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失去的岁月-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下镇上肯定热闹了,那些多事的人说不定会怎么想呢!不过弟弟突然出现,一定会让爸爸内疚死的!也不知他将怎样面对弟弟!
李秋晨又看了一眼妈妈,她正一边极慢的向前挪动,一边不停的朝校内张望,样子实在让人可怜。
“妈妈,我们先偷偷的过去看看吧,先别让他看到我们。我知道他的宿舍在哪!”李秋晨说道。
“好,我们先去偷偷的看看他吧。”李月如急忙说道。
她们向秦太行的宿舍走去。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有一处地方亮起了灯光。
“那个亮灯的地方就是秦太行的宿舍。我想他现在一定在里面。”李秋晨指着学校东北角的一处亮光说道。
她们悄悄的向那里走去,紧张而兴奋。放假后的学校里显得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外面的空气有些冷。她们轻轻的来到秦太行宿舍的窗下。宿舍里就剩下秦太行一个人,他正静静的坐在被子里,背对着窗,书包放在一旁,他一边吃着李秋晨下午给他买的面包,一边看着他面前的那些衣物。李月如紧张的站在窗前,她正好看到秦太行的后背,她也看到了当年自己亲手为儿子缝制的那件红色的小衬衣,她激动万分,浑身抖个不停,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他多瘦啊!她真想走过去摸摸儿子!但她急忙转身离开了窗口,她已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躲到一边哭了起来,喜极而泣啊!李秋晨在一旁不停的劝她。
“你身上有钱吗?”李月如突然问。
“干什么?”李秋晨有些不解。
“去给你弟弟买点热饭啊,这么冷的天,他吃这些冷东西怎么行!”李月如含着泪说道。
“没带钱,我回家去拿吧。”李秋晨摸了摸口袋说道。
“快点,我就在这里等你。”李月如说道。
李秋晨飞快的朝家跑去。李月如又偷偷地看了儿子一会,但她看到的只是背影。
李秋晨跑到家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她的二姐唐静芳正一个人在家做晚饭。李秋晨忙得连招呼也没打就开始在家里乱翻,最后她只找到了两个一元的硬币。
“二姐,快借点钱给我!”李秋晨跑到唐静芳身边说道。
“要钱干嘛,你现在像个疯子!这么晚了你和妈都不在家,饭也没人做,爸爸回来吃什么?你们去哪了?”唐静芳问道。
“别问那么多了,我们有急事!有一件天大的喜事!”李秋晨说话已语无伦次,她开始把手伸进了唐静芳的口袋里。她摸到了十块钱,十分兴奋的跑开了,像一阵风。
“疯子,强盗!”唐静芳冲她喊道。
十几分钟后,李秋晨又回到了学校里,她发现妈妈正小心的朝窗子里看。妈妈看到她后又悄悄的退了回来。
“买的什么饭?”李月如问。
“是快餐,热着呢!还有一杯牛奶。我们俩谁去给他送进去?”李秋晨问。
“你去吧,他认识你,我怕吓着他。”李月如说道。
她是多么想亲手把这盒饭给儿子送去啊,可是她的手一直都在抖个不停,她没这个勇气!
李秋晨刚要拎着饭进去,李月如又一把拉住了她,忙问:“你说你弟弟会不会冷啊?”
“先让他吃完饭后再说吧,现在也不是很冷”李秋晨说道。
“那你快去吧。”李月如说道。她的心情此刻很矛盾。
李秋晨走了过去,她推了一下门,但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秦太行猛的抬头朝窗口望去,他正好看到了李秋晨的脸。
“快给我开门!”李秋晨笑道。
秦太行吃了一惊,忙又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却进来两个人,多了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秦太行吃惊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李月如也在仔细的打量着他,他们的目光在若干年后这一刻又重新相遇了,透过薄薄的镜片,他们都想看透对方的内心世界。李秋晨忙关上了门。
“你冷吗,孩子?”李月如用发颤的声音问道。
“不冷。”秦太行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他不由的看了李秋晨一眼,像在询问这个女人是谁。此时他很尴尬。
李秋晨笑着在他的床铺上坐了下来,说道:“快坐到被子里吧,外面冷。”
“快坐进去吧,孩子。”李月如说道。
她不由自主的拉了一下秦太行的手。她又一次触摸到了儿子的肌肤!他的手是多冷啊!他的心呢?是不是也像他的手那样冰冷?
