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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龙盗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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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他整个人显得疏离、淡漠,可不知道为什么,冷非鱼总觉得这个男子骨子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之间的恩怨用最直接的方法解决。”男子面罩下的薄唇缓缓开启,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被他冷冰冰地吐了出来,漆黑的暮色里莫名增加了一丝寒气。
“那你得先问问我,”冷非鱼还没回答,破锣鼓音就站了出来,习惯性地将她挡在自己肩后。
冷非鱼歪着脑袋看着他,这个动作他做得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犹豫,仿佛保护自己就是他的职责一般,他究竟是谁?
难道说他与这副身体的本尊是旧识。
可这副病殃殃的身体有机会接触陌生人吗?
“你确定要护着她?”
冷漠男子促狭地看着破锣音,转了转脖子,似乎是准备出手了。
“我们上次还没分出胜负呢,”破锣音笑眯眯地说道,“先打赢了我再说。”
冷非鱼事不关己地看着耍嘴皮子的两人,悄悄从肩上取下重机枪,蹲在地上,将子弹解开,卡进弹道口,试了试重量,不错,没有想像中的笨重,灵敏度也高,就是子弹多了扛在肩上太重。
一秒450发子弹,这么大一盘不够她玩两、三秒,她要好好享受。
深吸了两口气,她开始酝酿情绪,就在两名男子开始交手的同时,她笑眯眯地起身,将重机枪端在胸前,对着靶子的方向抿嘴笑了笑,手指一拨,紧绷的手臂立刻一阵颤抖,身体像抖筛子一样抖了起来。
MD!
冷非鱼还没回神,在后挫力的影响下,她蹒跚地退了几步,终于重心不稳四脚朝天地躺在了地上,手里的机枪也脱手而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副身体也太经不起折腾了吧!
“鱼……喂,你没事吧?”破锣音虚晃一下,硬生生挨了冷漠男子一掌,闷哼一声,跳到了冷非鱼身边,将她扶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冷非鱼大口喘息着,还没从先前的惊慌中回神,几次的夜间行动,她并不觉得这副身体有不妥之处,打斗起来除了速度稍微慢了点,手臂上的力气弱了些,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这种机枪已经将后搓力降到最低了啊!
呃,是降到最低,不是完全没有,每秒450发子弹的速度,后搓力再低,也不是她这细胳可以承受的。
“喂,说话啊。”
见她双眼发直,破锣音心里一紧,焦急地嚷了出来,气息没压住,胃里一阵汹涌之后,喉咙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你受伤了?”终于回神的冷非鱼冷眼看着破锣音嘴角的血丝。
“没有,我很好。”
冷漠男子冷哼一声,“找死!”
上前一步,他伸手就朝冷非鱼面门击去。
破锣音想也没想就将冷非鱼挡在身后,冷非鱼顺势往他怀里一扑,手腕朝上一勾,袭向冷漠男子的下身。
“好卑鄙的招数。”冷漠男子双腿一夹,朝上跃起,避开冷非鱼的同时,积聚了巨大力量的手掌朝破锣音后背劈去。
冷非鱼咬牙,将脑袋埋在破锣音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躲开了冷漠男子的袭击。
“我觉得……”
两人身子停止滚动后,破锣音正好压在冷非鱼身上,一手搂着她的脖子,一手搭在她的腰间,姿势暧昧之极。
“这算不算是你对我的邀请,要我做点什么?”
他微微俯下脑袋,温润的气息扑在冷非鱼的脸上,挠得她缩了缩脖子,小猫一样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破锣音喉结一动,眼底迷上一层氤氲的旖旎。
白痴!
冷非鱼膝盖一弯,顶在破锣音的小腹上。
“在这边!”
高亢的吼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靶场外顷刻间便灯火辉煌,几拨人正迅速朝这里靠近,随着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啪”的一声,靶场上刺眼的探照灯尽数打开。
“该死!”
冷漠男子低声咒骂了一句,不再在冷非鱼身上浪费时间,提起脚边的旅行包朝沙滩跑去。
果然是这样!
冷非鱼一把推开破锣音追了上去。
三人沿着靶场的铁丝网跑了近百米,冷漠男子纵身一跃,跳进一塌陷的坑里,随即钻出了靶场。
冷非鱼想也没想也跟着钻了出去,远处的狗吠声越来越近。
“追他做什么?”
