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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的悠闲生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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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不言不语地吃了晚饭,待下人上了茶来,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闲话。曼婷说起今日见的那些女孩,这家的女孩诗词好,那家的姑娘针线棒。碧婷突然插口道:“今日看着天阴沉沉的,恐要下雪,不如明日接了那边王府的姐妹们过来,再把令婉表姐一起接来,我们也可以组个诗社,岂不热闹?”
雨婷闻言诧异道:“二姐姐不是素来不喜欢诗词?”碧婷道:“不过是打个幌子凑个趣罢了。大冬日的,也就这个好玩些。嫂子也是个会作诗的,也和我们凑凑趣罢。”
曼婷听了也来了兴致,要亲自去写帖子,王妃见状忙拦道:“明日宫里可能要来人,还要带你嫂子进宫去请安,过几日再说罢。”曼婷听了,便撇开手笑道:“我倒忘了这茬,那过几日再请也就是了。”碧婷笑道:“等过几日我提醒你。”元秋抿嘴笑道:“难得几位妹妹这么有兴致,改日真的要热闹一下才是。”王妃道:“你就跟着看两眼也就是了,你如今身子重,可跟她们耗不起。”元秋起身应了声,才又坐下。
几个人陪着王妃说了会话就起身告退了,元秋回到屋里时,士衡已经洗漱过了,正歪在一边看书,见元秋回来了,便把书放在一边,拉着她的手陪她说话。
因元秋下午睡了许久,此时也不觉得困倦,夫妻两个从肚子里宝宝的性别到将来的小名争论个不休。冰云立在一边,眼看快要到亥时了,士衡仍没有起身的意思,便瞅了个空,上前问道:“今日世子歇在哪里?我好打发人去铺床,早点用暖炉把被褥暖了,省的一会睡觉时候太凉。”
元秋从没想过要分房睡这一层,听这话不由一愣,转头去看士衡。士衡正说的高兴,被冰云插了一句话已有些不高兴,偏生这句话又引得元秋变了脸,刹那间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士衡不禁冷了脸,转头喝道:“你怎么也没规矩起来?”冰云连忙跪下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奴婢怕一会被褥冰冷,世子歇息不好。”
士衡道:“我已经和王妃说好了,我依旧睡这屋里。”元秋正才舒了口气,靠在士衡肩膀上,悄声道:“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要搬到别的院子去睡。”士衡笑着摸了摸元秋的脸,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我真搬出去,你晚上该睡不好了。”元秋轻轻地握住了士衡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待士衡、元秋两人睡下后,翠莺带着三个小丫头在外间屋子守夜,其他人各自回屋休息。冰云回到房间坐在镜前,怔怔地看着自己身上簇新的衣裳,精致的妆容。她精心准备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讽刺,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和理所当然。冰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圈逐渐变红,泪水涌出模糊了视线,冰云一挥手将镜子打翻在地,趴在桌上呜咽地哭了起来。
门轻轻地被推开,冰琴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把冰云的毛巾放进热水里浸泡了一会,才拿起来拧干。冰琴走到冰云身边,拿毛巾递给她道:“姐姐,快别哭了,看伤了眼睛。”
冰云抱住冰琴的腰,埋在她怀里哭个不住:“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世子这样对我?”冰琴拍着她肩膀道:“姐姐放心,你从小就伺候世子,世子是离不开你的。世子刚娶亲,又得知世子妃有了孕,难免会高兴点,一时没留意姐姐也是有情可原的。”
冰云从冰琴怀里慢慢直起身子,拿起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委屈地呜咽道:“世子心里只有世子妃一个人,哪里还存的下我们。说到底,我不过是想留在世子身边伺候他一辈子罢了,又没想争抢什么,怎么世子妃就容不下我?”