“妈,你看这件衣服!”李秋晨拿着那件红色的衣服说道。
李月如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正是她当年亲手为儿子缝制的,就连所用的针线色彩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太行,这是咱妈!”李秋晨说道。
咱妈?秦太行大吃一惊,他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他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李月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把儿子搂在了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秦太行被她抱在怀里,有些喘不过气来,长这么大了,他还从没被人这样抱过。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妈妈吗?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可当年为什又要抛弃自己的儿子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眼睛吗?秦太行并没哭,甚至也没感动,只有战神和爷爷去世时他才真正伤心的哭过。咱妈?秦太行猛然又想起了李秋晨刚才的那句话,难道她竟是自己的亲姐姐?秦太行的脑子里一下子乱极了。李秋晨也被感动的掉了几次眼泪。
“孩子,这么多年来你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啊?”李月如泪流满面的问道。
秦太行没有回答,他一脸茫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回家好吗?”李月如又问。
“我家在清风寺,在大山里,我哪也不去!”秦太行突然说道。
“孩子,你是不是不肯原谅妈妈呀?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李月如哭着说道。
秦太行低下头不说话。
“妈妈—”李秋晨激动的喊道。
“别说了!”李月如伤心的说道。
“我们回家吧,好弟弟,别再让妈妈伤心了,你看他为了你,头发都白了!”李秋晨也伤心的掉起眼泪来。
李秋晨的话对秦太行来说还是很有份量的。秦太行不禁抬头看了看妈妈的白发,他的心很乱。秦太行对李秋晨的情感很复杂,很难说清楚,不过他的内心对李秋晨仍有一些敬意。他又想起来了,听说李秋晨的爸爸(现在也是他的爸爸,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是个镇长,镇长到底为何物,是狮子?是老虎?还是狼?他不知道。不管她们怎么劝,秦太行就是不肯回家。
最后,他说:“我想在学校再睡一夜,明天再和你们一起回去。”
“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耍赖,否则明天你就变成一只大乌龟!”李秋晨说道,她的话语里仍少不了一些孩子气。
也许儿子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李月如想,她又不想太难为孩子,毕竟孩子答应她明天回家。但她又不想离开,她只想坐在这里多陪陪儿子,多看看儿子几眼,这次的重逢她足足等了十三年!他们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大家都默默的坐在那里,秦太行不说话,但他的沉默似乎就意味着抵触与哀怨;李秋晨的心里一直在琢磨弟弟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到底能不能原谅爸妈,能不能接受这个家;李月如想,一双儿女可以不讲话,他们毕竟都是孩子,可这个做母亲的为什么这时候也没有了一句话呢?问问儿子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吃得饱吗?穿得暖吗?这还用问吗,儿子整日日生活在深山里,日子能不清苦吗?儿子离开时还像个小肉球,现在却长得这样清瘦,明摆着的!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再去问!说不定自己的每句话都会伤着孩子的心!早在几年前女儿就在自己面前常常提到他的名字,而自己总是傻傻的称他为“那个山里的孩子”,竟不知道“那个山里的孩子”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自己多笨啊!李月如开始责骂自己。
“太行,我和妈妈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们和爸爸还有姐姐都来接你。你把门关好,早点睡吧。”李秋晨终于打破了沉默。
“好吧,孩子,你早点睡吧,外面天冷。”李月如忙说,她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秦太行的被子上。
李月如和女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秦太行的宿舍。秦太行站起身来又重新把门锁上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她们一步步恋恋不舍的离去,此刻他心乱如麻。
