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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沸腾时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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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来联络黄埔一期的区队长、革命战友吴济民的。
陈烈,这个名字杜长白比较陌生,确认没有听说过,不过,对于徐会之杜长白可是久闻大名。作为伪军事迷,杜长白对后来被誉为国民党政工干部四大金刚之一的徐会之虽然了解不多,但对他和蒋介石不对付,曾经密谋反蒋的经历却略知一二。
二人联袂到访,再结合眼下全国风起云涌的黄埔革命同学会的活动以及南京那位蒋公大张旗鼓的整饬黄埔同学会,在黄埔军校中排除异己的举动,杜长白猜想这有暇到此的两位一定不会是蒋校长的嫡系,那么来此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对于那位蒋公的短见浅识,杜长白是深有体会的,好好的一个革命军摇篮黄埔军校愣让他搞得四分五裂,师生同学自相残杀。远的不说,以吴济民为例,他一个黄埔教官,堂堂的铁军团参谋长竟然被整得落魄街头养不起家,最后不得已而转投东北军,而眼前的这两位不用说也一定是蒋校长清党清剿的对象。
所谓远来就是客,杜长白当然不会见外,甭说你是老吴的革命战友,就算你是一个投亲靠友的落魄军人,我也一律欢迎。杜长白当即陪着吴济民下山将两位贵客接到了山上,并破天荒的亲自去厨下给远道而来的贵客安排酒菜。
不得不说,杜长白的应对处置非常的得体,他的尊重和热情给两位客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让原本打算来也匆匆回也匆匆的两位贵客竟然在山上盘桓了起来。与杜长白脑子里记得的那一鳞半爪的信息不同,这回来到摩天岭的两位贵客还真不简单。
徐会之,原名徐亨,1900年生人,湖北黄冈人,早年肄业于湖北甲种工业学校。1924年考入广州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第一队,加入中国国民党和青年军人联合会。毕业后任黄埔军校教导第一团连党代表。1926年北伐开始后,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一连党代表,参加赣、浙一带进攻孙传芳等北洋军阀的战争。1927年任国民革命军第15军2师政治部主任。1928年4月与黄埔一期同学韩浚等在上海组织成立黄埔革命同学会,任宣传科长。现任天津黄埔革命同学会华北分会会长。
陈烈,字石经,1903年出生,广西柳城凤山人。黄埔军校第一期第六队毕业。在军校期间积极参加青年军人联合会的活动,同右派组织“孙文主义学会”作斗争。曾经参加了东征和北伐,任连党代表和连长、营长、团长等职,四一二政变后被迫离开所在军队。1927年12月曾经与吴济民一起参加过广州起义,失败后避居香港。今年年初他潜回内地与校友组织黄埔同学会,开展反蒋活动,被蒋的特务所注意,不得已应徐会之之邀来到天津。
这两位一位曾经当过师政治部主任,一位干过正职的团长,在这个时期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现在又同为黄埔革命同学会的骨干,到摩天岭来自然不是来和吴济民唠嗑闲扯的,他们此行是受中华革命党委托来联络吴济民一起反蒋的。
这会儿,三人在西峰训练场上,许会之正叹道:“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石经老弟,要不是赶巧了来这一趟,我们恐怕就要当面错过真人啦!说起来惭愧,原本我对东北这片热土,还真不怎么看得起,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济之兄这样的大才,难以想象,难以想象啊!”
“是啊,从这两个步兵营的训练科目和训练水平来看,成为强军那是指日可待。这全副装备的长途越野,复杂环境的雷霆越障,无限接近战场环境的白刃鏖兵,不惜血本的三姿射击,无不说明我们这位杜团长济之兄根本不屑于与我们这些国内同行较量,他选择的是高烈度的战争啊!
