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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的悠闲生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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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听说吴氏从上房回来了,便扶着丫头过来,也没瞅吴氏脸色,直接开口说:“母亲,上午老太太送来的人参鸡汤您叫人放哪了?我早上吃了两碗燕窝粥,正好觉得不饿,紫竹就叫人收起来了。”
紫竹是吴氏的陪嫁大丫头,后来做了顾廉的通房。按理美玉也该叫紫竹一声竹姨的,吴氏偏生压着,只让美玉直呼其名。奈何紫竹跟了顾廉十余年,也没得个一男半女的,便没混上个妾室。紫竹听见美玉声音,便从里间出来笑着回道:“我搁那桌上了,这就叫人给姑娘热热去。”
美玉忙催了紫竹去热,自己坐在吴氏身边,正好瞧见桌上的一盘稀奇的糕点,忙拿了一块去吃。吴氏正觉得闹心,偏生美玉还问个不停:“母亲,这是从哪里买的糕点?比往日的都好吃,这里面的馅子是什么做的?”吴氏闻言顺着美玉的手看去,才看到桌上有一盘泛着热气的点心,想必刚做好没多久。
旁边丫头听见美玉问话,忙上前回道:“这是三姑娘亲手做的杭州点心,叫人送来给三太太尝尝鲜。”
美玉听见不禁抱怨道:“三姐姐也太小气了,怎么就没给我送一盘?母亲也不爱吃点心,不如我把这盘子点心带回去罢。”吴氏听见元秋正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偏生美玉又说这样的话,不禁喝道:“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吗?多早晚你也能给母亲争个脸呢!”
美玉五官极好,所以小时候圆润些只让人觉得可爱,如今一天大似一天了,她却还继续珠圆玉润着。每每吴氏说她,她就哭着跑老太太那去撒娇,顾老太太心疼她,只喝吴氏不叫孩子吃好,还让大厨房做她爱吃的菜单独给她吃。久而久之,吴氏也就不再多说美玉了。
美玉从小到大都被当宝一样捧到手心上,顶多被吴氏说过几句,何曾被人这样骂过?美玉当即就拿着帕子哭了起来,紫竹正好拿着帕子垫着端了好大一汤碗的人参鸡汤回来。美玉扒眼望去,见是整只的野山鸡拿人参炖的,香气格外的诱人。吴氏闻见香气,也去瞅了两眼,隐隐约约能见到大拇指粗细的人参在里面,便皱了眉头道:“她小孩子家家的哪里吃的了这些?”
美玉听见忙擦了泪说:“这是老太太叫人给我补身子的,我身子虚弱,正要吃这个才好。”
吴氏听了只疑惑打量她,美玉见状又说:“前日那个大夫不就说我是因为体虚才会引起虚胖?”吴氏哼道:“也不知你叫人从哪里找来的大夫,也不知是否可信,还是叫家里常叫的大夫来瞧瞧才好。”
美玉懒怠的听吴氏唠叨,叫丫鬟端了鸡汤送回自己屋去。吴氏此时也没心情管她,也就随她去了。
元秋第一次回到老宅,自然要先和姐妹们熟络起来。元秋挑了早备好的笔墨纸砚书籍之类的,叫了两个丫鬟端着,自己准备亲自送去给宝珠和美玉。
因宝珠比美玉略年长些,因此元秋先去了宝珠的屋子,宝珠正歪在榻上看书,元秋见她门口没有丫鬟,就自己撩了帘子进去,宝珠听见声音便抬了头往门口处看,瞧见是元秋的身影忙笑着起来道:“三姐姐怎么有空过来?我本想去找你说话,又怕你一路颠簸恐要多歇息几天,因此没敢过去打扰。”
元秋笑着把东西递给宝珠:“我才多大年纪,哪里会累着?不过是睡一晚上就好了。我在马车里闷了两个月,正要四处走走透透气呢。”
