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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成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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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若芸低笑出声,心脏几乎已经停止般让她眼前漆黑。

    房内又安静了。有一个柔软清冽的声音扬起:“丫头?!”

    她再也控制不住,上前用力推开门,只见百泽惊讶的从椅子上坐起,程清肃投来杀人的目光,而清璿却是皱着眉近乎苦笑的看着她。一旁的怀轩墨安安静静的坐着。

    “既然怀王爷一早知道我在,不进来又如何对得起你们让我知道的一切。”她冷笑,感到血液逆流而上、直冲心肺,缓缓转向程清璿,唤了声,“王爷……”

    瞧着他指尖一颤双唇紧绷,她却冷哼一声:“你答应过我,让我信他们会没事!我信了你,可没想到荣王爷出了事?!那么,当年驳回我爹请求、替皇上拟写圣旨降罪的事是真的?”

    “哦?原来你一早知道?”程清肃目光变暗,杀气毕露,“所以你接近程王府就是为了报仇了?”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程清璿脸色忽然变了,用近乎悲凉的目光看着她。

    “丫头,你先冷静下,我们逃出姚华山的时候还好好的,也没听说清平教的异动,那个益州的传令兵怎的就如此肯定他坠下山崖?赤炎都去打探还未归来,你暂且放宽心。”百泽焦急的赔笑。

    “我爹的死又如何解释?!”若芸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灼灼的看着他。

    百泽愣了一会儿,只避开她的目光叹息道:“唉,当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皇上要谁拟旨便是谁拟旨,这怨不得他啊。”

    “这信难道还有假?”她探手入怀,气的颤抖的从几张信笺中拎出那盖着程王府印章的来,扬手朝他丢去,“我今日才知道,我本来不信!”

    百泽伸手一接,看了眼脸色大变:“不错,这的确是清璿的笔迹……这……”说完,惊讶的向程清肃投去求助的眼神。

    程清肃却轻蔑的冷哼:“程王府凭什么要答应他?他僭越在先,谋权篡位在后,罢官返家等候发落是罪有应得。”

    他说的天经地义一般,让若芸如坠冰窖。

    “这么说……都是真的了……”若芸颤声,对上程清璿悲痛的眼眸,“你说以后告诉我的,可是这些事?”

    程清璿神色一禀,却缓缓点头:“是包括这些……”

    “因为你清楚,我知道了根本不可能再跟你去江南?”她呐喊出声,程清璿的脸色忽而变得苍白。

    爹爹被诬,荣逸轩死了,她错信的程王府竟然是道貌岸然的刽子手,帮着皇上除掉重臣,还是根本就是他们自己的打算?

    就算他对她愧疚,难道命是愧疚换的来的么?

    眼泪不争气的滴落,他对她的感情,仅仅是因为她爹么?他接近她,果真是因为她知道昆仑曲么?

    程清璿盯了她半晌,暗淡的眸子缓缓合上,嘴唇翕动,只吐了句:“对不起……”

    他认了?

    “呵……”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觉得心被撕成了碎片,再也无法愈合,“我三年在楚府隐忍偷生,竟都是被你所害。光是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你连荣逸轩的事,都瞒着我。你说过他与百泽都会无恙,如今呢?!程王府背后谋划什么便是,为何痛下杀手、掩人耳目,却还框我个太平无恙?!”

    “丫头,你等等!我离开之时荣逸轩的确负了点轻伤,要是他死了那就是我的责任!你……你恨我好了……”百泽平日笑嘻嘻的脸已经布满哀伤,恳求道

    “不,不是你的错。”她忙否认,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浑身冰凉彻骨,“是我,是我的一次又一次信错人,是我无力还手。”说着,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一点一点转身。

    “你站住!时至今日,你不信我的感情是真?”身后传来程清璿挣扎的疑问,可一句便没了声音。

    她不回头,已是无力再去信:“那你,让我想起来,让我想起能印证你拳拳之心的往事,让我信你有苦衷,可好?”