她才跑了两步,身边的气息便一暖,破锣音聒噪地追了上来。
“想要逃出去,你就乖乖跟着。”
冷非鱼简短回答之后,不再说话,直到海岸线的尽头才停下。
“他人呢?”破锣音警惕地看着周围,四周黑漆漆的一团,暮色里弥漫着湿重的海水腥味。
“跳下去。”
不等破锣音答话,冷非鱼爬上一旁的礁石,纵身跳进了海里,小脑袋在海面上一浮一沉。
“鱼……”破锣音愤恨地咬牙,也跳了下去,顾不得胸口上撕裂般地疼痛,游向了冷非鱼。
026 各走各的
更新时间2012119 10:10:44 字数:3035
冷非鱼看了他一眼,拽着他手沉了下去。在她的牵引下,破锣音也潜进了海里。
两人顺着水流潜了一段距离,就在破锣音肺里的空气被抽干,憋不住要浮上去的时候,靠近浅滩的礁石上出现了一个黑洞。
冷非鱼冲他勾了勾手,示意钻进去。
顺着黑洞游了不到十米的距离,海水越来越浅,最后,两人双脚踏在了陆地上。
“这是什么地方?”
破锣音环视周围,这是一个典型的岩洞,潮水将洞口封死,很难发现这里还有另一番天地。
再次复杂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冷非鱼,他漆黑的眸子紧了又紧,蒙上一层冰冷且疏离的雾气。
冷非鱼现在没有心思顾及身后的人,她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想着冷漠男子遁出淮源岛的方法。
她和飞鸟也曾经借着在周围岛屿游玩的机会,摸清了整片海域的状况,并找出其中的安全漏洞策划了逃离方案,开玩笑说,等哪一年来参加展会的时候干一票大的。
如果她没有估计错,那人也准备用同样的方法逃脱,只不过因为她的介入,他被追踪的时间提前了七个小时,增加了难度。
按照她与飞鸟以前的策划,先将游艇开到深海区,然后坐着快艇回到这里,将快艇藏在礁石后面。半夜拿走武器后,开着快艇到达深海区,重新回到游艇上,两个小时之后就会到达最近的那座附属岛屿,凭着伪造的交易纪录顺利离港。
飞机自然是首选,最早的航班在凌晨三点五十分,如果偷盗的手法干净、利落,会展中心的巡视人员不会发现任何异常,展商进入会场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冲锋队接到消息进行全岛搜索那是八点以后的事了。那时他们已经下了飞机,五个小时,足够他们飞回大陆,至于怎么回Z国,回C市,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或者……
冷非鱼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或者他不用逃,只要在附属岛屿上先把东西寄出去,他一样可以回到岛上一边恶趣味地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边继续参加展会。
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她压根就没注意破锣音审视的眼神和越来越黑的脸色。
“喂,问你呢,这是什么地方?”
破锣音没耐心地吼了一句,胸口因为突然提气压迫了肺,猛烈咳嗽起来。
看着他痛苦地捂着胸口,冷非鱼投了个“自作自受”的眼神给他,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别动。”
话音一落,她已经利索地撕开破锣音的衣衫,从裤兜里掏出荧光棒晃了两下,借着绿幽幽的光亮察看他胸口上的伤。
破锣音心里憋了气,想背过身子,乍一看到冷非鱼专注的眼神突然没了底气,别扭地将脑袋转向一旁,气呼呼地瞪着洞穴深处。
冷非鱼的眉头越皱越深,破锣音白皙的胸口上有个明显的乌黑掌印,即使在幽暗的绿光下也刺眼得很。这一掌下手极狠,如果打中了要害就算没有当场毙命,至少也半截入土了。
“忍着点。”
她从靴子里掏出匕首,控制好力度,顺着胸口斜着划了一刀,黑色的血液顷刻便从刀口冒了出来,顺着胸口肌肤的纹理往下趟。
伤口不深,可以自动止血,不过冷非鱼还是解下了绑在靴子内侧的绷带——她浑身上下,只有这个地方还没有被海水浸湿。
垂着眼帘,她朝破锣音胸口贴近,将绷带覆在伤口上,朝他身后绕去,双手各执绷带的一头,在他后背上艰难地交叉了一下。
感觉到胸口被柔顺的湿发撩起的痒酥酥的感觉,破锣音脸色微红,却仍旧固执地看着洞穴深处的黑暗。鼻尖下萦绕着熟悉的清淡香气,他困难地咽下口水,随着喉结的滑动身体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坐云端。
晕头转向中,他笨拙地捻了捻手指,克制住想把怀里的人禁锢起来的冲动。感觉到冷非鱼微凉的红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自己的肩头,他呼吸加速,抽了抽鼻子。
“很痛?”
