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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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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者的存在对于一切其他国家越是重要,也就是说它的政治、军事状况越是健全,它就越有把握得到外国的援助。
我们在这里提出来的主要供防御者利用的手段当然并不是每一次防御都能具备的,可能有时缺少这几种,有时缺少那几种,但是,就防御这个概念的总的方面来说,它们全都是属于防御的。
第七章 进攻和防御的相互作用
进攻和防御是可以区别开的两个概念,现在,我们准备对二者分别加以考察。根据下面的理由,我们从研究防御开始。防御的规则以进攻的规则为根据,而进攻的规则又以防御的规则为根据,这是十分自然和必要的。但是,要使一系列概念有一个开端,也就是说,要使这些概念能够成立,必须从进攻和防御之中找出一个起点。现在要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起点。
如果我们从哲学上来研究战争的发生,那么我们就可以知道,战争的概念不是随进攻而是随防御一起产生的,因为进攻的绝对目的与其说是斗争不如说是占领,而防御则以斗争为直接目的,抵御和斗争显然是一回事。抵御的目的完全是对付进攻,因而必然以对方的进攻为前提;进攻的目的却不是对付抵御,而是为了别的东西,是为了要占领,因而并不必然以对方的抵御为前提。因此,首先使战争要素发生作用、首先从自己的立足点出发考虑到作战双方并为战争制定最初法则的一方自然是防御者。这里谈的不是个别具体情况,而是理论家为了确定理论的发展而设想的一般的、抽象的情况。
从这里我们可以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进攻和防御的相互作用的起点,那就是在防御方面。
如果上述结论是正确的,那么,即使防御者对进攻者的行动还一无所知,他也一定有确定行动的根据,而且这些根据必然决定着战斗手段的部署。相反地,只要进攻者不了解敌情,他就一定没有确定行动的根据( 包括确定如何使用战斗手段) 。他能做到的只是携带战斗手段,也就是携带军队去实行占领。实际情况正是这样,因为携带战斗手段还不等于使用战斗手段。进攻者携带战斗手段是基于一种极其一般的假定,即他可能要使用战斗手段,也就是他不是用派遣官员和发表宣言的方式,而是用军队来占领别国的土地,这在实际上也还不能说是积极的军事行动。但是,防御者不仅集中了战斗手段,而且还根据自己的作战企图部署了战斗手段,他首先采取了真正符合战争概念的行动。
第二个问题是:在不存在进攻这个概念以前,在理论上最先确定防御行动的根据可能是什么呢? 显然是目的在于占领的前进,这种前进应该说是战争以外的东西,但是军事行动的最初规则却是以它为根据的。防御要阻止这种目的在于占领国土的前进,因此必然会联系到国土来考虑问题,于是就产生了最初的、最一般的防御方法。这些方法一经确定,进攻就针对它们采取对策;防御研究了进攻所使用的手段,于是又产生新的防御原则。这样就出现了相互作用,只要不断产生的新结果值得考虑,理论就可以继续不断地研究这种相互作用。
为了使我们今后的一切考察更为透彻和更有根据,这一简短的分析是必要的。进行这种分析不是为了在战场上应用,也不是为了未来的统帅,而是为了一群至今还过分轻率地对待这些问题的理论家。
第八章 抵抗的方式
防御的概念是抵御,在抵御中包含有等待,我们认为等待是防御的主要特征,同时也是防御的主要优点。