冰琴道:“姐姐不用担心,世子之前不收房是不了解男女之事。如今他成了亲,已经知道那种滋味,世子妃有了身孕又没办法行房,世子忍得了三天五天难道还能忍十个月不成?姐姐是世子身边的人,若要收房姐姐自然是首选了。”
冰云转忧为喜道:“你说的在理,可是太妃说过纳妾收房都让世子自己做主,世子又被世子妃拿捏住了,我怕世子根本不敢提将我收房的事。”
冰琴道:“事在人为,自然要动些脑筋的。”冰云拉着冰琴的手笑道:“好妹妹,从小你就比我聪明,快给姐姐出个主意,若是我将来当上夫人毕竟亏待不了你。”
冰琴颔首笑道:“姐姐放心。”
88
王妃旧事
翌日,宫里果然派人来了,太后、皇后皆有赏赐,又派了太医过来给元秋诊脉,另外送来珍贵补品若干。
元秋身子底好,脉象倒是平稳,只是元秋自己隐隐有些担心,自己刚及笄,身子还在发育中,也不知这个孩子能否安然成长。她刚成亲那会,也考虑过避孕的事情,想等到十八岁以后再怀孕。只是自己这个念头略微和母亲一提,就被李氏给驳回了,劝她以子嗣为重。而在王府里,她也曾有过私下里偷偷熬些药的念头,但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妥,王府里人多嘴杂,若是她避孕的事情被捅了出去,不知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思前想后,元秋只得按照前世的记忆,用安全期来算行房日期。可是士衡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又在新婚期间刚尝到甜头,哪里肯依元秋的,每日必缠绵一番才肯罢休。因此两人新婚才三个月,元秋的肚子就怀上了。
自从王妃得知元秋有了身孕,脸上一直带有喜色。毕竟南平郡王子嗣单薄,其妾室生的儿子又都夭折了,到现在只剩下士衡一个儿子。南平郡王常常抱怨此事,又经常以此为借口纳新的夫人。如今元秋怀了身孕,眼看香火有继,王妃不仅放了悬了许久的心,也暗暗期望王爷不再纳娶新的夫人。
元秋见王妃不像以往那般抑郁,脸上又有了笑模样,便趁机邀请王妃到园子里走走,如今虽是十二月天,难得今日是个好天气,不但没有刮风,天上还挂着个好大的太阳。王妃本来懒怠着动,耐不住元秋撺掇,加上大丫头棋儿也说外头日头好,理应出去走走,王妃才勉强点了头,叫人拿了大红江绸绣五彩貂皮氅衣披在肩上,又叫元秋穿上太后新赏赐的藕荷江绸绣五彩狐肷皮氅衣。婆媳两个扶着丫头说着闲话一路往园子走去。
王妃瞧园子里草木枯黄总觉得有些无味,转头和元秋笑道:“我从小看惯了冬日里花木的萧条,以为冬天就该这样。后来随王爷去了杭州,那里的冬日还有绿色,初始有些稀奇,日子久了也就适应了那里,等再回京城,看这满目的萧条,反而不习惯了。”元秋听了笑道:“好在梅花是开的,只是今日没有下雪,那红梅要趁着雪珠才好看。”王妃道:“可是呢,曼婷总说园子里的梅花开的好,只是懒怠的去,一直只瞧见它在瓶子里的模样。”元秋笑道:“等下雪的时候,我陪王妃去看。”王妃笑着点了点头。
王妃常年在屋里坐着,极少出来走动,元秋又刚有孕,也不敢走太远的路。正好元秋的屋子离这里不远,元秋便邀王妃到自己屋子坐坐。王妃想着自己自从士衡成亲后,就没来过他的屋子,便点头应了,同元秋一起进了小院。
此时士衡去了部里还没回来,冰云、冰琴带着小丫头将王妃、元秋迎了进去,解了两人的氅衣,又奉上新煮的茶。王妃怀里抱着手炉,坐在榻上,正好瞧见窗下摆放的玉琴。不禁探着身子看了几眼,方才又靠了回来,懒洋洋地笑道:“我年轻时候也喜欢弹琴,那时候我刚新婚不久,同王爷住在猗兰院,王爷喜音律,每日都要和我合奏一曲。那时候我常想,这就是书上说的琴瑟和鸣了吧。”王妃眼似乎望着玉琴乎透过玉琴看向别处,喃喃自语道:“结同心尽了今生,琴瑟和谐,鸾凤和鸣。”
元秋见王妃眼中带着眷恋、脸颊也红晕起来,知道她必定在怀念过去那段美好时光,也不敢打断她,只静静地坐在一边。王妃沉浸在回忆里好一会才省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当年若是没有那场赌气,也许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
