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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瑜]千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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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见到中年人狰狞着按下扳机，陆焱惊叫一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个人与自己，虽然是短短几面的相识交道，却有着分外的亲切感。尽管自己曾对他有着这样那样的怀疑，经过爷爷和馆长的介绍已经更多转化为腼腆和愧疚。本来今天还打算去他们家里道歉……
周瑜按掉耳朵上夹的MP3，停掉音乐，笑着把枪从眼前慢慢推开，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夕阳西下，橙色的阳光从门口漏进来，映再他脸上却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温暖和煦。他这样笑吟吟的，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你是不是忘记把这个放进去了？”
周瑜摊开手，手心里躺着几枚铜质的子弹，还晃晃几下，倒像是捏着什么玩具。
忘记装当然是不可能的，这只不过是他刚刚点评兵器之前，就已经悄悄调节了时间，已经不紧不慢把枪拿过来子弹卸除，再塞回中年人手里了。这会，他笑嘻嘻的把玩两下，手腕翻转，子弹就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陆焱还坐在地上，周瑜给小正太解了绳子却完全没有帮他解开的意思，他只好厚着脸皮提点小正太：“喂，帮哥哥解开，快，哥哥要救你出去。”
“你问他家里要多少钱？”周瑜摸摸口袋，扔给陆焱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一把指甲剪，不经意间，身子稍微侧了过来，把陆焱和小正太挡在后面。这么一来就成了他正面对着一圈子人，对面形态各异穷凶极恶，只等一声令下，就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个花儿映山红。
“两百万！”
周瑜摇摇食指：“他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在上海做房地产，你要个两百万能干嘛啊？要买中环以内都只够付首付啊！借贷都要借三十年啊！要的太少了太少了。”
“……你什么意思！”
“同样是谋点零花嘛，为了两百万就影响我收费啊？”周瑜本预备劈手夺过他抢再随手往后一扔，突然想起某个实习警官小柯南还在场，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转而尴尬的把自己的NWZ…W252/PI重新打开放音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们已经报了警，现在自首说不定可以免个死。”
“兄弟哪条路上的，收多少？”中年人一时也摸不清周瑜底细，不过有一点肯定，从逃亡开始，自己的枪里的子弹没可能拿出来，更没可能到他手里。即使这个人是变魔术，也没可能如此无声无息，事情透着诡异，反倒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谢谢你一家门，我没你年纪这么大的兄弟。你在我家门口把我学生拐走，不是挡我财路？我这里钢琴课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一千七。”
“教钢琴？？？你不是混道上的？”
“我混道上的时候，你家祖宗都还在海里游着呢。”周瑜见陆焱已经割开了绳索站了起来，摆出跃跃欲打的姿势，嘲讽一句就让出了一个身位来。“小陆，上啊，打。”
“……”
陆焱感觉到晴空万里，炸响了一声霹雳。
“周先生您不会……？？？”
“我是守法公民，手无缚鸡之力的脑力劳动者，打架什么的明显不会。你们学校应该教过擒拿格斗吧？”