    “丫头……这……”百泽为难极了,却也无可奈何。

    “百泽,几日后‘于王’要凯旋而归,你偷偷摸摸回京养伤多日,眼下快离京去做准备,免得于王不见了,乱子更大。”一直默默无言的轩墨突然开口,似乎她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

    若芸冷笑出声,比起他们的大业,她的确算不了什么,也无法再算什么。

    看着轩墨慢慢的走了出去,而百泽面向她欲言又止,只道了声保重便也跟了出去。

    程清肃也是时候迎回于王,他难得没有再为难她,递给清璿一个无奈的眼神,绷着脸踱步而出。

    书房内静的可怕,她心中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消逝越发清晰,像烙印在心、挥之不去。

    可她要等,至少给他个解释的机会,至少她心存一念自己没有信错人、爱错人。

    “芸儿……当年苏大人来信所求,恕我无法答应,形势紧迫只得上奏降罪他。让你在楚府三载受苦,对不起。”身后传来他轻不可闻的叹息声,个中苍凉让她的心都揪了起来,“时隔多年,我本忌讳着强行拔针会引起不适,事已至此,我姑且一试。”

    她不敢置信的撑大双眸:她忘了他,竟是他一手造成?!

    程清璿带着落寞之色行至她面前,烛光下,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眼神中的担忧愈发明显,良久才定了定神,紧接着极快的出手,手中几枚银针准确的将她脖子四处穴封了,伸出手指,在她脑后贴着头皮点住一处。

    她在离国时,伴随着断肠草发作、时常疼痛的地方正是那里,她只觉得脑中嗡嗡一片,额角已渗出汗珠。

    “你想起来罢,是对是错、是去是留,有情无情,我都愿担着,只保你平安。”他说着,缓缓移动手指,待说完,一根细如蚕丝的银针自她脑后完全脱出,在烛火下勉强可辨。

    移去四根封穴针,她觉得整个脑袋都在痛,且混沌不堪,眼前程清璿俊雅的容颜都模糊起来。她猛地闭眼,任由那疼痛蔓延。

    “你觉得如何?要不要紧?”他温柔又焦急的声音传来。

    ps:

    未来章节有虐要有心理准备

 第八十四章 应诏入宫

    疼痛一点点减去,一片混沌中,她张眼,另一个程清璿与他的脸重叠。

    只是他站的甚远,白衣广袖、目光平淡,容颜绝美却有着天生的疏离感。

    在他对面是个华服高冠之人,眉眼微翘,面若冠玉,气宇不凡,正怒气冲冲同他讨论着什么。

    她听不清,下意识紧走几步。

    “本太子不便干涉你们异姓王府。你既已呈上奏折,圣旨也拟了,已成定局,这苏熙的事你要办便尽快办了,免得夜长梦多。”那戴着高冠之人才说完,倏然回头,那不怒自威的目光对上她的双眼。

    她惊醒,眼前是那双沉如湖水、笑起来能灿若星辰的眼眸,此刻焦急万分的凝视着她。

    他,拟旨,降罪于爹,当年的荣锦桓也不便阻拦?!

    她一个虚软便跪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芸儿?!”程清璿大惊,顺势也跟着跪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这封禁记忆是禁术,我先前也不曾使过,你忍忍,我给你打通穴道会好些,会有一点疼。”

    他说着,自袖中摸出根针来。

    “为什么是你?”她想也不想便一把按上去,直到握住他的手。

    他收之不及,针尖没入她掌心。

    一连串的血珠伴随着疼痛让她清醒万分,她嗅着他怀中的墨樱香,她微笑着看他,伸出另外只手抚上他白皙柔和的脸颊,委地青丝轻柔的缠上指尖。掌中的血越来越多,将他洁白的袖口染成殷红。

    程清璿脸色大变,怀中人此刻露出的微笑是诡异的灿烂,他忙抽手拔针,扯断衣裳下摆给她缠上,急道:“芸儿,你这是做什么?!伤口虽不大,可是会痛楚万分!”

    “我便是要痛楚,才清楚的知道方才不是梦幻。而是记忆。”她笑容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泪珠,点点落在他衣襟上。

    “你想起来了?”他竟然面色一喜,柔声道,“你可是记起我们……”

    “为什么是你。”她冷声打断,挣扎着站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他道,“我期盼着你拟旨回信有所苦衷,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主动参奏、定爹的罪?!你们谈话被我发现,所以你用这种法子让我守口如瓶?!”

    程清璿一瞬脸色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接近我。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不放心我这个余孽?!”她痛彻心扉,不等他答话便甩开他握着她的手,跑向门口。

    “芸儿——!”他反应过来,忙起身喝住她。“你难道至今,都不信我是真心?过去的事你这般想来,竟只剩下恨么?!”

