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若流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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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门被推开了，皇上几步走过来扶住我说：“你怎么了？”抬起头勉强一笑道：“没事，老毛病了，过会儿就好。”他紧皱着双眉道：“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唉？？？”叹了口气，他打横抱起我往床榻走去。我急忙阻止他说：“别，这是宝儿和绮秀的新房。还有，放下我，我自己能走。”没问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我的身边有他的人！
他的脚步一缓，微微地闭了闭眼睛，转身抱着我走向门口。长叹一声，我不再坚持了。这个人一向是自以为是的，我的坚持在他看来根本就是白搭的！
回到我的屋里，他小心地把我放在床上，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我笑了笑，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他皱皱眉，“来看看你。”
“唔？？？”应了一声，我们都沉默了。好半天，他才说：“对不起。”
“嗯？何出此言？”纳闷儿地看着他，我有些糊涂了。他低声说：“那些盗匪还没有抓住？？？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弘昑报仇的。”
“盗匪？”颦了颦眉，我嘲讽地一笑道：“恐怕很难抓住了。”
“嗯？为什么？”他狐疑地抬起头看向我。扫了他一眼，我冷漠地说：“事后不杀人灭口，还等着被人抓住把柄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我笑了笑说：“你不会不明白吧？！毕竟你们兄弟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好难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看了他一眼，我冷笑道：“很多事不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事实往往和自己的预期截然相反！”
“你？？？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他惊慌地摇头道：“我知道你因为弘昑的死伤心，可你也不能？？？”
“不能怎样？”我火辣辣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真像是我说的那样，你还会说什么为弘昑报仇吗？”
“我？？？”他语塞地看了我一眼，不自然地别过头去了。我悲伤地一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只是，你别忘了，你不仅是个父亲，你还是大清的皇帝！”
“宁儿？？？我？？？”
“你还想让你们的惨剧在下一代身上上演吗？！”我的身上燃烧仇恨的火焰。我真的恨，恨的咬牙切齿，恨的深入骨髓！
“你闭嘴，不许再说了。”
“我偏要说，亏你在处理自己兄弟时那般的心狠，到了自？？？”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颊边顿时就火烧火燎起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居然打了我？！二十二年了，我认识他有二十二年了。他即便再生气，再伤心也没动过我一手指头。如今？？？摇摇头，我的眼泪居然奇迹般地流下来了，“打的好，打的好啊，呵呵呵？？？？”一股腥甜涌上，我的嘴角缓缓地溢出了鲜血，而且越来越多！
他先是惊呆，继而惊慌失措地说：“宁儿，老天，我，我不是有意的，你、你别吓我。”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着血迹，瞳孔急速地收缩着。拍开他的手，我冷笑道：“你是父亲，可你想没想过，我也是个母亲！”闭上眼睛，我颓废地说：“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无论怎样，我的儿子都不能死而复生了。你走吧？？？”　
“宁儿？？？你赶我走？！你生我气了吗？我不是有意打你的，天知道，我宁愿打自己也舍不得打你啊。宁儿？？？”
“皇上，夜深了，您在这里多有不便。”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了。
“好，我走，我走。”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咬着牙说：“宁儿，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不会手软的。你放心吧。”飘忽地一笑，我落寞地说：“那又如何？我的宝儿再也回不来了。”
“那你要我怎样？”他懊恼地一捶墙壁。
“我要你怎样？你说错了，我不要你怎样，我干嘛要你怎样呢？宝儿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啊。”看着他伤心，看着他痛苦，我的心里居然有了一丝报复似的的快感。丧子之痛一直向山一样压着我的神经，今天似乎轻了好多。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叹道：“你变了。”
“是吗？难道你才发现我变了吗？！”嘲讽地弯了弯嘴角，我残忍地说：“早在九哥死在我面前的时候、在我惊闻八哥的噩耗的时候、在我得知自己的孩子没了的时候、在我听说自己永远不能再给胤祥生孩子的时候？？？”
屋子里诡异地回荡着我凄厉的声音，好半天，他才回身看着我柔声说：“如果伤害我能让你觉得好过，你尽管说吧。”我惊异地看着他，剩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苦笑了一下说：“你怎知你所伤心的就不是我所伤心的？！你怎知你难过我就不难过？！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了，你把我狠狠地扔到了阴山背后，再也不需理会了是吧？！你在养心殿指责我心狠手辣的时候可曾看到我眼里的伤痛？在你把所有点罪责都推到我身上的时候可曾看见我心里在滴血？！其实，我再狠也没有你狠，我最多只是折磨他们的身体罢了，你却连我的心和灵魂都不放过！凝嫣，你何其残忍，又如何忍心？！”　
“不，我没有，我没有？？？”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惊慌地往后躲了躲。我不想伤他的，我没有啊。我只是、只是、只是疯了罢了！捂住脸，我失声痛哭起来。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啊？为什么啊？
长叹了一声，他低声道：“要是你依然恨、依然气愤难消，就把所有的恨都转到我的身上吧？？？这样，你至少不会忘了我！”
门开了，又合上了，一股冷冽的寒风吹进屋里，也吹进了我的心里。呆呆地看着门框边墙壁上的斑斑血迹——说的没错，你的是心在滴血。可你却不知道，我心里的血早就流干了！