宝珠笑着接了叫丫鬟收好,自己拉着元秋在桌边坐了,立即有小丫头过来给倒茶。姊妹两个说了一回话,无非是读的什么书,喜欢谁的诗词之类的。元秋估摸着坐了一刻钟,便起身要告退。宝珠忙站起来拉着她道:“姐姐多坐一会罢,我成日在屋里也怪闷的,好不容易多了个姐姐,正要亲近亲近才好呢。”
元秋笑道:“改日再来罢,还要送东西给美玉妹妹去。”宝珠听了便说:“既然这样,我同你一起去罢。”说着便挽着元秋的手,姊妹两个说笑着一同出门了。捧着给美玉礼物的丫鬟在院门处候着呢,见元秋、宝珠两个出来,忙在后面跟着一路去了美玉的院子。
两人刚进了院门,门口的小丫头就笑着迎了上来,将两人迎了进去,又撩起帘子报:“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来了。”元秋、宝珠两个刚迈进屋去,就听见屋里传来“哐啷”一声,接着就有人叫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元秋、宝珠两个听见慌乱的声音忙进去瞧,只见美玉脚底下满是汤水,一只破了的碗滚到了桌子下面。丫鬟们都惊慌的围着美玉。美玉跟前的大丫鬟见几个丫鬟乱成一团,当即叫道:“姑娘流鼻血了,还不赶紧打水过来?”
美玉只哭着捂着鼻子,又叫着腹胀胸闷,把那些丫鬟慌的没法。元秋见有人出去打水,忙嘱咐了一句道:“打些冷水回来。”那丫鬟答应了去了,宝珠懒得去看美玉,便找个凳子坐了,正好瞧见桌上的汤碗,便悄悄冲元秋招手。
元秋见丫鬟们忙着帮美玉拿帕子止血,来来进进的自己站在一边倒是碍事,便去宝珠边上坐了。宝珠拉着元秋低声笑道:“我说她好生生的为什么流鼻血,原来又是在吃上惹的祸。姐姐你瞧碗里的是什么?”
元秋转头去看,只见桌上一个汤碗里盛着半只野山鸡,里面还有根整支的人参。元秋见状不禁嗐道:“哪有这样进补的?也不怕吃坏了身子!”
宝珠冷笑道:“姐姐刚回家,自然是不晓得她,等日子久了就知道了。”元秋虽然刚回来两日,但依照美玉昨日和今日的举止,倒是隐约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元秋见美玉基本上止住了鼻血,只是衣裳前襟上被滴上了大片的血迹,脸颊上也有鼻血的痕迹,想必她要好好梳洗一番才是,于是便和美玉说道:“我们两个到外间去吃茶,好叫美玉妹妹换身衣裳。”宝珠扫了眼美玉,撇嘴笑了一下,才跟着元秋到了外间屋子坐了。
外面有小丫头伺候,见两人出来,忙沏了茶送来,又把新鲜的果品糕点摆了两盘。宝珠捏了几个松子瓤吹了皮吃了,又和元秋笑道:“美玉这里唯有一样还算好,就是各样的果子都是齐全的。”元秋只笑了笑,拿了茶慢慢的吃了几口。
两个人坐了约莫半个时辰,里面有丫鬟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出来,美玉屋里的一个大丫鬟蓝月跟着出来先给元秋和宝珠行了礼,才回道:“姑娘请三姑娘、四姑娘进去说话呢。”宝珠慢悠悠地抬头瞟了眼蓝月,喝了口茶才道:“你们姑娘梳洗好了?”蓝月忙说:“姑娘梳洗好了,四姑娘进去说话罢。”宝珠放下杯子,和元秋笑道:“三姐姐,我们进去瞧瞧美玉罢。”
元秋拉着宝珠的手进去,只见美玉虚弱的半靠在榻上,见两人进来便拿着帕子咳嗽了两声,才慢慢地起来和元秋、宝珠两个见了礼,又请她二人到榻上来坐。
元秋见她脸色潮红,怕她等下还会流鼻血,便摆手说:“你身子不好,赶紧躺下罢。”说着自己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宝珠更是不耐烦和美玉挨着的,也跟了元秋在椅子上坐了。
元秋见美玉靠着厚褥子半躺下,方才问她道:“妹妹怎么突然流鼻血了?可是有什么缘故?”
