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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为证 作着:带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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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别说,在鬼子进攻卢沟桥以前,我听师长说鬼子就是根据这三零式步枪沾染尘土后容易卡壳的缺点改进了步枪,加了一个防尘盖,就是我们现在叫‘三八大盖’的缘由。”马见贤补充说道。
“为什么叫‘三八’呢?名字怪模怪样的。”一个士兵好奇地问道。
这话让大家一愣,马见贤摸摸脑袋,迟疑地说道:“好象都是在光绪年间造出来的,为什么叫这名字就不知道了。”
“三零式是在1887年,日本明治天皇三十年生产的,三八式是在1905年,日本明治天皇三十八年生产的。”这时李德明倒开口了:“三八式后来在我们国内也生产过,是在山西和东北。别看我,这些都是以前在教导队老师教的。”
“我说狗日的晋军怎么那么多三八大盖,原来是自己生产过。”赵丞稷恍然大悟。
一番讲述下来,众人算是长了见识。不少川军士兵想想出川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枪,简直和烧火棍差不多,心里都是一阵黯然。
吩咐人把这些尸体埋了,再掩盖住地上的血迹,李德明笑呵呵地对韩拯国说道:“拯国兄弟今天可是立了头功。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好的演戏水平。”
“就是,就是,”没等韩拯国说话,赵怀金已经抢着说了,他就是扮演的第一个跑向鬼子的军官:“我算和鬼子血战过来的人,可像刚才,我这心跳得厉害,腿也在哆嗦。真是丢脸丢到了家。幸好当时鬼子在马上,我又低着头,不然非露馅不可。”
“怎么副营长你。。。。。。”李德明大为惊讶。
赵怀金脸红了一下,叹口气:“唉,和鬼子真刀真枪地干,我决不皱一下眉头,可今天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鬼子套近乎,心可悬着呢。加上一开始这鬼子不搭话,可把我吓坏了。我看还是拯国这孩子行,呵呵。”
“是啊,我看着拯国兄弟有模有样地和鬼子说话,这心里也的确佩服得很。”对于韩拯国得表现,李德明很是有同感:“不瞒你们说,看着拯国兄弟镇定自若的样子,我就知道今天这事算是成了。”
同时被两个营长夸,韩拯国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俺一开始还不是心慌得不行?后来依着见贤哥的意思,先狠狠骂了鬼子一顿,气势上把架子摆足。不过这紧张的情绪倒也跟着骂声不见了。加上见贤哥扮的翻译就站在俺身边,这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对了,拯国,你刚才和鬼子待了那么久,都说了些什么?”李德明忽然想到自己曾经焦虑的心情,不由得问道。
“营长,你不问,俺还要报告呢。”韩拯国收起笑脸,表情很是严肃地说道。
李德明和赵怀金对望了一眼,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韩拯国忽然变化的表情,难道他从鬼子口里探到了什么重要情报?
“营长,我问过了,离这里三十里地有一个鬼子机场,这些鬼子就是属于机场附近巡逻的兵。”韩拯国说完,小心看了一下李德明的表情,问道:“我问了,机场只有鬼子一个中队一百多人,营长,是不是带人干一家伙?”
