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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宋皇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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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气愤地骂道:“去你妈的,金龟子。”
那几个金国武士惊回首,看到鬼影愤满和挑畔的神情,好象来了劲头,掉头过来。一个穿白衣的武士带头跳下马,走近鬼影,脸带不屑的微笑对鬼影说:“喂,兄弟,刚才你说话带脏了。”
鬼影:“是带脏了,怎么样?我还要骂你妈呢。”
白衣武士:“你知道,我们女真人的母亲是最伟大最不容污辱的。你敢骂我的娘,我绝不放过你!”
鬼影:“骂你娘又怎么样?这里不是你们女真人撒野的地方。”
白衣武士:“难道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
鬼影一时语塞:“你们……凭什么在大宋的国都横行霸道?”
白衣武士:“这里是大宋的国都?已经不是了,兄弟。你不知道张邦彦当了皇帝改国号大楚了?大楚国了!大楚国是大金的藩国,我们在自己的藩国里放马游牧不成吗?哈哈哈……”
鬼影:“你们是狗!狗放屁!”
傍边的黄衣武士:“你才是狗!亡国奴,丧家犬。看你也是练武之人,在旧朝你也应算得上侠客了吧?自家的皇帝被别人俘虏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跟胜利者斗嘴?难道大宋的侠客只有肚皮而没有脸皮?没有一点儿耻辱感?”
鬼影顿时满脸羞愧,气打一处来:“我操,你侮辱大宋的皇帝也罢,还要侮辱大宋的侠客?我宰了你们!”
鬼影拔刀要动手。几个金武士齐涮涮地抽刀,将鬼影围在中间。灰衣武士说:“将这个丧家犬宰了。”说罢,要扑上去。
此时,传来一声断喝:“停手!”
众武士惊抬头,赶忙施礼:“长白公主!”
长白公主骑着白马,光采照人。鬼影不怀好意地瞧了一眼这个金国的漂亮女人。
长白公主对众武士说:“你们撞人在先,怎么却动手打人?还以多欺少,这是大金武士的修为吗?”
白衣武士向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忙将刀插回刀鞘。
长白公主:“你们应该向别人道歉才对。”
众武士十分难堪:“道歉?向一个亡国的侠士道歉?”
长白公主:“大宋虽然亡国,但侠道没有丧失,它不会因为国家的兴亡而丧失,相反,国家衰亡,只会使侠道更加张扬。你们要想金国少一些麻烦,最多不要去激怒大宋的侠客。他们跟你们一样,为国家、为民族、为尊严可以做出任何人想象不到的事情来。你们错了,还不快点向人家赔不是?”
众武士硬着头皮要向鬼影道歉,但一转眼,鬼影已经不知去向。长白公主由衷地赞叹:“此人轻功已经登峰造极!”
众武士怔怔地呆在那里。不远处,凋败的“黄河客栈”门前冷落,只有一只瘦瘦的狗在寻找食物。
雄伟的大宋皇宫,在暮色中,看不到一点庄严肃穆,相反,还有一点冰冷、沉重。皇宫前,站着几列威武的目无表情的金兵。台阶和空空的平台上,有几个宋人在打扫。
皇宫的正大门前。此时有一个戴着斗笠的女人顿足注视着皇宫厚厚的门。看不到她的脸,也看不到她的手。她的手躲在宽大的风衣里,唯一醒目的是一把长剑,就佩在她的腰上。剑铗子是灰白色的,冰冷,犹如她的姿态。
如果可以以一个词形容此时的斗笠女人那就是:“冷酷!”