在刚才伯儒老师安排的遭遇战演练中,其中的一支小队伍竟然能在队伍行进间的一刹那,快速完成就地抢攻,多点狙击,机枪掩护,迂回包抄等多种战术,要不是队伍里没有火炮,很多士兵还保留着一些新兵才有的习惯上的小毛病,我都要怀疑他们是百战余生的战场老兵了。
最值得一提的是,在步兵团中竟然配备了防空连。伯儒老师,您和济之兄假象的敌人不在国内吧?”作为老行伍,陈烈也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会之老弟,石经老弟,二位也不必妄自菲薄,这说明我泱泱中华人才济济,这不是好事吗?不过,我这位团长啊,说起来,也真不是一般人,石经老弟说得对,他的志向是国防,敌人还真不在国内,二位可不要出了黄埔就小瞧天下英雄哦。”旁边吴济民笑着应道。
“老师,愿闻其详。”徐会之、陈烈这两天蒙杜长白盛情款待,同为军人,相处之时谈论的多是国家形势和军事问题,二人对杜长白本人的情况却并不了解,听到吴济民主动说起兴致顿时大增,赶紧问道。
“唉,说你们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师,你们就是不听,那我就再解释一遍,在黄埔时我既不是你们的任课教员,也不是你们本队的区队长,都是革命战友,应该以兄弟相称,我有名有字,你们称呼我一声伯儒兄就这么难吗?”吴济民苦笑着训斥道。
“老师,我们也是尊重…。”
徐会之还要解释,陈烈伸手拦住了,说道:“会之兄,军人就应该快言快语,既然老师喜欢,我们就称呼老师伯儒兄好了。”
“哎,这就对了,满嘴老师老师的,好像我有多老似的。对了,我刚说道哪儿了?”吴济民看到旧友也有些老小孩,听得徐会之和陈烈一脸的黑线。
吴济民见势不妙,赶紧自找台阶转移话题开始将杜长白的成长史给搬了出来,什么歪头山夜袭大破敌军,少帅府献宝舌战群雄,摩天岭剿匪两路夹击,帽盔山血战亲身浴血等等等等,把杜长白说的简直像评书里的传奇人物一般,徐会之和陈烈已经有日子没上战场了,听得是津津有味,格外入神。
“等等,伯儒兄,您说济之兄有超卓的战略眼光和新颖的战术理论,训练方法也别具一格,这我们也窥知一二了,那他怎么会对基础的技战术细节不够熟悉呢?没有扎实的战场功底,哪来的战术理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过,严谨的陈烈听吴济民在那儿大吹法螺还是忍不住问了个问题。
“说的是啊,这本身就是个矛盾,到现在我也没闹明白他到底从哪儿学来的战术理论,又怎么琢磨出来的那些个有效实用的训练方法,不过,我敢肯定东北讲武堂的步兵操典里是绝对没有。”吴济民一拍巴掌很是赞同的附和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但不得不说人家提出来的战术思想确实管用,会之老弟,石经老弟,左右无事,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看由济之老弟首创我亲手完善的堑壕战术如何?”
“请!”
“请!”


第四十四章 当客人变成部下
更新时间2011…3…13 16:59:15  字数:3117

 这两天徐会之二人也在山上参观了杜长白部的许多常规训练科目,但由于摩天岭防御工事和堑壕训练场等都已完善,杜长白不想将自然环境破坏的太厉害,在老秃顶山和莫日红山归了他之后,他就打算把步兵的工事构筑科目延后放在另外两地,正好老秃顶山和莫日红山的防御工事也需要改变和加强,这样,学习和实战两不误效果更好,所以,最近摩天岭上就没有安排工事构筑科目,让前来参观的二人正纳闷呢。
趁着杜长白在山上团部收到杜鸿军、张世贤的报捷电报正琢磨怎么充实义勇军的时候,陈烈二人在吴济民的带领下轻车熟路的来到2号峰山腰的一个小型训练场,只见山腰上沟壑纵横早已不见昔日的旧貌,吴济民也不说话,示意陈烈二人随意观看。
嘶,二人顺着挖出来的战壕走着走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可怕的工事!
