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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识幽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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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马上像鸡爪一样缩了回来,这么简单的动作他都能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却埋头嘤嘤哭了起来:“谢谢你,谢谢你没赶我走,你跟以前不一样,我…我心里…实足感激…没白等…。”
完了,这人并非疑似BL,根本就是glassboy嘛,天降横祸,看他这份执著,我这辈子算是湿手捏干面,甩不掉了,都怪这来历不明的躯体。
他终于从突如其来的情绪中缓缓恢复,飘了起来,对我说:“公子,你记得我也好,忘记我也罢,我既然找到你,就不会再轻易离开你(我说对了吧!),哪怕为你做一点点小事,服侍你,照顾你,只求你让我看到你。”
那双没有光的眼睛在月色中分外凄迷,凄迷的我都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左右为难啊!要是个女人我绝对没二话,她都愿意了我还有什么说的,问题是,对面这位十足是个大老爷们,虽然身体里的灵魂感觉倒是纯女性的。
他在等我的回答,我在苦苦挣扎等着有人来给我解围,奇怪,半天了连个巡逻的卫队都没来,人都死哪儿去了?左顾右盼间他开口说话了,一句话就掐灭了我所有希望:
“你别怕,侍卫不会来的,我已经施法做了鬼打墙,我们四周有两重影壁和盘肠小道,刚才我跟踪你半天,你一定是在躲他们,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唉~~~~~,我顾左右而言他:“你轻功不错,我都没发现。”
他皱皱眉头:“公子,几日不见你功夫倒放下了,怎么走路都七扭八歪,轻功也是不入流的,完全没有当年的空灵,枉费我把平生所学倾囊以赠,你倒忘的干净。”
第33章 野鬼师傅
第32章 野鬼师傅
不入流的轻功?这么说采薇…不对,听着似乎是说我练的不行吧。我皱眉:“不许这么说采薇。”
他叹了口气:“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信谁都不肯信我。”说完手轻轻向空中一探,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直直伸到我眼前来。
是一只蝴蝶。
他静默不语,忽然向左飘去,凌空而起,速度极快,手心翻动,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又来到我面前,两臂交叉,指尖赫然整整齐齐夹着十只蝴蝶。
Oh my god,大半夜哪儿来这么多蝴蝶。
他微微一笑,指尖一松,蝴蝶便如流云四散,他望着我,我望着他。
这也不能说明他武功高啊,他是鬼,那种无影无形的东西本来就该比什么都快。
话没出口,他又摇摇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不过我做了鬼,本来就不如当年,除了轻功更好以外,剑法只剩下纸上谈兵了,连把破剑都拿不起来,好在我可以御万物制敌于一瞬,谁也没有机会伤害你。”
哦,传说中金大侠的境界,不过他这手抓蝴蝶挺厉害,至于什么御万物的,感觉跟卖大力丸的一样,光吆喝不见出手,哪有那么好御。
他不答话,伸手捻了一朵月季花,一阵风吹来,有点像漫画书里的寒羽良,忽然开始原地转圈,渐渐的如同一团小龙卷风,忽然无数花瓣从中激射而出,掠过我的头发,轻响几声,已经插上了旁边的石柱。
我冲过去看,只见整整齐齐的两排,入石几分,微风掠过,还在柔柔的招展。我呆呆地转过头去问:“你能教我功夫吗?”