“没、没有。”破锣音慌乱地应道。
冷非鱼包扎好伤口后,看了一眼洞穴外的海水,现在差不多凌晨两点,她必须尽快赶回去,虽然君无瑕喝了掺有安眠药的牛奶,可谁知道中途会不会有意外出现。
起身,她转了转酸痛的手腕,对破锣音说道:“血止住了你就可以出去,这里靠近沙滩,你只要浮出水面就能看见陆地。”
“你要去哪里?”破锣音试着站了起来,外面还有追兵,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我有我的事要做。”冷非鱼朝洞穴外走了两步,见他也跟了上来,不由得怒了,“还有,你别跟着我,你这样会暴露我的行踪,没有你的拖累,我逃地还容易些。”
破锣音听到她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受伤地看着她,良久,冷漠地哼了一声,重新回到先前的地方坐下,生起了闷气。
冷非鱼懒地解释,湿漉漉的面罩罩在脸上让她很不舒服,重新回到海里,她游上了岸。
站在沙滩上,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管是死前还是重生之后,她都不喜欢与人接触,她讨厌心里的秘密被人窥视的感觉,还有,太多的牵挂和羁绊会成为她的弱点。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她不需要类似“朋友”的角色出现在自己身边,更别说要因为一句话解释什么——盐水虽然有消毒的作用,可浓度过高会对皮肤组织造成伤害,他最好还是完全止血后再离开,她与他的交集,应该到这里就结束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想了想,她先溜回靶场看了一眼,冲锋队已经彻底清剿了这里,先前她遗落在地上的重机枪被他们带了回去。那是她故意的,目的就是将冲锋队引过来,与冷漠男子交手,她没把握全身而退,与其将自己放在不确切的因素里,她更愿意同归于尽。能不能逃得了,大家全凭各自的本事,至少,她把潜伏在自己身上的危险转移到了所有人身上。
只是可惜了,那把枪她一时半会拿不走。
浑身冰冷地回到酒店,她先到床边探了探君无瑕的鼻息,见没有异常才轻手轻脚地摸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缩上了床。
背还没挨着床板,君无瑕就习惯性地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
冷非鱼心里一紧,随即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轻声问道:“怎么了?”
“还是抱着你睡踏实。”君无瑕闭着眼睛,微埋着头,蹭了蹭她的颈窝。
他的声音里还有未睡醒的惺忪,冷非鱼稍稍松了口气,心里却在琢磨:下次是不是加大安眠药的剂量?
“嗯,再睡会儿吧,天快亮了。”她模糊地应了一声,缩进君无瑕的怀里。
君无瑕慢悠悠地睁眼,胸口的疼痛依旧,侵蚀着从海水带上来的寒气。直到现在他才缓了口气,受伤和担心消耗了他太多的气力,月光下微白的俊脸笼罩了一层青灰色。
看着怀里人熟睡的模样,君无瑕突然感到很生气,他担心她,她却无所谓地睡着了。
带着惩罚性质的一吻重重地落在了冷非鱼的唇上。
“唔……无、瑕。”
冷非鱼拧眉,连眼睛也没睁开,只是顺手推了他一下,力气并不大,折腾了一晚上,她也乏了。
恶作剧地笑了笑,君无瑕安分地将她抱在怀里。
想了无数个惩罚她的方法,却在见着她的时候被安心冲淡,想想,自己还……真是没骨气。
……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今天整座淮源岛连同周围的岛屿全部封锁了,展销会也暂停,等到刑侦部门取证完毕之后才重新开放。
不过,这并不影响各个买家的心情,这些人都是在道上摸滚打爬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趁着暂时休息的时间,众人难得轻松地在海边休憩。冷辰旭闲地无聊,怂恿大家入海钓鱼。
在封锁期间出海,只能坐岛上的船只,由岛上的工作人员驾驶,出海的距离也有所限制。
这并不影响冷辰旭高亢的情绪,在他的游说下,众人带着垂钓工具坐上了游艇。
君无瑕一边翻看鱼竿组装说明书,捣鼓着手里的鱼竿,一边信口开河地对冷非鱼说道:“鱼鱼,上次我没钓到鱼,这次我一定钓一尾金枪鱼,晚上我们吃生鱼片。”
“你就吹吧。”冷非鱼戴着宽沿儿太阳帽,躺在沙滩椅上,懒洋洋地扇着手里的折扇。
“上次是我方法不对,踩高跷钓鱼是这里土著的家传手艺,我一个外人怎么会?今天不同了,今天是传统的钓鱼,只要有鱼饵,我才不信我钓不上来。”
冷非鱼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装满鱼饵的工具箱,语气淡淡地说道:“昨天我们从展会出来,不是也到深海钓鱼了吗,也没见着你钓上来啊。”
君无瑕试了试鱼竿的力度,不以为意地说道:“昨天那是踩点,今天才是玩真格的!”