教是教过但是从没教过身边带着两个没有战斗力的公民对付七八个手拿各种狼牙棒猫牙棒狗牙棒的通缉犯吧而且周先生您笑的这么云淡风轻美轮美奂直逼广告特写耳机里还在唱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焱眼一闭，大叫一声“周先生跟我冲啊！”，抱起小正太就朝着门口冲去。
老师说，保护公民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抱着一个不算轻的小孩都能冲的飞快，未曾留意到周瑜没有立即跟上，而是趁他向外奔跑时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中年人一眼，而后才又追了上去。
七人众八人众预备就绪，等头目一声令下就会持械追上，中年人的神色却无比的怪异，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立在原地不动。
“老大？”
“不……别……别……追。”中年人的脸色惨白，唇面发青。“会，一定会死！去……去自首！”
“老大我们……”
直到周瑜与陆焱的身影已经拐过弯不见，中年人的额上才滚落一滴豆大的汗珠，别人看着很是不解：夏天炎热，却不至于如他这样几乎全身湿透。
刚刚那个眼神……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他的同伙中不乏穷凶极恶的人，乃至于草菅人命到连他也觉得过分，刚才那青年的眼神却是不同的，即使深藏在镜片后，还是难掩强悍凌厉，美丽却充满杀气。他并不是会考虑什么后果的人，只是刚才那一眼，看的他竟然有种被完全压制到窒息的感觉。是身体的本能，刹止住了他的行动。他不知这样的眼睛会属于什么样的人？所谓的钢琴教师？不……
傍晚的风从门口追进来，汗水一吹全都冰冰凉，中年人突然瘫坐在地上。
“去自首，快，去，我要进监狱，我要进监狱……”
手下当他疯了，左看右看。高调的警笛声响起，顿时一群人作鸟兽散。留他一个人奔了出去张开怀抱：“警察同志们你们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陆焱趴在公路边，大口的喘着气，口干舌燥，小正太已经止住了哭，焦躁的要找回家。警笛呜呜啦啦的从高架上开过……所以说高架路看的见却一定要等到下个出口什么的最讨厌了。
周瑜蹲下来，拿手掌给他扇扇风，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教小孩练指法。夕阳照过来，他伸出手掌略微的遮挡着，阳光透过指缝还是漏了些在脸上，光洁柔和，陆焱终于觉得自己怀疑他犯罪简直是一种犯罪。
“……周先生。”
“唔？”
“谢谢你见义勇为。”
“……我只是来找我学生。”
“你真的不会一些基础的防身技能？一点都不会？”
“一点都不会。”周瑜笑着虚点几下黑键，让小孩有样学样的模仿；“从小忙着学乐器，没学过这些，再说治安不是有你们这些警察么。”
“那你是怎么闯进来的？外面明明有人在看守。”
“没有啊？我没看见，进去的时候就你们三个。”周瑜很诚挚的回答他，当然，当中略去了比如说别人还没看清他的脸他就把别人扔上了屋顶，别人刚准备开口大叫他就把人击晕什么的……撇去这些因素，他进来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完全没错╮（╯_╰）╭。
“说起来……这么危险，孙先生没和您一起来？他应该至少会一点防身术的！”
警察很快控制了现场，作为受害者和目击证人他们被邀请做笔录，陆焱关注着自己的手机钱包随身物品在哪快问问，猛然想起那位看起来应该会有点武力值的孙先生居然不在。
“哦……他啊。”周瑜歪过头看着远方笑了笑，“他去办正事了，家里的小熊熊奶锅坏了，他赶紧去玫瑰坊买了，不然晚上没有奶茶喝。”
陆焱觉得这两位先生的价值观自己真心无法理解。
正文 古船浪涛声
刑警拿着陆焱的小书包过来让他清点东西，钱包、手机……柯南·陆惊慌的左摸右摸，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的瓶子……不是我拿别人的瓶子不是我还别人的瓶子不见了！”
“瓶子？”周瑜看他几乎要把自己的包翻个底朝天，“什么瓶子？哦对，你怎么会在这呢？”