他“嫣然”一笑:“荣幸之至。”
他左手一挥,面前的山石小道统统消失不见,我竟然身处两面高墙之间,依稀可以看到秋声院的梧桐,怪不得刚才的一切那么陌生,原来通通是眼前的男鬼制造出来的。
远远的一队侍卫拎着红灯走过来,转头一看,男鬼同志已经消失了,我忙不迭使出轻身功夫,竟然躲开了一众侍卫,毕竟夜深了,再好的精神也撑不住。
“司徒,你走神了?把刚才我教你的翻手剑练一下。”
我正发呆,忽然听到采薇娇叱,恍惚间伸手出招,采薇的眼睛顿时睁的老大:“天啊,这是招数吗?我又不是教你玩杂耍,姿势没用的,看这里。”说罢单手持剑,仪态万方地耍了个剑花。
我叹气,这几日天天晚上跟着那位玻璃练剑,早上又被讲究闻鸡起舞的采薇拎起来,就是鬼也受不了,亏她还好意思说我天天偷懒。
采薇和玻璃的武功路线完全不同,采薇讲求稳健扎实,循序渐进的路子,玻璃则完全是技巧争先,只要速度和招数跟的上,别的一律不管,有点不择手段的意思,吃饭可以用剩菜飞花摘叶,洗澡可以用浴花夺命勾魂,天底下全是为杀人而存在的凶器。
我就兼收并蓄了,多学一样是一样,不过日子久了,采薇的进度就跟不上了,倒是玻璃的家学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练久了我都觉得自己阴森森一脸鬼气。
玻璃一定是脑子受过刺激,每次我想套他的话,他马上变的不正常,不是“公子你总会想起来的…”就是“我不会告诉你,我会一直等到你想起我…”再配上他那缠绵悱恻的表情,那真是六月天冻死猫,害我再不敢提。天晓得我什么时候会想起来,这个躯体早换主人了,当然我没告诉他,他等了一千年,要知道等来的不是正主而是外来户,谁知道会做什么事。
我更不敢提悠悠,一提悠悠他就青筋暴出语无伦次,试了几会,为了防止他出意外我只好三缄其口,我们之间的话题只剩下武功,以及——他对我的爱(哭~)
“以气御物,当求之以速…唉你练过气没?摇头?那好现在深呼吸,吸到不能吸为止,吐…是不是感觉喘不上气?好了再吸…呼…”
一开始练深呼吸,我以为他打算让我充气充的像蛤蟆一样借助气体推力上天——和火箭原理一样,当然,蛤蟆功也是这样练的,没想到练了几次他就stop,然后告诉我差不多了,马上开始减肥…于是我每天少食多餐,等腰围减到一定程度,玻璃告诉我,现在的我比以前帅多了。
我忍了很久才没有把手里的剑砸在他头上,我要的是天下第一高手,又不是变成天下第一美男,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公子以前风采绝伦,所到之处万人瞩目,不想过了几年有点发福的迹象,让我心中感伤不已,公子将来定会成为当年的中原第一人,太强暴群众眼球不大好…”
叹气,我忍,继续练功。
速成的法子果然不一般,没几天我上房揭瓦可以不搬梯子了,再过几天我也能把树枝扔个几米(花瓣是不用的,让我想起了东方不败),于是我整个人也变的神采飞扬,期待将来某天成为武林盟主,不,中原第一人的丰采。
日子过的很惬意,我和兄弟们低调做人,口碑不错,紫蝶的青眼有加让我在短短三个月里吃遍了整个朝野达观贵人的厨房,美食叹为观止。
有两个人从未请过我,其中一个见了面只是淡淡一笑,点头示意,态度除了冷漠找不到别的词,他叫越公杨素。
这个人我听说我,位高权重,是皇上手下一等一的重臣,貌似挣扎不了多久,但眼下还完全当的起炙手可热这个词,我的走红比起他那是差的远了。
我曾问起黄公公关于他的消息,老头子说此人党羽甚多,出了名的目无下尘,指望他看的起,除非我马上娶了公主,当然,那是不可能地。黄公公的意思是我马上带了礼物去拜望他,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但我不高兴,因为我慢慢养成了不用人给面子的习惯。
还有一个是宇文化及,原因不说也知道,有这两人做我的绊脚石,恐怕我在隋朝是混不下什么人模狗样了。还好,我并没有在这里建功立业的打算。
某天清晨,我正在半梦半醒中被采薇呼来喝去,紫蝶忽然款款走来,立了一会儿,展颜一笑:“司徒功夫大有长进啊,看来是用的着你的时候了。”
第34章 猎场惊魂
第34章 猎场惊魂
初冬,琴山围场。
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围场这回事,一队人挥着马刀大叫小嚷追一只兔子,很有点矫情——那么大的树林鬼才相信只有一只兔子,估计是导演为了节约成本。
我眼前的围场无论规模还是场面,都比电视里壮观的多,倒有点指环王里苏格兰猎场的气魄,俯瞰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间杂斑斓的绿色,延伸到天际雄伟的群山,巍然屹立,晴雪初绽,阳光直指正北。
果然大好河山!
