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髯-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缓蠡怪苯雍岽┝嗣懿己说慕值溃皇父龊嗣嵌略谖堇铮缤兄笠谎怀锬埂:迷冢凰闾兜牡胤剑徽降纳艚ソタ拷岢郑褪鞘だ�
“胡胡儿,我可是来救你们的,你却会想要杀掉我,来讨好这些新交的‘朋友’吗?如果是的话,就请从背后刺过来吧!”
“我、我……”胡胡儿的脑海中现在一片空白,手中拿着那把短刀,就站在吴雷身后半步,如果此时他要动手杀吴雷的话,根本就是举手之劳,但是,此刻的他,显得不知所措,他的妻子突然间从身后抱住他,口中叫道:“千万不要啊~!”这一举动终于使他在瞬间下定了决心。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雷哥儿……今天,我们兄弟要再一次并肩战斗了!”两个儿时的玩伴,肩并肩站在了一起,面对着门外凶神恶煞般挥舞着兵器的十几个胡人强盗。
吴雷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啊~!真是好多年都没有过了。”
而堵在门边的胡胡儿的老大,则对胡胡儿的抉择显得异常愤怒,“胡胡儿,你~果然是个假冒国人的卑贱汉猪!”
“对,没错,我就是假冒的胡人没错~!不过在今日今时,我要用我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我的好兄弟一起~并肩战斗!”神情坚决,心情却是长久未来少有的轻松,很久了,这么长久以来的迷茫,此刻,似乎又终于找回了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二十七章·;初雪
天空中的雪花已经落尽,不过是一场小雪,这年冬天第一次降落的雪花,在落地不久之后便都融化了,融化了的雪水和满地的血水融合在一起,满地的鲜红颜色。
喧嚣,满城的厮杀血战,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战争。如今,连胡族最密集的区域,也已经被攻破,这场历时短暂的战役,即将画上终止符。当年,齐桓公时代建立这座城池的时候,此地唯华无夷。曾几何时,带着漠北严寒,六夷御骑熙熙而来、攘攘而去,挥鞭笑叱旧主人。今日,在血与火中失去的,终于,又在血与火中夺回,以铁蹄踏破此城者,也终被踏碎于足下。
从十七岁凭家世关系加入李农麾下为将,到今天,杨晓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杀过多少人了。现在,当剑锋刺穿对手身体时,被血浆喷溅到自身的感觉,已经是那么的平平淡淡。看了看剑上刚刚沾染上的胡虏的血,既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丝毫屠戮后的内疚感,他稍稍皱了皱眉头,将剑刃在身边矮墙上的残雪上来回摩擦了两下,然后收回到剑鞘里,继续向前走去。在他身后,有几个亲兵正在忙着收割战利品。
“滚出来~!凶手、可耻的叛徒!”
继续向前方走去,战斗已经非常的零星。前方,一群汉民正围在胡人区的一间小院子里,向院内一间孤立房屋的门内大声地咆哮怒吼,似乎是想要立刻冲杀进去,但是又显得颇有顾忌止步不前。看见这种情况,杨晓便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三、四个亲兵,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好几颗滴血的人头。
“你们都给我滚蛋!这里没有胡人,只有汉人。”
当走得更近一点的时候,杨晓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得声音,声音是从那间被围堵着的房子里传出来的。这个声音自然引来了门口群众一片愤怒的吼叫。
“你这士兵,简直就是武德王麾下的耻辱!你这个叛徒,枉自披了一张汉人的皮,居然帮助无耻的胡人强盗,实在是太丢脸了。如果不是看在你身上那身武德王部下的军装,我们会立刻冲进去把您和您的雇主一起剁成肉酱~!”
屋子里,是毫不妥协的声音,“再说一遍,屋子里只有汉人,没有胡狗。你们统统给老子滚蛋,不然有本事你们就他娘地给我冲进来!保证进一个斩一个,进两个斩一双。”
说话间,杨晓已经走到了屋外,口中叫道:“吴雷。是你再里面吗?”有一种如释重负到感觉,透过声音传递,从屋里到屋外,“是杨晓吗?是我,是我被困在这屋子里!”