但是,战争中的防御不能是单纯的忍受,所以等待也不能是绝对的,而只能是相对的。至于同等待有关系的对象,就空间来说,是全部国土、战区或者阵地,就时间来说,是战争、战局或者会战。我们非常清楚,它们不是固定不变的单位,只是纵横交错的一定范畴的中心。可是,在实际生活中我们往往不得不满足于只对事物进行分类,而不严格地加以区分,而且这些概念在实际生活中已经十分明确,因此,我们可以根据它们来确立其余的观念。 因此,国土防御只不过是等待敌人进攻国土,战区防御只不过是等待敌人进攻战区,阵地防御只不过是等待敌人进攻阵地。防御者在这一时刻以后实施的任何积极的、因而或多或少带有进攻性质的活动,都不会改变防御的概念,因为防御的主要特征和主要优点——等待,已经实现了。
从时间范畴来区分的战争、战局和会战同国土、战区和阵地是相应的概念,因此我们上面就国土、战区和阵地论述的问题对于战争、战局和会战也是适用的。
所以,防御是由等待和行动这两个性质不同的部分组成的。当我们使等待同一定的对象发生了关系,并在采取行动之前先进行等待,我们就有可能把两部分结合成一个整体。但是,一次防御行动,特别是一次大的防御行动,如战局或者整个战争,从时间上说,却不能划分为两个阶段,即第—个阶段只是等待,第二个阶段只是行动;它是由等待和行动这两种状态交错构成的,因此,等待能够象一条连绵不断的长线贯穿于整个防御行动之中。
我们所以这样重视等待,是因为我们现在探讨的问题本身要求我们这样做。任何理论迄今还没有把等待作为一个独立的概念提出来,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它已经不断地成为行动的根据了,虽然这往往是不自觉的。等待是整个军事行动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以致军事行动没有等待几乎就不可能存在了。因此,在以后谈到等待在力量的相互作用中韵效果时,我们常常还要提到这一点。
现在我们想谈谈,等待这个因素如何贯穿在整个防御行动之中,以及由此可以产生哪些程度不同的防御方式。
为了用比较简单的情况来说明我们的观念,我们打算把国土防御留到《战争计划》一篇去研究,因为在国土防御中,政治关系非常复杂,而且影响也比较大。而另一方面,阵地上和会战中的防御行动是战术问题,它们只有作为一个整体才是战略活动的起点。因此最能说明防御的情况的是战区防御。
我们说过,等待和行动( 行动常常是反攻,也就是还击) 是组成防御的两个十分重要的部分,没有等待,防御就不成其为防御,没有行动,防御就不成其为战争。根据这个见解我们在前面已经得出了这样一个观念:防御无非是可以更有把握地战胜敌人的一种较强的作战形式。我们所以必须绝对坚持这一观念,一方面是因为归根到底只有它能使我们避免犯错误,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一观念越是生动,越是为人们所掌握,就越能使整个防御强而有力。
如果有人想要把防御的第二个必要组成部分还击再加以区分,只把狭义的抵御,即把守卫国土、战区和阵地看作是必要的部分( 这一部分活动只进行到足以保障这些地区的安全为止) ,而把转入真正战略进攻的进一步还击却看作是同防御无关的、可有可无的东西,那么,这种看法是同我们上述观念相违背的。因此,这种区分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我们坚决主张必须把报复思想作为防御的基础;因为不论防御者最初的还击在顺利时能使敌人受到多大损失,仍然不能造成进攻和防御在对比关系上所需要的均衡。
因此我们说:防御是可以比较容易地取得胜利的较强的作战形式,可是这个胜利是否能超过防御原来的目的,则要看具体情况而定。
但是,防御是同等待这个概念分不开的,所以战胜敌人这一目的只有在一定条件下,即只有在出现了进攻的条件下才能存在。因此,不言而喻,如果没有出现进攻,防御就只能满足于保持原有的东西。保持原有的东西是防御在等待状态中的目的,也是它最直接的目的。同时,防御只有在满足于这一较低的目的时,才能得到它作为较强的作战形式的那些优点。
如果我们现在设想一支军队奉命防守它的战区,那么防御可能以下列几种方式进行。
(1) 敌人一进入战区,军队就立即向他进攻( 如莫尔维次会战、霍亨甫利得堡会战) 。