027 似是故人来
更新时间20121110 10:10:51 字数:3027
说得好听!
冷非鱼轻飘飘地哼了一声。
“鱼鱼,要不要吃点冰淇淋?”君无厌拿着未开封的冰淇淋盒子从船舱里钻出来,冲冷非鱼晃了晃。
“我家鱼鱼不喜欢凤梨口味的,鱼鱼,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香草味的。”
君无瑕放下手里的鱼竿,朝船舱走去,与君无厌擦身而过的时候,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不重,只是擦着了他的肩头。
冷非鱼漆黑的眸子紧了紧,君无瑕也太沉不住气了,先前他莫名其妙昏迷的事没有任何证据指出君无厌就是幕后主使,他这么明显地针对他,只会让君无厌更容易知道他的弱点,更清楚他在戒备什么,甚至更明白他追查凶手的事进行到了哪一步。君无瑕越是急躁地暴露自己的情绪,君无厌越是胸有成竹。
“鱼鱼。”
她还在胡思乱想,君无厌已经坐到了她身边,将手里凤梨口味的冰淇淋朝她面前递了递,“不尝尝,或者,比香草味更好呢。”
“不了,”冷非鱼脸上的笑容淡雅且疏离,“我怕麻烦,习惯了的,不想轻易再去改变,凤梨……”
她眼珠一转,扫到船尾处穿着比基尼,独自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的申洪珊,努了努嘴,“凤梨适合她,我还是喜欢香草。”
君无厌无所谓地笑了笑,自顾自地撕开冰淇淋盒子的封口,舀了一勺含在嘴里,待它们化开之后,才喉结一动,慢慢咽下。
MD!
冷非鱼黑脸,吃个冰淇淋都这么骚包,这家伙最近是不是欲求不满?
“无瑕的身体恢复了,最高兴的就是爸,这段时间爸的精神不错,看上去年轻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我想,过段时间爸就会将无瑕带到门里,让他熟悉各种事务。爸一直都有退休的心思,无瑕上手之后,爸就会彻底退下来。”
君无厌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双眼平静地盯着手里的冰淇淋,嘴里碎碎念叨着。
冷非鱼冷笑,是啊,君不诈是轻松了,轮到你紧张了,谋划了十多二十年,费尽了心思也坐不上那把椅子,你一定不甘心吧?
在无瑕上手之前,你还会动手,只是这次没那么容易了。
君不诈这次下了血本揪出凶手,他一定会让君无瑕毫无后顾之忧地坐上那个位置,否则他不会安心,“千手佛”也会倾囊相助,而君无瑕自己也有了戒备的觉悟,君无厌纵是有三头六臂,同时对付他们几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几个老东西是何等聪明狡猾的人,一个初出茅庐的人要与这群以偷盗为生,诈骗为辅,顺手牵几副赝品的人斗智斗勇,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君不诈,不诈?
呵,当年他就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以舌灿莲花的本事骗得了第一桶金,以此为资本,将“君子宴”壮大。
三大门派各有所长,“君子宴”靠的是嘴上功夫,以一副君子的模样在温文尔雅中让对方双手将他们所求送到自己面前。在整个游说过程中,他们讲究“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他们会要求自己谨言慎行,凡事讲求合乎礼仪,不随便,每当有所行动,必定有其用意,至于话里究竟是真理还是歪理,全凭他们控制自己舌尖的心思了。
“千手佛”,千手的意义不在“盗”,“造”才是千手的目的,剩下的“双子门”才是以亦真亦幻掩人耳目的方法偷龙转凤。
所以三大门派不仅没有利益上的冲突,还因为利益而纠缠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垄断了东半球的黑暗事业。
君无厌动君无瑕,无疑是在这群太岁头上动土,除非……
冷非鱼蓦地紧了紧眼,斜睨着慢慢吃着冰淇淋的君无厌,难道他藏了一手?