美玉叹口气,幽幽地说:“姐姐不知,妹妹打小身体不好,老太太见我长得单薄心疼我,成日里送些燕窝人参给我调养。今日又叫厨下煮了人参鸡汤送来,我本不爱吃那荤腥的,但奈何老太太一片好意,只得勉强吃了。怎知我身子虚弱已久,那人参药性又大,想必是虚不受补才会流鼻血罢。”
宝珠听了不禁“扑哧”一笑,连元秋都目瞪口呆:打小身子不好?还长的单薄?这长的比薛宝钗还胖的美玉姑娘感情还真把自己当林黛玉呢。只不过是嘴馋罢了,至于找这么个借口吗?
美玉见两人只打量着自己不说话,还当自己又流鼻血了,便拿帕子去擦拭了下。美玉瞧见帕子上并无血迹,心下有些奇怪。她刚想去问元秋两个光看自己是何缘故,眼睛就转到了自己圆滚滚的手腕上了。美玉看着手腕想起刚才说的自己生得单薄,也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忙和元秋解释说:“姐姐不知道,前阵子有个大夫来给把了脉,说我身子就是太虚所以才显得略有些浮肿罢了,只要调养好了,自然就瘦下去了。”
元秋讪笑了两声,便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叫了丫鬟把带的东西给美玉送过去,嘴里笑道:“姐姐从南边带来的一些小礼物,妹妹若是不嫌弃就留着用罢。”
美玉笑道:“姐姐这礼物正趁我心。我成日里都读书的,每当身体好些就随哥哥们一起去上学,最是勤奋的。”
宝珠听了便睨她道:“上个月先生叫大家把《论语》都记熟,第二日要检查的。我见那日后妹妹再没去上学,也不晓得妹妹背熟了没有。”
美玉听了不禁红了脸,甩掉头上的帕子就坐直了身子:“我才没有因为背不熟《论语》不去上学,姐姐休得胡说!”
宝珠拿起帕子挡嘴一笑:“我可没这样说,只不过白问你一句背熟了没有,妹妹想太多了。”
美玉闻言又羞又臊,红着脸瞪了宝珠几眼,半晌才又躺了下去,抓起榻上的帕子胡乱盖在脸上,闭了眼睛支吾道:“我只是近日身体不适,待身体好了就会去上学。”
宝珠慢条细理地整了下衣裙,又拿起茶盏轻轻地吹了吹,喝了口茶,才抬头和美玉说:“先生已经讲过《论语》了,你可以不用病了。”
美玉听了便翻了身过去装睡,宝珠轻蔑地一笑,放下茶盏和元秋笑道:“既然美玉睡下了,我们也就回罢。”
元秋闻言也站起身来,走到美玉身边时,看到她肩膀一抖一抖,似乎在哭的样子,不禁心里软了一下:这个小堂妹恐怕把全部心思都放吃上了,其他方面还真不灵光。
三房的打算 。。。
顾廉吃的醉熏熏的回到院子,吴氏服侍他洗浴了,又给顾廉换上干净的中衣才让他躺下。吴氏本想将元秋的事情说过顾廉听,奈何顾廉醉的像死猪一样,吴氏只得出去叫人做了醒酒汤来,捏着顾廉鼻子灌下了,方才罢手。
顾廉睡到半夜终于醒了过来,觉得口干舌燥便喊人倒茶来吃,吴氏正好没睡便起身披了衣服把温着的热茶给他倒了一杯,服侍他喝了。吴氏见顾廉已经醒酒,便不肯让他再睡,忙躺到床上推他道:“你可知元秋那丫头定了亲了?”