    “是你说的,我记起什么,你都会承担。”她收住脚步,反唇相讥,冲他凄然一笑,“我要回苏府静一静,还请程王爷放人。”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

    程清璿一瞬的神情似化成木雕般。定格在震惊与凄凉中,瞧着她单薄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

    痛彻心扉,她恍然,自己如此爱他,比自己想象的更爱。

    她不要再听他说。她怕一旦有任何动摇,都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罪恶境地。

    她失魂落魄的走着,与晓红撞了个满怀,杯碗俱裂,碎瓷恰似她破碎的心境,碎落满地。

    晓红不明白,为什么端了晚膳来,自家小姐一夜之间便似乎变了个人似的,对程王爷看也不看,饭也不吃,且非要趁夜回府。程王爷倒是好脾气,这么晚还命人备了轿子送她们,小姐却宁愿步行也不愿坐轿。

    幸好宵禁街上无人,回到苏府已是半夜时分,苏府下人得令回家待命还未归,全府上下除了守门看家的几名奴仆在厅堂后舍照应,其余地方皆是静悄悄、黑洞洞。

    若芸第一时间,便提了盏灯冲到爹爹书房,怔怔的在书房院中站了许久。

    那株海棠开的正艳,火红的花朵让她心中的怒火和悲痛渐渐化成凄凉。

    那么多日子,他将她放在心上、照顾的无微不至。

    可眼下梦碎,就如同撕去表面的光鲜一般,最后竟然如此结局。

    她伸手捻过一朵花,一使劲,花瓣碎裂,落红随着缠在手上的布条落地,她霎时间泪珠滚滚,心中痛极。

    她无力再想,无声流泪多时,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回到卧房已然筋疲力尽,整夜辗转反侧,竟是一夜未眠。

    天刚亮,却有公公打着哈欠提了圣旨而来,指明要苏若芸接旨。

    若芸匆匆梳洗了由晓红陪着入厅堂,却瞧见宣旨的竟然是大总管常公公,而公公身侧一排宫女太监随侍,有的手捧玉盒,有的捧着锦缎。

    厅内,除了公公还有客,程王府四人竟到了三人。

    程清璿撑着下颔坐着,并未瞧她,雪白的衣衫将他衬得越发疲倦和憔悴。

    程清雯见着她便开心的起身打招呼,说是一大早看到圣旨来苏府,便来凑热闹。

    程清和倒是难得规矩的坐在清璿身侧,看那神情已无大碍。

    来者是客,她撵不得。

    心中木然,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早已痛到不想不问的疲乏地步,她目无表情的跪下接旨。

    常公公满意的展开圣旨,并非降旨程王府,可清和还是象征性的站了起来,程清璿竟一动不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熙之女苏若芸,贤良淑德,温婉可人,德艺双馨,甚得朕心,故特下礼聘入宫!”

    “什么?”没等念完,程清和便怪叫起来,程清雯也面色大变。

    程清璿近乎失控的从椅子上站起。

    “什么是礼聘啊,小姐?”晓红轻声问着。

    若芸咬紧了唇,麻木的不能作任何反应。

    礼聘,自古皇上扩充后/宫无非采选、进献和礼聘,倘若有高官女儿入宫,又是皇上曾见过几面、订了终身的,便跳过重重采选的步骤直接礼聘,且受到礼聘则表示皇恩特为眷顾,是无上的荣耀。

    常德见着满屋子气氛变了,紧张的出了汗。却放下圣旨朝她道:“皇上说了,若你愿意,再接旨。”说完,静静等她反应。

    “常德,皇上可是弄错?!”清璿唇边含着冷笑,紧紧盯着他。

    “哎哟,王爷,皇上又怎会弄错?”常德一副无辜的模样,“皇上说了,就算你请命去江南。也要苏姑娘答应啊。这圣旨。也是要苏姑娘答应才行啊。”

    程清璿猛的看向她。而若芸却是淡淡避开他的目光。

    “你们到底搞什么啊?”程清和几乎跳脚,急得快发疯,“你愿意进宫?开什么玩笑啊!”