突然,斗笠女人猛一转身,匆匆而去。
开封城外不远处的青城。这里是军事要塞,开封的咽喉,现在是金兵的大本营。
粘罕帐里。粘罕和几个心腹火盆旁烧烤羊肉、喝酒。几个心腹喝得满脸涨红,一嘴油水,而粘罕似乎闷闷不乐,碗中的酒还剩下大半,手中的羊腿在火中已经烧焦了也没有发觉。
心腹甲:“大帅,你的羊肉。”
粘罕回过神来:“噢,能吃了。”
心腹乙:“大帅,弟兄们为你憋得慌。”
心腹甲:“我看大帅在为明天发兵河北的事烦恼。大帅历尽艰辛,血战太原三四个月,攻下大宋的保垒太原城,又挥师东进,打下大宋国都开封,俘虏了大宋二帝,立下了旷古未有之大功,而斡离不第一次攻打开封失败而归,第二次有了粘罕大帅的帮助,呸,不对,不是帮助,简直就是以咱们为主力,攻下开封。但是,功劳谁抢去了?功劳全记在他妈的斡离不帐上了。明天,我们又要去攻打河北赵构,而斡离不,却奏着凯歌押着大宋皇帝及皇室成员班师回朝,等待圣上的赏赐,等待大金国万人空巷迎接他们的凯旋。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呀?简直是无地方讲理呀。”
心腹乙:“斡大帅处处防着、压制粘帅,你说,粘帅在云中设立枢密院,他斡离不马上在广宁设立行枢密院,分明是在与粘帅对着干嘛。我们看不过眼。”
心腹丙:“斡大帅自恃自己是金国二太子,处处要揽功树威信,那是踩在粘罕大帅的头上去摸皇冠……”
粘罕喝一声:“别吵了!你们烦不烦?多想想怎样打好仗吧,吃饱了别撑着。”
众人不再敢言。
此时,有人进来报:“大帅,听说那个叫沈冰冰的女人也在女俘营中。”
粘罕眼睛一亮:“真的?”
探子:“属下从一个曾经服侍、监管沈冰冰的婢女口中得知,沈冰冰被斡离不大帅的手下俘虏,跟其他女俘关在一起。”
粘罕:“一共有十几个女俘营2000多女俘,究竟在哪个女俘营?”
探子:“属下不清楚,属下再去查。”
粘罕:“不用了,明早就要转移了,等你查到她的下落本帅早已到了河北。现在本帅亲自到查。”
心腹甲:“大帅,今天俘虏营已经全部交接给斡离不大帅的手下管辖,没有斡离不大帅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俘虏营。”
粘罕不满:“难道本帅去看一下战利品也要他批准吗?走,去女俘营。”
女俘营。
粘罕和几个心腹在门口被守卫的士兵挡了去路。
一个士兵为难地说:“大帅,斡离不大帅有令,非经他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入女俘营。”
粘罕大怒,一脚踹倒那士兵:“滚。”正要强闯,长白公主出现在他的眼前。
长白公主:“粘帅,你夜闯女俘营,有急事吗?”
粘罕:“长白公主,是你主管女俘营吧?”
长白公主笑:“正是。我不允许任何男人进入女俘营去。”
粘罕:“你怕本帅会胡作非为?”
长白公主:“哪里?粘罕大帅一向洁身自好,痛恨奸淫之徒,决不会有邪念。我倒担心你身边那几个东西不甘寂寞。”
粘罕的几个心腹敢怒不敢言。
粘罕说:“听说沈冰冰就在女俘营里,本帅倒想看一看江南第一美女跟我们金国的长白公主到底谁更漂亮一点。”
长白公主哈哈大笑:“大帅又夸我了。我哪能跟人家沈冰冰相提并论?你要见的沈冰冰也没在这里呀,我跟你一样,也想见识见识,但她不在这里。”
粘罕:“本帅有可靠的消息,沈冰冰就在这里。”
长白公主:“大帅果真对一个大宋女子如此执着?在我印象中,大帅并非这样的人。”
粘罕:“本帅也只是好奇而已。辛辛苦苦打下开封,难道一睹沈冰冰风采的要求也过分吗?”
长白公主:“既然大帅认定沈冰冰就在女俘营里,那么,就让你去看一看,否则,大帅走得也不心甘啊!”