她们走远了,秦太行无力的坐在了床上。他呆呆地看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留下的那件淡紫色的外套,用手摸上去软软的,暖暖的,舒服极了,上面还有她身上的余温。她真的是自己的妈妈吗?他不明白,既然她当年舍得丢弃自己,可现在却为什么又哭得这么伤心呢?后悔了吗?他想,如果明天早上他们一大家人来到宿舍里看不到了他,或者他已经死了,他们会怎样?会伤心吗?想到这里,他的眼角里涌出了泪花,但他的心里却有了一丝快感。他忽然又想起了无尘师父和静池师父,今天从镇上回来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们,他们现在在哪里呢?他们又回清风寺了吗?他感到无尘师父真像一个佛,他什么事都能预测到,好像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果然没出三天就有人来找他了,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他的父母竟然也是李秋晨的父母,李秋晨竟然成了他的亲姐姐!上苍也太会戏弄人了!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己真的要离开清风寺去爸妈身边吗?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清风寺,他也找不出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与清风寺分开。他舍不得从小一点点把他带大的无尘师父,他更不想回到这个曾经抛弃过他的家庭,这个家对他来说太陌生,几乎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可是无尘师父已完成了他的承诺,为自己找到了亲生父母,他不会再让自己留在清风寺里,并且,爷爷和战神已经不在了,他去依靠谁呢?做一个流浪的小狗吗?宿舍里的灯熄了,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一下子陷入了无底的黑暗中。怎么办?他在问自己。离开这里吗?还是等着明天早上他们来接自己?没人回答他,爷爷不在了,无尘师父也回清风寺了,茫茫黑夜里,连一处亮光也没有。他不知道爸爸长得是什么样子,也不想知道。想得太多,又在古槐树下坐了整整一天,他又累又困。他取下眼镜,轻轻的放在枕头边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不久他就疲倦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流浪的小狗,疲惫地奔跑在荒野里。
二十九 回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太行就被外面的说话声惊醒了。
“小声一点,再让他多睡一会。”
秦太行听到窗外有个女人的声音,像是昨天晚上那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他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们都来了吗?秦太行有些紧张。但他仍静静的躺在那里,他不想动。其实李月如已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了,那时天还没亮,李秋晨陪着她,隔着窗户,她隐约还能听见儿子熟睡时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这天夜里李月如根本就没睡着。
“弟弟真是个大懒虫,天都亮了还没醒!”
秦太行听出了这时李秋晨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弟弟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呀?”
秦太行又听到了两个陌生的女孩子的声音。这两个人是谁?也是自己的姐姐吗?为什么没听到男人的声音?难道他没来吗?
“太行,大懒虫,快起床啦!”他正想着,突然听到李秋晨在窗外喊他。
不能再睡了,必须起床了,秦太行想着就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他一扭头,发现窗外有三个女孩子正专心的看着他,其中一个就是李秋晨,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秦太行感到很不自然,忙转过身去。秦太行穿好了衣服,给她们开了门。三个女孩子一下子都涌了进来,李秋晨手里还抱着一堆新衣服,看样子都是为他准备的,那个稍大一点的女孩子正好奇而兴奋的打量着他。
“弟弟长得真好看!”唐春芳兴奋地说道。
“弟弟有点瘦!”唐静芳说道。
“太行,你先把这些衣服穿上,试试合不合身,天冷了,你身上的衣服也旧了。这些衣服是妈妈和我昨天晚上给你买的。”李秋晨说道。
“秋晨,妈妈不是说弟弟叫宝生吗?”唐春芳惊讶地问。
“我就喜欢叫他太行!”李秋晨说道。
可是秦太行却不肯去穿那些新衣服,他舍不得脱下爷爷为他买的那些衣服,虽然有点旧了,可是穿上它们他的心里就是踏实,很暖和,穿惯了这些衣服,他很怀念爷爷。但不可否认,他对这个新家有着强烈的抵触情绪。猛然,秦太行发现窗外静静的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母亲,昨天晚上他见过的,另一个是穿着很高贵的陌生男人,他的头发梳得很漂亮,很光滑,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不过他也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难道他就是自己的父亲?是当年他把自己丢在那个荒山上的吗?他想起了自己上学时常和爷爷歇脚的那块大石头。秦太行黯然的转过了头,他不想让这些陌生的人噪杂的闯进他的平静的生活。可是有些事发生了,来了,他又无法躲避。
“太行,我们回家吧,爸妈还在外面等着你呢。”李秋晨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秦太行没说话,他犹豫了片刻,弯下腰背起了自己用了五年的书包,又拎上那个装着自己小时候的那些衣物的小包,随着李秋晨走了。另外两个姐姐也欢天喜地的跟在他们的周围,唐春芳提出要替秦太行拎那个小包,但被他拒绝了。李月如和唐兴之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一言不发。唐兴之此刻的心情大家可能都理解,只是他恨透了当年的那个医生。不过,造成这个悲剧的是那个医生吗?
