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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龙盗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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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得瑟,冷非鱼小小地抖了抖肩。
“鱼鱼,”苗佛苓暗暗叹了口气,“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就过去待一年,无病无灾地捱过了十六岁,以后的日子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被苗佛苓拽进怀里,冷非鱼不习惯被温暖包裹的感觉,皱了皱眉,小小点头道:“好。”
……
冷非鱼站在下人房外,鼻尖下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刺鼻味道,这是她熟悉的味道,伴随了她十多年。小小地抽了抽鼻子,她的唇角朝上翘了翘。
“小姐,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姜羽艳慌忙迎了上来,扶着她的胳膊,冲身侧的姜光梓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慌忙抽出一侧的软椅规矩摆在床边,然后到冷非鱼的卧室将轮椅推了过来。
“闷得无聊,我过来看看。”
冷非鱼一边笨拙地解释自己的目的,一边拿眼角瞅着床上的人,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有这么大的魄力,硬生生地从腿上剜下一块肉,将危险引到自己身上,最后决绝地跳崖,她更好奇这个人与这副身体有怎样的渊源,让她这么忠心。
她从不认为有“绝对”的事,所谓的“忠心”更是如此,在利益面前,这是缥缈不切实际的情绪,只有能握在手心里的金钱与权利才是最振奋人心的东西。
自嘲地撇了撇嘴,她回头对姜羽艳说道:“医生怎么说?”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烧也退了,再躺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下床,只是……”姜羽艳犹豫地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冷非鱼侧着脑袋想看清楚床上那人的模样,可惜她将整个脑袋全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毛茸茸的头发。
姜羽艳眼睛一闭,硬着头皮说道:“只是花秋醒来后性情大变,谁都不认识,还狂躁不安,像狂犬病一样。”
花秋?
冷非鱼眼神闪了闪。
“林大夫说这是什么惊吓后的什么……”姜羽艳歪着脑袋仔细回忆那个拗口的名词。
冷非鱼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想掀开被角看看床上那人的模样。
手指才刚夹着被角撩起一条缝,她就感觉到凛冽的杀气朝自己扑来,指尖还未收起蜷成拳头,两道犀利的目光从被下射出,直勾勾地戳在她的脸上。
冷非鱼蹙眉,这绝对不是“忠心耿耿”的人有应该有的目光。
紧了紧眼,她本能地踮起脚尖,身体前倾,作势要站起来。
“哇啊啊——”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声,刺得冷非鱼耳膜生疼。
姜羽艳眼疾手快地扑上前,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另一边的姜光梓已经跳上床,骑在床上那人身上,努力扼住她的手腕。可床上的女子并没有就此消停下来,而是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踏,嘴里碎碎念着不知道是诅咒还是抗议的话。她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看上去瘦不啦叽,营养不良,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姜光梓竟然震不住她!
几个回合之后,两人都开始喘气。
就在花秋停顿了几秒,准备再一次奋力跃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花花,别闹了。”
花秋身体一僵,姜光梓趁机拿到了主动权,迅速将她的两只手朝床的两侧摊开,床头两侧分别固定了皮腕。姜光梓将花秋的双手绑了上去,擦了擦额角的汗,终于下了床。
“臭小子!”花秋努力抬起脑袋看向床边,“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是女人,你根本就打不过我。”
“有本事你变男人试试,”姜光梓鄙夷地翻了翻白眼,“想做男人,先攒钱做手术。”
“你……”花秋用力蹬了几下,将被子踢下了床,不甘地怒吼,“啊——”
冷非鱼玩味地看着情绪很不正常的花秋,恶作剧地转了转眼珠:“花花,我知道你忠心,为了报答你救了我一命,我决定了,你做我的陪嫁。”
说完,她冲花秋眨了眨眼。
花秋还保持着张嘴怒吼的姿势,圆张的大口像个黑洞吞噬掉了所有的声响。她神色古怪地看着冷非鱼,眼里满是探究。
冷非鱼垂下了眼帘,花秋,在她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叫她“花花”,仿佛她叫着这个名字就能藏起心里的思念。
不知道他与杂草在下面还会不会打架。
……
“千手佛”与“君子宴”两派的联姻安排在一个月以后,时间上并不仓促,因为婚礼上所需要的东西——从食物到摆设,不需要花费时间去筹备,全是现成的,而且绝对是顶级的。为了这场婚宴,两派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绝版百年红酒——偷的,装饰用的大师级别的野兽派画像——偷的,撑门面用的皇家银器和高级骨瓷——偷的……