陆焱把包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到了地上，还是不见那个琉璃瓶踪影，急的一头汗。
“额……我找……周先生，等我找到了跟你说！”陆焱慌忙把东西随意塞到包里，又跑去找警察，比划着说自己特珍贵特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那么贵重，是施华洛世奇的啊？”
“不是不是，比那贵重多了！”陆焱形容着，“是琉璃的，大概平时用的香水瓶子那么大，金黄色的，那个很贵重，比我全身东西，不对，比这里全部人全部家产加起来还贵重啊！”
警察很忙，一次性抓捕了这么多在逃的嫌犯，及时破获了一起绑架案，还要搜寻旁边有没有逃逸的漏网之鱼。还要联系看守所等等等等……在办事（不管是什么事，无歧义）现场搞破坏破坏气氛的人最讨厌了。
现场的警笛仍旧呜呜哇哇的乱响，并没有人意识到陆焱口中的那个瓶子是多么的重要，陆焱顾不上天气闷热，。
“哎小陆？”周瑜仍旧用手挡着阳光，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爷爷是南京大学的教授，丢失的瓶子是近两千年的文物！我是苏州公安局吴中分局的实习警员，这件物品非常重要！可能是国宝级别的！丢失了，就是国宝大案了！”
警衔最高的一位警官愣在当场，职业敏感性让他关注到“国宝”二字。很快，除看守犯人的警员外，其余所有人手都浩浩荡荡的的寻找着一切类瓶子物体。
周瑜看看陆逊，忍不住又笑。“金色琉璃瓶？两千年？我好像猜到你来我家干什么了。小陆警官，私自挪动事故现场的物品可不好哦，上课老师没教？”
不知是因为热了还是因为不好意思，陆焱脸一红，低头语塞。周瑜并不继续追杀，只是笑了一声，脸上都是和蔼与温柔；陆焱便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然而心情却稍微轻松了下来，原先的支吾也不再有。干咳一声，小声说：“我，我有点喜欢，不好意思，但是我是回来还给你们的。”
周瑜脸上笑意更盛，看着在工厂里四处翻找的警察们。
“让他们停手吧，天很热休息一下。我来找。”
陆焱怀疑的看着他，这个工厂那么大，以这样的几十个人都找不到，他要怎么找？
周瑜还是笑着，因为阳光的原因眼睛略微有点眯上：“我的东西，你怀疑我找不到？”
“不……不是……”陆焱慌忙否认，他总觉得周瑜有一种奇特的气息，像是最危险与最和善的结合体，说不上的怪，却又共存的毫不突兀。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甚至有种微妙的，如元帅发号施令的感觉，让人完全无法违抗。
周瑜按掉耳机，闭上眼睛，像在仔细倾听什么，陆焱和小正太一脸好奇的观摩他。
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周瑜复又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快步朝一个方位走去。陆焱紧随其后，还不忘拽过小正太跟上去。在几块碎石的墙角里，周瑜把琉璃瓶捡了起来，大概是敲晕被拖进仓库的时候，从陆焱口袋里掉出来的。陆焱看得目瞪口呆，瓶子是死物，他是怎么能“听”出在哪的？
“周先生您这是怎么找到的？！！！”
周瑜刚想开口，看见找到了瓶子的警员们纷纷围了过来抓紧时间欣赏一下“国宝”，又有其他人催促着赶快押解嫌犯回局里，其他人给报案的孩子家里打电话报平安顺便让人过来把孩子接回去，一片繁忙。周瑜想独自跑路，硬被陆焱扯着“您一定要录个口供啊！见义勇为，我们要好好谢谢你的！”
“……”周瑜打算摸他头，被陆焱一下跳开。“请别摸头，会影响我长身体。”
周瑜计算了下，男孩子停止发育晚，恩，剩下的三公分长出来没问题。
“小陆，告诉你个秘密，不能说出去。”
陆焱认真又好奇的看着他。
周瑜一脸认真神秘：“过年的时候躲在门后面，敲整点钟声的时候跳三下，来年就能长高，很灵，我就是这么长高的。”
……………………………………
陆焱看看他，不像看玩笑，左思右想，悄悄拿出手机在大年三十那天八点设了日程提示。
周瑜一路上心神不宁的玩着手机，什么称赞他好公民模范公民楷模公民，他都左耳出右耳进的一概以“恩恩恩恩恩”打发去，心不在焉。直到手机突然一震，接着唱起“因为你，我拥有最好的时光，细细品尝……”
坐在旁边的陆焱看见他瞬间像冰天雪地里盛开了一朵格桑花，又或者是人类惊讶的发现火星上其实有生命，再或者是珠穆朗玛峰上架起了烧烤架……这么温暖的表情。他接电话的速度之迅猛，导致张信哲的歌中断起来就跟张信哲本人被突然封口一样。