(2) 军队在战区边沿附近占领阵地,等待进攻的敌人出现在阵地前面,然后自己进攻敌人( 如恰斯劳会战、索尔会战和罗斯巴赫会战) 。显然,在这种情况下,行动比较被动,等待的时间较长。虽然在真正出现敌人进攻的情况下,采取这种防御方式与前一种方式相比所能赢得的时间多不了多少,或者一点也不多,但是在前一种场合肯定会发生会战,而在这种场合就不一定会发生会战,敌人可能没有足够的决心发起进攻,因此等待的利益也就更大了。 (3) 军队在战区边沿附近的阵地上不仅等待敌人下决心进行会战( 即等待敌人出现在我们阵地前面) ,而且还等待敌人真正的进攻( 为了引用同一个统帅的战例,我们可以把崩策耳维次筑垒阵地作为例子儿在这种场合,人们将进行一次真正的防御会战;然而,正如前面我们说过的,这种防御会战还是可以包括这一部分或那一部分军队的进攻行动的。象第二种场合一样,这里也根本不考虑赢得时间的问题,但是敌人的决心却要受到新的考验。有的进攻者在发起进攻以后,发现对方的阵地过于坚固,在最后时刻或者在进行第一次尝试以后就放弃了进攻的决心。
(4) 军队退入本国腹地进行抵抗。这一退却的目的,是使进攻者的兵力受到削弱,并等待进攻者削弱到不得不自行停止前进,或者至少不能击破我们在他进攻路程的终点对他进行的抵抗。
如果防御者能够在退却中留下一个或几个要塞,迫使进攻者不得不进行围攻或者包围,那么这种情况表现得最为清楚和明显。在这种情况下,进攻者的兵力会受到多大的削弱,防御者有多好的机会可以以巨大的优势兵力在一个地点上攻击进攻者,这是十分清楚的。mpanel(1);
但是,即使没有要塞,向本国腹地退却也能使防御者逐渐取得他所需要的均势或优势( 在战区边沿附近他是得不’到这种均势或优势的) ,因为在战略进攻中任何前进都会使兵力遭到削弱,这种削弱一方面是前进本身引起的,另一方面是必要的分割兵力所造成的。关于这一点我们在研究进攻时再作详细的阐述。在这里我们所以先提出这个真理,是因为我们认为这是历次战争充分证明了的事实。
在这第四种场合,首先应该把赢得时间看作是一种重大的利益。如果进攻者围攻我们的要塞,那么我们就赢得了要塞陷落以前的这段时间,这段时间可能长达几个星期,在有些情况下可能长达几个月。如果进攻者的削弱,即他的进攻力量趋于枯竭只是前进和占领必要的地点造成的,只是路程漫长造成的,那么,我们赢得的时间在大多数情况下还会更多,我们转入行动就不致被限定在一定的时刻了。
除了考虑在进攻者进攻路程的终点双方兵力对比的变化以外,我们还必须考虑防御者不断增长着的等待的利益。
即使进攻者实际上并没有由于前进而削弱到不能在我们主力停下来的地方发起进攻的地步,他也可能没有决心发起进攻,因为在这里采取进攻往往比在战区边沿附近采取进攻需要更大的决心。这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军队已经削弱,不再是新锐的军队了,同时危险也已增加;另一方面是因为对于一些优柔寡断的统帅来说,到达并占领了所到达的地区以后,他们或者是真正认为没有必要再进行会战,或者是借口已没有进行会战的必要,往往就完全放弃进行会战的想法。由于进攻者放弃了进攻,固然防御者不能象在战区边沿附近那样充分取得消极结果,但他毕竟赢得了很多的时间。
显而易见,在上述四种场合,防御者都可以得到地利;同样十分明显的是,他在行动中还能利用要塞和得到民众的帮助。这些因素的作用是按上述四种防御方式的次序依次递增的,在第四种防御方式中削弱敌人力量的主要是这些因素。等待的利益也是按这四种防御方式的次序依次递增的,因此,不言而喻,上述四种防御方式的依次变换应该看作是防御力量的真正的依次增强,作战方式越是与进攻不同,它就越强。我们并不害怕人们因而责难我们,说我们认为一切防御中最消极的防御是最强的。因为抵抗行动并不按上述四种防御方式的次序依次减弱,它仅仅是被延迟和推后了而已。人们可以借助坚固而合适的筑垒阵地进行更有力的抵抗,而且当敌人的兵力由于遭到这一抵抗而损失了一半的时候,就可以对他进行更有效的还击,这决不是不合理的。如果道恩没有利用科林附近的有利阵地,他恐怕就不能取得那次胜利。吼假如道恩在腓特烈大帝率领不超过一万八千人的军队撤离战场时进行了更猛烈的追击,这次会战就可能成为战史上最辉煌的胜利之一。