粘罕笑了笑:“长白公主真的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长白公主和粘罕等人钻进了女俘营。女俘营没有灯,黑乎乎的。两个士兵提着灯一前一后照明。
女俘看到有人来,惊恐地挤成一团,相互取暖,又相互壮胆。
粘罕用灯照照女俘们的脸。
长白公主说:“这个是孝德皇后,那个是赵佶妃子,墙头那个是赵桓的妃子,三年前才进宫的。”
粘罕:“长白公主对他们了如指撑了。”
长白公主:“没有,只知道少数几个。”
粘罕对女俘说:“你们哪一位是沈冰冰?”
没有人回答。
粘罕照着一个年轻的女俘的脸说:“你是沈冰冰?”
那女俘倒也挺镇静:“我有那么漂亮吗?”
粘罕:“倒也是,你真的没有什么特别。”
长白公主:“她原是一个婢女,后来赵佶看上了,做嫔妃才不到三个月。”
他们到了另一个女俘营。照了照,又转到另一个……
长白公主:“这是最后一个女俘营了。”
突然,一个女俘引起了粘罕的注意。那双迷人的奇特的眼神,忧郁而美丽,神秘而多情。粘罕的心被这双眼神一下子抓住了。
她正是沈冰冰。
粘罕提灯走近沈冰冰,长白公也似乎觉得眼前这个脸庞斑驳、头发紊乱的女俘与众不同。
突然,营外有人呼喊:“有人劫营……”
粘罕、长白公主赶忙冲出去。
果然,有两条黑影在营顶上“飞”。粘罕命令:“将他们拿住。”
大营忙乱起来。斡离不率兵赶到,指挥擒拿劫营者。斡离不警觉地对手下说:“注意加强对二帝营帐的戒备!”
粘罕对斡离不说:“看来,押送俘虏的活也不会一帆风顺,大帅路上不会轻松。”
斡离不:“这倒是实话。本帅已经估计到困难了。你想想,千里押俘,况且,这又不是一般的俘虏,能容易吗?一路上稍有闪失,本帅担当不起呀。”
粘罕:“甭想得太沉重,别把凯旋的喜悦冲淡了。”
斡离不:“对了,大帅夜巡俘营,雅兴不小呀。明天就要征战河北,时候不早了,早一点休息,养足精神打好仗,再立新功。”
粘罕冷笑一声:“祝大帅你一路顺风,早日回去国都,普天同庆,拜托大帅在圣上面前为本帅美言两句。”
此时,长白公主回来报:“两个黑影追丢了。”
斡离不把对粘罕的不悦转移到长白公主身上:“真没用!”
长白公主委屈地辩解:“他们轻功了得嘛。”
斡离不转身就走,留下一脸茫然的长白公主。
青城的一片杂草丛中。两条黑影放慢了脚步。
后面的黑影拉下面罩,原是鬼影。
鬼影对前面的黑衣人说:“你是谁?你坏了我的好事。”
那黑衣人不满地说:“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还有脸指责我?”
原来是个女人。声音很冷。
鬼影:“要不是你,我就可以靠近二帝的俘营将那两个丢人现眼的狗皇帝救出来。”
那女人阴阴地说:“就凭你?笑话,你再慢一点,性命都难保了。”
鬼影不服气:“是你的剑的光芒暴露了我!”
那女人:“是你的毛糙惊动了金人。”
鬼影:“不要争了,你到底是谁?我不会跟女人争架。何况是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那女人:“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鬼影:“只有这条路可以逃出金营。”
那女人冷笑:“下一次,你就没有那么幸运逃出去了。”
鬼影:“你……你在诅咒我!”
那女人:“下次金兵不杀你,我也要杀你!”
鬼影:“你好阴森!”
那女人:“我的剑比我更阴森。”
一阵风吹来,鬼影打了一个冷战。
第十二章 悲情如雪
    一匹马沿黄河边上飞奔。
马上的人叫过河,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却是河北磁州宗泽将军手下的一员猛将,他的武器是一支戟。过河远远看到宗泽和胡青、长车等人在一起观察地形,大声喊道:“宗帅,宗帅!”
