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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狼烟(解放军出版社2002年出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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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洋里？难道这势力来自海底？”
“当然不是。实际上，各个大洋里的那些血色旋流只不过是个囤积和调动兵力的跳板而已。现在有可靠消息证实，这股势力和我们现今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度都没有瓜葛，他们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全部是穿越时空地来自……‘史前文明’。”说最后这句话时，连安东元帅的声音也一些颤抖。
穿越时空？史前文明？开玩笑？
这种结果让在座的几个将领听了都想笑，但不知为什么，却偏偏怎么也笑不出来。
叶识途沉吟了好久，还是忍不住要问：“这是哪里来的可靠消息？这怎么可能？”
这种事情几乎没人会相信。
“遗憾的是，这不仅是可能，而且已经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安东元帅叹了口气道，“我们不必再怀疑这段消息的准确性了。在维尔明顿的战役里，北美联军曾经击落对方的一架碟形战机，并且从中缴获了一份绝密的战斗文件。这份文件的副本发到国际军事联盟后，已经过万能编译机的转译。有这文件，一切就很清楚了。那些血色旋流实际是对方建设的时空通道出口，这股势力来自一个叫做‘混沌世界’的史前文明，距现在大约5亿年前……”
“5亿年前？那好象是古生代的奥陶纪么。印象中奥陶纪只是三叶虫、藻类这种低等生物繁荣的时期……”
“事实证明我们以往都错了。”蓝千叶插言道，“现在看来，那个时期的文明出乎我们的意料。照现在的样子，这个‘混沌世界’不仅有极高的军事能力，最可怕的是，他们看来已经掌握了纵横未来的时空穿梭技术。单就这样的科技水平来推断，那种文明发展程度恐怕至少比我们目前超前了大约200年。”
“可我不明白，他们干嘛要这样？他们既然有了这么高的文明程度，为什么还要穿越时空来这里进行战争？”
“资源，他们是为了来和我们争夺世界上那些宝贵的资源。如果我们正确译出了那份文件本意的话，‘混沌世界’在发展后期，能源物质大量消耗造成的影响一定相当的大，以致促使他们孤注一掷地靠打通时间隧道的办法，用野蛮的战争向未来时代劫掠财富。”
这也许是种极夸张的状况，不过作为统帅全球军事力量的首脑机关，这里的人们大概也只有直面它的存在。
“对不起。安东元帅，那么我想知道，全世界现在到底有多少个地区已经发生了类似的战斗？”联盟军备部的乌达尼元帅抬眼看看安东元帅，又看看一边的蓝千叶，然后问。
安东元帅铁青着脸，似乎停了好一会儿，才以一种很不情愿的口吻回答：“乌达尼元帅，我现在还无法回答您的问题。尽管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参谋总署在特一号战报之后，一直没有从几个战场得到更确切的消息。”
毕竟，对已经爆发的战事一无所知，这对决策着全球军事行动的联盟参谋总署，无疑是天大的耻辱。
“直布罗陀和维尔明顿呢？”乌达尼元帅皱了皱眉头，追问，“这些地方现在在谁手里？”
安东元帅无奈地摇了一下头：“关于这几个地方的战况，各渠道传来的消息相当矛盾。由于‘混沌军团’在展开攻势的同时，在地表和大气层中施放了大量屏蔽电磁波的物质，干扰到天军侦察部门的卫星，加上信息网络也同时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我们和北美联军乃至大西洋方面军的联络，暂时基本被中断了。短时间内，我们得不到一点有关战况报告。”
“那我们现在岂不好象一群瞎子？”叶识途的语音里有了一种忿忿。
“情况的确不比这好多少。”安东元帅承认。