元秋从来没听人提及过南平郡王同王妃的旧事,因此也不敢乱接话。王妃半晌幽幽地说:“十五年了,我没有再碰过琴。”说着两眼垂下泪来。
元秋连忙起身,亲自捧了帕子,上前递给王妃,又抬眼示意丫头们退下。待屋里只剩下她二人的时候,元秋才劝慰道:“王爷身份尊贵,也许是抹不下脸来求和,时间越久误会越深。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了,天大的事也都化为乌有了,不如王妃服个软,又‘琴瑟相调’了。”
王妃苦笑道:“起初的时候两人真的只是怄气,后来日子久了就真的冷了心了,这么些年,即使好的时候也不及当年的万分之一。其实我哪里没想过服软,只是误会太深,心结太重,我纵是服软王爷也未必肯理会,何苦去招他,还惹得自己不痛快。”
元秋本想问王妃当年的情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夫妻两个的事别人不好插手,更可况自己还是媳妇,帮谁都不是。可是元秋又不忍见王妃如此郁郁寡欢,想了一回方说:“王妃若是不嫌弃,媳妇愿意把这把落霞琴送给王妃,虽不是什么名琴,胜在材质难得,音质极好。王妃闲暇时弹弹琴、下下棋,说不定能排解下心头的压抑。”
王妃叹了口气,勉强笑道:“你是个好孩子,只不过我是不再弹琴的了。古有伯牙摔琴谢知音,如今连合奏的知音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弹琴的雅兴?”元秋忙道:“不是为了旁人而弹,而是为了自己。自己做听者,自己当知音。”
王妃定定地看着元秋,半晌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元秋怕王妃又为旧事伤感,故意找些自己绣的荷包给王妃看,让她指点;一会又摆了盘棋局,同王妃在棋盘上厮杀起来,王妃很快就忘了烦恼之事,兴致勃勃地下起棋来。待到中午时候,碧儿收拾了一桌菜上来。王妃叫把酒菜摆在炕桌上,元秋斜着身子坐了,给王妃倒了杯酒。因元秋有身孕,不敢多吃酒,只抿了两口就放下了,倒是王妃心情不错,连吃了几大杯,又吃了一碗鸡汤,方才放下碗筷。元秋瞅着王妃脸颊飞红,怕她吃醉了,又命人做了醒酒汤,服侍王妃喝了一碗。王妃只觉得酒气上涌,不禁困倦起来,元秋忙吩咐丫头去传软轿,亲自帮王妃穿上貂皮氅衣,命嬷嬷们扶着王妃上了软轿,又拿狐狸皮毯子盖在王妃身上,方才命人抬了回去。元秋送走了王妃,也觉得有些瞌睡,换了衣裳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待元秋醒来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元秋撑着胳膊起来,冰琴上前拿衣裳给元秋披上。元秋看了下屋里,没看见士衡的身影,便问道:“世子还没回来吗?”
冰琴笑道:“早回来了,说有些公务未完,在书房里看公文呢。冰云担心世子一个人在书房里万事不便宜,跟着去伺候了。”
元秋看了冰琴一眼,含笑道:“她倒是个有心的,不愧是世子身边的大丫头,样样想的都比旁人周到。”冰琴道:“可不是,我平日里总说小事情交给小丫头去做就好了,她就是不放心,担心那些丫头粗手笨脚的伺候不好世子,连给世子铺床叠被这种事都要自己动手做。再比如说这书房里有小厮们当值,研磨铺纸这种事都有人去做,不用我们当丫头的操心。可冰云姐姐总是觉得小厮们是木头疙瘩,不了解世子心思,非要自己动手去帮着世子研磨才放心。”
元秋道:“女孩子是比小厮们细心的多。更何况你们几个是太妃精心选的。”冰琴握着脸笑道:“世子妃快别臊我了,不过是小时候机灵些,所以被太妃相中了,才拨我们姐妹过来伺候世子。”
元秋想起自己进门口总也没机会了解这丫头的底细,借着这话头问道:“你们俩个是亲生姊妹?”
冰琴笑道:“回世子妃:不是。当年我和冰云、冰月、冰雨是太妃一并买下的,名字也是太妃赐的。那时候我们才五岁,太妃亲自调~教了我们三年,才将我们给了两府的世子。我和冰月是一个地方的,冰云是山东人氏。”
元秋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问她道:“你和冰云是同年,又是一起进的府,一起跟的世子,又都是一等的丫头,怎么我瞧着你平日里似乎矮冰云一等似的?”