宗泽抬头看到过河狂奔而至,和几个围上来。
过河有点紧张,跳下马,向宗泽禀报:“宗帅,据可靠消息,金兵斡离不部将于明天中午到达郑州,准备傍晚过黄河。”
宗泽激动地说:“好,我们就在黄河的北面伏击,决不能让斡离不押二帝渡过黄河。”
过河:“但我们兵力不足三万,安能扼住金兵?”
胡青:“向东平府康王要兵吧,康王手上有20万兵马。”
过河:“康王不会发兵的,两天前,满江红向康王借兵,未过黄河却中途而回。康王不肯拿他的命根子跟金兵拼的。”
长车:“但拯救的是他的父兄啊!金兵押送俘虏越过黄河要拯救将更加困难。”
过河:“宗帅,联合马扩义军吧,马扩有五、六万人马。”
宗泽:“但马扩主力部队仍在五马山附近,赶到这里来不及了,况且长途奔袭成强驽之末,未必可用。”
过河:“怎么办?”
宗泽胸有成竹:“三万兵力倾巢而出,如运用得当,也可给金兵迎头痛击。老夫的打算是兵分三路,伏击在三处……”
胡青:“宗帅,请给我一支兵马,我定能将金兵打得落花流水。”
过河:“我也愿率一路兵马。”
宗泽:“另一路由我率领。”
此时,一骑飞报:“朝廷急令。”
宗泽忙打开急令,原来是张邦昌发来的急令,任命宗泽为开封府尹,即日赴任。
过河:“宗帅,这纸任命来得不是时候。”
胡青:“宗帅会效忠张邦昌政权吗?”
过河:“现在宗帅本就是朝廷命官。”
胡青:“这又可能是金人的诡计。宗帅在河北一带具有很强的号召力,又以抗金为己任,两河义军均愿听命于宗帅,金人将你视为威胁,但又不能拿你怎么样,干脆顺水推舟,让你任开封府尹。开封无兵,又受张邦昌控制,将难无作为。金人这样做看似重用宗帅,实是削弱宗帅的抗金力量,又起到笼络人心的目的,可谓一石二鸟。”
过河:“但是去开封上任也有好处,至少不让开封落到投降派的手里。宗帅在开封对朝廷的投降派也是一个牵制,也许对抗金更为有利。”
长车:“宗帅,开封府尹是个京官,这个便宜砸到头上不能不捡。”
众人笑。宗泽望着滔滔的黄河,斩钉截铁地说:“要捡这个便宜也要先救两个皇帝出来。胡青、过河你们分别领一路兵马,老夫自领一路,在黄河边上狙击金兵,一定要争取把二帝从囚笼里拯救出来。”
胡青、过河:“是。”
长车:“我随胡大哥一起。”
宗泽:“不,这次你跟老夫一块。”
长车:“有我在,保证不让金兵伤害宗帅一根毛发。”
宗泽笑道:“你看老夫这身手,会比你差吗?”