因此,我们断言,防御者的优势,或者更确切地说,防御者所能得到的抵抗力量,将会按上述四种防御方式的次序依次递增,因而防御者的还击力量也会随之增强。
但是,这几种依次递增的防御的利益完全可以凭空得来吗? 决不能。换取这些利益的代价也是相应地增加的。
如果我们在自己的战区内等待敌人,那么,不论在距边沿多么近的地方进行决战,敌人军队总要侵入这一战区,这就不可能不给我们带来损失( 除非我们采取进攻,才可以把这种不利转嫁给敌人) 。如果我们不一开始就迎向敌人并对它攻击,损失就会更大一些;敌人所占领的空间越大,敌人接近我们阵地所用的时间越长,我们的损失就越大。
如果我们想在防御中接受一次会战,也就是说让敌人决定会战和选定会战的时刻,那么敌人将长期保持他所占领的地方,这就使我们的损失增大,所以,我们由于敌人不下决心而赢得的时间,是以这种损失为代价的。如果我们向本国腹地退却,这种损失将更大。
防御者所遭受的这一切损失,多半是力量方面的损失,这种损失只间接地( 也就是在以后,而不是立即) 影响到他的军队,而且往往是如此间接,以致人们不大感觉到这种影响。可见,防御者是在牺牲将来的利益换得当前的增强,也就是说,他象一个穷困的人不得不做的那样,是在向人借贷。 如果我们想要考察这些不同的抵抗方式的效果,那么我们就必须看一看进攻的目的。敌人进攻的目的是占领我们的战区,或者至少占领我们战区的大部分,因为至少是大部分才能理解为整体,而占领几普里的地方在战略上通常是没有独立的重要意义的。因此,只要进攻者还没有占领我们的战区,也就是说,只要他由于畏惧我们的军队,根本没有向我们的战区发起进攻,或者没有进攻我们的阵地,或者在我们向他挑起会战时回避会战,我们就算达到了防御的目的,各种防御措施也就可以说是起了显著的作用。当然,这种成果仅仅是消极的,不能直接给真正的还击增加力量,但是,它能够间接地给真正的还击增加力量,也就是说,它能为还击作好准备,因为进攻者正在丧失时间,而时间上的任何损失总是一种不利,都必然要以某种方式削弱受到时间损失的一方。
因此,在采用前三种防御方式时,也就是说,当防御在战区边沿附近进行时,不进行决战就算是防御取得了成果。
但是在采用第四种防御方式时,情况却不是这样。
如果敌人围攻我们的要塞,那么,我们就必须适时为这些要塞解围,因此,以积极行动决定胜负,是由我们决定的。
如果敌人不围攻我们的任何要塞而尾随我们进入腹地,情况也是这样。在这种场合,虽然我们有较充裕的时间,可以等待到敌人极度削弱时才行动,但是,终于要转入行动这一前提始终是不变的。不错,敌人也许占领了作为他进攻目标的整个地方,但是,这只不过是借给他罢了,紧张状态仍在持续中,决战还在将来。只要防御者的力量日益增强,进攻者的力量日益削弱,拖延决战就对防御者有利。但是,只要必然会到来的顶点一出现( 即使这个顶点只是由于防御者总的损失产生了最后影响才出现的) ,防御者就应该采取行动和进行决战,这时,等待的利益应该看作已利用殆尽了。 当然,这个时刻并没有一定的标准,因为它取决于很多的情况和条件,但是我们必须指出,冬季的来临通常可以看作是自然的界限。如果我们不能阻止敌人在他占据的地方过冬,那么,通常就应该认为我们已经放弃这个地方。不过,只要想一想托里希—佛德腊希这个例子就可以知道,这个规律并不具有普遍的意义。 那么,一般说究竟什么是决战呢Y我们在考察中一直把决战想象为会战的形式。当然决战并不一定采取会战形式,它可以是能导致剧变的一系列分兵进行的战斗行动,这些战斗行动所以能导致剧变,或者是因为真正进行了血战,或者是因为战斗的可能性所产生的效果迫使敌人不得不退却。
在战场上不可能以其他方式进行决战。根据我们对战争所确定的观点,得出这个结论是必然的。因为,即使敌人军队仅仅是因为缺乏粮食才退却的,这也是我们的武力限制了他们才造成的结果。假如我们的军队根本不存在,敌人军队就一定能设法解决粮食问题。