冰琴闻言身上一僵,脸上不自然地笑道:“冰云大我两个月,从小就叫她姐姐,日子久了就真把她当姐姐了,什么事情都喜欢依赖她,她也习惯有事就挡在我前面了。”
元秋睨着冰琴似笑非笑道:“难得你们这么姐妹情深,真真让人羡慕。”冰琴一恍惚,觉得元秋话中有话,忙定了定神抬眼去瞧元秋,只见元秋温婉地笑着。冰琴收敛心神,只觉得自己想多了,世子妃一个刚及笄的女孩,嫁入王府以后,对待下人一直温婉善良,从不苛责。必定不会有太多心思。
元秋一言一语地问冰云小时候的事,伺候世子的事,冰云捡那些自认为不重要的说了个七七八八,元秋听了个大概,心里对冰云和冰琴的关系也有了了解。直到翠莺提醒元秋该摆饭了,元秋才想起来派人去叫世子回来,又笑着和翠莺说:“我只说你是个能的,可听听冰琴可你比强上许多,你白占了个大丫头的位置。”翠莺笑道:“只怪世子妃身边没有能的,让我出头了,若是冰琴姐姐生在我们家,我们肯定让位了。”屋里的丫头闻言都笑了起来,元秋乐的不行,指着翠莺笑道:“冰琴可在这呢,你还不让位?”翠莺笑道:“我是世子妃身边的人,冰琴姐姐是世子身边的人,我倒是想让位,可是让不着啊?”众人又笑了起来,元秋捂着嘴咳了两咳,才收敛了笑意,探着身子往外看去:“世子怎么还没回来?冰琴,你带个两个小丫头打着灯笼去迎迎罢。”冰琴应了,披了斗篷带了两个小丫头出了门,窗外冷风飒飒,吹打在冰琴的脸上,透过朦胧的月光,一个小丫头将目光锁在了冰琴紧握的拳头上,若有所思。
89
冰云的计策
冰琴到了书房见冰云拉紧了披风搓着双手瑟瑟发抖地站在门外,冰琴快走了几步到门前,轻声问道:“姐姐怎么在外头站着?”冰云扯了扯冻僵地面皮说:“世子看公文,说是机密,不叫我在跟前,我只好在外头候着。”冰琴颦起眉头,担忧地拉着她说:“姐姐也真是个心实的,天气这么冷,在外头站这么久还不把人都冻坏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先到耳房去烤烤火,等世子有事肯定会出来叫你的。”
冰云哆哆嗦嗦地说:“你不懂,我在门外候着,世子喝个茶要个热水我也能随叫随应。再者说世子一会出来见我冷成这样还守着,心里必定过意不去,就先和我近了三分了。”冰琴点头笑道:“姐姐好打算。”冰云轻轻跺了两下脚,立起耳朵贴门上,见里面没有动静,估摸着世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便小声和冰琴道:“你到耳房坐会儿等我,我先去趟茅厕。旁边是三姑娘院子,我去小红那洗洗脸,扑点粉。这一下午净刮风了,吹的我一头一脸的灰。”冰琴道:“姐姐放心去罢,我到耳房去坐着等你。”
冰云快步去了,冰琴远远地看她拐过弯去,回身敲门道:“世子,晚饭备齐了,世子妃吩咐奴婢来请您去用晚饭。”士衡“嗯”了一声,又写了两行字,才撂下笔,用手揉了揉脖子,高声道:“进来伺候。”
冰琴推开门,进了屋子,拿起斗篷帮士衡穿戴整齐了,又把手炉里加上新的炭火放到士衡怀里,这才出去吩咐小丫头们点着灯笼照路。士衡抱着暖炉出了书房,见天色已深,忙不迭的说道:“这下可迟了,可叫王妃等着了。”
冰琴道:“王妃吩咐说今天晚上不必过去了,叫在自己院子里吃。世子妃备好了饭菜,叫奴婢来请世子回去用饭。”
士衡听了忙说:“那快走两步,别让饭菜凉了,一会世子妃吃了该肚疼了。”冰琴应了声,吩咐前头打着灯笼的几个小丫头走的快些。主仆几人回了院子,元秋早就备好热水,亲自帮士衡解了披风,服侍他洗了手脸,这才叫人去传饭。
一会儿功夫,几个丫鬟就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有:燕窝鸡丝汤、鱼肚煨火腿、蒸鹿尾、鹅肫掌羹、糟蒸鲥鱼、砂锅煨鹿筋、素炒山珍、腰果芹心,另外还有四样小菜。元秋先给士衡布了几样菜,又盛了半碗鸡汤给他,士衡笑道:“你快坐下罢,让丫头们布菜就是了。”织梦麻利上前盛汤布菜给元秋,元秋睡了一下午没吃什么零食,今日又比往日晚了半个时辰开晚饭,早就觉得饿了,那燕窝鸡汤又是碧儿用心煨了一下午的,元秋闻着就觉得有胃口,先喝了两口汤,又夹了块酸辣黄瓜吃,那黄瓜绿莹莹的,咬一口清清脆脆,甜中带着酸,还有着丝丝的辣味。