    他一连串发问,若芸却张了张嘴。无从辩驳。

    这也是皇上的一道棋,她已不知不觉中成了棋子,却无力想的仔细。只道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可这海深似的内宫是否能让她暂时逃开眼前的困局?不,皇上想让她入局,可她俨然已在局中,那倒不如遂他所愿……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程清雯竟蹲了下来。面对着她忧心忡忡,“只要你亲口说的,我想我也许能接受,否则,便把这老家伙赶出去!”说着。用手指了指常德。

    常公公面子挂不住,但碍着程王府的地位,他也不便发作,只为难的道:“哎哟,郡主,这可不是咱家的意思啊,皇上问了,程清璿王爷可否立刻释权而去江南?可否真能做到与苏姑娘执子手、与子老?”

    闻言,她心底却生出丝期待,正如当时荣逸轩允诺她一样,她抬眸看向那银白的身影,那宛若璀璨星辰的眸子染上的是痛苦之色。

    他紧紧的盯着她,好像如此便能将她的影像刻入脑海带到永远,许久,他缓缓摇头,轻易移开了视线。

    “你——!”程清和气结,挥拳却最终没有打上去。

    心中唯一的期望陡然碎裂,她竟笑了。

    他果然,连一点都不曾爱她,那一切的一切,镜中花水中月,不过是空谈,不过是他们千秋大业的一小部分转折,而已。

    “苏若芸,谨遵圣旨。”她俯首再拜,头碰地,过往皆灰飞烟灭。

    他待她有恩有情也罢,于她是宿怨仇敌也罢,她自此入宫而去,与他永隔朱门红墙,再也不见,甚好。

    程清雯倏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钦此!”常德喜出望外,忙合上圣旨交与她。

    手腕一沉,她抓紧了圣旨,就像要抓住奔腾不息的命运洪流一般,双手捧握,缓缓起身。

    “姑娘,这圣旨下,您不用再呆在苏府了,这就随老奴回宫吧,啊?”常德眉开眼笑,点头哈腰,这千载难逢的巴结机会,这宫里人都是烂熟于心的。说着伸出手来,展示给她看那一溜的绫罗绸缎、珠宝器皿。

    “有劳公公。”她死死咬着嘴唇,颤抖而僵硬的搭上他的手腕,低声道,“晓红是我的丫头,便当做贴身丫鬟带走。”

    “这倒是可以。”常德眼珠转溜一圈,笑着答道。

    晓红还在愣神,却被若芸拿着圣旨的手一扯,才反应过来:她们这可是要进宫了!可到底头一次看着这些事儿,竟大气也不敢出,懵懵懂懂的随她而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程清和再也忍不住冲程清璿大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程清璿的脸色苍白的可怕,道:“怕是中了局……”

    “喂,你……”程清和到底找不出理由来说他,愤愤握拳,最终颓然。

    程清雯却呆呆站了会儿,转向程清璿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二哥,你快想想办法。”

    一时间,谁都没做声,只有厅堂外的桃花还自顾自的肆意开着,春风和煦,屋内却冷得可怕。

 第八十五章 独住夏暖居

    虽绕了小道,可皇家轿辇还是惹了不少百姓夹道观望,都说是皇上娶了新的嫔妃,日后是要封为皇后的才亲自接回宫。

    常德听着这些流言非常不满,命侍卫上前驱赶百姓。

    晓红何曾见识过这种场面,方才还吓得说不出话,现在已是兴奋的趴在窗户上,偷偷掀开帘子往外瞧着。

    区区轿辇,不仅宽大且内设豪华,坐的椅垫子都是充了厚厚的细棉,上头覆了绣缎,车内四角还点着熏香。

    若芸无力的斜靠在车内,明明是春日正浓,可她却觉得比严冬还冷。

    多少人梦寐以求进宫以瞻龙颜,如今她跳过重重选拔被皇上礼聘入宫,这在新皇登基以来还是头一回发生,只怕日后免不了遭人嫉妒了。

    一想到程清璿最后看她的目光,她便觉得冷彻心扉。

    几日前还一同在暖榻上相拥而语,如今却是分道扬镳结了宿仇,而她唯一的期待也在他轻轻摇头中尽数破灭。

    不由得冷笑一声,既然无法相伴白首,又何必山盟海誓,早点散场也早点能了断心念。

    她手指缓缓收紧,吃痛下才惊觉不知何时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留下殷红的血痕,伴随着昨日那针眼阵阵生疼。