诸如此类的东西,全是稀世珍宝,就连双方钻戒上硕大无比的钻石——没错,也是偷的。
整场婚宴从头到脚都充斥着奢侈的气息,没准挂在墙上的一个花环都有特殊的来历。为了这场业内最盛大的联姻,两派的门徒一个月没有外出任务,专心整理仓库,从库房将这些顶级稀世的宝贝一船船往岛上拉。
婚礼定在冷辰旭的私人小岛上,来宾都是业内排得上名号的人,为此,冷非鱼还小小地激动了一把,第一次见“双子门”的大当家,竟然是在“自己”的婚礼上。
在新娘休息室里,冷非鱼穿着据说是世界上最贵的婚纱,这是几年前苗佛苓与冷辰旭在世界级别的时装周上亲自偷回来为她准备的。这件婚纱上面的金丝银线全是手工绣制,十几个绣娘用了一年的时间缝制上去,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上面拥有镶边珍珠1000余颗,且有一枚8。8克拉的504面体淡绿钻石胸饰。
004 担架配轮椅
更新时间20121020 17:41:57 字数:2896
坐在轮椅上,冷非鱼冲着镜墙虚荣地扬了扬下巴。镜子中的小人娇娇弱弱,媚若无骨却又入艳三分,明媚的小脸上挂着怯生生的微笑,淡淡的,浅浅的,仿佛一用劲儿,笑容就会戛然而止。她试着蹙了蹙眉,柔弱的小脸上立刻浮现一抹凌厉的气息。
“唔,和苗佛苓很像呢。”
小声的地感慨了一句,她艰难地转过轮椅。
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所以会坐在轮椅上走红毯,本来心里不怎么舒服,可一想到新郎会躺在担架上宣誓,不平衡的心里骤然平衡了。
“小姐。”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同样坐在轮椅上的花秋黑着一张脸钻了进来。
不知道她是自己想通了,还是心里有了别的主意,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安静了不少,整天整天的不说话,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大当家叫我送点吃的过来,仪式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花秋面无表情地说着冷辰旭的吩咐,把自己的轮椅转到冷非鱼身侧,将放在腿上的托盘递给她。
看着上面精致的小点,冷非鱼摇了摇头:“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花秋也不推辞,拿起小点吃了起来。
冷非鱼歪着脑袋看着专注着美食的花秋,这段时间,花秋吃得很努力,睡得很专心,在外人看来这才是花秋的本来面目,她一向少话,贪吃。可冷非鱼知道,她是在为身体尽快恢复储备能量。
眼神闪了闪,冷非鱼叹了口气,尽管她一直叫她“花花”,可她终究不是他。
冷非鱼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花束,在万众瞩目中由冷辰旭顺着沙滩慢慢推着朝前。
粉色沙滩上,一道白色与粉色玫瑰花筑起的拱门下有个小小的白色木制凉亭,四根柱子上全部缠上了绿色的藤蔓,上面插满了白色的玫瑰花,亭子顶上正中央的位置,垂下一个用白色玫瑰做成的圆形吊饰,边缘上缀了一圈白色风铃,每一个都是纯白的银铸造而成。随着海风的徐徐拂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泉水般悦耳,垂在四周的薄薄的白色轻纱随风舞动,如梦如幻,海鸥欢快的叫声遥遥地传来,取代了节奏分明的《婚礼进行曲》。细小的粉色沙砾上铺了一层颜色鲜艳的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清香,与海风中的腥味混合在一起,矛盾地交织着。
通道的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了一个花台,清一色的放上纯净的白色玫瑰花束。宾客们坐在白色的,同样被玫瑰花点缀起来的观礼椅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坐在最前排的苗佛苓小小地擦了擦眼角,目光灼灼地看着轮椅上娇小的可人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眼角的泪水却滴滴滑落。
冷非鱼努力挤出微笑,慢慢穿过通道,“走”向仪式台。
直到这时,她才完全看清了凉亭担架上的男子。
此时他还算清醒,身上穿着白色的礼服,半靠在靠枕上,闭着眼睛微微喘气。或许是感觉到了冷非鱼的存在,男子突然睁眼迎上她探究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即微微点了点头,努力扯着苍白的嘴唇,算是挤出了微笑。
在她的印象里,做他们这一行的,身上难免会带上一股煞气,与杀手的气息略微有点不同,虽然他们的目的是偷盗,但在遇到阻挠和反抗的时候会选择性的出手,所以身上的气息很复杂——一点点偷偷摸摸的猥琐,一点点贼眉鼠眼的小心翼翼,再一点点虚张声势的强硬,而她眼前的这个男子,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他身上的气息……
冷非鱼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找到合适的词——贵族、霸气。
即使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冷非鱼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棱角分明的面容,线条没有雕塑的那种钢硬,反倒透出一丝柔媚,与女子的柔媚不同,中间夹杂一点点阳刚的霸气与魄力,这是种很复杂的结合,在他的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让他即使孱弱地躺在担架上,也凛冽地让人不敢多看一眼。与冷漠不同,这是种睥睨天下的高傲,是让人望而声畏的霸气!