你应该没看晕吧,似乎和上一章不大接的上,binggo!上回书说到紫蝶要派大用场给我,很简单啊,用场就是陪皇上打猎。
真是高估咱家了,功夫才练了三个月就敢保驾,皇上的命还真是危如累卵。不晓得他是不是也知道这一点,有意无意地斜眯了我好几眼,其实他不必担心,周围又不光我一个人。
我骑功很烂,接触马这种动物是一星期前的事,第一次骑在马上我活象一具僵尸,腿直直绊在马镫里,面无表情,把旁边两个小女生笑的花枝乱颤。经过七天夜以继日的训练,我终于可以骑马跑步了,不过可怜了这匹小马,被我的紧张情绪感染的连连打响鼻,走一步乱颤,生怕我又大叫一声搂它脖子。不过也真绝了,我第一次见马会走猫步的。
我给它取个名字叫板蓝根,因为它最近正害感冒。最懊恼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外号在宫里渐渐传开,大家都知道我弃暗投明以前叫千里追云美赤兔,一正宗马名,所以我和板蓝根一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就暴笑不止,我解释了好几次终于放弃了,这个诨号就跟我的名字一样结结实实坐在了我头上。
皇家骑兵那威风也不是盖的,一列马队燕翅排开,后面跟着一溜武将,整整齐齐,连马腿都是稍息,右蹄前左蹄后,纹丝不乱,除了我和我家板蓝根站的歪歪斜斜。
一个小太监递上两根香,杨广在马上恭恭敬敬对天作揖,又持一杯水酒洒在马前,ok,围猎开始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无数的动物,飞禽走兽,兔子,狍子,小兽,麋鹿…似乎都是一些不大有攻击力的小动物,嗯,要来个长的壮的皇上就危险了,呵呵,换句话说,我的小命现在很安全。
我学他们的样子挥着马刀大喊不止,似乎板蓝根也感染了我的情绪,四蹄如飞,与皇上的龙驹并驾齐飞。怪也怪了,怎么他们的马都跑在后面?不能够啊,我骑术这么烂。
皇上很不满意地盯了我一眼,我只好装尸体,就当没看见,我多少明白过来了,似乎和皇上跑一起是不大礼貌的举动,可要把兴奋的快发疯的板蓝根拉住,真不是容易事,我只好尴尬万分地跑在皇上身边,好象一对亲兄弟。
眼前忽然闯进一只麋鹿,矫健的向林中遁去,杨广不失时机地擎出一张硬弓,拉圆了瞄准那只鹿,我可学乖了,动都没动我的长弓,就准备皇上一发即中我大声喝彩——当然,如果他不中,我会帮他搞定,我手里早握了一枝袖箭,准备直取那鹿的喉咙。
我望向他,忽然看到他身后有个小黑点,那黑点越来越近,忽然看到一枝箭破风而来,势不可当,竟然直直射向浑然不觉的杨广!
那箭去的很快,看在我眼里却好似慢了半拍,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想也不及想就挽弓对准了那支冷箭,一箭射出——冷箭在杨广面前碎成了几片。
我肩上顿时炙热,恍惚想起刚才杨广忽然把射鹿的箭对准了我,若不是突生奇变,他大概不会射偏的。
我颓然堕马,听到周围纷纷杂杂地脚步声,想必人已经围了上来。
我听到一个声音说:“朕错怪你了…”身下的雪渐渐融化,冰凉,我沉入了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
“紫蝶…”
我不知身处何处,只觉茫茫然都是雾气,雾气里一个影子,形容间像极了紫蝶。我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没有来到我身边。
我觉得很孤独。
有个幽幽的声音在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渺茫的雾气里终于出现了一张脸,他对我说:“太子,我等你很久了…”
啊~~~
“好了么?你醒醒,看看我…”
有个娇弱的声音在耳畔缠缠绕绕,把我从漫长的梦里拉了出来,我睁开晦涩的眼皮,一张娇艳如花的脸映入了我的眼睛。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七天七夜了。”
正是紫蝶,我茫然地问:“我睡那么久吗?”她点点头,眼圈似乎也红了:“你被哥哥射伤了肩膀,太医本来说不重,可血却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流到最后你气息微弱,哥哥一气之下斩了两个,还是无能为力,用密绸束紧你的伤口还是渗血,后来有天早上过来,不知谁在你的伤口贴上了几片花瓣,血就不再流了,你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那几片花瓣牢牢粘在伤口上,好象缝合线,我苦笑,一看就是玻璃的杰作。
头很晕,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我躺了下来,细细思索。听她的意思我好象得了血友病,开了口子止不住血的只有那一种,可又不大像,我怀疑是换身体的后遗症。天啊,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像我这样的以后还怎么混?