“看这阵势是围绕堑壕战术搞出来的两方对抗,左右两边各有三道之字形堑壕,战壕不是传统的一线平推,有效削弱了敌方炮弹的爆炸效果,并能形成多处的倒打和侧射火力。每隔十米地面上有一处重机枪掩体,每隔三十米地下则有一处藏兵洞,这么多机枪阵地肯定是为了方便机枪的快速转移,而藏兵洞置于堑壕背对敌方之一面,除非炮弹炸点就在门口或者是重炮轰击,否则毫无效果。很明显,防守方是在防备装备着大量火炮的假想敌。”陈烈边走边分析道。
“前后战壕之间以多条交通壕相连,第二道战壕的机枪阵地有所减少,藏兵洞却多了许多,明显是火力配置前重后轻,人员配置前轻后重,既减少了敌方炮火对本方的伤害,又没有削弱本方的火力,真是天才的布置啊!”徐会之跟着感叹道。
“如果有水泥石灰等物资将阵地和藏兵洞加固,在这样坚固的工事里,给我一个营我完全能挡住敌军的一个团甚至一个旅的进攻。”陈烈斩钉截铁的说道。
二人相顾骇然,这样的工事出现在战场上会让己方少死多少兄弟啊!当然,如果出现在敌方则很可能是己方的梦魇。
“两位老弟,感觉如何?这防御工事修得还看得上眼吧?”等徐会之二人回到地面上吴济民上前公式化的问候道,只不过这公式化的问候中间怎么听都隐藏着一些小得意。
“唉,伯儒兄,真是不到泰山不知山之高,不到东海不知水之深啦!这回您不想当我们的老师都不成了,兄弟佩服,实在是佩服啊。”徐会之夸张的一个长叹后说道。
陈烈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上涌,苦笑着对吴济民说道:“伯儒兄,马屁精这回说的没错,这工事确实修得很有水平。”
“哎,姓陈的,你说谁马屁精呢?我有哪句话说错了?难道伯儒兄工事构筑的本事还不够你学的?这是最好的赞美好不好?没学问!”吴济民还没说话呢,徐会之先不干了,冲陈烈大声批判道。
“好了,好了。”吴济民赶紧苦笑不得的过来拉架,“都奔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像上军校时那样爱闹?不过,会之啊,我还得修正你一个概念,这堑壕战战术可不是我的革新发明,这种典型的将自己置于弱势地位等着挨炸的防御战术正是我的团长济之老弟诸多的新战术种类之一,我不过顺手完善了一下罢了。”
看完工事,吴济民带着徐会之二人直接回到了主峰的会客厅。
“怎么样,两位老弟,有没有兴趣加盟?济之可是常说,20世纪最缺的就是人才啊!”吴济民意味深长的说道。
“别,别,”这回轮到徐会之哭笑不得了,他连忙摇手道,“伯儒兄,伯儒老师,我们是来请您出山共谋反蒋大计的,您怎么反而打起我们的注意来了?”
“这还不是为你们着想?我说你们哪,与其浪费时间去谋划你们那注定要失败的反蒋大计,倒不如加入我们轰轰烈烈的干他妈一场。”吴济民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
“为我们着想?伯儒兄,不对吧?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您连我们的计划都不知道,怎么就断言注定要失败?”一瓢冷水泼下来,徐会之立刻就不乐意了,抓住机会反问道。
“你们的什么狗屁大计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听,倒是我有几句金玉良言希望两位好好考虑一二。
其一,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你们认同吧?孙总理为什么几次革命都未能成功,还不是手中没有得力武装?我们的蒋校长为什么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清共、分裂国民党,还不是他掌握着由黄埔学生军组成的精锐的第一军?你们呢?谁是你们中华革命党可以依靠的枪杆子?
其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们的蒋校长前有国民政府的大义名分,后有江浙财阀做后盾,有大把的银子可供挥霍,供养军队,收买人心,现在已经稳定了中央和部队的局势,就连冯玉祥、阎锡山之流都拱手输诚。遍观整个中华大地,到处都是打着革命的旗号行自治之实的大小军阀,你们要革他们的命,分他们的财产,他们能允许吗?没有经济基础,甚至没有可靠的生财之道,靠募捐能够打败蒋介石、打败全国大大小小的军阀吗?
其三,还用我说其三吗?眼下大敌当前,民族利益高于一切,他姓蒋的姓冯的还有姓阎的姓李的不顾民族危亡,不顾百姓死活已经将大半个中国整得四分五裂,作为革命者,难道你不团结起来抗日反苏却要将中国再分个十七八块吗?”吴济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杜长白不知道吴济民对徐会之和陈烈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晚饭的时候二人情绪特别低落,并一直持续了两天,他大概问了问吴济民也没在意。
这几天前线又有好消息传来,不出意外杜长白手头上的俘虏兵只会越来越多,但怎么安顿俘虏兵他还没想好,主要是自己手头没有可靠的人手。这段日子他又是整训辽阳警察大队,又是整编张海天和项忠义部义勇军的,还额外组建了一个特战大队,和他接触的时间稍长有士官培养潜力又思想上进为人可靠的老兵都给他安排上用场了,现在是实在抽不出人手来组织新的队伍。
总不能一股脑都塞进义勇军第一旅那个还在设想中的步兵团中吧?没有优秀的指挥官,也没有老兵打底,即使步兵团仓促组建成功,这还要不要纪律,要不要战斗力啦?可是中东路大战在即,这打过枪的绺子每一个都是极其宝贵的兵源啊,要是闲置了多可惜呀!