额前碎发垂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发隙间隐隐约约透出两道明亮的流彩,乍一看锋芒毕露,犀利至极,第二眼时却发现他的眼底流光溢彩,五彩斑斓的色彩让人沉溺,秀挺的鼻子如雨后春笋,悄悄探了出来。
冷非鱼鄙夷地撇了撇嘴,大家都是小偷,有必要长得这么高调吗?
这是职业大忌,低调才是王道。
一对新人,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半躺在担架上,宣誓完毕,两人交换戒指。
看着君无瑕纤长的手指,冷非鱼暗暗感慨:果然是做这一行的,连手指都生得这么标准,夹起钱包的动作一定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因为新人身体的特殊原因,两人只在仪式上露了一小会儿面,就被送回了新房。
在姜羽艳的帮助下,冷非鱼换上了轻便的家居服,从更衣室回到卧室见君无瑕也脱下了礼服,在自己下人的服侍下喝着一碗黑不溜秋的中药,刺鼻的味道让冷非鱼泛起了轻微的恶心,
吞咽了几次总算将呕吐的感觉强行压制了下去,她随手指了指沙发,姜羽艳会意地点头,将她推了过去。
敏锐的直觉让冷非鱼知道自己在被明目张胆地窥视,镇定地吃了几口燕窝,那抹探究加玩味的眼神还直勾勾地戳在她脸上。无法再继续装下去,她将碗递给姜羽艳,抬头,迎上君无瑕的目光。
君无瑕温润地笑了笑,语气轻轻地说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如果……”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黯了黯,嘴角朝一侧翘起,勾出一抹自嘲的微笑,“如果我神智不清,你有事可以找他。”
他指着身边服侍自己的年轻男子说道:“莫曹从小在我身边,他的话,如同我的命令。”
冷非鱼点了点头,顿了顿,佯作关心地问道:“你感觉怎样,要不要先睡会儿?”
君无瑕摇了摇头,冲身边的人微微仰了仰下颚,后者会意,扶着他慢慢走到沙发前,挨着冷非鱼的轮椅坐下。
“睡得太多,浑身没劲儿。”君无瑕接过莫曹递来的白水漱了漱口,接着说道,“我今天精神不错,聊会吧,毕竟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应该彼此了解才对。”
冷非鱼讪讪地笑了笑,对这副身体的了解,她知道的恐怕与君无瑕知道的一样多,让她从何说起。
或许是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君无瑕先说起了自己,他的语速很慢,声音很低,但语言幽默,逗得冷非鱼上翘的唇角不曾落下过。
大半个小时后,君无瑕终于累了,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层黯淡的青灰。
“你先休息会,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君无瑕点了点头,不放心地问道:“你……不会离开吧?”