顾廉刚迷迷糊糊要睡去,听到吴氏这话,猛地惊道:“那丫头什么时候定的亲?我收张府银子的时候可再三让你向老太太问过的,你说元秋没定人家我才收了张府的银子,还夸海口说必定说下这门亲事的,如今你叫我怎么和张家说?”
吴氏听了忙瞪眼说:“你怪我做甚么?元秋定亲这事连老太太都是不晓得的,要不是大嫂今日说出来,大家还都蒙在鼓里呢。”
顾廉想了一回复又躺下,闭了眼说:“不碍事,管她定了谁家,只要老太太发话,还怕这事不成?张家少爷可是侯爷府的亲戚,老太太一直想攀门这样的亲事,定是不肯让元秋乱嫁的。”
吴氏见顾廉又要睡去,当即踹了他一脚:“你哪里知道轻重?元秋许的是南平郡王世子,那可是当今圣上的堂侄儿,别说侯爷府的亲戚了,就是侯爷府的嫡嫡亲的少爷也不敢去和郡王府抢亲啊。”
顾廉听了顿时睡意全无,忙拽起吴氏问道:“你说元秋那丫头要成了世子妃了?”
吴氏道:“可不是!这回不仅到手的一千两银子要退回去,只怕连我这管家的权利都要交给大嫂咯。”
顾廉忙摇头说:“这可不成,这些年来官中的钱只怕有大半都进了我们的口袋,更别说老太太拿官中的钱给我们买的那些宅子和地了。若是被大房查出来,只怕这些都要充公。”
吴氏听了竖起眉毛道:“凭什么拿我们私房钱充公,就是房子和地也是老太太甘愿拿官中的钱给我们买的。我这些年辛苦管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若是充公,我定是不依的。”
顾廉闭了眼睛想了一回,便和吴氏说:“大房刚回京,就是要她管家也得至少半年光景了。起初以为凭老太太对大嫂的厌恶,必定是不会让她管家的,所以我们才没早做打算。如今元秋的身份在那,老太太若是挤兑大嫂,也要掂量一二了。”
吴氏冷笑一声撇了顾廉一眼:“你成日说老太太多疼你,人家这个打小就没在跟前的孙女刚回来两天,就把你这亲生的儿子比下去了。”
顾廉瞪着吴氏道:“你这话说得,那不是元秋身份在那吗?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来讨伐我?”
吴氏撇了撇嘴拽起被子躺下了,顾廉见吴氏没了言语也闭了眼睛去睡。吴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顾廉虽然嘴上说得清闲,心里毕竟还是心烦意乱的。两口子折腾到三更天,吴氏才想出来个法子,她见顾廉也还没睡,便推他悄声道:“要不然我们分家罢!”
顾廉听了立起眉毛骂道:“你这不是在混说,老太太还在,分哪门子的家?”
吴氏好言好语轻声哄道:“我的老爷,就是要趁老太太还在才分家。总共家里有多少钱财你不知道?不过是仗着老太爷生前攒下的那些积蓄罢了,就这些钱大多数还都成了老太太的私房钱,官中并没有多少。家里的房屋庄子都是有数的,这个自然动不得。但老太太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可是有几个陪嫁庄子的,更别提老太太私下拿钱给你买的屋子之类的。其实说到底,这个家中只有老太太最有钱罢了,官中的钱已经掏空了大半,剩下那些,只怕给元秋做嫁妆都不够。我琢磨着让老太太主持着按照官中的账面来分家,不给大嫂查账的机会,自然我们的私房钱就捂好了。另外我们再要了老太太跟我们过活,说句不孝的话,她还能活几年呢,将来那份钱还不都是我们的。你说我盘算的怎么样?”
顾廉想了一回才说:“好是好,只是老太太未必肯依。再者说,我的俸禄能有多少,若是分家哪里支撑的住?更何况元秋将来嫁了世子,那我们也有了靠山,何苦把这靠山推出去?”