　　　　　　　　　　　　　　　　　　结局2之六死
转眼便是雍正八年的元旦了，这个新年，我们却是在清梵寺过的。年前，弘时荐来了一个道士，说是很有些真本事的。连皇上都亲眼见过他施法除妖，眼见胤祥的身体一天弱似一天，皇上就让弘时把那个道士带来给胤祥治病。我明白，他是想能对弘时的态度稍有改观。可是，这个道士的名字？？？

“贾道长，连日来多谢您费心了，我觉得身上轻便了许多。”胤祥靠在软榻上含笑看着侍立在一旁的牛鼻子老道贾世芳！
贾世芳微一颔首说：“不敢，是王爷洪福齐天才会有神灵庇护的。”他的语气和态度都是不卑不亢的。若不是我原本就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玩意儿，恐怕也会被他唬住的。听说，他在皇上面前也是这般答话的。叫我看，这皇上就是贱骨头！人家越是恭敬他，他就越来劲，反倒上赶着去巴结个骗子道士。要不是我现在没那个心情去折腾，我一定让这牛鼻子现了原型儿！
“贾道长，据你看，我这个病可好的了吗？”胤祥就着我的手喝了口茶，淡淡地问道。贾世芳低声说：“贫道认为王爷的病并无大碍，只要安心静养，加以时日必定可以痊愈。”
“哼！”忍不住哼了一声，我撇撇嘴转到了一旁，胤祥忍住笑看了我一眼又问：“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这个？？？”‘假’道长沉吟了一下说：“天机不可泄漏。”
KAO！这样也可以啊？！我瞠目结舌地看了看胤祥：你就跟这骗子贫嘴吧！
他抿嘴儿一笑，几不可见地摇摇头：你呀，沉不住气。
“这样啊，那我就不问了。”胤祥笑了笑，“你且去吧。”贾世芳答应着出去了，临走时，却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暗自冷笑，咱怕虫、怕鼠、偏就不怕邪门歪道——这世上还有比我的出现更邪门儿的吗？！

“嫣儿，你看这家伙真是骗子吗？！”胤祥沉思着问道。我点点头说：“反正我不信他是神仙。”“呵呵，他自己也说只是半仙之体啊。”胤祥好笑地摇摇头。我冷笑道：“什么叫半仙儿？半仙儿就是骗子、神棍，俗称跳大神儿的！”
“咳、咳、咳、咳，呵呵，你呀，什么话到了你的嘴里也得变个味儿。”他一边咳嗽，一边嗔道。我耸耸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说：“这有什么？！等明儿你好利落了，我得闲儿整治他一回给你看看。”
他闻言失笑道：“呵呵，好，我等着。”停了一会儿，他漫不经心地说：“嫣儿，我还有多久？”
“？？？？？？”我的心一哆嗦。一直拒绝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只要一想，我就会心口疼。见我脸色不好，他忙道：“好了，不想说就别说了。我饿了呢，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什么玫瑰一品羹，你去弄来给我吃好不好？”点点头，我知道他在转移话题，转身走到门口时，我回头道：“不管你还有多久，我们的缘分却是生生世世的。”说完，我就开门出去了。一边往小厨房走，一边告诉自己：我不哭，绝对不哭！
随着时间的临近，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我不要他看见我哭哭啼啼的样子！如果五月初四那一天真的是他的大限，我也要他在最后的日子里过的幸福，过的快乐。悲伤留给我自己来品味吧，这才不枉我穿越了三百年回到这里！