“安东元帅，各位！”蓝千叶打断了他的话头道，“问题是我们必须马上拿出相应的决策来。我希望参谋总署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一套抗击方案，用以帮助那些受攻击地区的军队，有效地打击那些来自远古的强盗。”
“可这……”安东元帅面有难色，“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混沌军团’的兵力配置和他们究竟使用了什么样的攻击手段。”
“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能多花些时间，等得到有关侦察报告再做最后结论。那样可能更有针对性一点。”叶识途试探着建议。
“不行。”蓝千叶很坚决地摆了摆手，“如果这样，遭受冲击的前沿地区，我们的那些军队大概就只有消极防御一条路可以走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真的不能反击了，也许就只有步步退却。那些远古来的强盗一旦彻底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那我们这些同样拥有过文明历史的人类，可能永远都要失去容身之地了。即便结果不这么糟，这里不至于长久被那些远古强盗奴役，不过假若‘混沌军团’真是如愿地将地球上的资源劫掠进时间隧道，那时候地球上的人类还怎么能持续发展？”
强大的敌人，惨烈的战争！
或许，在某些环境下，进攻也是真正最好的防御！
而对于这样特别的对手，反击又该是怎样的一种行动呢？
大厅里所有的视线注视着此刻的蓝千叶，蓝千叶却是在看安东元帅：
“开始设计反击方案吧！我们必须想办法调动我们可以调动的一切力量，包括我们的智慧，去保卫那些值得我们保卫的东西！”
……
第二章 铁与血的海滩
烟尘漫卷，石砾横飞。
幽灵样的碟状飞行物拖曳出第一波炽亮光球。光球陨落大地，猛烈的爆炸立刻把整个马罗基角的海滩彻底击碎了。
大地一直在颤抖，这种颤抖愈来愈剧烈，人在道路上奔跑，已几乎就要摔倒。
班比杜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威力强大的武器，也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之年会亲眼目睹到这样惨烈的场景。
马罗基角海防要塞是直布罗陀西线的核心防御地带，和北非的丹吉尔港隔海相望。这里，在大西洋方向沿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的咽喉要道上，曾经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
但面对眼前这种邪异力量的突然进攻，马罗基角的岸防体系却脆弱得好象经不得风雨的泥偶。混沌军团的第一波打击，显然足以是毁灭性的。
从海滩向纵深方向延伸，马罗基角一共有七层布置迥异的战略防御带，由地表到半地下，再到地下；由岸滩到坡地，再到连系安达卢西亚山脉末梢的丘陵地带；从岸防堡垒，到火炮阵营，再到中短程导弹基地，任谁想瓦解这样一套坚固完善的整体本都不是件轻易的事情。而当那白亮的光影划过天际之后，只是短短的瞬间，原本不可能的一切，竟如此简单就做到了。
这是怎样一种强大的力量？
现在，在七层战略防御带里，靠近岸滩的前三层基本上完全瘫痪了。露在地表之外的那些堡垒、掩体绝大多数都已不复存在。剧烈的爆炸不仅放倒了坡地上向岸一边所有的树木，也击酥了原本构筑着无数防御工事的坡地。大量深层土壤被翻到了表层，阡陌纵横的工事建筑大都完全失去了掩蔽，有不少已经被撕裂、摧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整个要塞前沿地区就如同是一只钉在解剖台上很久了的兔子，惨兮兮地亮出被剖开的肚皮，任寒冷的冬风随意吹打着五脏六腑。
那些炽亮的光球爆裂时，灼热的气浪席卷了近岸的每一寸土地。所有被光影笼罩过的地方，都好象经历过一场无情的天火吞噬。靠岸滩近的地方，几乎一切已化做飞灰，并随风散为乌有；远一些的地方，坡地上的青草也全部变得焦黑。
班比杜尔冲进D33岸防阵地时，四下里，已满眼是碎石狼藉。弯曲的炮管、破碎的炮塔，扭曲变形的各种武器构件，散落得比比皆是。