“喂？我在……恩倒霉的，还要一会吧，还要去公安局……什么？没有小熊熊的了？恩……小猫猫也不是不可以，恩
不要小兔兔的，还有什么样式的？……恩……那随便吧……恩随便随便，我都喜欢。”
孙策在一堆各式各样的创意家居之间徘徊了又徘徊，终于拿手一圈：“除了这个，这个和这个，其他都要。”
“周先生。”陆焱等他打完电话，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的？”他手里紧紧的捏着琉璃瓶，话音未落立刻想起这应该是别人的财产，赶忙又还到周瑜手里。
“你知道这个瓶子的故事么？”此去市区还有点距离，周瑜心情已经阴转晴好，倒有兴趣给陆焱科普一趟。
“我爷爷说，是文帝朝的贡品，代表几个湖泊。南京博物馆有收着洞庭湖和巢湖，这个是太湖，加上失踪的鄱阳湖，正好是一套，叫做鲲负四水瓶，鲲者，古代传说中的大鱼；鲲负，意为水中有灵。”
“我是听见了水声啊。”周瑜把瓶子放到耳边，闭上眼，似乎在辨认着什么。“水中有灵，这个瓶子的精妙，就在于不管里面是沙子，是水，还是风，经过琉璃中的气泡滤过，仔细倾听，都能感受到湖水的声音。是湖水拍打岸边，战船从湖中浩浩荡荡起航。看来你爷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嘛。”说着把瓶子递给陆焱：“你试试。”
陆焱接过来放在耳边，仔细听了半天，却只听到汽笛声马路吵闹声马达声……什么湖水流淌声，一点也没听到，只好面露尴尬的又把瓶子还给周瑜：“听不……见呢。”
“乐理是相通的。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学一门乐器，就可以辨识自然声音之美了。即使再嘈杂，还是可以很容易找到那些细微而美丽的音符。而且这套鲲负四水的瓶子，如果你能集齐四个，凑全一套的话……”
“会怎么样？还有更神的功能？”
“那你就需要去买一个盒子把它们放到一起了嘛。小陆去学个乐器吧，比如古琴。”
“这样……不过我已经过了学乐器的年龄了。”
“孙老师二十七八岁才从头开始学乐器，现在已经能精通长笛，你不是还年轻的很。这些传统的东西和文化，多少还是了解些比较好。”
当然，他略去了有些人“从二十七八岁到现在”是多少年……
陆焱被忽悠的晕乎乎全是向往，全然未注意到周瑜侧过脸去，忍笑忍的可费劲。
刚到公安局，早已等候在此的家长赶忙冲过来把孩子搂在怀里，激动的连气也喘不上。周瑜跟在后面，看他们抱在一起痛哭。刚刚的几小时，于他们而言如同地狱一般，此时才终于重回人间。原先他们对周瑜简直恨之入骨，现在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把儿子带回来，顿时不满和埋怨又一下烟消云散，感激不尽。只恨不能一次性预交十年的学费。可是孩子又突然哭闹起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学琴了。
“如果实在不想学，就不勉强。”周瑜发送掉一条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估计也吓坏了，好好休整吧。之前预交的学费我会退款给你。”
小孩本来就不爱学琴，周瑜早看出来，真是天赐良机给了他这个机会，大难不死，有什么要求家里都会答应的。这样也好，让小孩子痛苦什么的，周瑜一直不太赞成。宁愿有些天赋有爱好的，收费少点也……收费必须不能少。
陆焱跟着跑前跑后，那边已经腾出了两间会议室接待群众，有漂亮的警花带着周瑜去做笔录。周瑜还想跟他说什么，陆焱又已经被叫走，只得摇摇头，跟警花去了。
那边厢，孙策在灯饰城里逛的眼花缭乱，最终选中一盏吊灯。打包好让店家送上门之后掏出长长的清单——只有小部分东西已经打上了勾，沙发茶几吧台凳子玻璃……还有一堆没有配好，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孙策看看时间，再次拨打周瑜手机。
“喂？恩我还在公安局呢……是啊抓坏人用了一刻钟等警察半小时回市区一小时做笔录也快一小时了……”
孙策左手插在口袋里，在灯饰城门口忧郁的转圈圈：“不想买了啊没心情啊一个人很无聊啊，我一个人待了三小时了啊！！！孙伯符要怒了！”
“很快很快……”周瑜捂住话筒转向漂亮的警花：“可以走了吗？”