五月初四。
一大早，我就觉得胤祥很奇怪。原本他最近的精神很不好的，可今天他的脸色却显得格外的红润！
回光返照！
我的心里蓦地升起这个极不吉利的词汇来，闪身出了房门，我靠在门框上潸然泪下。分别真的要来了吗？！老天爷就那么残忍吗？！翠喜低声叫我，“主子，您怎么了？”我睁开眼睛摇摇头道：“没事。”停了一下，我又说：“翠喜，你把五哥和俊海找来。”“是。”她疑惑地答应着走了。不大会儿的功夫，张五哥和赵俊海匆匆而来，“主子，您找我们有事？！”我点点头说：“走，去那边说，翠喜，进去伺候王爷，有事及时叫我。”吩咐完毕，我皱眉走向偏殿。一进门，我就说：“五哥，你去王爷府里把福晋、侧福晋、少爷和小姐们都请来，要快。俊海，赶快进宫去找皇上，让皇上在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到清梵寺？？？除非他不想见他十三弟了！”
“啊？！”二人同时惊呼出来，赵俊海颤声问：“主子，您，您是说王爷、王爷？？？”我凄然一笑道：“快去吧，希望是我看错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行了礼匆匆而去。深吸了口气，我推开门看了看外面艳阳高照的青天，今天的天气很好。可为什么我的心却是灰暗的？！

走进屋里，胤祥正靠着垫子听贾世芳讲经。我的心底泛起一股厌恶，最后的时刻就不要浪费在不相干的旁人身上了吧？！
“‘假’道长，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我的语气冰冷，使得贾世芳和胤祥都有些发怔。转头对他一笑，我温柔地问道：“你想听我唱歌吗？”他的眼中闪过了什么，却因为太快而没能让我抓住。想必，他也是知道的。点点头，他回给我温柔地一笑。贾世芳的眉头皱了一下，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却被我眼中的寒光刺的激灵一下，干咳了两声转身出去了。胤祥注视着他消失的门口方向，喃喃自语道：“你说的不错？？？他，不能留。”无所谓地一笑，摆摆手示意翠喜等人出去，又走到床边，帮他把被子掖好，才转身走到窗前坐下笑问道：“想听什么？”他淡淡地一笑道：“是你唱的我都爱听？？？”停了一下，他戏谑地笑道：“即便你是害虫！”
了然的一笑，我想起那年他给我画像的事，我故意跟他捣蛋，唱了个广告歌。笑了笑，我柔声问：“胤祥，还记得我曾贵你唱过的那首《从不后悔爱上你》吗？”他点点头说：“记得，你说过的每一个字，唱过的每一首歌我都记得！”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微笑道：“我们一起唱好不好？！”说着便把他的笛子递了过去，他接过笛子温柔地一笑，“好。”我走到琴旁弹起来前奏？？？

“你为我流过多少泪，我怎么忍心离开你？！”他的声音低柔而满是磁性，像是一粒石子投进了我的心湖，把本来就满地要溢出的水从我的眼角逼出！

含泪看着他笑，我低声和道：“如果誓言会变冷，我就像天边的流星。”我是流星，是他命里流星；他也是我的流星，是我梦里的流星！

“若非前世见过你，就可能来生要继续。”他的声音依然低柔，却字字饱含真情。来生我们还能继续吗？？？

“你为我点一盏灯，让每个夜都那么真。”想起以往的情丝纠缠，想起那些缠绵的夜晚，我的泪掉的更急了。

“从不后悔上你，不管路有多崎岖。谁也不能放弃，不管遇到多少风雨。”他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清泪，是为了我吗？！丢下琴，在他的笛声中，我缓步走到榻前，柔顺地趴在他的身旁，和着泪水唱出最后几句：

“从不后悔爱上你，走得越久越珍惜。就算回到从前，我也一定还要再共谱恋曲！”

