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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难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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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虽说她是庄子里出身,是个乡下人,你娘我倒也不大在意。再说,乡下的姑娘倒更好,能吃苦,又不像园子里那些做过大丫鬟的那些小妮子们那样肚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弯弯绕绕。”
舒舒听着,只问:“那吉祥儿怎么办。”
舒舒娘有些儿为难地说:“我问过你哥哥了,他说他只在外头做事,并没有什么相熟的姑娘,那个吉祥儿他也只是见过几次,并没有什么印象。我就思量着,她今年又小,在老太太那里也只是个打杂的小丫头,也没什么手艺……”
又吞吞吐吐地说:“再说,她毕竟有个瘸腿的哥哥,我都打听了,她哥哥的腿是再好不了了,以后也就只能做些喂喂马之类的事情,能有多大出息?”
舒舒默然不语,虽说娘说的话势利了些,但吉祥儿和哥哥并没有感情基础是真,而且吉祥儿的确也太小了些。
舒舒娘看她没反对,又接着说:“我寻思着呢,什么时候让你哥哥自己去相看一回,你哥哥要是看中了呢,你就慢慢地回了吉祥儿,也别耽误了人家姑娘不是?”
也只好这样了,舒舒默默点头,有些闷闷不乐地去找吉祥儿。
吉祥儿看到她倒一时没注意到她脸色,小心地关好门,自管自喜滋滋道:“那事儿我打听真了,本来老太太也没有一定要在五爷屋里头放个人,毕竟也就准备着给五爷议亲了。而这次小姐回来,老太太立志要给小姐再找个好的夫婿,因此五爷的亲事就要往后靠一靠了,五爷毕竟又大了,所以这回倒是铁了心要在五爷屋里放个人。”
舒舒闷闷道:“从昨天开始,我们奶奶让我去伺候四爷了。”
“啊!”吉祥儿跌足不止:“只在那园里厮混下去能有什么前途。”
又问舒舒:“你们奶奶意思是想让你给四爷做小?”
舒舒郁闷地点了点头。
吉祥儿紧张地抓住舒舒的胳膊:“那这事要快了,需得趁你们奶奶没明确开口提出要收你进房之前,赶紧把五爷这边的事敲定!”
“开口了。”舒舒无奈地说:“只是我不肯所以才让我去伺候四爷,培养培养感情的意思。”
“啊……”吉祥儿有些意外,定了一定,才奇怪地说:“你们奶奶对你也够好的,一般的,哪管你愿意不愿意,看中你那是你的福气。”
“是啊。”舒舒叹气:“也正是我们奶奶对我太好了,所以越发没法拒绝。”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留在那个园子里头!”
过了一会儿,吉祥儿彻底从刚才的冲击中清醒了过来,斩钉截铁道。

第二十五章 辛秘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留在那个园子里头!”
过了一会儿,吉祥儿彻底从刚才的冲击中清醒了过来,斩钉截铁道。
“五爷的事,原本你要是不愿意,想嫁到外头去什么的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如今,你却一定要抓住才行。”吉祥儿严肃地跟舒舒说。
“给谁做小老婆不是做?”舒舒倒奇怪了。
吉祥儿叹了口气:“如果你只一直在那个园子里做个小丫头的话我也不用告诉你,如今却……”
吉祥儿抿了抿嘴,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大爷二爷为什么跟三爷四爷小姐和五爷差这么多年纪吗?”
“是啊,为什么差这么多年纪呢?”
舒舒从来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吉祥儿这么一问,她也奇怪起来。
吉祥儿撇撇嘴:“我终究是老太太园子里的,这话原也轮不到我说。”
然后才一努正堂那个方向正经说:“你听没听说过,我们老太太其实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连大奶奶家都比不上,可是偏就嫁给我们老爷了!嫁给我们老爷前几年还好说,大爷、二爷相继出生,可是后来就像撞了鬼一样,老爷屋里那几个姨太太,怀一个流一个,怀一个流一个,小的不过才一个多月,最大的也不过四五个月,有一个都五个月了,后来来了个庸医,非说不是孕,是侯症,一剂虎狼药下去,当天就打下胎来……眉眼都能看出来了,是个男胎!老太太自己也流了两个……可谁知道是不是掩人耳目呢?”