吴氏冷笑道:“你却是傻的,你以为大哥会甘心拿钱来给你养家,就是大哥依大嫂也未必肯依啊!你看这三年他们送回来的银子,还不足以前的三分之一,只有老太太信他是拿来打点了,依我看必定是让大嫂给藏了。再者说即使我们分了家你也是元秋的亲叔叔,若是有了好差事,元秋能放着你去提携别人去?依我说:与其被大嫂查出猫腻来闹的大家都不好看,还不如早些分家才好。再者说等山哥、明哥都成了亲,这么一大家子哪里还会挤在一起,到时候还是会分家的。那时候分家,只怕我们什么都捞不着了。”
顾廉听了只得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才道:“大哥刚回来,先过一阵子看看情形再说,老太太那边你也要时常打打边鼓。另外元秋你也好生讨好着,别得罪了她,以后我下半辈子可指望她呢。还有,别忘了明天拿一千两子给我,要上次我拿回来的那个银票。”
吴氏听了忙问道:“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顾廉恨恨地道:“还不是还张家的银子,现在元秋许了人家,我拿什么嫁给人家去,还不趁早还了银子了事。”
吴氏却是舍不得那么一大笔的横财从自己箱子里飞走,忙拽着顾廉道:“元秋虽是许了人家,宝珠却是没定过亲的,把宝珠嫁过去不就得了。”
顾廉哼道:“你倒是想的清楚,只是人家指明了说至少是四品官员家里的嫡女,将来张家公子做官也好借力的。若是没这个条件,我早把美玉嫁过去了,哪里还便宜给元秋。”
吴氏听了虽心有不甘却只得罢了,她心下不平仍恨恨骂道:“这张家也是古怪,守着一个侯爷家不借力,还要找什么媳妇的娘家借力,真真是眼皮子浅。”
顾廉道:“你懂什么,侯爷府的老太君虽然是张家的,但是老太君等一过世,只怕张家遇事也不好和侯爷府张口了。更何况侯爷府的爵位是三代世袭,如今已是第三代了,张家不过是在给自己找后路罢了。”
吴氏听了这才明白,只是她忽的想起美玉来,顿时又慌了神,忙推顾廉哭道:“你说侯爷府只有三代世袭,那美玉嫁过去岂不是没了侯爷府媳妇的面子了。”
顾廉被吴氏哭的不耐烦,推开她道:“以我的官职,能把美玉嫁去侯爷府已经是高攀了。纵使他们家不是侯爷府,但毕竟高官厚禄几辈子,家底是有的。你也不瞅瞅你那闺女,吃的和什么似的,人家侯爷府不嫌弃我们美玉已经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从明儿起,你好好看着美玉,再不许让她吃的太多,她必定还没正式定亲。我担心美玉再胖下去,只怕侯爷府的庶子也不要她了。”
吴氏忙说:“哪里是我让她吃,还不是老太太成日里换着样的送吃的给她。她又三五不时的病上一场,再不吃些怕是身上更不好了。”
顾廉想起自家女儿就觉得心烦,遂卷起被子盖住头上,也不理吴氏,兀自睡去。两口子一觉睡到天色大亮才醒来,吴氏这才着了忙,忙推了顾廉起来:“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梳洗了去衙门。”
顾廉一个晚上统共也没睡两个时辰,此时睡的香甜哪里还肯起床,一把抓过被子掩住耳朵说道:“大哥归家,我和衙门请了假了,你自上房给老太太请安,不必管我。”
吴氏眼见着都过了早饭时分,也不敢再拖,慌慌张张的梳洗打扮了,就扶着小丫头一路去了上房。
老太太在李氏、孙氏的伺候下用完了早饭,见桌上的汤饭还剩下大半,便对李氏说:“你俩也崩回去吃了,就把这剩的端外屋去吃,吃好了进来陪我说话,省的来回折腾倒耽误事。”
李氏和孙氏听了只得依了,丫鬟们把饭餐摆到外面屋子,李氏喝了半碗粥,吃了一个蛋饼,就撂下筷子不吃了。采雪捧了水来漱了口,用帕子轻轻挡着吐到痰盂里,这才端起吃的茶吃了两口。
孙氏看着李氏行为举止自有大家风范,便面上堆笑说:“大家子出来的就与我们是不同的,三太太总自诩,是大家闺秀出身,可她每每漱口也不知拿帕子挡着,当着长辈的面就那么直接吐出来,我看了都恶心的不行。不过是仗着老太太疼她,什么规矩都不懂了。大嫂如今回来了,定要好好管管她。”
李氏笑道:“有老太太在呢,我哪里管的到她?”