他也将笛子扔在了一旁，抚摸着我的长发叹息道：“傻丫头啊，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选择我？！”我哽咽着说：“傻瓜，因为我爱你啊。”他轻笑了一下，“这辈子，我没什么好遗憾的了。我最敬重的四哥做了皇帝，我最爱的女人伴在我的身边？？？只是，若我离去，留下你了怎么好？嫣儿，我不放心啊。”我勉强一笑说：“傻瓜，你不会走的，也别想丢下我。这辈子我是你的，下辈子你是我的。就算你不认账也不行，我这里有你立的字据。”自衣领中拽出一个别致的金锁，打开给他看，“你瞧，你的字据在我这里，就算你上天入地也别想逃开。我要缠着你，缠你生生世世！”
他笑着把金锁合上，“你呢？我这里可没有你的字据啊。万一下辈子我变老了，变丑了，你不要我可怎么办？”
摇摇头，我笑着起身走到桌前拿出一张纸，咬破中指在纸上写道：我钮钴禄。凝嫣（凌嫣）在此立誓，无论爱新觉罗。胤祥来生是什么样子，我都只爱他一个人。生生世世绝不变心，如违此誓必叫我每一世都痛苦，每一世都肝胆皆碎！
写完后，我拿着纸走到他跟前，“这回安心了吧？！大醋桶！”他笑着接过纸鉴，仔细地看着，幸福的笑着。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收到怀里，抬起头看着我说：“安心了，安心了。嫣儿，我是不是很自私？！”摇摇头，我轻柔地说：“我喜欢你这般的自私，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他长臂一伸，将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门开了，我们都转向门口。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脸色煞白的皇上，他身后是面如死灰的兆佳氏！
不知道他们在外面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听了多少。只是，此时的我们都不在意了。生死面前，唯一流露出的只有真情了。
“四哥？？？”胤祥喃喃地念叨着，看看那些人，再看看我，轻叹了一声，“傻丫头，你可叫我拿你怎么好啊？！唉？？？”他的意思我明白，因而就淡淡地说：“别再说我傻了，你不也一样傻吗？！”当初，在明知道我心里有两个人的情况下，还一如既往的守着我，爱着我，难道他比我聪明吗？！他心里的苦涩又有谁知道？！

站起身，我朝皇上弯了弯腰，“皇上吉祥，福晋吉祥。”皇上的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再也不看我了，大步向胤祥走去。兆佳氏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说不清是恼、是恨、是怜还是无奈。轻叹了一声，她越过我走向床榻。那些侧福晋的脸色可算得上是精彩绝伦了，有恼的，有恨的，有伤心的，有木然的。我自失地一笑，丢下一屋子的人出去了。

“主子，您的脸色好难看啊。”翠喜担忧地低声道。我摇摇头说：“没事，我很好。”站在树下，我直直地盯着脚下的一株小草开始发呆。他若真的走了，我怎么办？在这里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

“贾道长，贾道长，皇上请您给十三爷做法呢。”高无庸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我的眉头一皱，难道是胤祥有事了吗？
“高公公，十三爷？？？”高无庸忙说，“您别急，是十三爷请皇上叫道长去护持的。”我点点头，又恢复了原状。看来，这个贾世芳果然有两下子。
不大会儿的功夫，兆佳氏等人就出来了。弘晓扑到我身边说：“额娘，阿玛怎么了？”我朝他笑了笑，“没事，你阿玛只是累了。”这个孩子即将成为新的怡亲王了，可怜他才十岁啊。他一个人能独自走完今后的道路吗？！

一个时辰过去了，屋里依然没有动静，我的心开始怦怦的狂跳。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可如今，我是等也怕，若是等着了就？？？