残壁断垣周围，到处是仆伏在地的尸体。那些尸体本是驻守在前沿地带的士兵，那里面有班比杜尔的得力手下，也有肩负着其他使命的战友。那些尸体刚刚还应该是鲜活的人，但现在看来，他们一定都没有来得及在突变中做出什么反应，就倒下了。光影中的毒火烧蚀了他们的肉体，在皮肤上留下无数巨大的燎泡，粘粘的体液顺着皮肤的破口漉漉地流淌下来，沾湿着焦黄的土地。还有不少的人，身体甚至在爆炸之初的那一刻就彻底被猛烈的冲击波粉碎了，也许只有瓦砾之间跌落的几只残手，枯枝之下掩盖的几具断足，才勉强能为这些曾经属于过这个世界的生命，留下些可以证明的迹象。
班比杜尔愣愣地站在根本已面目全非的阵地上。他的心，就也像是阵地前的屏障那样，碎成了齑粉。
“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他们是谁！”班比杜尔内心开始疯狂地呼号。
没有回答。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平静的海滩会一下变成现在的样子。
周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那种宁静，如果不是那仍然敷满天际的血色浓云，也许，马罗基角的每一个人，更愿意相信那种经历只不过是一场充满邪恶的梦魇。
可惜这绝对不是梦，所有这一切，都是真的。
……
班比杜尔终于在一所还没有完全被炸开的掩蔽部里见到了他的部下。这些士兵属于驻守在第三层防御带上的C连。
待在这座掩蔽部里的士兵大概有一个排，这些原本生龙活虎的年轻人，脸上现在大都挂着发自内心的恐惧。一个小个子二等兵抱着他那支次声狙击枪，瑟缩在靠近门口的墙角里。班比杜尔认得他叫雷丁。雷丁此时浑身在不停地发抖。厚厚的防核战军服上积了不少的泥土，他却始终没有去掸一下。
“敬礼！”
一个叫莫拉的上士最先看见了进来的班比杜尔。然后掩蔽部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就只有这些了？”班比杜尔环视了一下周围。
“是的，上尉。C连只有这些人了。”莫拉明白班比杜尔问的是什么。
班比杜尔忽然叹了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该对这些惊魂未定的士兵说些什么。
“上尉，我们现在怎么办？”
班比杜尔仍没有开口，他慢慢走近面向海滩方向的观察窗。
爆炸激起的烟尘这时已经逐渐消散开了，海面上的能见度明显提高了不少。只是天顶上，血色的浓云还在不停地翻滚，不停地加厚。天变得愈来愈暗，愈来愈低。
幽灵一样的碟状飞行物倏地完全消失，就和它们出现时一样的突然。
四面没有一点声音，仿佛从来没有谁带来过那种死神般的攻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沉睡。
静，出奇的静……
但这样的宁静偏偏让班比杜尔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
——这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上尉！快看！那里！”一直跟在班比杜尔身后的路易中士猛然在叫，那叫声竟充满着极度的惊诧。
遥远的海面上波澜不惊，宽广的大西洋似乎在这时变成了一潭死水。
蓦然——
海面上隐隐约约地露出一个黑点。然而，这黑点破浪而出，却开始急速上长，急速变大。
所有的人吃惊地张大了嘴。
黑点还在涨升，瞬间已大了十倍，再瞬间，又已大了十倍。渐渐地，到几乎要涨满人们全部视野时，它终于不再动了。而马罗基角靠大西洋一侧的海面上，却俨然出现了一座黑漆漆如小山一样的岛屿，一座仿佛夹杂着邪恶诅咒的魔岛。
“这是什么？”不止一个惊恐的声音在问。
“我想，是他们又来了。这次，是真的来了。”班比杜尔面如死灰。
过了很久，路易中士终于压抑不住狂乱的心跳，他凑近班比杜尔的耳边，低低的声音征询：“上尉，我们还是撤到第四区的防御带里去吧。”
毕竟，对手的武器太过犀利了，对待这样的攻击，或许惟有第四区的防核攻击工事才可以勉强抵挡。
班比杜尔没有动。又过了很久，他忽然摇了摇头，用一种极其坚定的口吻道：“不！我们哪里也不去，我们就在这里。别忘了，我们是军人，这里才是我们的阵地。”
“可是……”路易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班比杜尔抬手止住。
掩蔽部里一阵死寂。
“看！”
巨大无比的黑色浮岛再一次动了，似乎只是开始在原地缓缓旋转，随着这种旋转，浮岛上不知什么地方就滚出了一些椭球形的东西。浮岛转动，这种椭球就愈滚愈多。
