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空尊-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会。
真的?
真的,既然是姬绍熙认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后悔!
百恭蹙着眉,他良久的看我,最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绍熙,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后悔,无论发生什么……这样我才能放心……
我伸手,试图抚平他眉间紧锁的忧愁。
他却低头,吻了我。
从额头,到眼睛,鼻尖,脸颊,最后是唇。
我们如此自然而默契的吻着,这是第一次,却又不像第一次。
我的心里没有丝毫抗拒,甚至没有丝毫羞怯,仿佛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一切都是为了等待这个吻的到来。
百恭在我耳边说,一个人总是会忘却的,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你记忆中一个模糊的片断,一个你少年时代的过客,我只希望你记住这一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在你身边的承诺。
绍熙,他轻轻的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正如没有人会比我更加爱你。
他慢慢的将这句话说完,然后淡淡的微笑了。
在我的记忆中,讲这样煽情的话他是第一次。
我愣愣的看他,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时梗在喉头,进退不得。
突然间,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了。
从外面跑进大队官兵,在瞬间便制住了我和百恭的手脚。
最后进来的,正是县官。
我朝他吼道,放肆!还不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县官悠然答道,知道。你不就是姬绍熙,当朝的四皇子吗?
既然知道还敢如此无理!
我还知道,你是通敌叛国,弑杀胞兄的罪人!
他张狂的笑,太子密令,责拿姬绍熙回都,立刻启程,不得有误!
25(上部完)
    25
我和百恭被分开押解,我被关在车里日夜兼程不停的赶路,虽然是囚犯,但皇子的身份还在,手脚还算自由。入都后,却失掉了这种待遇,上了脚镣后,直接被押进天牢。
我抓着牢门,大声叫嚷,说要见百恭,要见父王,要去伸冤,却无人理睬。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终于听见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我一抬头,便看见隆傲然绝世的得意之笑。
他说,四弟,好久不见。
我瞪着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我!
隆故作惋惜的叹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没想到这次四弟竟会和胡人串通起来。
你胡说!这是诬陷!你有何凭证说我通敌叛国?!
凭证?也对。好吧,我这就叫你心服口服。
我被押出牢房,跟着隆一行人在幽暗诡异中穿行,前方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呻吟叫喊,听得我毛骨悚然。待走进那屋子,看清屋中的景象,背后突然一片恶寒,几乎要别过身去。
淳原本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一脸兴致勃勃,见到隆进来,赶忙起身让座。
隆问,怎么样了?
淳答,招了。
全部?
这个……
淳皱着眉头,在隆耳旁言语,隆抬了抬眉毛,笑道,既然已经大概摸清来龙去脉,自然有办法撬开其余那些家伙的嘴。
可有些人顽固不化,宁死不说。就好像这个人,都成这样了,还……
隆道,你要记住,若要彻底击垮一个人,光是肉体的折磨是不够的,还要刺激他的精神。
……我懂了。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把那团东西拖走,看了叫人恶心。对吧,四弟?
他突然问我,那语气就像普通人嘘寒问暖般,然而目睹了这惨状的我却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新一批囚徒很快被押解上来,这次是两个人。
他们蓬头垢面,看不清形容,囚衣血迹斑斑,应该已经被审问过多次了。
淳命人将其中一个铐在刑具上拷打,个中举动,残酷至极,叫人作呕,那人原本忍着不肯出声,但最终还是骂了出来,间杂着胡语,让我想起当年关于赫连氏的那个诅咒。
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听见淳对另外那个人说,你可看见他是如何受苦的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宁死不屈的,但比起这些刑罚来,死要轻松多了。若你招了,大家都解脱,若你还是执迷不悟,那就让他们受罪到死吧,啊,差点忘了,现在审问的这个是你的叔父。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一向好得很,若你忍心就这么看着吧,反正这里有的是叫他开口的方法。要是一不小心弄死了,还有下一个,反正你们派来的人也不算少。好好听清楚吧,这一声声凄厉的叫喊,你可记住了,他们都是因你惨死的。
淳接着道,其实……你们的计划早就败露,你们的王也清楚,所以他才抛下你们,自己跑了,叫你们来送死!为了这样的王,值得吗?