李德明有些诧异地看了韩拯国一眼,经过刚才的事,这小子的胆突然大了很多,竟想到去攻击鬼子机场。不过这个想法还是很让他动心。敌后战嘛,不就是干这些?况且鬼子的飞机厉害,能干掉他们,对于防守的友军也能起到很大帮助的。
“一个机场怎么会只有一百多鬼子?”想了想,李德明还是有些不放心。
“绝对没错。这是个简易机场,停了四架飞机。这些飞机原本是鬼子军舰上使用的,据说是为了支援界河鬼子进攻用的。军舰上起飞的飞机跑道距离短,所以鬼子就很快修了这么一个简易的临时机场。就是因为防守兵力少,为了安全,他们甚至把周围五十里地的老百姓全部杀了,惨无人道地制造了前所未闻的无人区,还对五十里以外的村子进行野蛮轰炸,妄图赶走这些百姓。”说到这里,韩拯国忽然一股子怒火。
“怪不得我们休整的村子成了废墟,每天鬼子的飞机要在头上飞几个来回。他妈的,干它狗日的。”这样一说,终于解释了前些日子的困惑,赵怀金也是气不大一处来。
“而且这个守卫的鬼子中队是什么海军陆战队。听巡逻的骑兵讲,这个海军陆战队是专门用来登陆作战的,他们偷鸡摸狗还可以,在陆地上就不行了。说起这些,那些鬼子骑兵语气里都充满了蔑视。”韩拯国顿了顿,又抛出了重要证据:
“这些鬼子仗着周围几十里地没有人,心态极为放松,平日里很是看不起路军。他们的装备也一般,除了五挺歪把子,没有其他重武器。就是这些骑兵,也是昨天日军敌十师团不放心海军陆战队的能力而强行派出的。”
“昨天?”李德明一愣。
“是的,据说在界河、藤县的守军前天派出了部队深入敌后,鬼子师团长不放心才派出的。”韩拯国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话的含意。
“敌后也有我们的部队?”李德明和赵怀金高兴得几乎惊呼起来。
此时那边传来的马的嘶叫声吸引了三个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三个人脑海里都冒出了冒充鬼子骑兵进入机场的念头。
第五十章 分头行动
听说要袭击鬼子的机场,三个连长顿时吵吵嚷嚷争了起来。很显然,大家对于鬼子的飞机是深恶痛绝,受了那么多气,终于有机会报复一下,谁都想当先锋。
李德明苦笑着看了赵怀金一眼,原本还以为会出现反对的声音,毕竟现在是在敌后,归建是他们的第一任务,更何况还带着近百名俘虏和大量的物资。他是没有想到如今的场面,看赵怀金的脸色,他也是没有料到。
“行了,都别吵了,”李德明喊了一句,三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都停下来,满是希望地看着营长。
李德明眉头皱了皱,说道:“袭击鬼子机场是任务,押运物资和俘虏归建难道不是任务?更何况这些物资说不定就是守军的救命东西,一点也马虎不得。”
“营长说得对。”赵丞稷笑嘻嘻地接口道:“照我看,这押运物资的任务更重要。有枪有炮,那是直接关系到守军能不能守住阵地的重要法宝。我赵丞稷粗人一个,打仗还可以,这么重要的任务是完不成的,所以我说应该我去袭击机场喃,几个哥老官就不要争了。”
“求!”董有福不屑地撇撇嘴:“骚鸡公就你那半坛子水你就响吧,也不想想看你那点货色还去袭击?。我押运物资俘虏都快一个月了,轮也该轮到我了。”
“呵呵,哥老官,你不晓得自始自终这句话曼?既然当初你押运物资,那就一直押运到头,你的那些兵都认得到俘虏而且经验娴熟,你不押运,谁押运?”张贵山笑呵呵地说道。他是个精明人,知道这袭击一个中队鬼子把守的机场,一个连是绝对不够了,便和赵丞稷站在了同一阵线上,挤兑董有福。
“秀才,莫以为你读过书就了不起。”董有福一见形式不对,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个理由:“依我看,你拉押运最合适。万一袭击机场失败,押运东西的担子就重要的多。你读过书,可比我们这些大老粗要好。”
赵丞稷没想到一句话就把自己摆在了肯定去袭击的行列里面,想到上午和李自新的对话,心里忽然热火起来,也不再参与争论了。
张贵山摇摇头说道:“三连长,你这话就不吉利了,什么叫袭击机场失败?你这么没有信心,你不押运谁押运?再说营长和副营长也要跟到物资一起走,还需要我?”
李德明真是有苦说不出。自己刚说了一句话,三个人又争了起来。不过董有福的话还是让他心里一动。摆摆手阻止了他们说道:“秀才,你说错了,这次袭击我带队,赵副营长负责押运物资。”
“什么?那怎么得行?”三个人几乎同时惊叫起来,目光都看向了赵怀金。虽然不愿意听到董有福的不吉利的话,但每个人都还是承认他说得对,未胜先料败,袭击机场风险是如此之大,一营之长怎么能以身涉险?