一只、两只……
转眼间，椭球已密密地在海面上撒出了一大片。
这些椭球一接触海水，就陡然弹起一些，椭球的下方像被一个气垫稳稳托住，悬浮在海水表面，以一种令人心惊胆寒的高速，朝岸滩直冲过来。
“快！他们要登陆了。我们不能聚在这里，得做点什么。”班比杜尔回身踢了踢还在角落里瑟缩着的雷丁，“起来，快！离开这里，不然只要再有一炮打过来，我们就都得去见上帝。”
他顺手抄起靠立在墙边的两枝次声狙击枪，抛一枝给已经有些手足无措的莫拉上士：“雷丁、路易、贝舍克、阿格瓦洛跟着我向东，其余的人跟你向西。好了，上士，离开这地方。人不要离得太近，分散开，多利用爆炸坑隐蔽，这样可以活得长久一点。”
也许，战争中的军人可以活下去消灭敌人，才最重要。
班比杜尔的命令不需要重复第二遍，他的人已经当先闯了出去。紧接着，是路易、贝舍克……
东面不远处就是两个不小的爆炸坑。
来了，终于来了。
椭球形的悬浮登陆舱冲过来了。冲上海滩，一直冲到了第一层岸防废墟前才停下。
用厚甲包裹的登陆舱打开了门，第一批骄横的混沌军团由此踏上了马罗基角的土地。
“我们怎么办？”路易紧张地问。
班比杜尔没有搭腔，他忽然端起了重甸甸的次声狙击枪。
这种次声狙击枪是近期刚刚在全球部队里普遍装备的一种新型步兵武器，枪长1。2米，重42磅。它的最大特点是不用装填弹药，而是靠集束器和测频器配合，把生成器产生的强大次声波会聚导引出去，在击中目标同时由次声激发目标强烈谐振，而达到摧毁目标的目的。配合高倍瞄准器，这种枪的有效射程可以达到3000米。命中精准。
次声狙击枪已悄悄瞄正了走在最前面那个混沌士兵的头颅。
“猪猡！”班比杜尔轻声骂了一句，手指狠狠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轻响，混沌士兵的身体就猛然僵直，全身颤动了一下，一口鲜血刹时狂喷出来。他的心脏，无疑已被这一枪完全打碎了。人，晃了晃，仰面躺倒。
“呵呵！这么简单！”班比杜尔忽然笑叫起来，欢喜得像个孩子，“看到么，那些海里来的魔鬼，他们也不是不坏的金身。兄弟们，打！打这些猪猡！”
这，是振奋军心的一枪。
于是，坡地上立刻就有了更多“轰轰”的轻响。
也许是因为混沌军团实在没有料到，在遭受了如此重创之后，马罗基角的海防要塞居然还可以有如此凌厉的还击。
刚踏上岸滩的混沌士兵显得有点懵，在次声狙击枪的密集打击下，进攻竟然真的被压制住了，滩头横七竖八地立时倒下了不少的尸体。
但这也许终究是暂时的。浮岛上冲下来的混沌军团登陆部队毕竟是有相当数量的。这些后援络绎不绝冲上海滩，战场的情形逐渐逆转。
混沌军团步兵武器的破坏力的确比次声狙击枪更大，更猛烈。那是一种击发时可以喷射出高能粒子流的先进装备，枪体短小，而且明显要轻得多。它的射程大约比次声狙击枪还要远，杀伤能力也仿佛远比现今世界的所有常规武器更加残酷。
随着登陆的混沌士兵数量愈来愈多，坡地上空已到处都是高低交错，左右斜飞的高能粒子束。白亮的粒子束在坡地上空织起一张巨大的火力网，密集的粒子流已压得班比杜尔再抬不起头来。
他匍匐在爆炸坑中，面前的坑沿上已经被那种粒子枪射中至少十次了，每一次都有大量的泥土被激起，然后纷飞落下，班比杜尔的大半个身子几乎埋进了泥土里。
轰——哗啦——
不知从哪里飞来更白亮、更粗大的一束粒子流，正击中那座本就被摧残得摇摇欲坠的掩蔽部。
掩蔽部彻底跨塌了。
班比杜尔抽空望了一眼已被混沌军团基本占领的海滩，海滩上赫然又多了几个庞然大物。
那几个黑褐色，草帽状的怪物，体积足有七八个登陆舱大小。靠底部强大的悬浮装置托起，在海面和沙滩上疾速来往，却如履平地。顶上的炮塔向四个方向都伸出有炮管，炮管短粗，口径极大。单凭这样口径的高能粒子炮，其轰击威力就足以撼山摧城。
“不行！这太被动了，我们不能只躲在这里挨打。”班比杜尔侧过身子，贝舍克就在他身边不远，“贝舍克！”他朝贝舍克身上指了指，“你那门奇魔反装甲火箭炮还能用么？”
贝舍克一边把那轻型火箭炮往身前挪了挪，一边伸出右手拇指向上比了比：“没问题。”
“瞧见前面那个大个的么？轰它一炮试试。”
“是！上尉。”
轻型火箭炮已经抗在了肩头，贝舍克偷眼望了望悬浮粒子炮肆虐的海滩，看准一个空当，陡然从爆炸坑中站起。
奇魔火箭弹尾部带着一道橙红色的愤怒之火，呼啸着疾飞而出。这一炮，正击中当先那辆悬浮粒子炮的炮塔。
爆炸，巨大的火球笼罩住悬浮粒子炮的车身。车身好象猛地震颤了一下，停住。