“是认识的人吗?”围在屋子外的汉人们,开始用狐疑到眼神打量着这个刚刚到来的军官以及他手下的那几个亲兵,“不是武德王下令要消灭胡狗的吗,怎么他的军官和士兵居然和胡狗站在了一边?”虽然语音不高,但语气中满是激愤。“少胡说八道~!”杨晓手下的士兵正提着成串的胡人首级,自是不愿被这些百姓胡乱玷污了声誉。
“你们什么意思?”杨晓用令人生寒的眼神扫视那说这句话的老百姓,但那人却攥紧了手中的武器毫不退缩,从穿着打扮上看,这人像是一个在染行里帮杂的伙计。但是此时,这貌似伙计的人的工作服上沾染的颜色却不是燃料,而是鲜红新鲜的血迹,有他自己的,但多数是别人的,“我们是来报仇的,我哥哥在被胡人抢劫的时候杀死了,而杀他的凶手,就在那房子里面,而你认识的那个叛徒士兵却想要包庇这凶手,扬言说只要我们敢踏进那房门,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们都宰了!”
“你是说,这屋子里面有个胡人、而且是杀死你哥哥的凶手是吗?”
“是的,当然。不光光是我哥哥,还有我们家的老东家,那一次运材料回来的途中,我们染坊可是死了不少的人呐~!”话说到这里,那伙计的眼泪都几乎掉下来了。杨晓打量了一下站在这一片的人,看起来多数都是面带仇恨的样子。“这么说,这一次,你们是特意来复仇的是吗?”
“没错,有怨报怨,我们这些人,不是为了获取功名而来,聚集而来,都是为了为死去的亲人复仇。现在仇人仅剩一人,不取此人首级,我们便是全死在这里,也绝不退去!”
在这里,横七竖八倒卧着十余具胡人的尸体。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模样的大个子,就头朝外、脚在内斜倒在房门门槛上,胸口插着一柄短刀,堵住了屋子的门;另有一个死者似乎是想从窗口爬进屋内,结果就在翻窗口的时候被一柄草叉刺穿喉咙横死在那里了。除去这两个是死在进屋时的以外,其余的胡人,显然都是在这院子里被复仇者们杀死的。“是吗?如果果真是这样,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说这话,杨晓向房门走去,“吴雷,是我,我进来了。”不等屋内作出回应,杨晓便跨过门口的尸体,迈入了屋内。
走入屋内,令杨晓有些意外的是,在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个怀了孕的胡族美妇人,当眼光扫过的时候,杨晓发现在那少妇的胸前垂着一件东西有些眼熟,是一只从前见过的玉雕的燕子。那美妇人此时正警惕地看着他,双手下意识的护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真不知道,你这家伙到底是愚蠢、还是十分的可爱?”杨晓用手中连鞘的长剑,向下轻轻点击了几下躺着门槛上的那具大个子胡虏的尸体,看了看站在屋内的战友,问道:“这是你的战绩吗?”他的战友,此时右臂上显然是受了些轻伤。
吴雷答:“不是。”而站在吴雷身边的那个留着浓密卷须的胡人模样的男人则答道:“他是我杀的。”
杨晓看着他,又用剑鞘向后指了指门外,问:“哪~那些来复仇的人,也是冲着你来的吧?”
胡胡儿面露愧色,道:“没错,他们正是……冲着我来的。”
杨晓转过头,表情忽然变得严厉,质问吴雷:“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我真不知道,一向表现得十分痛恨胡虏的你,居然还有胡虏朋友。”此时,满城屠胡令下之时,作为一名冉闵麾下的士兵,不去斩杀胡虏的首级,却与胡虏一道对抗汉人,几乎可以算作是变节的行为。在此作战状态之下,身为军官的杨晓甚至可以直接处决吴雷。
此时,两人的军阶已经相差太远。原本,作为军人,下级在上级面前应该无条件的服从,而身为什长的吴雷,却显然是没有这样的感觉,而是以对等的语调,激烈的抗辩:“我是来救人的,这屋里的两个人,都是我的朋友!胡胡儿他虽然脸张得像是胡人,但却是如假包换的汉人;而燕子……燕子她只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我不想他们在这全城一片混乱之中枉死,所以才特意赶过来的。”
“不过看起来,你的这位张得像胡人的朋友却是一位有罪之人。”杨晓冷冷的回应。