就这样,秦太行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家庭。
秦太行随着李秋晨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一座漂亮的小院子,院里有一座漂亮的两层小楼房,楼房外面是深蓝色的玻璃窗,白色的瓷砖;院里还有漂亮的小花园,还有一个小菜园;院门口还停放着一辆漂亮的小汽车。秦太行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房子。李月如和三个女儿都在忙着为秦太行收拾房间,唐兴之去外面帮他买了一张精致的小床。这么多陌生的人围着他,秦太行有些手足无措,很不自然,但他们看上去却都十分兴奋。这么多人中,他只认识李秋晨一个,也只和李秋晨讲过话。很快,李秋晨把秦太行领到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崭新的桌椅,崭新的床被,雪白的墙壁,明净的窗子,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秦太行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房间里,也只想见到李秋晨一个人。他想,李秋晨真是一个会体贴人的好姐姐。李秋晨陪着他呆在房间里说话,他听见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忙碌着,他们似乎在准备午饭。在这个陌生的家庭里,秦太行就像一个尊贵的小客人,长这么大了,他还从没受到过这样的礼遇,离开深山后,他所得到的也只是别人的嘲弄,取笑。但在这里,他感觉每一分钟都是这么难熬,他感到时刻都有无数双陌生的眼睛在偷偷的盯着他看,他感到很不自在,还不如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学校的宿舍里,宿舍虽简陋清冷,但他的心却过得很踏实,很安心,很自由,不受任何的约束。看着四周雪白的墙壁,深蓝色的玻璃窗,他忽然想起了清风寺,想起了爷爷住的山洞,他有些茫然,这世间,原来人与人的差异是这么大,为什么爷爷只能去住那个清冷而简陋的山洞呢?
秦太行很无聊,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李秋晨也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本书,和他坐在一起看了起来,有时他们还问一些学习上的问题。秦太行一直把自己的书包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别人抢去似的。
“你把书包抱那么紧干嘛,我发誓决不会偷看你的东西的!”李秋晨笑道。
“谁也不许看!”秦太行低声说道。
“没问题,不会有人敢偷看的,爸妈和姐姐都不敢偷看我的东西。如果你不放心,明天我去镇上帮你买个鼠夹子,放在你的书包里,以前我也这样做过一次,被大姐狠狠的骂了一顿,她的手指头都被夹肿了。不过你自己可要小心。”李秋晨说道。
秦太行觉得有些好笑,但他才不会使用这样的手段呢!
“隔壁是我的房间,我们还是邻居呢!楼下是爸妈和姐姐的房间,楼梯口对面是洗手间,以前大姐也在楼上,后来被我赶到楼下了,她整天老是听一些乱七八糟的音乐,连摇滚她也听,吵死人了!她的成绩很差,明年上完初中她就打算不干了,妈妈也管不住她,爸爸的话她也不怎么听。她特别爱穿一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妈妈常骂她没出息。有一次她买了一条裤子,裤腿是用拉链拉起来的,走起路叮当乱响,像监狱里的犯人,妈妈很生气,就偷偷的把拉链拆了,又用线帮她缝上。大姐气得哭了一整天。”李秋晨说道。
秦太行像听故事一样,李秋晨也越讲越有劲。
“二姐挺不错的,她的成绩很好,现在上初二。她平时不爱多说话,也不爱凑热闹,每天就知道学习,好像别的事都和她无关似的,爸爸很疼爱她的,还有—哎呀,好香!你闻到没有,是妈妈在厨房里烧鱼呢!妈妈烧的鱼最好吃了,我们下去看看吧。”李秋晨说道。
秦太行摇了摇头,他哪也不愿去。
“我先下去了,马上帮你带一点上来尝尝!”李秋晨说着飞快的跑下了楼。
片刻功夫,她又跑了上来,手里端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一条热气腾腾的鱼,顷刻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浓浓的鱼香。