赵怀金叹了口气:“你们也别都看我。叫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和营长争论了很久了,可我就是没有说服他。”
“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瞒大家。”李德明看了赵怀金一眼说道:“袭击的队伍都是川军兄弟,我去的话指挥起来方便。我既然去了,负责押运的,当然是副营长了。”
“营长,哪到底谁押运物资喃?你可要一碗水端平。”董有福见两个营长事前都争论了很久,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妙,阴着脸问道。
李德明思考了一下说道:“董胖,秀才刚才说得有道理,你的人都认得到俘虏而且经验娴熟,临阵换人也是兵家大忌,我想就你们三连还是继续负责押运物资吧。”
这话一说,赵丞稷和张贵山不由得欢呼起来。董有福苦着脸说道:“算求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早就定了的事情,老子们还在这里争求了半天,丢人现眼的。行,我服从命令。”情绪低落,话里竟然带出了脏话。
“说啥子怪话。”李德明一笑,说道:“未必然押运的任务比偷袭机场松活曼?(松活――轻松,容易)各人赶紧去准备。另外通知拯国挑选化妆成鬼子骑兵的兄弟,同时告诉这些兄弟们赶紧跟拯国学几句鬼子话,一定要背熟。”
“学啥子鬼子话喃?”张贵山一愣,反问道。
“这个拯国晓得教。”李德明回答道。
留下董有福,打发走另外两个人,李德明说道:“三连长,记到我们走之后一切听副营长安排。队伍到晚上继续按照原定线路前进,不要等我们。记住要是明天晚上我们还没有回来,就不必等了,加快速度南下归队,最好能遇上我们的人。你莫问为啥子。这个问题我和副营长在上午决定由我带队出发以后就已经争论了好久,这是我们两个争论后的最终决定。你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我给你讲的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董有福一愣,好半天才点点头。
李德明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你僵脾气上来,不听指挥误了大事。所以专门向你交待。兄弟们的情意我心里比哪个都明白,但是我们现在毕竟在敌后,绝对不能感情用事。”
董有福细细地体会着营长的话,嘴里发苦,见李德明一直盯着自己,赶紧说道:“营长放心,是非轻重我还是懂得起的。我保证你们走之后一切行动听副营长指挥,绝不让你们心里担心挂念这个事情。”
“记住就好。”李德明笑了笑对赵怀金说道:“副营长也说几句?”
“你放心去打鬼子飞机,我想三连长会和我配合好的。”赵怀金拍了拍董有福的肩膀,也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事原本就没有计划,除了相互看上眼的鬼子嘴里说的,其他情况我们一概不知。我还是那句话,鬼子要是戒备很严,就放弃袭击吧。”
“我晓得。放心,我不会那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独立团就剩这么点人了,我比谁都要珍惜他们。”李德明点点头,又对董有福说道:“你赶紧去通知连里的兄弟做准备。”
得到命令的士兵顿时活跃起来。等到吃过午饭,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就等着李德明下令出发了。
出乎赵丞稷和张贵山的意料,董有福竟然专门跑过来和他们告别,看到他们很久,才说道:“骚鸡公,秀才,你们两个记到,要给老子要好好生生地回来,不准出意外。”
短短的几句话,一瞬间,泪水模糊了两个人的眼睛。平时三个连长相互争斗,真要分开了,却真情流露。赵丞稷歪了歪头,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骂道:“狗日的山东的风朗个这么大,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尽是砂子,”
张贵山倒是很坦然,撇撇嘴骂道:“龟儿子,流猫尿就流猫尿(猫尿――眼泪),找锤子借口。董胖亲自来送我们,这份情意老子听了就是感动,就是哭了,爪子了嘛?屁大个字不认识,当了官倒虚伪起来。”
赵丞稷被张贵山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有反击的语言。不过这一闹,倒把悲壮的气氛冲淡了很多。
“既然骚鸡公眼睛睁不开,我看不如和营长说说,我们两个对调?”董有福打趣道。
“你梦曼。”赵丞稷一惊,跟着就明白这是董有福在开玩笑。伸手打了他一下:“董胖,老子们这一去,生死有命,你娃也要多保重。要是我没有回来,清明的时候,记得端一碗宫爆鸡丁来看我。”
“说锤子瓜话(说锤子瓜话――说什么傻话),一个袭击机场而已,搞得就像生离死别一样,莫的点点追求(追求――志向)。你硬是以为你是那个荆……荆啥子人,喂,秀才,是荆啥子人,就是刺秦始皇那个刺客”董有福转头问道。
“荆轲。”张贵山脱口而出。
“对,荆轲。人家是走的绝路,不成功便成仁,所以才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你算哪棵葱?敢和人家比?再说营长都讲了,要是鬼子戒备森严就放弃这次袭击。龟儿子说些话气老子。快点走,老子不想听丧气话。”董有福抬腿给了赵丞稷一脚,然后一边骂,一边转身就走。半道上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看着董有福不断抬起手的背影,赵丞稷有些懵,半天才问张贵山:“秀才,董胖吃错药了?发这么的火?未必然老子刚才说得都错了?”