冷非鱼一愣,见他不好意思地冲自己笑了笑,违心地摇了摇头:“我看会儿书。”
君无瑕放心地躺上了床,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就趋于平稳。
感觉他已经熟睡,冷非鱼遣退了姜羽艳与莫曹,坐在窗边胡乱翻着手里的画册,这是书架上唯一一本有图画的书,可她仍旧看不进去。烦躁地将书卷成一个卷儿,刚想顺手扔出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举过头顶的手慢慢放下。在轮椅上坐了一个月,她的手脚早就发痒,还好后天就可以离岛回到市里,她连回去后的第一站都选好了。
贼呵呵地捂嘴偷笑,她拿眼角瞟着报纸的头版,硕大的头条配上一张彩色图片,画面颜色黯淡,可中间那颗璀璨的粉钻却夺人眼球——世界上最大的粉钻。
冷非鱼得瑟地抖了抖肩。
虽然她不爱钻石,可她喜欢手到擒来的成就感,作为她重生之后的复出,第一仗一定要拿得出手。
只是……
冷非鱼高涨的情绪突然跌落,望着落地窗外蓝色的海洋,她平静的内心此刻波涛汹涌。
只是她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想看看自己的坟墓,还有哥哥的,野花的,杂草的。
她想去看看他们最后归宿的地方。
冷非鱼微微侧着脑袋,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投出一圈橙色的光晕,浅浅的,如同上等的白色骨瓷被轻轻刷上了一层彩釉。
斜后方,两道神色复杂的眼神直勾勾地戳在她身上,掩藏了凛冽的气息,却,带着浓烈的玩味和试探。
005 混搭绝配
更新时间20121020 17:46:39 字数:3017
“小姐,你是先四处转转,还是直接上床休息?”姜羽艳小心翼翼地将冷非鱼推进卧室,低声问道。
“我自己待会儿,你们先回去收拾行李,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姜羽艳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卧室的格局,将冷非鱼推到沙发边,欲将她扶起来,见她冲自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双臂的动作一滞,轻轻走出了卧室。
后面进来的两人抬着担架,将君无瑕放上床后朝冷非鱼望去,见她没有吩咐,也跟着离开。
“鱼鱼,”最后走进卧室的君不诈站在门边,对冷非鱼说道,“下人的房间在楼下,你需要什么,直接摇铃,喏,就是那个。”
他指着床头边垂着的流苏对冷非鱼努了努嘴。
“我知道了……爸。”别扭的称呼让冷非鱼心里窝火。
君不诈点头:“那你自己待会吧,无瑕的情况……也就这样了,希望你们结婚之后真的如‘大师’说的那样,你们两都会无病无灾地生活下去。”
满含沧桑地叹了口气,他背着双手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冷非鱼瞅了一眼床上陷入昏迷的君无瑕,婚礼过后他就是这副“活死人”的模样,据莫曹说,婚礼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负荷。所以他们的回程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周,不过这并不影响冷非鱼的计划,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安排。
这座别墅在C市的古牧区,是富豪、名流居住的高级地方,巧的是,君家的别墅与冷家在一条街上,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角接近下一条街道的地方。想到下飞机后苗佛苓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晚上睡觉要是不习惯马上接她回去的那句话,冷非鱼无奈地摇头。
卧室的装饰很简单,单调的米白色,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呃,除了墙上价值不菲的名家真迹。
冷非鱼习惯性地环视了周围,才慢慢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悄悄地爬上床,扯过被子,先轻轻地盖在君无瑕身上,再挨着他慢慢躺下,将被子的一角搭在自己腰间。
“喂,”她侧着身子,看着君无瑕熟睡的脸,压着声音说道,“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留在你身边,你每天就这么吃吃睡睡,没多余的时间陪我,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你看,反正你手里的权利放着也是浪费,作为你的夫人,我就勉为其难帮你用用。你也不用谢我,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喏,你没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满意地撇了撇嘴,她习惯性地将脑袋朝君无瑕的肩头靠去,这是她从小与飞鸟睡在一起的习惯,与君无瑕结婚以后她也是这么睡在他的身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小脸在他肩头蹭了两下,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半缩在他的身边。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君无瑕试探地睁开了眼睛。