杨晓的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引起了孕妇的不适反应,名叫作“燕子”的鲜卑族少妇突然有了想要呕吐的感觉,背过身去。
“杨,这两个人……都是我非常亲近的人,我可不想看见他们丧生于这无妄的动乱之中。”吴雷的眼光和语气,分明是在急切恳求,而,他的战友的表情却是严肃和坚决的,“吴雷,你身为一名军人,应该很清楚。”他严厉的说道:“违反律令者当以刑罚处之,而你的这位朋友不但抢劫还杀人,就算他不是胡虏,但杀人者抵命的律条,却是清清楚楚的规则。”
“杀人者当以命抵……是吗?”胡胡儿口中喃喃,面有悔恨之色,“是的,有罪者死。”他凄然回望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然后伸手拍了拍身边吴雷的肩膀,“兄弟,最后之前,能和你再一次的并肩作战,也算是无憾了……”他的脚步,向门口迈出了一步,但还没有等他跨出第二步,“不要出去啊~!”在发现了他的这种心思之后,他怀孕中的、身体极不方便的妻子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他。
“如果你现在走出门去,那你就会死。”杨晓语气淡淡,“但,如果你没有勇气走出去的话,你还是会死的。所不同的是,你的妻子和你的朋友会陪着你一起死……”
“杨晓!”吴雷愤怒的吼叫,试图打断杨晓的话。但杨晓的表情却完全没有如何变化,语气依然平淡,完全没有住口的意思,“冲我吼叫是没有用的。如果门外的那些人始终不走的话,这件事情必然会惊动到其他的人,甚至是会传到正四处游弋破虏的主公那里。如果主公知道此事的话,结果就会如同我刚才说得那样。到时候,你就会像一个叛徒一样死去……哦,不!不是像叛徒一样……而是必定会以叛徒的身份被当众处决。”在杨晓的口中,“叛徒”二字的处理被特别的强化了,“想一下你的哥哥吧,你不会想让你无辜的哥哥也为你担负上污名吧?”
“这,和我的哥哥毫无关系。我,只是想尽一己之力尽量帮助至亲的好友罢了。”
“那么,你打算要如何脱身呢,要不……你去把门外的那些人都杀了?”杨晓的语气略带讥讽,伸手向后指了指门外。而吴雷明知杨晓是讥讽之言,但还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把门口这些激愤的汉人百姓都杀掉,这怎么可能?不仅仅是实力能不能够作到的事情,而是根本找不到痛下杀手的理由。杨晓接着说道:“你不动手,这些人也不会散去,结果只能是等主公巡视至此,然后……”
“即使我会为此而死也毫无遗憾~!”
“哼~!死?你不是曾经说要在乱世之中建立功业的吗?最后,却要选择在这里毫无价值的死去……可笑啊,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说话间,杨晓嘲弄般的轻蔑大笑了起来。
说话间,远处隐隐传来山呼“万岁”的声音,显然,冉闵是真的向这边过来了。“听吧!”杨晓说道:“主公他们正在往这边来。等他一到,那就是你们的死期。”说话间,他不屑的瞟了吴雷一眼,道:“如果你想死在此处,和你朋友一起陪葬的话,那么我也无法阻拦你,就就此告辞了。”说话间,他面朝着吴雷,缓缓向身后的门口退了过去。
就在吴雷毫无警觉的情况下,就在吴雷以为对方真的要放弃离去的时候,杨晓突然出手了,动作就和上一次,他们两人在幽州的某个坞堡里,共同对抗那个匈奴人首领刘勃的时候一样,杨晓先是佯退了半步蓄力,然后突然向前,与之前那一次不同,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锋锐的剑刃,而是使用了剑柄倒撞向前,在吴雷的腹部迅捷有力地击打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见吴雷带着难以置信的迟钝眼神,张大着嘴巴,扑倒在地上。
“你的朋友在友情发烧的作用下作出了错误的决定,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你,又是如何考虑的?”
杨晓在击晕吴雷之后,立刻转而面对屋主人――胡胡儿,此时,他觉得自己时间已经不多。而此时的胡胡儿,在这个冷天里,额头上却明显渗出了细汗。并不打算耐心等待对方回答,杨晓的长剑缓缓地离开了剑鞘,就在他正打算挥剑的时候,一个略显迟钝的身形,忽然横在了他与目标之间。
“想要杀我丈夫,那就先杀死我吧~!”
