处都有鱼鳞和海藻。
船上除了乔赟,就只有正在修理发动机的阿蛇和小穆两个船员,身上都带着股子悍气,看起来和罗驿这些人并不熟悉,脸上连丝笑容都没有,眼神戒备。
刘正扬着急,对着阿蛇和小穆指手划脚,被人几句话就给顶了回去。他今时不同往日,嚣张的气焰早就没了底气,被顶撞了也不敢吭声,离开机舱,走到二人听不到的地方才小声地骂了几句。
回到驾驶台,梁拂晓正盯着无线电台,见几个人进来,就说:“有无线电呼叫。”
乔赟有些紧张地走过去,正好听到电台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cqcqcq,deba7acba7acba7ack。”
墨北涣散的精神终于集中起来,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罗驿的表情有点空白,无所不知的罗教授显然是听不懂这些无线电呼叫的术语。刘正扬显得很好奇,上船以后他觉得就安全了,开始出现精神亢奋的症兆。而梁拂晓背对着众人,墨北只能从窗户上的倒影看到他模糊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乔赟解释说:“是个火腿……哦,火腿就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有不少人喜欢这么玩。在海上无聊的时候经常能收到火腿的呼叫,打发时间的。”一边说一边走过去,说:“ba7ac,deba7xdr。qrl。urqth,over。”
很快那边又传来清晰的回复,语气有点急切:“hw”
乔赟下意识地看了墨北一眼,说:“gd。over。”
“ba7xd,qrv。over。”
“ba7ac,ba7xdr。over。”
“ba7xdtu。73。sk。”
对话结束了。
刘正扬很感兴趣地问:“你们说什么?什么ba、ba的?”
乔赟故作轻松地说:“都是通联术语,挺枯燥的。也没什么,就是跟他随便侃了两句天气之类的,我说我现在挺忙,就不聊了。对了,你们饿不饿?”
罗驿若有所思地盯着乔赟,梁拂晓突然插口道:“还真有些饿了,有什么吃的吗?有热水吗?”
乔赟忙说:“有,有,我去拿。面包行吗?夹肉松的。还有方便面和火腿肠。”
梁拂晓说:“面包就行。给墨北倒杯热水,他身体不舒服。”
刘正扬问:“火腿肠是纯肉的还是加淀粉的?”
乔赟说:“金锣。”
刘正扬不太满意地撇嘴:“凑和吧。”
乔赟匆匆走出驾驶台,罗驿盯着他的背影,似乎在怀疑什么。
墨北看了看梁拂晓,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了。”
梁拂晓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罗驿有点心不在焉地问:“什么怎么评价?”
墨北动了动被他抓住的胳臂,说:“能让我坐下来吗?我觉得脚发软。”
罗驿松开手,让墨北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刘正扬对驾驶台里的设备很好奇,罗驿不得不警告他:“别乱动。”
墨北说:“男人对机械总是有种天生的喜爱,小时候就喜欢玩小汽车、变形金刚,长大了说不定还喜欢自己拆装下电视。”
刘正扬说:“对对对。”
墨北说:“不过,如果在男孩子小的时候给他的玩具是洋娃娃,你猜他长大以后还会喜欢机械吗?”
刘正扬说:“哎呀,这个问题值得思考啊。哥,你当医生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玩的都是听诊器啊?”
罗驿说:“那梁警官小时候玩的都是枪?”
梁拂晓说:“是啊。”
几个人都笑了,老友一般。
罗驿说:“这个小乔,拿点吃的要这么久,我去看看。”
梁拂晓说:“大概是在烧水。”
墨北漫不经心地对刘正扬说:“问你个事儿啊,看你能不能猜出来。你说要是一个小孩小时候玩的是上吊绳,他长大了会喜欢什么?”
罗驿正往外走的脚步停下了。
刘正扬嗤笑:“编吧,你就编吧,谁家大人拿上吊绳给孩子当玩具啊?收尸的?盗墓的?抓鬼的?这得子承父业啊。”说着说着他自己就开了脑洞。
墨北微笑:“说不定是子承母业呢。”
罗驿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愤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还隐隐带着点快要解脱的期待,整张脸都像罩上了一层硬壳塑料,僵硬得可怕。他急促地呼吸着,开口笑了两声就又突然闭上了嘴,他发现自己与其说是在笑,还不如说是发出了枭啼。
深呼吸了几下,罗驿好不容易压下了冲至喉咙的戾气,冷笑道:“大作家又要讲故事了?”
墨北笑眯眯地说:“你想听吗?”
罗驿冷笑:“我倒真想听听你能讲出什么来。”
墨北说:“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最崇拜的就是自己当医生的父亲,他觉得父亲能治病救人,特别伟大。当然这也和从小父亲对他的教育有关,父亲总是爱给他讲他祖父行医的往事,有些故事可以称得上传奇。可惜在他五岁的时候,祖父就已经被那些英勇的小将给逼得上吊自杀了。”
罗驿想自己应该过去狠狠打墨北几拳,对准他那两片上下翻飞的嘴唇打,打掉他的牙,看他还能不能一脸轻松地讲这些事。他又想自己应该把刘正扬和梁拂晓赶出去,刘正扬那傻叉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听故事,可梁拂晓已经明白过来了,真应该捏爆他的眼珠子,他那眼神叫人恶心。可是他只是想想,他的灵魂似乎分离成两半,一半在咬牙切齿,另一半却在放肆嘲笑着这一幕。
太奇怪了,墨北怎么会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他的?是了,之前不就已经发现自己身边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吗?那些人不就是墨北派去的吗?就是那些人调查出来的吧?可恶!早知道他们会挖得这么深,就不应该让他们活着离开。
不,罗驿,冷静,你仔细想想,这些陈年旧事虽然已经多年无人提起,但并不是没人知道,事实上知道的人还不少,比如当年他们的同事、邻居、亲友……妈的!刘正扬这蠢猪,他肯定从他妈那里听说过,现在居然还是一脸新奇,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深呼吸,现在不是跟刘正扬计较的时候。深呼吸,别因为他随口说几句谁都可能知道的往事就慌了手脚。
深呼吸。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他到底都知道什么。
“那时候男孩年纪太小,还不懂死亡是什么意思。但是在他八岁的时候,悲剧又一次上演,这一次上吊自杀的人是他的父亲,就在他工作的医院的男厕所里。这一次男孩已经明白死亡的含义,也明白了失去父亲对他的生活意味着什么。因为父母都是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男孩几乎是在医院里长大的,那儿的人都认识他。那段时间他经常会听到别人谈论他父亲自杀的事,很多人会当着他的面叹息他可怜,还有的人会故意问他知不知道他父亲为什么自杀,问他有没有亲眼看到父亲的尸体,问他父亲自杀之前有没有跟他说过什么……”
梁拂晓皱了皱眉,低声说:“这太过分了。”
墨北对梁拂晓的评价无动于衷,冷静地叙述着:“似乎在那些人眼中,小孩子既分辨不出来大人们是在怜悯他还是在看热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