孙氏忙说:“不是有句话叫:长嫂如母吗?大嫂怎么就管不得?”
李氏吃了口茶方说:“快收了这话罢,别叫人听见。老太太还在呢,我哪里敢充什么大头?让人知道了反而说我没规矩了。”
孙氏讪笑了两声,小声支吾着:“我这不没怎么读过书嘛?那句话还是小时候听人家说的。”
老太太在屋里面听到外面约莫有些说话声,便扬起声音问道:“你们俩可吃完了?吃完了就进来罢。”
李氏听了忙放下茶盏,和孙氏一起进了屋。正巧吴氏也打外面进来,率先到了老太太跟前给老太太请了安。
老太太撇了吴氏两眼,才冷哼道:“都什么时辰了才过来?睡到比婆婆还晚还有脸站在我跟前?”
吴氏忙笑着上前跪坐在老太太前面脚踏上,两手勤快的给老太太捶腿:“老太太还不知道我,每日都不到五更就起来的。今儿还不是因为我们爷儿,昨个陪大哥去应酬,喝的醉醺醺的回来的,折腾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才勉强睡着。我想着他要去衙门的事,怕他睡实了丫鬟们不敢叫,只好自己在那守着。结果叫了好几气,他方和我说今儿请假了,不用去衙门,我这才赶紧出门。刚才来的路上又碰到管家,他把要给大嫂那送去的粗使婆子都送过来了,我瞧了一遍,觉得还成,叫她们都到大嫂院子去候着了,等大嫂回去的时候瞧瞧,若是有哪个相不中,就使人告诉我,我给大嫂调换。”
李氏笑道:“不过是粗使婆子罢了,哪里还用去看?弟妹派过去必定都是能干的,我最是放心呢。”
老太太听了也笑了一回:“虽然这么说,你还是回屋瞅瞅,好不好呢都叫人和你三弟妹说声。我这前阵子得了一块血燕,你正好带回去给你家秋丫头补补身子。”
李氏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还是老太太留着吃罢。她一个小孩子,身子又好,说了倒是浪费了。”
老太太叫人把血燕取了出来,亲自递李氏手上:“我这还有呢,这个是个秋丫头的,你带回去就完了。另外山哥歇息好了就叫他跟明哥兄弟俩一起去上学,别耽误了功课。”
李氏站着一一应了,直到老太太都叮嘱完了,才行了礼告退了。
元秋在李氏屋里绣花,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来了一群人,元秋心下奇怪,便放了绣架扶了织梦走出门去,只见管家带了十个婆子进了院子来。管家见元秋出来,忙笑着上前请了安。
元秋摆了摆手,才指着这些婆子问管家道:“她们是做什么的?怎么闹哄哄的都往这送?”
管家忙回道:“三姑娘不知,这是三太太叫我送来给大太太浆洗、扫撒上的粗使婆子。昨儿和大太太打过招呼的。”
元秋笑着说:“既这么着,就叫她们在这罢,你也好回去回话。”
管家讪笑了一下,才行了礼退了出去。
元秋扫了眼那些婆子,只见其中有几个东瞄细看眼神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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