“格格，皇上叫您进去呢。”高无庸出来恭谨地说。我惨笑了一下，最后的告别吗？！进了屋，看到他灰白的脸色后，我反倒不怕了，已经决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嫣儿，你来。”胤祥费力地招招手，“高无庸，去拢盆火。”我有些诧异，继而想到他感觉到冷了，因为他的生命正一点一点的抽离他的身体。走到他面前，我旁若无人坐在床上笑问道：“什么事？”他抓起我的手说：“嫣儿，我是真的要走了。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你要活下去，晓儿还要你照顾呢。”我的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他转向皇上道：“四哥，帮我照顾她们母子。”皇上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却有些生气了，“你这是托孤吗？！那就把你儿子托去好了，我不用！”我的话说的二人都有些尴尬。皇上不自然地别过头咳嗽了两声，胤祥无奈地说：“你脑子里就不能不要胡思乱想吗？！唉？？？”叹了口气，他又道：“我知道你的誓言都是真的，可是？？？”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皇上，在我耳边低语道：“你不是还要还好几个人的债吗？！”我震惊地看着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怎么舍得看你痛苦，怎么忍心看你肝胆皆碎？！傻嫣儿。”他掏出刚才珍而重之藏在怀里的纸鉴随手丢在火盆里，“有你这些话就足够了！”我惊慌失措地想去拿那火盆里的纸片，却被他紧紧地攥住了手腕，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字迹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变成青烟。我呆住了，他呆住了，他也呆住了。三个人只管盯着火盆出神？？？
忽然，胤祥的身子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皇上道：“四哥，我们这些兄弟为了那个位子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可别让他们也？？？”
“什么？！”皇上震惊地看着他。胤祥疲惫地伸出三根手指，低喘着说道：“问，问弘昼。”他的神色愈加萎靡了，似乎在聚集最后的力量，抓着我的手说：“嫣儿，嫣儿，这一世，我还是负了你啊。来世，来世？？？”
一口鲜血涌出，他倒在了我的怀里！
“十三弟～～！”皇上凄厉的声音响彻了云霄。屋外顿时就传来震天的哭喊声，怔怔地看着一屋子人扑到床前嚎啕大哭。我茫然地摇摇头，弯了弯嘴角，把他放到床上，游魂一般站起身越过众人。

“为什么要我独自活下去？你不知道一个人的夜晚很冷吗？！你不知道打雷的时候我会害怕吗？！你不知道你若走了，我的心也死了吗？！”喃喃低语着，我踉跄着抱起桌上的琴，“背靠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衣服上，琴上，地板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的欢笑，留待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主子，格格，您这是怎么了呀，我的主子啊。”翠喜和阿兰几人围在我身边哭叫着，我却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寺院的大门走去。
睁开眼睛，屋子里亮堂堂的。翠喜、秀蕊几人的哭声在耳边回荡着。长叹了一声，我再次闭上了眼睛。若是就这样死了才好，也省得我费心了。
“皇上！”几个人的哭声都止住了。
“她醒了吗？”皇上的声音十分嘶哑。
翠喜道：“回皇上，还没有。”
“嗯，你们出去吧。”他的声音渐渐的近了。很快，我就感觉到他坐在了身边。之后，温热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颊。蓦然睁开眼睛，我淡淡地说：“皇上吉祥！”他猛的一惊，半晌才苦笑道：“我的魂儿几乎都被你吓没了。”皱皱眉，我不以为然地说：“皇上不是要日理万机的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闲坐？”他的神色抑郁，好半天才轻叹道：“只是不放心罢了。”“现在放心了吧？！您可以回去了。”问道语气既不冰也不冷，平淡的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闻言忍不住怒道：“为什么你就只把我的心踩在脚底？！”我依然平静如斯，“因为你是皇上。”
“你？？？”他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背着我急喘了几下。就在我以为他会拂袖而去的时候，他却平静了，“你好好养着吧，就算是为了十三弟和弘晓，你也该好好保重自己。”我没有说话，他见我久久不肯回话，也就不再言语。
我在心底苦笑：为了十三？！他已经丢下我不管了呢，嗬嗬。至于弘晓，我想即便没有我，他也会活下去的。毕竟他的叔叔伯伯都按照历史的记载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他也一定可以！忍不住看了看那个标枪一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对不起了，真的很对不起。
天色渐渐转亮，我依然无神地盯着屋顶，他则依然笔直地站在原地！　


　　　　　　　　　　　　　　　　　　结局2之七碎
几天来，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说不笑，任凭弘晓和张五哥他们在外面喊破了喉咙，我依然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奇怪的是，这一回，我的胃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