暗暗叹息,忽然发现紫蝶神色不对,呆呆地盯着我,我疑惑地问:公主,你怎么了?
她嫣然一笑:没什么,等你病好了,皇上要接见你,大大奖励你的救驾之功,你可要好好表现哦。说罢如同风摆杨柳一般走了出去,一众小宫女紧随其后。
伺候我的小太监走了过来,端上一盅药汤,我咂了一口,若有所思地问:“我卧病的日子,可有在梦中说过点什么?”
他嗫嚅半晌,低声道:“公主来探望大人,大人…似乎是在梦中呼唤公主的芳名…”
第35章 谜
第35章 谜
肩伤引发了高烧,初冬的伤寒不易好,那日过后又几度昏迷,我还以为我会死在这里,不想几日过后终于渐渐退热,病中我思索了很多事,变的像个老头子。
首先,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像我这样挨刀不止血的,还谈什么建功立业;
第二,我已经卖给皇上一个天大的人情,眼下要做的,是如何好好运用这份人情;
第三,我梦中为什么会喊紫蝶的名字?记得在齐州,我明明喊的是悠悠,而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自己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莫非是那段并不属于我的记忆在作祟?
第四,关于男鬼一定还有很多故事,与我至关重要,一定得想个法子挖出来。
紫蝶没来过,采薇来过一次,只是皱着眉头,埋怨我的武功进境又要放慢,至于男鬼玻璃,只在夜晚,偶尔听到窗外传来不真切的叹息,宫里闹鬼的传闻越发沸沸扬扬。
唉,做男人难,做被女人喜欢的男人更难,做被男人喜欢的男人…我还是去死吧。
一日抚伤思索,心想金伤深及锁骨,杨广那一箭真是十足发力,若不是射偏,定是当胸而过,我可以含笑去见小白了,忽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按这腕力来说,决不是猝然发箭,而是早有打算。
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开始怀疑我来到隋宫时种种假象,偶遇紫蝶,甚而救了采薇被判死刑,直至天下大赦,莫非只是一个又一个骗局?甚至紫蝶那种有点暧昧的笑,都是运筹帷幄的结果?
想到这里我有点刺心,那张像极了校花美眉的娇俏面容,也渐渐扭曲起来,让我头痛欲裂。来到这阴郁的隋宫,真真是举步维艰啊!
还有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如果说奇遇是个骗局,那为了我这个无名氏,值得花如此大的代价么?其实要我的命,一个杀手便足够了。
那么我的性命岌岌可危之时,为什么又要劳心劳力救我过来?难解,难解,唉,但愿只是病中臆想而已。
肩伤终于渐渐有了起色,他一箭没把我膀子卸下来算我命大,拄杖行在隋宫里,心境有些凄凉,倒开始怀念大学里无忧无虑的日子,想必有一日回去,我一定不会留念这里。
若我猜中的话,那隋宫这许多趋炎附势的人可真猜错了,少不得将来被杨广当异己铲除,不过眼下大家眼中的我仍是盛眷正隆,而且经过了这次非常事件,大有平步青云之势。
青云之上不胜寒,我觉得我还是向着自己的方向去比较好。
我为什么来的?建功立业!如果抱着《隋唐演义》都能保错主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问题是眼下我离杨广越来越近,李世民却还不知道在哪里,那可是未来的饭碗啊!于是杨广的看法被我抛在脑后,我开始全心全意为以后打算。
受了工伤,可以安心领工资不干活,所以伤势好了我还装着卧床,从我清醒开始,一共有五个从四品官来探望,八个副部级以上官员派人看望,官衔最高的是右丞,小官不计其数。当然,按兵不动的还是宇文化及跟杨素,这俩人真是油盐不进。
杨广没有特别的表示,他该有什么表示我也不知道,但总不该是如此平静,平静的让我反而不平静了。
那支冷箭的出处煞是可疑,却不知为什么没了下文,肥八对我说误射,简直笑话,就算误射皇上也够你全家外带邻居和九族死一百次了,可我居然没听说谁为此次事件负责,真够滑稽。他误射皇上,皇上误射我,天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无话,要谎言变成现实,只须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一句话而已。
某天黄昏,天色微阴,晚来欲雪,一个人来到我的宿舍,我曾见过他,似乎正是皇上身边的心腹小太监双喜。
“圣上密诏,即时前往绛阳院见驾。”
绛阳院也是十六院之一,梅花绕屋,楼台向暖,凭栏赏雪,了不知寒,是个绝妙所在,我随那小太监一路行去,已有疏朗的雪花亦步亦趋地随行落下。