他见对方依然忍着不作声,笑了一下,道,你叔父还真会忍,普通人早就晕过去了。只可惜,若早些晕过去倒好,如今他却要亲眼看自己如何受刑。俗话说“十指连心”,若将那十个指头,一节节剁碎,再撒上盐,应是怎样的痛苦啊?更何况他还当过百工苑的工匠,只可惜了一双巧手啊。
百工苑……叔父……
我猛然惊醒,推开守卫,扑到那人面前。
叔父!你莫非是百恭的叔父?!
那人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别过头去,眼中满是鄙夷之色。我却认出了他,他正是百恭的叔父,那个曾经化腐朽为神奇的工匠,百工苑最灵巧的工匠。
若他在这里,那叫他叔父的人……莫非——!!!
百恭!你可是百恭?
我一边问,一边哆嗦着拨开另一个人的额发。
乱发下,有一张陌生的面孔。
——清秀却平凡的脸庞,凌厉而野性的眼神。
这人我没见过,却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只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姬绍熙,你也来了啊。
我觉得那声音熟悉,想了半天,才瞪大眼睛,颤抖的指着他。
——永宁?!!!
不错,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永宁侯,天下第一美人。
淳在我背后得意地笑,如何,认不出来了吧?
除了那脸型,那眼神,其余五官完全不同。我虽然将“永宁”二字脱口而出,但自己也不敢相信。
淳“啪”的扔下什么,道,你所认识的永宁在这里!
掉在地上是一块面皮。
——绘着天下第一美人五官的面皮。
易·;容·;术——!!!
我难以置信,永宁,你当真是永宁?!
不错。
可你为什么……要易容成那样?!
姬绍熙,事到如今你还想装蒜可不行,若不是你和王早已商议妥当,又怎么会派我进宫刺杀你的父王,只可惜你父王老奸巨滑太过小心,才一直没有得手。现在事情败露了,你便想反悔,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吗?
你说什么?!
哼,我早知道你没有骨气,敢做不敢当。当年你和大王往来的书信,想必还保留在大王手里呢。
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在一片混沌之余,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终于理清了头绪。
——这个人竟是要诬陷我!
是啊,他是胡族,必然憎恨大宣,憎恨皇家的血脉,现在他被抓住,必死无疑,所以最后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姬绍熙,你真是傻,当日钦慕于他超尘脱俗的外表,居然没有识穿这个人包藏的祸心!
我这辈子唯一不能原谅的就是背叛,罢罢罢,永宁既然负我,我便忍痛把这纠葛斩断。
那个当日与我把酒言欢的人,只当他从没有存在过。
我强自镇静地看他,你这是诬陷。我自小生长在宫廷,又怎么和你远在千里之外的王结识,密谋叛乱?你可准备了证据? 
他笑,证据自然是有的,却不在我手里,在王弟那儿。
王弟?这又是谁?
再装模作样下去可就假了,谁不知道你和王弟关系亲密,同起同眠,到了这等地步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谅旁人也不会相信。
我身边何时凭空多出了这号人物?
看来你还不死心,反正这里在场的人都知道了,我也不怕再说一遍,王弟便是大王的弟弟,先王的次子,你唤他“百恭”的那位大人。
那个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百恭,何百恭。
……你骗人。
是你自欺欺人。
百恭不可能是赫连氏的儿子!
为什么?
他、他长得不象胡人!
你以为胡人长什么样?青面獠牙?半人半鬼?你看我可像?你的乳母独孤氏可像?我们的大王,化名“贺广”的那位可像?
他、他的年龄不对!贺连氏的次子是遗腹子,是赫连氏被剐之后才降生的,应该比我小,可是百恭反而比我还要大上一岁!
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有说谎?都怪你自己老也长不大,就算比你小上几个月,也看不出来。
不可能!百恭不可能是胡人!他待我很好!他从未害过我!
他自然不可能害你,还要对你很好,若非如此,你又怎么会与我们合作?一同商议大计?