阻拦他的人,是胡胡儿怀有身孕的鲜卑族妻子。
――――――――――
冉闵的朱龙驹疲惫的从一处刚刚燃烧起来的房屋前走过,今天的它已经跑了太多的地方。一群汉人正在向它背脊上驼着的主人欢呼着,这些人今天也未免太兴奋了,为了什么,它并不清楚,不过,对于这种事情,连它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它只是知道,它的主人显然非常喜欢这样的场面。
果然,朱龙背上的冉闵,虽然在这一天不断的战斗和转场之中已经十分的疲累了,不过当周围的欢呼响起来的时候,他还是会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努力地挥手致意。在簇拥上来的人群之后,一个空旷的院子里,冉闵发现了杨晓的身影,这个年轻的将领,此时一身的血迹斑斑,显然在这一天里亲身经历了不少的杀戮,在杨晓的脚旁,还躺着一个什长,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受了重伤还是死去了。冉闵冲着这个他很欣赏的年轻将领点了点头,而杨晓则持以恭敬的军礼。在杨晓的注目中,冉闵和他身后同样疲惫不堪的亲卫们,慢慢地离开了此地。
兴奋的人们渐渐的散去,一栋房屋正在吞吐着烈焰熊熊地燃烧,所幸,这是一栋孤独的房屋,此时没有大风,断没有影响到周围的可能。在火光的照映下,吴雷悠悠然的醒觉。
“你睡得好沉,都舍不得打搅你。”
第一个传到耳里的声音,是杨晓的。吴雷呼地一下坐了起来,眼前,燃烧着的,是他刚刚还曾经待过的那间房子,他跑到窗外,想向里张望,但是火是从里面被点燃,此时里面除了扑面而来的灼人热浪,什么也无法再看清。
“你把他俩怎么了?”激动之下的吴雷,一把揪住了杨晓的胸甲领口。
“噗”的一声轻响,杨晓挥出的掌缘斩中了吴雷的手腕,使其吃痛脱手,“作为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责。”他冷冷地说道,“我只不过做了正确的事情而已。”接着,他说道:“你的那个胡人朋友已经死了。今天,有很多胡人都要为从前的罪孽付出代价,他只不过是罪有应得的、其中一个而已。不过,你应该感到幸运的是,能够被这火场所吞噬,最起码……他还可以保留一个全尸,至少不会被那些激愤中的百姓们剁成肉酱然后喂野狗。”燃烧着的房屋旁边,丢弃着散落的胡人尸骸,没有一颗脑袋还留在尸体的肩膀上,部分从前恶迹斑斑者,更是被复仇的人们劈成了好几块。
“是你……杀了他们……吗?”心中无数个转念,语气因为迟疑而迟钝,微微颤抖的手握着剑和剑鞘,但却没有拔出的勇气和力量,又或者说,在昔日战友情的对冲作用下,复仇的心并不足够强烈。
杨晓用余光冷冷扫了他一眼,问:“你想要为他复仇吗?”
吴雷在沉默中,心中继续着无数个转念,杀、不杀?为什么杀、为什么不杀?是为了朋友复仇而杀另一个朋友,还是为朋友的友情而放弃为朋友复仇的……?无数个转念终无法理出一个头绪。终于,他缓缓拔出了佩剑,这把剑,和杨晓现在所配的那两把剑中的一把,是一套的。
杨晓的眉头一皱,显然,这不是他愿意看见的局面。但,接下来的发展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吴雷拔出剑之后并没有指向他,而是被很快地、“咔”的一声,长剑在双手和膝盖的配合下被折成了两段。
“从此,我们不再是朋友。”但吴雷将断剑掷下的时候,说出了恩断义绝的话语。然后,他转身离去。
“你这个直线条的家伙……呵呵哈!居然也会叫我有捉摸不透的时候。”面对吴雷离去的背影,杨晓抚额笑了起来,然后高声说道:“去一趟城外的曳柳村吧。村子里有家客店,想必你还记得,她……就在那里等你。”
“她……!?”吴雷的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是的,你朋友的妻子,脖子上挂着一只玉燕的那个女人。不过,你不去的话也无所谓。”
“你、你是说,她还活着吗?”