绛阳院很安静,平日里杨广所到之处都是丝竹笙箫,惟恐天下不乱,这让我很意外,等进到客厅,三跪九叩,平身一看,更加意外,杨广一身家居装,散绣团龙,正端着茶盅慢慢品。
凭心说,杨广算的上美男子,只是气质失于阴戾,偏偏又日日沉迷酒色,大好一个青年人,看起来时时面色虚浮,没一点阳光气质。大部分时候我见到他,不是醉眼朦胧倚在美女怀里,就是调笑不堪,一脸色狼样。
意外的正是现在,他姿态优雅地啜着茶,干干净净地竟多了几分儒雅气质,和暴君这个词相去甚远,更难得是身旁竟然没有女人,若不是先知道眼前这位是隋炀帝,说他是李世民都有人信。
我仍旧茫然,不明白他把我叫到这里有什么事,若只是赏我一场富贵,怎么也该拣个公众场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挥挥手,双喜退了下去,屋里就剩下我和这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他没有看我,径自走到窗前,窗外的雪已然变的细密起来,扯起无边的网,如梦如幻。
“好一场雪!朕似乎多年没有这样的心境看雪,朕五岁那年,乳母带着从母后那里回来,天上就下着这样的雪,我还记得母后说:将来你一定会成为举世无双的皇帝。但愿母后说中了,朕就是独一无二的皇帝。”
顿了片刻,他接着说:“明晨若有阳光,这场雪不过是个梦,转瞬即逝,人世间种种也不过如此,万物逃不开自生自灭一个道理,所以朕总在想,活着,随朕的心思,只要一个人开心就可以。”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他已经转过头来看着我:“朕对你说这些,你一定不知所谓,也罢,朕本不奢望你能懂,虽然我身边跟你一样清醒的人不多。”
他复又回到坐椅上,端起茶盅,微微一笑:“不知道你晓不晓得,此刻的安静,才是朕多年最想要的,可惜,偏偏很少见到。”
我躬身施礼:“恕臣愚鲁…”他打断了我的话:“你愚鲁么?你其实一点也不愚鲁,也许在世上,你是最最清楚朕的未来的人。”
终结篇
写到如今,本书收藏为222人次,所以小九认为一定是情节出现了较大硬伤而导致,特此附上作品大纲,看看本书大意ok了,因为再写下去,实在没有动力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小九去卧薪尝胆了,别忘记我
36
这话让我如闻惊雷:难道藏在被窝里那本隋唐演义被他发现了?
他靠在椅背上迷起眼睛:“朕觉得很累,没有人比朕更累,做人累就累在活的多难都不能去死,做皇帝累就累在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说你做的很对,虽然他们恨不能五体投地感恩戴德。朕如履薄冰,你懂吗?既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至少可以让所有人不满意。”
他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森的笑容:“如果不能让一件东西在朕手中变的万人瞩目,至少可以亲手毁掉,你懂吗?”
他的口气咄咄逼人,似乎要从我身上找出答案,我低下头,说的对,这世上没有人是救世主,他的论调倒跟21世纪某些人一样: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
总之,不能是个平凡人。
他复又放慢了声音:“朕当初错看了你,你莫名其妙出现在紫蝶身边,很难让人不起疑,朕早派人查过,你来自山东,却是河北口音,你的出身,家族渊源,一切都是空白。单凭着紫蝶心血来潮,朕是不会信你的。卧榻之畔,岂容利刃游锋?你本性纯良,若不是陡生奇变,恐怕朕已经要了你的命…”
我躬身施礼:“圣上…”
他偏又用一个手势止住了我的话:“不必说了,今天找你来,的确有点事情。”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看着我:“朕要赏你泼天的富贵,你可愿意?”
我实在跟不上他的跳跃性思维了,不过最后一句我倒听清楚了,那就是泼天富贵。杨广有多大财力我还是知道的,他既然说了这话,我的财路马上是一片光明。
可是,为什么?仅仅因为救驾的功劳。
我想也没想马上跪倒在地:“臣何德何能…”
他没打断我,是我自己说不下去了,不想说两句酸话这么难,该接什么我也不知道,只好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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