你骗我!你不仅要诬陷我,还要诬陷百恭!我要见百恭!百恭——!!!
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他得意地笑着,按上我的肩头,道,既然四弟要见那胡人,我们便去会一会吧。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和百恭的再会会在这样的地方。
我和他之间,只隔了一道牢门,却恍若隔世。
我唤他的名字,那是一道咒语,每次念动,他都会带着微笑看我,明媚如春光。
然而这一次,咒语失灵了。他只抬头看我一眼,便别过头去,眼中的复杂,我看不懂。
我说,百恭,刚才有人诬陷你,你做梦也想不到的,那竟然是永宁侯。他说你是胡人,还是贺广的弟弟,这多可笑,我看你和贺广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他不出声。我的表情却僵硬了,在那刻我突然想起贺广的那双眼,过去一直觉得似曾相识,原来和百恭竟是如此的相似。
巧合,只是巧合罢了。
我告诉自己,强自说服自己,不要怀疑百恭,千万不要。
对于姬绍熙而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百恭,是唯一的,真实的存在。
他是他生活的动力,他是他力量的源泉。
若是怀疑了他,便是否定了自己,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颤抖着声音,继续说,他还诬陷我和胡人串通,妄图谋反,说你手里握着证据。
他不答话。
你不说话,可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事?我就知道他这是诬陷,故意无中生有,他不过是不甘心计划败露,临死也要拉上人垫背,百恭,我们是被冤枉的,你等着,我一定上奏父王还你我清白!
他还是不说话。
百恭,你为什么不说话?赞成也好,反对也罢,你为什么不说话?
那是因为他面对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隆的声音插进来,他说,你可知道就是他亲手把你通敌叛国的证据交出来的。
什么证据!
你和胡王的书信往来。
我没有写过!
但信的字迹却是你的,禁卫军也在守卫时看到过你们向宫外传递消息。
这是栽赃!我什么时候和宫外传递过消息?!
莫非你忘了那些点了朱漆和金泥的风筝?一般人都以为传递消息自然要隐秘,你却反其道行之,故意做得这么醒目,反而没人疑心,还真是大智大勇,叫为兄佩服得紧啊。若不是这胡人老实交待了,还把藏在骨架里的秘书也交出来,怕还查无实据。
我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开始崩裂,抓着牢门的手如此之紧,仿佛要抠出洞来。
百恭,你说话啊!告诉我这都是假的!
你叫他说什么好?这本就是事实,他只得默认。
百恭!你倒是说话啊!说这不是真的!说你是被冤枉的!!说你毫不知情!!!
他却依然不作声,也不看我。
我越是等待,越换来他异样的沉默。
不安迅速的堆积,如狂风暴雨,在顷刻间蚕食我的理智,我失掉了冷静,由质问上升为大声嘶吼,我用力拍打牢门,不顾上面的毛刺刺破皮肤,直到双手血迹斑斑。
百恭,你对我那样的好,难道这都是演戏?!
你说你是爱我的,难道这都是假的?!
我不相信,我不要相信!!!
百恭!!!求求你说一句话!!!即便只说一句!!!一句也好——!!!
说你不是胡人!!!
说你是被栽赃陷害!!!
说你从未想过利用我!!!
只要你说一句!即便只有一句!我都会相信你!
求求你!
求求你开口吧——!!!!!!!!!!!!!!!!
然而他最终都没有开口。
我在黑色的漩涡中挣扎,被缠绕,被吞噬,无法呼吸。
伸出手,求救,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无处宣泄的痛苦,无以言表的痛苦。
嘴里一片咸腥,不知是泪是血。
嘶吼也在不知何时转为哀号,胸中有东西要胀裂开似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仿佛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似的,眼睁睁看着过去的岁月一片片剥落,化成可笑的荒诞的虚幻,却无力阻止。
百恭说,如果不快乐不要再憋在心里了,做个风筝让它飞走吧。
百恭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留在你的身边。
百恭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正如没有人会比我更加爱你。
你叫我的名字,绍熙,绍熙,叫得春光烂漫。
我叫你的名字,百恭,百恭,叫得笑逐颜开。
你如同我的天,我的地,你是我力量的源泉,我生活的意义。
你曾为我支撑起一片天地。
而现在,这片天,这片地,崩裂了。
崩裂了——
构筑在谎言基石上的世界,本就是如此脆弱不堪,一触即垮。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
你有那么多地方言词闪烁,若我疑心未必不查!