张贵山没有回答。这里面的战友感情,赵丞稷想必不一会就能明白。
李德明和赵怀金站在队伍面前也在话别。白天两个人已经说了很多,此时赵怀金心情极为复杂,话也不多说,立正举手敬礼:“你多保重”。李德明点点头,举手回礼说道:“大叔你也要保重,记住明天晚上要是我们没有回来,就加快速度南下归队。”
“我明白。”赵怀金点点头。这个问题他们上午已经争论了好久。想了想忍不住也提醒道:“鬼子要是戒备很严,就放弃袭击吧。”
李德明点点头。放下手,他转身大喊道:
“出发!”
一直到队伍消失不见,赵怀金才对身边的董有福说道:“我们两个小时后出发。看样子天要下雪,鬼子的飞机不会和往常一样出来得那么频繁了。”
如赵丞稷说的,部队出发不久,阴沉沉如铅布一样的天空下起了小雪。全队在军衣外面裹上白布,行走在雪地里倒是很好的伪装。
傍晚时分,袭击的队伍已经来到了目标附近,全部隐藏在数百米外的一个树林里,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拜柳庄车站所赐,李德明他们缴获了不少好东西,按赵丞稷的说法,“现在他们的装备,比中央军强了不知多少倍”。其中就有十来具望远镜。现在他和几个主官正拿着望远镜在林子边缘小心而仔细地观察着机场周围的防御。身后是战士们艰难地啃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干粮的声音以及战马是不是发出的“噜噜”声。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机场的探照灯也打开了。数一数,竟然有六盏之多!机场里面,是一排呈“L”型的平房,边上是一幢三层的楼房。鬼子短时间里没法修砖房,两个屋子都是简易的木头房子。
两层铁丝网把机场严严实实地围起来,在铁丝网之间,左右分别摆了一个岗亭。机场边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架飞机,机头上都蒙着油布。两个高高的了望塔竖在飞机的两边。和韩拯国得到的情报不一样,望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得见上面都摆着一挺重机枪。
机场里此时正是开饭时间,大批的鬼子端着饭盒匆匆从走向厨房,又匆匆出来回到平房里面,半个小时以后,机场里已经空无一人,不过顺着风声,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屋子里传来的鬼子唱歌的声音。
“情况比我们原先想得要严重一些,不过还没有到让我们放弃的地步。”李德明放下望远镜说道:“看来我们事前准备的伪装的方案是可行的。”说完又向机场看了一眼,狠狠地说道:“狗日的老子这会吃定你了。”
“那是当然,要不然我们不是白跑了一趟?”张贵山叹了口气:“整个机场除了四个固定哨,连个巡逻的都没有,骄横如此却打得国军丢盔卸甲,真是想不通。”
赵丞稷苦笑着说道:“秀才,想不通也要想通。龟儿子有骄横的本钱。他有飞机大炮,你莫的吧?他的步枪、机枪不仅比我们好,还比我们多吧?这有锤子办法?人比人,气死人。”
被赵丞稷数落了一番,张贵山也不在意,看着机场半天,忽然说道:“要是我们能把飞机开回去,那就洋盘了。”
几个人一愣,跟着就都笑了,李德明骂道:“虾子连缴获的迫击炮都莫的人会使,还开飞机?好容易顾新民他们几个会开汽车,老子都没舍得他们让他们来,开飞机?梦吧。”
“说起顾新民,这娃听说不让他们来,当场就哭了。”顾新民的排属于张贵山,说起这事,不由得一阵感慨。
“岂止是他们,那些负责押运的兄弟哪个不是哭丧着脸?”赵丞稷摇摇头,想起董有福送别的情景,心里一阵感动。张贵山猜得不错,出发不久,清醒的他终究是明白了董有福送别时的感情,想是这么想,嘴上却不说软话:“上午要不是在营部,两个长官在那里镇到,我看董胖连打人的心都有了。”
“我看你老哥子不地道,尽说些风凉话。”李德明一笑,心里也明白是上午交待董有福时,自己说话的样子传染了他,他才会一反常态给两个人送行。又说道:“你梅到(梅到――以为)我没有看见三连长亲自为你和秀才送行?”