因此,即使敌人在进攻路程的终点已经被进攻中的种种困难弄得疲惫不堪,并且由于兵力分散、饥饿和疾病而受到了削弱和消耗,能促使他退却并放弃已得到的一切的,仍然永远只是对我们武力的畏惧。不过这样的决战同在战区边沿附近进行的决战当然有很大区别。
在战区边沿附近进行的决战中,只有以我们的武力对付敌人的武力,只有用我们的武力制服或者摧毁敌人的武力。但在进攻路程的终点,敌人的军队由于劳累消耗了一半,我们的武力在这时所起的作用就完全不同了。因此,我们的军队虽然是决定胜负的最终的因素,但对决定胜负来说已不再是唯一的因素了。敌人的军队在前进中的损失为决定胜负做了准备,这种损失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以致仅仅是我们有反攻的可能性就可以促使敌人退却,也就是说就可以引起剧变。在这种场合,决定胜负的真正的原因只能是敌人在前进中的劳累。当然,防御者的武力没有起作用的场合是没有的。但是在实际分析问题时,重要的是区别两个因素中哪一个起主要作用。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认为可以说,在防御中根据进攻者是被防御者的武力所消灭,还是由于自己的劳累而崩溃,存在着两种决定胜负的方式,也就是说,有两种对付进攻的方式。
不言而喻,第一种决定胜负的方式主要用于采取前三种防御方式的场合,第二种决定胜负的方式主要用于采取第四种防御方式的场合。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有在向本国腹地作深远的退却时,才能通过第二种方式决定胜负;同时,正因为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决定胜负,人们才愿意进行这种牺牲重大的退却。
这样,我们就知道了两种不同的抵抗原则。在战史中有一些战例可以十分清楚地把这两个原则区别开,就象在实际生活中区别两方基本概念那样清楚。1745年,当腓特烈大帝在霍亨甫利得堡进攻奥地利军队时,奥军正好从西里西亚山区下来,这时奥军的兵力既不可能由于分散,也不可能由于劳累而受到显著的削弱。与上面的情况完全不同的战例是:威灵顿在托里希—佛德腊希的筑垒阵地上,一直等待到马森纳的军队由于饥寒交迫而不得不自行退却。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削弱进攻者的并不是防御者的武力。而在另一些战例中这两种抵抗原则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但也可以肯定其中有一种原则是主要的。1812年的情况就是这样。在这一著名战局中尽管发生了那么多的流血战斗( 如果在其他场合,发生这么多流血战斗也许就可以说是用武力彻底决定胜负了) ,仍然没有一个战例比这个战例更能清楚地说明,进攻者是怎样由于自己的劳累而遭到覆灭的。
三十万人编成的法国中央军团到达莫斯科时只剩下九万人左右,而派遣出去的却不过一万三千人左右,因而,法军一共损失了十九万七千人,其中战斗减员肯定不超过三分之一。
在以所谓拖延致胜著称的一切战局中,例如在有名的“拖延者”非比阿斯进行的那些战局中,主要是指望敌人通过自己的劳累而崩溃。
总之,在很多战局中这一抵抗原则起了主要的作用,可是人们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只有抛开历史著作家杜撰的原因,深入地研究事件本身,才能找到这个决定很多胜负的真正原因。
说到这里,我们认为已经充分阐明了防御的一些基本观念,清楚地指出了各种防御方式和这些防御方式中的两种主要的抵抗原则,并且说明了等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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