但我没有,我相信你,相信你,我是如此的相信你!!!
可到头来,年龄,名字,身份……什么都是假的。
我对百恭说,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求你告诉我一句话。你……可曾真的爱过我?
回答我的,是良久的沉默。
我开始笑。
带着眼泪,混着血腥。
姬绍熙,这便是你的命,捧着一颗心出去,终究只换来这等结果。
可笑可笑真可笑,这世间竟是如此的可笑。
我大声的笑,尖锐地笑,鬼魅一般。
直到喉咙一甜,如同有什么东西生生掐断这笑声,我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姬绍熙这一辈子最痛恨的便是背叛。
最害怕的也是背叛。
然而一次又一次,他所信赖的人们重复着背叛的举动。
玥华背叛,我从此以后敬而远之;永宁背叛,虽叫我难过却也勉强放宽心,只当没有认识过这个曾经一同把酒言欢的人;然而,百恭……只有百恭……
是不能背叛我的!!!
他怎么能够背叛!!!
可他偏偏做了,且义无反顾。
百恭曾经说过,他的仇恨是深刻的烙印在血液中,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便开始的。
那是自他父亲赫连氏开始的仇恨,是父王种下了因,现在却要由我来承担这果。
几天内,我问过自己无数次“为什么”,每次询问,胸中都会彻骨的疼痛,眼中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就这样痛着哭着,再一遍遍的想着,痛到了极致,最后终于麻木。
哀莫大于心死。
我每日浑浑噩噩,半梦半醒。
躺在牢房里如同死尸般一动不动。
泪早已流干。
麻木的身躯如同朽木般腐烂。
姬绍熙的世界早已崩溃,生又有何可恋。
即便一息尚存,也不过是一介活死人罢了。
我只是在等待着,衷心的等待。
一个解脱。一个尽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又一次沉沉睡去之前,有人打开了牢门。
我用力维持着半睁的眼睛,视线却一片模糊。
他说,四弟,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我认出这是隆的声音。
他说,我已彻查清楚,你确实是被胡人栽赃陷害,那些秘书的字迹并非你亲笔所书,而是有人作假。我就觉得那些胡人奇怪,若你真是同谋,他们又怎会如此轻易的供出你来。现在看来,你果真是被冤枉的,胡人用心险恶,可见一斑。幸而今日上奏父王,父王已经赦你无罪,还你清白了。
他说,四弟,你受苦了,我这就送你回开阳殿,好好修养。
他语气纵使再温和,在我听来却不过一派惺惺作态。
闭上眼睛,不予理睬。
混混沌沌良久,终于不复颠簸,身下也扎人的由稻草换作柔软的丝被。
之后的几天,一切都很恍惚,好像有人不停的灌我汤药,有人轮番喂我补品,还有人试图在我身上扎针刺激穴位。他们要我复原,却不知道即便医好了这身体,心却是医不好的。
有些东西,碎了便是碎了,纵使勉强拼凑起来,也再也不可能是原物了。
我的意识渐渐清醒,也恢复了气力,却始终躺着不动,呆呆的看屋梁,看身边流转的人,看他们为难的面孔。这些人应该是隆派来的,若不然,姬绍熙何德何能竟会有这么多人担心其生死。
隆他想必很得意,从小到大,他大费周章的折磨我,都被我不动声色的隐忍下来了。而这一次,他算是看到了我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终于生生的剥掉了姬绍熙的面具。
直面他心里血淋淋的伤口。
他赢了。
他终于赢了。
但也就只有这一次了。
失掉了百恭,姬绍熙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容,只一心求死。
一切都无所谓了。
在宫女上报我不再进食的第二天,隆来到了开阳殿。
他虽然如同兄长般好言相劝,我却知道他不过是做戏,专程跑来为的只是为了看我的落魄样。
若是以前,我或许还会小心翼翼不开罪他,现在反而无所顾忌了。
我别过头去,不要看他。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必定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气坏了。但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立刻又把话接上。他叫我务必保重身体,说我是被胡人陷害一时想不开,过段日子就好了,说父王必定会下令严惩那群胡人……
我咬紧嘴唇,只咬到咸腥在口中蔓延。隆说来说去都离不开“胡人”,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听在耳里还是异样的刺耳,如同一柄锥子,每一次都刺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痛得无法出声。
我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隆,只希望从天上掉下一个霹雳把他打死,好不再说那些事情。他却继续喋喋不休,忽然间像发现了什么,道,哎呀,四弟,你的嘴唇怎么流血了?