又说:“你看三爷、小姐、五爷之间除了四爷还有谁么?老爷的那些姨娘如今又还有谁剩下?听说四爷娘原是花骨朵样的人儿,老爷爱得不行,一直严防死守,可就那样,临了还是遭了毒手。四爷娘四爷出生的那天晚上就没了,四爷也从刚生下来就得了病——大约也就因为四爷一直病着老太太才让他活了下来,不然你看二爷,都娶了亲了,不是一样遭了毒手。”
舒舒直听得头皮发麻,嗫嗫道:“难道是TVB来的,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吉祥儿没听清她说什么,问道:“你说什么?”
舒舒扯了扯嘴角,笑笑:“我是说,太夸张了哈。”
“还有更夸张的呢!”吉祥儿下意识地左右瞥了一眼,等想起屋子里再没别人,才悄悄儿套着舒舒的耳朵说:“你说大爷为什么至今也没有个儿子呢?大爷身边的人有孕的有过好几个了,连大奶奶都生了三胎了,为何独独只得一个女儿活了下来?”
“可大爷……”舒舒惊道。
“这其中的事谁又知道呢。”吉祥儿冷笑。
“大爷的事我们不用去管。”吉祥儿道:“只是,大爷子息上尚且这么困难,你料想老太太能让四爷留下子息么?”
舒舒顿时想起那前世今生唯一挨得一巴掌了。
怪不得四奶奶会说:“你不懂。”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舒舒彻底明白了四奶奶,也越发怜悯起四奶奶来。
吉祥儿看她一脸悲悯,不由好气又好笑:“我们现在在说你自己的事,你只管怜惜你们奶奶做什么。”
又说:“你们奶奶自己未必不知道这个,还让你去给四爷做小,又能有什么好心不成。”
听到这里,舒舒不由打了个寒战。
又想,不至于吧。四奶奶也只是想有个伴儿罢了,哪里就存了什么坏心。
吉祥儿看她脸色,知道她不信,不由冷笑:“做通房丫头,做姨太太,唯一的指靠是什么,还不是生个哥儿将来母凭子贵?她明知道不能生,还要盘窝住你一辈子,不是害你是什么!”
“也不一定非得有个孩子,安安稳稳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舒舒犹为四奶奶分辩。
“老太太在还能容你安安稳稳在那里呆着的,要是有天老太太不在呢?”吉祥儿恨铁不成钢:“你是能指望大爷养你们一辈子,还是指望三爷、五爷呢?”
又说:“老太太也就只为个名声才容忍四爷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罢了,要不是老爷庶出的儿子都死光了,四爷也未必能活到现在!”
“真可怕……”
舒舒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
吉祥儿看她害怕,趁热打铁地劝道:“五爷是老太太嫡亲的无疑,自然不用担心将来老太太在子息上为难你。何况五爷又是老太太最宠的一个,三爷又不争气,这片家业只怕早晚都是五爷的,你若有个一男半女,将来这风光能少得了你的?这一二年你就生出个哥儿来,就算将来来了个五奶奶也不必害怕她什么。再者,最要紧的是,这园子里还有比五爷性子好又干净的人?跟了他也不至于委屈了你,又让你跳出那个火坑,何乐而不为呢?”
舒舒只默然不语。
吉祥儿的话句句为她打算,句句在理,若她原就是这个年代的人说不定会怦然心动。只是,一夫一妻早就在心里根深蒂固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接受去给某一个去做小老婆。
大不了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再大不了还有个死呢!
舒舒闷闷的想。
——这却只是她一点儿小孩子心性了。
放下自己那点子事情,舒舒想起之前娘亲说的一档子事来。
那也是她要来找吉祥儿的真正原因。
娘亲虽然说过要等哥哥相中了再慢慢告诉吉祥儿,可那时候都木已成舟了,她再告诉吉祥儿,那样算拿吉祥儿当朋友?
“有人找我娘给我哥说亲了。”舒舒吞吞吐吐地跟吉祥儿说。
“啊?!”吉祥儿还在想怎么劝舒舒,冷不丁听到这么一桩事情,心顿时就乱了。
“谁说的亲?”吉祥儿艰难地问:“说的是谁家?”