“这么快？”孙策一杯咖啡才喝到一半，周瑜就跑了过来。
“当然，再搞下去我今晚都回不来了。迫不得已动用了一点手段。”
“手段？”
“袁术那老头各种后继有人嘛，男女老少都有呗！”
正文 坑爹番外…打劫
有一天周瑜独自一个人走夜路……
不要问为什么……他想走就走，你拦得住他么！你如果真的想拦他！我也不拦你！到时候别说我没拦你拦他！你可以拦他啊……没有人会拦着你去拦他啊……你拦得住他就给我去拦了试试！
总之就是有一天周瑜独自一个人走夜路！走夜路这个问题！我们从来都不敢深究的！所以总之就是有一天周瑜独自走夜路！而且阿策不会在一小时之内出现……
在深夜的小马路上，路灯有点暗，一轮满月挂在天空中。七月末的夜间还是有些燥热，周瑜独自拖着行李箱，不紧不慢的步行回家。
走了没多久，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来，略微打湿了发梢。上海这样的天气很常见，现在是小雨，等下有可能就会降下瓢泼大雨。周瑜略一思考，停下脚步把包里的雨伞拿出来撑起。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
“兄弟。”前方突然窜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手里的匕首反射着皎洁的月光。黑色人影压低了声音：“借点钱用用。”
“咦？”周瑜对着他盯着看了五秒，这才恍然大悟的把伞移到左手，伸手去耳朵那里推了一下。他刚刚一直戴NWZ…W252/R的MP3听着单田芳评书《武桓演义》，听的正起劲，完全没注意到黑色人影说了什么。
“怎么了？”周瑜友好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打劫！”黑色人影大叫一声，跳到他跟前，尖刀明晃晃的对着他，昏暗的灯光更显得他面目狰狞。
“……”周瑜往后退了一步，“好说，好说，别激动。”说着翻出自己的钱包，扒拉几下，“哎呀”了一声，颇为扼腕。“我很想给你，可是……我没带现金……”
他的身形单薄，说话轻声细语，又架着眼镜，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是个斯文的读书人。
“不要紧。”黑影从腰间掏出一物伸到他面前：“我们自带pos机的，都支持自助刷卡。白金卡刷一万金卡刷五千普通卡两千五，信用卡每张一千。”
“那交通卡你们刷不刷？”
“交通卡除了不能退卡的纪念卡不要，其他都要。”
“那你等等，我把卡拿出来。”周瑜把行李箱递给黑影：“麻烦帮我拿一下行李箱，不要淋到雨。”
清亮的月光照在他脸上，额外好看。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劫匪接过箱子来，忍不住补充一句：“看你也是做学问的，信用卡刷一张就够了，其他的算打折。”
周瑜微笑致谢单手撑着伞，另一手在包里翻翻找出钱包。
天上云朵的边际擦过月亮的边边，黑了一下再亮了一下……
周瑜两根指头捏着劫匪的脸，在他下颚上稍一用力，劫匪的嘴就张成了“一”字型。
“白金卡刷一万。”周瑜捏着自己的卡在他嘴上横着一拉，两行热泪沿着劫匪的脸滚落下来，手里的pose机摔在了地上。
“没刷出来啊……”周瑜再一拉，“耶？还是没刷出来。”
反复着拉了几次，周瑜把卡举起来对着月光看看：“大概是卡有问题，换张卡试试。”
“这张也刷不出来？”这张是银行卡。
“刷这张试试？”这张是红利卡。
“这张应该刷出来了？”这张是屈臣氏的会员卡。
“刷这张试试？”这张是和平影都的会员卡。
“都刷不出，莫非要刷这张……”这张是公司打卡用的门卡。
歹徒两眼含泪，嘴巴红肿，被他刷卡刷来刷去。今天月朗、星稀、灯暗、人少，特别适合打劫。恩，特别适合打劫。
周瑜翻翻钱包，掏出二代身份证，刷的一拉：“这个也刷不出啊？太虐啦。”
到底是谁太虐了啊歹徒内心在流泪！这个人难道不是身形单薄说话轻声细语架着眼镜的斯文读书人吗！
“红利卡交通卡银行卡信用卡会员卡门卡二代身份证都刷不出来，那怎么办……”周瑜为难起来，抖抖钱包看看还有什么卡，发现歹徒已经泣不成声。
“真的刷不出，会员卡里都是有钱的，没带现金，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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