说着便故作关切的伸手去探。
我一偏头,躲开。他一愣,再探,再躲。
我只觉得气氛突然变了,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我的下巴,迫我和他对视,我伸手想挥开,却被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退去,眼神冰冷,隐隐含着怒火。
他说,好言相劝你不听,你究竟想怎样!
你又究竟想怎样!
我开口,声音嘶哑却毫不示弱。
姬绍熙,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你可还知道你的身份,知道自己正在和谁说话!
你是太子,高高在上,这又如何!我触怒了你,大不了一死!正求之不得!
隆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竟为了那个胡人一心求死?!愚蠢至极!
我心里一阵抽痛,冷笑道,我便是如此愚蠢,活该被人利用,但这又与你何干!你以为你这样惺惺作态,我便会低头接受你的施舍,对你感激涕零?!姬绍隆,你这辈子都不要妄想——
突然间头顶一阵剧痛袭来,隆竟然一手揪着我的头发,一手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盯着我,那凶狠的表情竟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说,我早该让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下一秒钟,我便被一掌掴倒在床上。头晕目眩,耳畔嗡嗡作响。接着胸口一闷,隆已经压了上来,伸手扯我的腰带。他的气息紊乱,我明显感到事情不妙,伸手去推,却被他一把抓住,扣在头顶。
我抵死挣扎,大叫道,姬绍隆,你疯了!你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不回答,只扯开我的衣衫。
我又惊又怕,羞愤难当,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慌忙间大叫道,姬绍隆,你这个禽兽!!快给我住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你同胞兄弟!!!
同胞兄弟?他冷笑一声,甩过一巴掌,就凭你还配做我的手足?你不过是个贱货,是个野种,是个娼妓的儿子!
住口!不许污辱我母亲——!!!
侮辱?用得着侮辱吗!若不是她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又怎么会与人媾和,生下你这野种,沦为皇家耻辱!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那我就明白地告诉你,姬绍熙,你是个野种!你不是父王的儿子!!!
突然间,仿佛晴天霹雳,我愣住了。
你胡说!你胡说——!!!
哼,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母亲生产之时父王正在北方征战胡人,凯旋归来却撞见你父母幽会,一气之下斩杀你父,再将你母打入冷宫。你自小生长在冷宫便是拜他俩所赐。
不可能!若真是如此,以父王的性子怎么会让我出冷宫!
那你就要多谢那个相士了,若非他的预言,你怕是早被父王杀了。
什么预——啊——
话还没有完全出口便被一阵撕裂的痛楚截断,痛得无法动弹,无法呼吸,更不要说再发出任何声音。直到那痛楚稍稍退出去时,才慌忙喘了两口气,然而尚未有足够气力呼喊,下一波又至。这折磨反反复复,好似没有穷尽。
我的意识在晃动中迷离。
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在背后咒骂。
他说,什么末代宣王的预言!鬼才会相信!
他说,你不过是个野种,凭什么跟我争?!
他说,姬绍熙,你给我好好听着!你永远只配被我压在身下!永远——!!!
我和隆的关系在那日变质。
醒来的时候,隆已经不在了。
我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死了,那就不用受这样的凌辱了。
当下忍着伤痛扯了腰带准备自缢,然而还没把头伸进去,腰带便断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我觉出不对劲,察看断裂处,才发现是被什么东西割断的。
没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