“是厨房管采买的秦家说的。”舒舒照实回说:“说的是她的亲戚,庄子上一户姓周的人家。”
顿了顿,又说:“我娘看中了那家姑娘会做针线。”
“啊——”吉祥儿呆了一呆,勉强开玩笑道:“你说,我从现在开始去学做针线,还来得及么?”
舒舒又为自己娘亲解释说:“我娘急着抱孙子。”
“是啊,你哥年纪也不小了。”吉祥儿扯了扯嘴角,硬笑。
舒舒看她那个样子心中好生不忍,悄悄儿提示她说:“其实到底做不做的成亲,还要看我哥乐意不乐意。”
吉祥儿听了眼睛突然一亮,精神一震:“是啊,还要看你哥乐意不乐意!”
只下一刻她眼里的那点光亮又黯淡了下去:“说不定你哥就乐意呢。”
“你就不能主动找找我哥。”舒舒替她急得跺脚。
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吉祥儿要是能找她哥,还用绕道儿从她这里来“曲线救国”?
“我会找他的!”吉祥儿咬了咬嘴唇,突然斩钉截铁说:“我一定会找他一次的!”
说着眼圈儿就红了:“不然我自己也不能死心。”
随即又抹了泪,笑对舒舒说:“你哥的事归你哥的事,你自己的事你也该紧张紧张才好。”
又正言说:“我这样子劝你,也不就是想着自己以后成了你嫂子,好能抱住你这根高枝儿。”
舒舒点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不然我也不会为你能不能成为我嫂子这样上心。”
这句话说得吉祥儿的眼泪又涌进了眼眶中:“无论我会不会成我你嫂子我们都能一直好下去的是不是?”
“一定的!”舒舒坚定道。
“那,你今天去找五爷探探口风,看能不能把你从竹园弄出来吧。”吉祥儿眨眨眼睛,把眼泪眨了回去。
舒舒顿时就颓了。
从竹园出来,从此灭了四奶奶的一点儿想头,舒舒不是没动过这样的心思,可是,别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即便可能了,别人会怎么想她?四奶奶会怎么想她?
不是正应了四奶奶那句:是不是还想着外头什么人呢?
无论如何,至少迄今为止,四奶奶都对她不错,她不应该也做不出这样近乎背主求荣的事情。
何况,她原就是不想做姨太太才要从竹园里出来的,从五爷这里找突破口不成了前门拒狼后门引虎?
老太太怎么就不办个曲奇加工厂呢,然后请她去做技术总监!
舒舒挠墙。
“走啦,到点去五爷那里了!”吉祥儿把她的手从墙上拉了下来。
舒舒根本就来不及拒绝就被她拖进了五爷的书房里。
五爷还没来,吉祥儿走到了茶柜旁开柜子取茶叶,取好茶叶后俏皮地冲舒舒眨了眨眼睛:“你在这里看书等着五爷,我去泡茶——可得好好跟五爷把话说说,我不会很早回来的!”
“五爷只当我跟你似的,有什么好说的。”舒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跟我似的怎么不见五爷给书我看的。” 吉祥儿抿嘴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舒舒被吉祥儿问住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义愤填膺地冲门外嚷嚷:“那是因为你跟不不认识字好吧!”
“说谁不识字?”五爷一头从门外撞了进来。

第二十六章 想多

“说谁不识字?”五爷一头从门外撞了进来。
舒舒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是五爷才定下心神来;答道:“还有谁;自然是吉祥儿。”
五爷笑着走到书桌旁坐下:“这园子里不识字的其实也多;小丫头们平时也没什么识字的机会,也就从小就跟着大哥二哥三哥和雅婷姐的几个才能认得几个字吧;她们也是因为要伺候大哥二哥三哥和雅婷姐读书才耳濡目染的认识了一些;像你这样能自学成才的可算是凤毛麟角了。”
说到这里舒舒倒奇怪起来:“怎么五爷身边就没这么两个人。”
要有这么两个人的话,也就轮不到吉祥儿来排班伺候了,更加就没她什么事。
“说出来有些儿不好意思;你可不许笑。”五爷微微有些羞赧的红了脸;把头藏到一本书后头去了。
舒舒刚刚其实也就那么一问;五爷这样,舒舒倒真好奇起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三哥跟他那两个伴读丫头做出了荒唐的事情。”五爷倒不瞒舒舒;不过终是有些尴尬,下面的话就有些模糊了:“所以……母亲防微杜渐,再没让专门的丫鬟来伺候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
舒舒忍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五爷一讶,顿时忘记尴尬了,头从书后探了出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五爷咀嚼着这句话,笑看舒舒:“你总能给我惊奇,时不时就说出一句极为入情入理的词句来。”
都是前人名言,可不入情入理!