“唉,就是送行送拐了。(拐了――坏事了)”赵丞稷并没有服输,还振振有辞:“打个仗而已,都是军人有啥子送头嘛(头――川话助词音),搞得几个大男人家,还是当官的,忍不住当场就流猫尿,整得再手下人面前一点点威信都没有了,一路上那帮小子尽在拿这件事笑我。哎呀,你们说算啥子事嘛,以后咋个指挥兄弟们打仗呢?”
“你是你的事,”张贵山不客气的反驳道:“我手底下的兄弟朗个不一样,都在夸三连长有请有义喃?”
赵丞稷尴尬的挠了挠头:“算求了,不和你说了,你是秀才,每回都说不过你。我去看看兄弟们怎么样了。”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便不好再往下讲了。
“我也要走了。还要赶紧背拯国兄弟教的鬼子话。”一边的马见贤见状,也说道。
李德明叫住转身要离开的赵丞稷和张贵山:“记住,喊兄弟们吃完伙食就赶紧眯一会瞌睡,现在才下午五点钟,离行动的时间还早。”
“晓得。就是这个天太冷了。”赵丞稷答应一声。
两个人离开不久,林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偶尔传来几句日语,却是负责化装成鬼子骑兵的兄弟们在练习。
天上此时落下的已经不是小雪花,而是鹅毛大雪了。机场里鬼子们吃过热乎乎的晚饭,住在避风的屋子里,享受着火炉的温暖。可是机场外的几百米远的地方,他们,这些抗战的战士们却只能躲在狂风肆虐的林子里,就着地上的积雪,用力啃着冰冷干硬的窝头,虽然棉衣棉裤。依旧要几个人靠在一起避寒。
李德明不知道几个小时以后这些兄弟还有多少能活下来,但是他知道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少了飞机的鬼子,就等于少了一条胳膊,对于算=界河藤县的守军,就意味着多了一道胜利的保证。
“狗日的,待会就让你们尝尝老子们的手榴弹是啥子滋味。”李德明在心里发着狠话。
“营长,鬼子换岗了。”
迷迷糊糊之间,李德明忽然被身边的韩顺水叫醒,举起望远镜,果然十个鬼子分成六组分别向四盏探照灯和门口的岗哨走去。
背过身用大衣挡住身子,打开手电筒,低头看看手表,记下了鬼子上岗的时间。
第五十一章 伪装混入
呼啸的北风从空旷的机场横扫而过,带起的满天的大雪使得十来米远的地方就看不大清楚了。日军二等兵依田助躲在门口的岗亭里,不由得缩了缩头。看见对面的四等兵浅草玉二把双手拢在袖子里,不由得跟着他学,这样一来似乎是有些暖和了。
刚刚换岗才五分钟,他就觉得过去了五个钟头。该死的前任哨兵似乎还没有到点就来换岗了,那个曹长却没有住持公道。自己是不是也提前呢?临晨一点的这班岗一点都不好,比昨天自己站的9点钟岗差远了。原本以为可以打打瞌睡才主动提出换时间的,可是这狂风刮的,哪还有一点睡意!
想到睡觉,倒更怀念自己的那个被窝。想了想,觉得无聊,依田助便走过去和浅草玉二挤在一个亭子里。空间小了,也暖和了不少。两个人一边吸烟,一边说着闲话。
没说上几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似乎是马蹄声。两个人顿时紧张起来,扔掉烟头,分别蹲在岗亭门口,举抢警戒。指挥塔上的人似乎也听见了动静,两盏探照灯打过来,雪白的灯光柱子对准了来路。
尽管能见度低,但是马蹄声是越来越清楚,而且数量还不少。对于这个突发的情况,依田助的心里是紧张和困惑的。附近几十里范围内的村庄早就被他们清剿了个干干净净,原本在山东的支那军都被第十师团像鸭子一样赶得远远的,也没有听说有漏网的。不过自从两个月前踏上脚下的这片土地,除了那些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支那村民,他还没有进行过一次真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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