士衡见元秋不吃别的菜,光捡那黄瓜吃,连忙夹了两块鱼肚给她,说:“那黄瓜冰凉凉的,吃多了晚上该肚子疼,好生吃几口热菜罢。”元秋笑道:“这阵子总觉得没胃口,吃那黄瓜酸酸辣辣的,倒让人有食欲。”碧儿在元秋身后,帮她连着布了几样菜,嘴里笑道:“奴婢忙了一下午做了这么多菜,世子妃就当是心疼我,多吃几口热菜罢。”元秋恋恋不舍地瞅了眼黄瓜,才把筷子收回来,挑着喜欢吃的菜吃了。
屋里头士衡、元秋正吃着饭,就见冰云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士衡、元秋被唬了一跳,都回头去看她,冰云这才醒悟过来,当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士衡黑着脸喝道:“你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可是有事?”冰云讪笑道:“不过是想找冰琴问两句话。”士衡喝道:“想问话什么时候不能问,非得在主子吃饭的时候来问。平日里我不说你们,越发没规矩了。你还不赶紧退下,收拾妥了再进来伺候,成日里只知道疯。”
冰云红着脸退了出去,元秋看了冰琴一眼,故作不知地问道:“这冰云上哪里玩去了?一下午看不见人,回来又是这个样子?”冰琴低头道:“奴婢刚才去书房时,听见小丫头说下午冰云姐姐在书房外头站了一个来时辰,后来不知去哪里了,想是冻着了,找地方避风去了罢。”
士衡听了皱起眉头道:“这么冷的天气在外头站一个时辰,怕是不好。冰琴,你赶紧去吩咐冰云,叫她这两日搬到后头空屋子去住,明日叫个大夫过来给她瞧瞧,若是没事呢,过两日依旧叫她回来伺候,若是病了就在后头先养着,别过了病气儿给世子妃。”
冰琴应着去了冰云屋子,冰云刚洗了脸,见冰琴来了马上撂下脸骂道:“你个贱蹄子,我在外头守了一下午,刚出去一会你就占了先了。”冰琴忙解释道:“姐姐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本来在耳房等姐姐来着,恰好世子忙完了出来叫人伺候,我这才过去的。我本来和世子说了姐姐在外头守了一下午,刚有事出去了,可是世子担心世子妃,等不及姐姐,我这才先伺候世子回来的。”
冰云这才缓了口气,睨了冰琴一眼:“好妹妹,刚才是姐姐性急了,你别放心上。我们姐妹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吗?有口无心的。”冰琴笑道:“我自然是知道姐姐的,我也想姐姐能出头,到时候妹妹也能有个倚仗。刚才我和世子说了姐姐在外面候了世子一下午的事,世子听了担心的不行,叫姐姐到后头屋子静养两天,又叫人明日去请大夫,怕姐姐被冻坏了。”
冰云闻言疑惑道:“后头的屋子?为何要到那去?那里平日里没人住,炕也不热,旁边屋子又没人,做什么叫我到那去住?我才不去。”
冰琴笑道:“我的傻姐姐,你身子素来不好,冻了这么久肯定病上一场,人生病的时候总是面黄憔悴,男人又都是喜颜色的,若是让世子瞧见了你病中的模样,可不是先把往日的情分去了三分了?那后头屋子虽偏僻些也有偏僻些的好处,世子这么多年都习惯你伺候了,隔上几日不见你,定然会想你,那时候你的病也好个差不离了,只要等世子一去瞧你,你不是就有机会了。这个地方虽好,但是在世子妃眼皮子底下,世子就是有心他也不敢啊。”
冰云闻言心里盘算了一番,觉得冰琴说的在理,便转怒为喜,忙开始收拾包袱。冰琴打发小丫头先去后头屋子点炉子烧火,又让人抱了冰云的铺盖过去,估摸着那屋子暖和起来了,才扶着冰云过去。
元秋倒是没想到,冰琴要是动起脑筋来,只消几句话就让士衡发了话隔离了冰云,又让冰云自己乐呵呵的抱着包袱走了,心里不禁对她更加警惕起来。隔日,冰云果然发起热来,元秋留心看冰琴手段,谁知她每日都抽空去精心照看冰云,按时帮她煎药,又自己掏腰包帮冰云买些可口的饭菜,织梦留心查了冰云的药渣,却发现冰琴并未在药里做手脚,不禁心里疑惑起来,私下里偷偷告诉了元秋。元秋想了半晌方道:“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在冰琴的关照下,冰云的病好的倒也快,不消十天就恢复了个差不离。冰云见冰琴在自己生病时候仍然尽心照顾,也没生出别让心思,不免对她更加信赖起来,把自己的打算和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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