“鱼鱼!”
君无瑕拿着紫色的冰淇淋盒子站在船舱口,面色不善地看着对面两人,良久,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喏,给你的。”
他将冰淇淋往冷非鱼怀里一塞,自己坐到了一旁,埋头继续捣鼓鱼竿。
生气了?
冷非鱼额角抽搐地看着又进入僵持状态的君家两兄弟,认命地起身,走了过去,“无瑕,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帮我吃一点。”
拿起塑料勺子舀了一勺,直接递到了君无瑕面前。
似乎是迟疑了一下,君无瑕就着她的手吃了。
“我不喜欢你和我大哥在一起。”将冰淇淋含在嘴里,他小声嘟囔道。
“我也不喜欢,”冷非鱼自己吃了一勺,温润的舌尖乍一下接触到冰冷、软腻的冰淇淋,还没分辨出它的味道,就愉悦地颤抖了一下,惬意地舒了口气,她慢悠悠地说道,“想个办法把他和申洪珊凑成一对儿吧,这两人看着就讨厌。”
君无瑕乐了,朝她身上靠过去,狗腿地说道:“我知道有一种药,可以……”
“嗯?”
迎上冷非鱼犀利的眼神,君无瑕心虚地别过视线。
“你在床上也没白躺啊,还知道媚、药,说吧,藏了多少,看上谁家姑娘了,什么时候动手?”
听到冷非鱼阴恻恻的声音,君无瑕慌忙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是、是……”眼角瞟到莫曹端着饮料走过来的身影,君无瑕大义凛然地指着他,“是他,他告诉我的。”
冷非鱼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冷辰旭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提着工具箱走了过来,“鱼鱼,爸给你钓金枪鱼,晚上我们加菜。”
君无瑕忙不迭地狗腿道:“还有我,我也能钓。”
几人说笑间,远处出现马达的声音,众人齐刷刷地抬头,循着声音望去,这是深海区,是钓金枪鱼的最佳场所,不过,这片海域很大,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同时垂钓的情况,所以当下众人心里都十分好奇。
由远及近的并不是游艇,而是快艇,乘坐快艇垂钓的人很少,毕竟快艇的空间有限,垂钓者带不了太多的东西,而且快艇没有游艇平稳,遇到块头大的金枪鱼,很有可能连人带船被拽回海里,就连老手,也不会选择快艇垂钓。
“诶,是百里锁。”苗佛苓将手放在额头,遮住头顶的太阳,眯着眼睛看着快艇上的人。
“把他们叫上来。”
冷辰旭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百里锁是钓金枪鱼的高手,有机会切磋,他自然兴致勃勃。
苗佛苓用力挥了挥手,船上的三人似乎看到了她的动作,驾驶快艇的人减慢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问过他的意思之后,将快艇靠向了游艇,三人上了船。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怎样,比一局?”
冷辰旭冲百里锁晃了晃手里的鱼竿。
百里锁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向身后,接过了渔具。
冷非鱼站在人群最末处,顺着他的手望向那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是他!
那日她在沙滩上遇到的冷漠男子!
他是“双子门”的人?
可是……
冷非鱼皱起了眉头。
她在“双子门”十多年,从未见过这号人物,他也不可能是大当家最近才招募进来的。
三大门派对成员的筛选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的门徒都是在三岁前进入门派进行训练,彼时他们的记忆尚未完全开化更容易被洗脑,也可以更彻底地与过去断绝联系,真正成为以门为依仗的“门徒”,孑然一生,依附“门”而生。
“双子门”除了“明派”和“暗者”,还有更隐蔽的一支,他们被唤作“刺”,相比“暗者”在夜间的行动,“刺”的行动更为诡异。“盗”当中,有“明偷”,这种任务金额都在百万以下,由“明派”接手;“暗抢”,有巧取豪夺的意思在里面,见不得光,而且暗抢的一般都是百万以上的东西,由“暗者”完成。除此之外,还有种任务,也是最为神秘、最为凶残的一种——“刺”,“刺”的不是物件,而是人,清除物件的持有人,彻底改变它的主人,“刺”者,从小接受炼狱般的训练,在“炼狱岛”上环境最恶劣的地方生存。
冷非鱼确定这名男子一定是“刺”,他身上的气息足够表明他的身份,只是大当家带个“刺”到岛上做什么?
他们不是一直都呆在“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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