    “小姐,进宫了耶!”进了宫也不怕闲杂人,晓红故意把帘子掀的大了点,兴奋的冲她说道。

    厚重的几乎不进光的帘子被掀开一角,若芸看着朱漆的大门柱慢慢后退,轰鸣着关闭。宫中气势恢宏的金殿在白玉台阶上威严矗立,侧边一排排房屋一眼望不到头,鳞次栉比中皆是高墙环绕,守卫森严,还有路过的宫人好奇的朝内张望。

    “囚笼……”她喃喃出口。

    帘子被猛地扯着放下,轿内再次昏暗起来,传来了常德的斥责:“小丫头不懂规矩!这帘子可是随便掀的!”

    晓红吐了吐舌头规矩的坐下。

    “皇上的地方,晓红。日后要谨言慎行。”若芸淡笑了下,一路行过去象征皇家权威的龙首浮雕几乎一个不落的排列着,可见皇上是多么重视显示自己的尊贵皇权,自然这宫内到处都小心翼翼的。

    “可是小姐,你来这宫里当娘娘,好像不是很开心呢?”晓红撇着嘴问道,“小姐是不是喜欢程王爷?”

    若芸苦笑了下,真不知这如何回答才好,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那一碰就疼的过往。

    晓红扯了个鬼脸,惹得若芸一阵叹息。

    凡是等待采选的小姐们都暂住青霞苑。而凡被选上等候册封的则是暂住夏暖居。

    两处宫殿与后/宫隔了不远却无法轻易进入。而后/宫的嫔妃宫女也照样无法轻易前来。

    若芸被暂时安排在夏暖居朝东的大单间里。四周都没有紧邻的房间,算是皇上的格外照顾。

    若芸心想,这只怕是皇上不想旁人知晓她,免得她结党营私好“攀龙附凤”。

    于她。反而心安理得落得清闲,她如今身份尴尬,的确是不要引起别人注意为好。

    她进宫本来就不是为了取悦皇上,最好封她个品级最不起眼的不大不小的位子,让她安安静静的在宫闱一角住下。

    且她身上有毒,怕是也活不了太久。

    安顿好已是傍晚,她随身空无一物,倒是皇上的聘礼随着她本人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屋子。

    负责采选审查的叫亦欣,笑着嘱咐她宫中的规矩和注意点。这三四十的老宫女却是保养甚好,面容瞧着年轻、眉眼带笑。

    她默默听着记着,亦欣姑姑很是满意,说是日后有事帮忙尽管找她。

    她不置可否只微笑点头,这宫中向来是树一敌不如结一友。她与亦欣都懂,故而都客气着。

    说是独居,可怎的都算是未来的娘娘,不照顾着怎么都说不过去。亦欣姑姑拨了两个丫头绯花、秋月过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又点了了宫中老嬷嬷每日一课教她宫规,做杂事的宫人又拨了四人来。

    可若芸只打发了两个丫头去了外间,贴身伺候的仍留下了晓红,吩咐两个宫女轮流入内陪侍一会儿,也算没有拂了亦欣的面子。

    入夜,她强迫自己睡,可耳边总有响声,恍恍惚惚的到了天亮,被远远的嘈杂声吵醒。

    虽说不在夏暖居,可那群人又是说话又是嬉笑,声音竟响的很。

    一扭头,晓红还趴在床头上睡觉,她轻叹一声,忙伸手推了她:“隔间有床不睡,怎的就在这儿睡着了?”

    “唔……再睡一会儿……”晓红迷迷糊糊的推开她的手。

    她冷下脸来,伸出手指关节就是一记,敲的晓红一边喊疼一边跳了起来,揉着额头才发现是敲她的是自家小姐:“小姐你干嘛呀?一大早的……”

    若芸叹了口气,边披上衣裳道:“这宫里的人卯时就要起,不比从前了,你也快习惯,仔细惹祸。”

    就算在楚府,懒惰的楚如兰也是挨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园子里的丫头们都也跟着不会起太早,可这深宫不同,倘若还这么掉以轻心只怕日后会有灾祸。

    看着晓红慌张的脸,她又笑了起来:“以后睡隔间便是,你这样受凉了,我也心疼不是?”

    “好好,小姐,晓红遵命就是啦。”晓红不好意思的笑着,也注意到了门外的吵闹,“小姐等着,我出去看看。”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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