杜长白正苦恼呢,值班参谋领着吴济民和他的两个黄埔学生徐会之、陈烈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来找我?难道是陈烈他们要走?杜长白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最近一直陪着旧友的吴济民吴大参谋,赶紧迎了出来。
“济之兄,您甭看了,不关伯儒兄的事,是我们有事想找您商量。这几天我们也想通了,今天就想加入贵军,为抗日反苏的民族大计出一份力,不知您肯否接纳?”见杜长白站起来相迎,徐会之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们要加入我们?”杜长白的食指在徐会之二人和自己之间点指徘徊,完全一副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半晌在吴济民的提醒下才清醒过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同志哥,你们不知道啊,这几天我都快忙得成飞人了,你们再占用我的大参谋几天,我都要拿脑袋撞墙了。这下好了,有你们两位军事高才生加盟,我的指挥部终于可以充实一下子了。来来来,都坐下,我们一起来商量一下子。”
徐会之和陈烈立刻感受到杜长白的办事效率,这位团长犹如溺水者抓到一根稻草一般,上来就给徐会之安上了一个东北人民义勇军第一旅旅副参谋长兼宣传科科长的职务,陈烈则直接被任命为副旅长。
“会之兄,石经兄,事急从权,还请两位即刻上任,马上就会有一批俘虏过来,我们得抓紧时间进行整训,改掉他们的散漫习气,快速成军。会之兄,你的担子可不轻,你要从速组建宣传科,这些绺子出身的俘虏能否明白军人的涵义,能否积极主动的投身国战中来,就全看你的啦!
石经兄,你也要挑起重任来。义勇军第一旅的现任旅长、副旅长各有一个,不过他们都是绿林出身,在绿林好汉中威望甚高,骑兵战术精湛,但对步炮兵的技战术却不太擅长,这一次我准备将这一批俘虏全部编入义勇军第一旅系列,你这个副旅长上任后其实就是专任的步兵指挥官。
你要快速将训练计划拿出来,三个月,不,准确的说是两个半月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四月十号了。然后我需要他们去打仗,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仗,有没有问题?”
杜长白不开口则已,这一开头就像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哗哗哗哗的直往下流,搞得徐会之和陈烈都有些手足无措。


第四十五章 疯狂的想法
更新时间2011…3…14 7:37:20  字数:3258

 “等等,济之兄,您给我分派任务我没有意见,但是据我了解,在您的军中有着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这个我和步兵兄弟们适应总需要时间吧?您这个任务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您说的史无前例的大仗又指的是什么?能不能明示一下?”陈烈本就是个作风极其严谨的人,他一下子听出了杜长白背后的弦外之音,腾地站了起来问道。
“坐,石经兄,请坐。”杜长白伸手示意陈烈坐下,转身向身边的值班参谋喊到,“方参谋,地图,东三省地图。”
方参谋谁呀?不是别人,正是杜长白在一连时团里分过来的见习少尉方明,当时他文文静静的,全大力他们都叫他方姑娘,他现在又升了一级,成了杜长白团部的中尉作训参谋。
方明怎会在这里呢?这里面还有段故事。杜长白早就感觉手下人手紧张,就想从第17团抽调几个机灵可靠的好苗子到身边来,好好培养,现在自己还没有能力组建军官教导队,想来团里也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在自己身边更能培养出人才来。于是,方明和17团另外几个营连参谋就被吴济民安排到了杜长白的身边。
等方明将地图在会议桌上铺好,杜长白冷静的吩咐道:“方参谋,今天这里有从友军过来的两位长官,他们对近期的东三省局势不太了解,你对着地图给他们讲解一下。”
“是!”方明利落的行了个举手礼,转身对着地图讲解道,“各位长官请看,我们东三省虽然地域辽阔,但从整体上看其实处于日本和苏联两个军事强国的南北夹击之中,形势极为严峻。