“怎么……”杨晓的语气显得有些失望,“你一直觉得我是那种~会对女人和小孩下手的家伙吗?唉~”长叹一口气,然后他再说道:“如果你不去也没什么关系,我的人会保护她到明天早上,然后去留就随便她自己了。”
吴雷实在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杨晓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将会是他们这两位战友之间最后的一面。在他身后,杨晓还是最后补充说道:“如果你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军队的话,你就带着她远走高飞、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否则,你还是不必去了……”
不知道是否听入耳中,吴雷行色匆匆的走了,而这一次的决定,在他心里几乎是完全不用作什么选择的。从这一天起,他的身影便再也没有在邺城出现过。
“果然,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一个适合成为战士的人。成为一个战士并不简单,尤其更是在这样的时代当中,仅仅有理想和保护人的心是绝对不够的。”
吴雷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杨晓望了望近旁仍在熊熊燃烧的房屋,这间房屋已经开始支撑不住自身残骸的重量开始坍塌,然后,他再有些惋惜地看了看刚刚被吴雷折断丢弃了的那把宝剑,他并没有对吴雷说明,其实胡胡儿是为了保全妻儿和朋友,自杀而死的,但,这和被自己杀死又有多少区别呢?不止在这一处,今天在邺都之内,很多的地方都腾起了烟柱和火炎,使得邺都的天空,似乎也被染黑染红了。
“意志不坚定的家伙,还是早早地脱队吧。今后的战争,会更加的残酷,难以接受。”
冉闵的屠胡行动,是五胡时代前期一个开天辟地的重要决定。不论闻者是胡是汉,这个果决的决断是足以震惊所有人的。虽然,这个行动似乎开启了他注定归于失败的命运,但是,对于正处于绝对低靡中的北方汉族来说,冉闵的行动,就如同一针及时的强心剂,使得熄灭的荣耀感和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用杀戮的实践,冉闵教会许多从来没有战斗过的平民用自己染血的双手来领悟:革命,其实很简单。没有人是生来注定要被奴役;先进的农耕文明为何一定要屈尊于游牧者的野蛮铁蹄之下?精神,因为不屈而赢得尊重,只要心中有勇气,每个人,不论血统、民族、身份,都可以成为骄傲的战士。
邺城事件的强烈冲击波,很快便震动了整个东方大陆。对于大陆上所有的胡族势力来说,“冉闵”这个名字,一下子成为了全民公敌的代名词,而身处天下通衢的中原地带,也迅速一跃成为了无月不战的频繁战场。在各势力的窥视和虎视眈眈的交集之中,魏大帝冉闵,聚四方热血男儿,迅速建立起了一支拥有三十万精壮的新军。
第二十八章·;骑对骑,千骑对七万
薄雪上是凌乱的马蹄足印,残垣断壁,散乱的平民尸骸在村庄的街道上。望着已经渐渐熄灭了的余烟残火,疲惫的冉闵知道,这一次,自己又来迟了。
后赵的余孽们在冉闵的势力范围内肆意的破坏杀戮。其中,既有有组织的侵伐,如尚未对冉闵臣服的一些后赵军队,会从接壤的周边不断的派兵袭扰;也有邺城事件之后的胡虏散兵游勇无组织的犯罪行为。两者相较,前者的破坏较严重,而后者的手法更残忍。
“妈的,等抓住这些王八蛋,必定要碎尸万段!”
手下人望着一片焦土,悲愤的怒骂。而冉闵却显得相对平静,作为一个久经战阵的名将,即使是在任何的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和处之泰然。不过,冉闵心里也很清楚,如果再只是这样被动的应付蛮胡们的焦土作战的话,很快,他的粮草储备就会被无法从事正常生产生活的难民和军队消耗一尽。现在,他手上有二十万精壮新丁,都是从涌入邺城的汉人百姓中招募得来的,有此可以考虑对周边的敌对势力,主动出击逐一进行摧毁了。
此时的周边情况是:张沈屯滏口,张贺度据石渎,段勤据黎阳,杨群屯桑壁,刘国据阳城,段龛据陈留,姚弋仲据混桥,苻洪据枋头,各有数万之众。而站在这些人身后的,是早已在后赵旧都襄国扬起叛旗的王族宗室石祗。形成了严密的冉闵包围圈。
“就地休息,埋锅造饭。”冉闵下达完命令之后,翻身下马,他知道,手下的这一千骑兵,此时经过一路的飞驰,已经是人马俱疲了。
――――――――――
“蒋干将军,你家主公何在?”
“禀大司马,我家主公今晨闻报,说城北遭到胡虏袭劫,于是便立即率领一千骑兵,前往救助去了。此时尚未有消息传回。”
“城北!?糟糕了。”
“糟糕?”蒋干一怔,道:“为什么说糟糕,难道……”李农道:“我今天收到消息,说石琨及张举已经投靠了石袛,现在与王朗连兵,率十万大军,正向着邺城杀奔而来。以他们之前出兵的方向来看,此次回师,很可能会从北面过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