众人笑道:“宗帅老当益壮,不减当年。”
几人跃身上马,很快消失在茫茫的暮色中。
黄河的南岸,郑州城里。八万金兵和一万多俘虏一下了涌进来,这座不大的城市马上变得异常热闹和紧张。很多市民早就闻风而逃,留下来的大多早早关门,头也不敢伸出来。
金帅斡离不骑马在浩浩荡荡大部队中间,他的身后,是宋徽宗的囚车。宗徽宗坐在囚车里,双目紧闭,任风吹乱那长发。胡子又白又长,胡茬如冬天的草丛。那头拉囚车的牛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愿再走。一个金兵拿着马鞭抽一下,牛就跳一下,跑一下。不打,就慢吞吞地走。宋钦宗的囚车在后面,由汗塔押着。宋钦宗左顾右盼,好象他对郑州很熟悉一样,不断打量着大街两旁的房子。终于有人从窗口探出头来,但一看到宋钦宗就马上缩了回去。一个小女孩跑出阳台上,指着宗钦宗回头对屋里大声地喊:“奶奶,皇帝,我看到皇帝了。他坐在牛车里,挺可怜的。”屋里跑出一个老妇人,抱起小女孩,抬头看了一眼从眼着经过的宋钦宗,顿时老泪纵横,匆匆回到屋里去,啪地将窗帘拉下来。
大部队绵延十几里,首尾不相见,行进速度十分缓慢。一骑探子来报:“大帅,先头部队已到了黄河边上,正在准备船只,还找了一批船夫。目前黄河水冰凉,还有小冰块,河水湍急,渡河难度较大。”
斡离不:“传令,就地休息、做饭,正午渡河。”
传令下去,部队马上停了下来,很多士兵一屁股坐下来就地休息。斡离不看到士兵劳累,就说:“做饭的活可以让俘虏来干。”部分俘虏获得了暂时的自由,为金兵做饭、喂马。
俘虏被困在囚车,冷得瑟抖。那些女俘更是嘴唇发紫,牙齿打架。朱皇后的囚车有8个女囚,其中一个是她的女儿兰兰公主。兰兰才7岁,躲在母亲的怀里,眼里充满了惊恐,朱皇后将兰兰紧紧地抱着,但兰兰还是冷得发抖。其他女俘用衣服裹着兰兰。兰兰低声地对母亲说:“妈妈,我害怕。”韦贵妃说:“兰兰不要怕,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兰兰说:“父皇也会很快回到皇宫里吗?”
朱皇后抚着兰兰的头:“是的,很快就有人救我们回去的,父皇也会蹈我们一起回去。”
兰兰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母亲:“真的吗?”
朱皇后:“真的。”
兰兰:“要多久呀?”
朱皇后:“春天一到,我们就可以回到开封了。”
兰兰:“金兵要带我们去哪里?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朱皇后不知怎样回答。旁边的一个女俘转过身来,摸了一下兰兰的脸,笑道:“兰兰,你见过雪山吗?”
兰兰有点兴奋:“姐姐,我没见过雪山,我很想去雪山玩。”
那女俘:“现在金兵就带我们去看雪山,雪山很美的。”
兰兰:“雪山上有雪莲吗?”
那女俘:“有,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千年雪莲开花呢。”
兰兰:“姐姐,你是谁?我怎么没认识你呢?”
朱皇后仔细地瞧了一眼那女俘,觉得有点陌生:“是啊,你是谁?”
那女俘的脸脏脏的,头发乱乱的,但她的眼很美。她笑了一下:“韦贵妃,兰兰饿了。”
兰兰:“是呀,我饿了。”
朱皇后对那女俘说:“你是在宫里被俘的吧?”
那女俘淡淡一笑:“我已经逃出宫时被俘的,为了救一个小孩。”
兰兰:“姐姐,是你救了我吧,那天我从宫中跑出来找父皇,被金兵的马撞倒在地,是姐姐将我救起来,否则我就被马踩死了。姐姐,一定是你救了我。那天我看不清楚,我的额头流血了。”
朱皇后感激地对那女俘说:“谢谢你救了兰兰。”
兰兰:“假如金失不占领皇宫,假如父皇还在宫里,我叫父皇封姐姐为贵妃。”
朱皇后笑道:“傻孩子。”
几个女俘都笑了。
兰兰:“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兰兰,兰兰回到宫里后就叫父皇封赐你为贵妃。”
那女俘笑道:“姐姐不想做贵妃。”
兰兰很惊诧:“做贵妃不好吗?”
那女俘逗了逗兰兰:“不是不好,只是姐姐不想做。”
兰兰追问:“为什么?”