温润的呼吸拂在他的肩头,蹭在他的脸颊上,像片薄薄的羽毛轻轻撩在他的心间,似安抚,又似挑逗。他的眼角弯了弯,想侧头仔细看看身边的人,却听到她吧嘴的声音,吓得他立刻“咻”的一下闭上眼睛,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几声急促的呼吸过后渐渐稳住了自己的心虚。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警觉,他又弯了弯眼角,再次睁开了眼睛。
“平时见你那么警觉,一到睡觉怎么就没心没肺?”君无瑕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微笑,“想帮我用用手里的权利?呵,虽然我不知道我手里的权利能帮你做什么,但你想用就用吧,正好,我也想瞧瞧他会有什么反应。”
语音一落,君无瑕斑斓的眼底波光流转,引得狭长眼睑里的黑眸是一缩再缩。
……
饭桌上,冷非鱼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君不诈,见他鼓励地冲自己点了点头,她甜腻腻地回了个微笑。
“我……这段时间吃得比较多。”尽管如此,她还是小小地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自己面前的餐盘里放了两个煎蛋,三片奶酪面包,两杯牛奶外加几片苏打饼干。
她现在要塑造一个正努力恢复身体健康的形象,否则这周末她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话,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解释这不是奇迹。
君不诈和蔼地笑道:“能吃是好事,爸爸就希望你多吃点,如果无瑕也能像你这样,我愿意少偷几副画。”
“爸,你放心,有大师的保证,再看弟妹的情况,弟弟一定没事。”君无厌拿起面前的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地说道。
“希望如此。”
冷非鱼冷眼看着君家两父子的互动,不知道为什么,她讨厌君无厌,不是成见是戒备。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本能地感知着周围的危险,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连飞鸟也望尘莫及。而君不厌给她的感觉就很危险,婚礼上见过他之后,这是她第二次见他,那种阴恻恻的感觉更甚。
咽下最后一块饼干,她冲君不诈甜腻腻地笑道:“爸,我想明天回家看看,妈催了我几次,我……”
说到后面,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君不诈点头:“苗佛苓也不怕折腾,昨天半夜还打电话威胁我,我再不放你回去,她估计要杀上门了。回去瞧瞧也好,多准备点东西,叫莫曹带上。”
两人说话间,一佣人模样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恭敬地对冷非鱼说道:“二少奶奶,有您的包裹,是直接送上楼,还是……”
冷非鱼眼角跳了跳,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激动:“现在拿给我吧,我自己带上去。”
回到卧室,君无瑕半坐在床上,已经由莫曹服侍着喝了小半碗的燕窝。他今天的气色不怎样,但至少能坐起来了。
冷非鱼让姜羽艳把自己推到床边:“无瑕,我明天想回家一趟。”
“岳母又在催了?”君无瑕歉意地对她笑了笑,“都是我的缘故才耽误了你回家,岳母念叨了几天,我明天陪你回去。”
“你的身体……”
“这两天感觉不错,出去晒晒太阳也好。”
见他兴致不错,冷非鱼也不忍心拂了他的意,只得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东西?”君无瑕指着她放在腿上的包裹,好奇地问道。
冷非鱼眼闪了闪,将包裹朝怀里一揽,娇嗔地说道:“女孩子家的东西,和你没关系!”
“我还真没见过女孩子家的东西,让我开开眼吧。”君无瑕兴奋地朝床边挪了挪。
冷非鱼紧张了:“别,你别动!”
要是这二世祖有什么差池,她可负不起责任。
“那给我瞧瞧。”君无瑕得寸进尺地说道。
冷非鱼不情愿地挪到床边,先冲他翻了翻白眼,才慢吞吞地摆弄包裹的外包装。她故意将撕胶带的动作放得很慢,一个动作反反复复几次,本以为君无瑕等得不耐烦之后会自动放弃,却见他噙着笑,颇有耐心地看着她手指的动作。
花了十多分钟折腾完外包装,冷非鱼从包裹里拿出一个被泡沫包起来的小盒子,慢慢打开,里面是两个……装着指甲油的玻璃瓶。
“这是什么?”君无瑕随手拿起一个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都说了是女孩子家的东西,”冷非鱼小嘴噘得老高,黑着脸说道,“这是我在网上网购的指甲油。”
君无瑕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将玻璃瓶攥在手心,眼睛却不安分地盯着盒子里的那个:“两种颜色?”
“这叫混搭!”冷非鱼没好气地夺过他手的玻璃瓶子,“紫色配红色,绝配。”
“就像我们这样?”
冷非鱼愣了愣,没有搭理他。
君无瑕也不恼,跃跃欲试地说道:“要不,我帮你涂指甲油吧!”
冷非鱼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君无瑕,感情这家伙今天精力过剩,闲得找不到事做?
将她的沉默当成默许,君无瑕两眼发光,转了转手腕,将冷非鱼放在大腿上的包裹整个儿抢了过来:“鱼鱼,你到床上来,离得太远我够不着。”
宝贝似的将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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