以长春为界,南面是日军的关东军和铁路独立守备队,北面则是苏联人的西伯利亚军区。其中,公主岭、虎石台、大石桥、连山关、铁岭、鞍山等地驻扎着日军的独立守备队,长春、沈阳、辽阳、海城、旅顺等地则驻扎着日军精锐的第二师团。海兰泡、满洲里、扎贲诺尔、齐齐哈尔等地则驻扎着苏联西伯利亚军区步兵第18军和第19军以及海空军一部。
日本人对东三省有企图,苏联人对东三省也有企图,理论上讲我们与两方随时都可能发生冲突,这其中最可能的导火索就是中东铁路。国战具体什么时候爆发,我们情报有限,目前还不能作出准确的判断。
但自今年年初以来,东北政府内有哈尔滨特区长官张景惠、中东路督办兼中东路中方理事吕荣寰等人为个人私利妄图驱逐苏联铁路局局长,怂恿少帅出兵收回中东铁路;外有南京政府代表企图借此削弱东北军的实力,在其中推波助澜,年少气盛的少帅已经意动,对苏联代表的态度日趋强硬,我们不难判断年内中东路战争必不可避免。”
看着方明在地图前侃侃而谈,徐会之和陈烈恍惚就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满腔热血,神采飞扬,不畏残暴,坚持真我,泱泱中华终究还是不缺热血男儿的。不过,欣慰的同时二人更佩服的是他们的新东主杜长白,在全国大小军阀为了一把椅子而争得头破血流、内战连天的时候,这个小小的团长却将眼光放到了国外,放到了国防上,甚至于就连他麾下的一个小小的中尉连长都有着超越常人的觉悟。
“石经兄,会之兄,我也想稳扎稳打,慢慢发展,可时不我待呀!”杜长白打断了二人的沉思,接着方明的话头说道。
“你们看,这战争态势已经一触即发了,可是我们的边防军司令部却当断不断,犹豫不决,既不愿意和平解决事件的争端,又没有趁苏联人援军未到之前增兵边防,先发制人打苏联人一个措手不及的勇气。
既无决心,又无实力,首鼠两端,等苏联人醒过味来,将中央军区的部队和战争物资通过西伯利亚铁路快速东运,凭借苏联人的武器和装备,再加上他们国内十月革命刚过不久,部队的指挥官都久经沙场,对上我们东北军高层那些战术落后,又了无战意的旅长将军们,此战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济之,您的意思是我们的军队肯定会败?那您参战的目的难道是……?”吴济民看着杜长白吃惊的说道。
“伯儒兄,您猜得没错,我就是要锻炼队伍,对比日军的训练水平,我们的训练还太过温柔。帽盔山的战斗您都看到了,韩大日部不过是日本人训练出来的走狗而已,可即使是走狗也让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以想象一旦中日开战,我们的士兵碰上了被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精锐关东军,战斗一定是空前的血腥和残酷,我们的士兵如果都没有见过血,那还怎么和日军叫板呢?
不瞒诸位,这次我还有一条不得不参战的理由。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军一定会战败,那战败的结果诸位一定不难猜测吧?肯定是我们割地、赔款、赎战俘,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将苏联人的霸权利益再度还给苏联人。
可是,诸位有没有想过,以中苏两国军事力量的差距,以现在东北军现役的那些尸位素餐的将军们的愚蠢,我们的边防军兄弟要死多少人才能让苏联人满意呢?一万,两万,抑或是十万?那可是中国的国防力量啊!”
说道痛心处,杜长白恍惚看到了在苏军大口径重炮下哭泣的边防军身影,不由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杜长白的落泪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吴济民、徐会之、陈烈还有方明一个一个都直愣愣的站了起来怔怔的看着杜长白,心里颇不是滋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谁能知道这位平常看似严厉刚强的汉子其实是在咬牙生扛啊!谁又能知道这位刚刚还谈笑自若,镇定有度的汉子心里面其实藏着多少的无奈和伤心啊!
良久,吴济民走了过去,直接搂住杜长白的肩膀说道:“济之,哭吧,大声的哭吧,哭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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