那女俘:“小孩子,长大了你就懂了。”
韦贵妃似乎想起了什么,惊喜地说:“你是……你一定是传说中的沈冰冰!”
兰兰惊叫:“沈冰冰?是开封城墙上中箭的漂亮姐姐吗?”
旁边的几个女俘也惊讶地看着那女俘:“你是沈冰冰?”
那女俘轻轻地点了点头。
众女俘惊奇地看着沈冰冰。兰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金兵狼吞虎咽地吃饭。宋俘们直咽口水。牢笼里的秦桧大声地喊:“饿死我也,快给饭我吃。”一个金兵头头走近秦桧,轻蔑地笑道:“秦大人,饿了吧?没力气骂了吧?想起吃饭?好呀,叫一声爷,叫呀!”
秦桧一口痰吐到那金兵头头的脸上:“去你妈的。你爷教你怎样叫爷,你算什么东西?你爷是大宋太学正,从四品,你见到爷还不下跪?”
那金兵头头一下子来气,一巴掌打到秦桧的脸上:“我这巴掌专打大宋从四品以下的官员的,你再混高半品,你爷就打不到你了,可惜呀,你就从四品。”
秦桧气得大骂:“老子总有一天让你舔爷的屁股。”
金兵头头哂笑:“你有那么一天吗?你老投降大金国,还得从舔屁股开始呢。哈哈哈。”
斡离不命人给宋徽宗送饭去。宋徽宗拿过饭盅,却没有筷子,一犹豫,用手抓起饭就往嘴里塞。
斡离不以调侃的语气对宋徽宗说:“皇上,还好吧?这饭比不上宫里,将就将就吧!”
宋徽宗一嘴饭,用力吞,却吞不下去,突然,一个喷噎,将饭全喷到斡离不的脸上。宋徽宗慌忙为斡离不抹去脸上的饭。斡离不用力推开他的手,一金兵赶忙递上毛巾。
宋徽宗:“对不起,大帅,我不是故意的。”
斡离不:“你就是有意,现在我已不能对你怎么样。”
宋徽宗:“大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斡离不:“你是大宋的上皇,你保持一下你的尊严吧,不必对我如此卑谦。这样,只会令我更加瞧不起你!”
宋徽宗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说话了,将一把饭往嘴里用力一塞。
此时,汗塔骑马过来:“大帅,末将已经查清,附近没有宋军主力部队。离郑州三十里外的河头镇有一股义军,末将已派人严加防范。末将只是担心黄河北岸,那里义军比较猖獗,又有宗泽的主力。”
斡离不胸有成竹地说:“宗泽倒不怕,他顾不了拯救皇帝了。”
汗塔:“还有,宋俘虏大多不愿过河,有人反抗,有人绝食。”
斡离不:“绝食?谁绝食?”
汗塔:“伸王,还有几个皇子、附马。”
斡离不:“别担心,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长白公主呢?叫她小心女俘,别出什么事情。”
汗塔:“是。”
黄河边上。金兵开始渡河。河水湍急,风也很大。河中有数百条大大小小的般只,先将部分金兵摆渡过去,占领对岸的要塞。对岸也有数千金兵来接应金兵过河。一批金兵过了河,向对岸示意:“可以押俘虏过河。”
斡离不传令:“大部分过河。”
一辆辆囚车被推到船上。俘虏队伍里有点乱,尤其是女俘们十分害怕,不少女俘不敢看滔滔的河水。突然,一个囚笼从船上掉下去,几个女俘在囚笼里吓得大哭,抱成一团,转眼间便沉没在河水里,引发俘虏们一阵骚乱。兰兰吓得躲在宋皇后的怀里。沈冰冰也转过脸去不敢看。
秦桧大声抗议:“将我们放出来!”
众俘虏也跟着喊:“将我们放出来。”
斡离不对汗塔说:“将他们都从笼子里放出来,否则船行不稳,掉到河里就全部死了。”
汗塔传令将俘虏从囚笼里都放出来。囚笼被扔到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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