火箭弹弹击中的位置在炮塔中部偏下一点。但是，这种足以把现今世界里装甲最坚固的豹…30型坦克一弹击穿的奇魔反装甲火箭弹，却只不过在悬浮粒子炮的车身上留下一个比较大的凹坑，并且击歪了炮塔顶上的一支炮管而已。那辆悬浮粒子炮只在原地停了很段一会儿，就又继续向前。
“不行，上尉。”贝舍克有些懊丧，“那家伙是什么做的？装甲太坚固了，打不动。”
班比杜尔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偷眼朝那辆中弹的悬浮粒子炮看了看：“至少有成效。贝舍克，再瞄着它试一炮。多搞歪它一两支炮管也好。”
“是，上尉。掩护我。”
奇魔火箭弹第二次发出了呼啸，这疾飞而去的第二炮依然精准地命中了炮塔。凑巧的是，几乎正击在刚刚第一炮留下的弹坑中央。火箭弹突然不见了，紧接着，悬浮粒子炮的炮塔里陡地爆出一团强大的火焰，火焰把车身周围的海滩都映得雪亮。震耳的爆炸声中，炮塔竟完全碎裂了。
“哈！”班比杜尔抑制不住心中狂喜，伸出右手和贝舍克重重击了一掌，“我以为是坚不可摧的金刚呢，不过如此。贝舍克，就这样，再敲它几个。”
“是。”贝舍克的应答里洋溢着一种欢喜，“上尉，这边角度不好。我换到前边去看看。”
“你去。”班比杜尔扬声招呼，“雷丁，去帮贝舍克，把火箭弹拿到那边去。”
贝舍克弯腰抱起火箭炮，只一纵身，灵猫般已跃上面前的土堤，再一晃，就没入左前方那个更大的爆炸坑内。很快，一溜橙红色的火焰划过天空，飞落海滩。又一辆混沌军团的悬浮粒子炮中弹。
“好！太好了！”班比杜尔忍不住喝彩，“再给它一下，可以把他也报销了。”
“雷丁！快！火箭弹！给我火箭弹！”贝舍克的声音在叫。
但竟然没有回应。
火箭弹就在雷丁脚下不远的地方，而他却没有动。他只是大瞪着双眼，仰面躺在爆炸坑里，怀抱着次声狙击枪，全身还在抖动。
“雷丁！你在干什么？”班比杜尔愤怒了，他翻滚着，朝雷丁这边靠近，“快把火箭弹递过去。”
雷丁还是没有动，继续蜷缩着发抖。
“快拿来！”贝舍克矫健的身影又出现在爆炸坑前的土堤上，“快！那家伙快冲过来了！”他的手向雷丁伸出，这一刻，他的身子忽然一颤，一束白亮灼热的气浪蓦地缠上了他的腰间。他低头，就看到了一件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光线竟然从他的小腹中透出。他的小腹被那束粒子枪发出的射流前后贯穿了。
贝舍尔的眼睛立时睁大，他里面充满了恐惧与惊诧，然后他的身体就直挺挺地倒栽下来。
“混蛋！”班比杜尔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他转过手中的次声狙击枪，枪口直对着雷丁的眉心，“是你杀了他！混蛋！懦夫！你还是军人么！”
雷丁的眼神怯怯地抬起，抖动得更凶。
“上尉！上尉！”循着声音，一等兵阿格瓦洛沿着爆炸坑的边缘，狂奔过来， “上尉！好多人死了！莫拉上士那边快顶不住了！”他一面跑，一面高声叫着。突然脚下一绊，踉跄着重重向前跌倒。就在这一刻，一道白亮的粒子射流擦着他的背脊，直飞过去，打在侧面的土台上，把土台击得爆炸开来。
阿格瓦洛已能感觉到那道粒子射流擦过背脊时的灼热和防核战军服被烤焦的异样。他惶惶地爬起身，惊魂未定地拍打着胸前的泥土：
“我的天！我的命可真大。刚才那一下子，要不是跌了这个跟头……”
班比杜尔转过头。爆炸坑的坑沿上陡然又闪过一道白亮的光芒，于是他就马上听到了发自雷丁口中一声撕心裂腑的惊呼。这瞬间，刚刚还在坑沿上拍打军服的阿格瓦洛忽然没有头了，一道斜飞上来的粒子射流就像是张开大口的魔鬼，一下就把那活生生的人头囫囵吞掉。只剩下没有头的身体，依然还坐在那里，样子异常的恐怖。
这种景象，就连班比杜尔也顿时目瞪口呆。
本来仰面躺在爆炸坑底的雷丁，不知怎么，突然如发了疯般弹起身，甩开手里的次声狙击枪，朝着背向海滩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不！我不要再打仗了！我要回家！”
“回来！雷丁！那样跑，你会送命的。”这是路易中士的叫声，他的人已经跟着动了，扭转身体，翻滚过来。
但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了那声无情的惨叫。一道白光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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