“快尝尝吧,这是妈妈亲手做的,很香!”李秋晨说着递给他一双筷子。
长这么大了,秦太行还从没吃过鱼。他拿着筷子,有些不知所措。刚跨进这家人的大门时,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客人,而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像一个乞丐。这里的一切根本就不属于他的。
“快用筷子夹呀,小心鱼刺,别卡着了。”李秋晨催促道。
秦太行慢慢的用筷子夹了一点,放进了嘴里,咸咸的,还有一种从没感受过的香味,美极了。
“好吃吧?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就让妈妈帮你做。”李秋晨说道。
“快吃吧,我们分着这把它吃完,妈妈还在做呢,还有好多好吃的!”李秋晨又说。
姐弟俩开始吃起来,李秋晨不停的提醒他当心鱼刺。
突然,院里传来来一阵说话声。
“是爷爷奶奶来了!”李秋晨兴奋地说道。
爷爷?秦太行的心里猛地一颤,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要是爷爷还在该多好啊,他也能吃到鱼,他也能住到这么漂亮的房子。他们在下面说了一会,然后就上楼了,楼梯里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他们上楼了?秦太行的心里又紧张起来。
“别怕,他们是爷爷奶奶,他们很温和的。”李秋晨说道。
唐怡夫妇微笑着走了进来。
“孩子,穿这么少冷不冷?”何知云关切的问道。
“不冷。”秦太行摇了摇头。
“秋晨,怎么没给弟弟买些过冬的衣服呢?”唐怡问道。
“买了,在楼下呢,等会我帮他拿上来。”李秋晨说道。
“你的眼睛能看清我们吗?”唐怡问。
秦太行点了点头。
“你的眼镜太旧了,过几天爷爷帮你买副新的,水晶的!你知道你的眼镜有多少度吗”唐怡问。
“一千两百度,是我爷爷告诉我的。”秦太行说道。
“天呀!”李秋晨惊叫起来,“二姐的也才不过三百度!”
“这没什么,以前我一个战友的儿子现在都一千四百度了!你爷爷呢?”唐怡问。
“去世了。”秦太行说着低下了头,他伤心极了,他多么希望爷爷还活着,战神也活着,他多想让爷爷再多看看外面这个美丽的世界!
李秋晨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惊讶的望着秦太行,原来自己的猜测没错。唐怡叹了口气。
“秋晨,多陪弟弟去外面走走,穿上新衣服,外面冷。”唐怡说道。
李秋晨点了点头,他们又寒酸了几句,然后就下了楼。
“太行,我们去楼下看电视吧。”李秋晨说道。
秦太行摇了摇头,他没看过电视。
“要不我下楼把大姐的播放机带上来。”李秋晨说着又飞快的跑下了楼。
很快她就抱着一个大播放机跑了上来。秦太行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他看着李秋晨把播放机上的一根绳子插进了墙上的一个洞里。很快,那个机器里竟传出了美妙的歌声,是个女人唱的。秦太行吃惊的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他不明白这样一个铁盒子为什么会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大姐买的磁带都是垃圾,没几个好听的!二姐却喜欢听民乐,像笛子,古筝,萧,还有二胡。”李秋晨有些抱怨的说道。
她不停的把磁带换来换去。
“太行,你喜欢听什么呀?”李秋晨问。
秦太行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很喜欢听李秋晨刚才放的那首低沉而忧伤的曲子。
“就是那一个。”秦太行指着一盒浅蓝色的磁带说道。
“二胡曲?”李秋晨惊讶地问,“你怎么和二姐一样?刚才放的是《二泉映月》,听二姐说这首曲子是一个双目失明的老人创作的,他的一生很凄苦。”
这首曲子的主人是个双目失明的老人?秦太行的心里一沉,一个双目失明的人难道也能拉出这样忧伤而凄美的曲子?他忽然很同情这位凄苦的失明老人。
这天上午李月如做了好多好吃的菜,有红烧鳊鱼,炖鸡肉,牛肉片,鱼香肉丝,番茄蛋汤,摆了满满一桌子。李月如做菜从没这么卖力过,也从没今天这么开心过。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坐了满满一桌,唯独缺了秦太行,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