只是,没想到这个年底有这么落后,又或者说,这个空间的文豪有这么懒惰,竟没能让这些句子早就流传下来。
舒舒有些儿嘴里发苦,不曾想只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就又差点让她露馅!
“其实只是拾人牙慧,拾人牙慧罢了。”舒舒讪笑。
“拾人牙慧?”五爷兴致盎然道:“这又出自什么典故?”
出自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文学》:“殷中军云:康伯未得我牙后慧。”
可是她能说出来么?
舒舒咬着自己的舌头,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
五爷看她咬舌头,只当她忘了,笑说:“忘记了也不要紧。”
舒舒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五爷又说:“真不知道你都看了些什么杂书,竟能记下这么些好句子,看来那些杂书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存在即合理……”
一句话没说完舒舒又想咬自己的舌头。
果然,五爷又在那里咀嚼起来了:“存在即合理……上次你说的‘书上既然这样讲,自然是有它的理由的’跟这个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吧。”
舒舒抿嘴点头,打算今天打死她也再不说一句话了。
五爷笑笑,又把自己的头埋到了书本后。
只是,一句似有若无的叹息从书本后穿了出来:“真想看看这些杂书啊……”
舒舒同情地看五爷,当年,她也常常这么想。
“嗯,”五爷突然从书本背后露出了一双眼睛:“有没有……”
正好吉祥儿泡好茶回来了,五爷又把那句话咽了下去,整个下午再没说什么。
舒舒又做回老地方去看史书,心里头有点儿惦记四爷那边的事,虽说四奶奶说了让她过来的,离开太久也不好。
再者,舒舒还有些惦记那本没有看完的《飞燕秘史》。
想到这个舒舒有些儿自责,果然她是个不求上进只爱看杂书的坏孩子啊啊啊!!!
等五爷走了之后,吉祥儿迫不及待地问舒舒:“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舒舒装糊涂道。
吉祥儿可不放过她:“就是你跟五爷谈的怎么样,给我老实说!”
舒舒就一句一句把她跟五爷的对话念给吉祥儿听,意在打消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谁知吉祥儿越听眼睛越亮。
舒舒看着她的眼睛,不抱什么希望地劝道:“你看,我们的对话多正常,你就不要再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果然,吉祥儿白了她一眼:“你们这话叫什么正常!”
说着促狭一笑:“怎么不见五爷跟我说三爷跟她的伴读丫头有什么荒唐事?”
又叹:“天哪,你们连这个都说了,要说你们没什么,谁信啊!”
舒舒囧:“不就话赶话赶到那儿了嘛。”
吉祥儿根本不管她的那些狡辩,又喜滋滋道:“还有凤毛麟角什么的,凤毛是什么?麟角又是什么?这说明你在他眼里跟别人可是不一样的!”
说着叹道:“天哪,没想到你这么有学问,一定可到五爷心上了,红颜知己啊!”
然后眉开眼笑地拍舒舒的肩总结:“我看这事有门,有好几道门!”
“啥门啊,还鲤鱼跳龙门那门不成?”舒舒无力地嘟囔。
吉祥儿已经又说到别的地方去了:“你说,最后五爷问的这个‘有没有’到底是有没有什么呢?会不会是‘有没有兴趣做我的丫头的?’或者是‘有没有可能让我收了你?’又或者是‘有没有一点儿喜欢我?’”
一边又跌足:“都怪我回来的太早了,不然可能你们都私定终身了!”
舒舒直听得满头黑线:“我看你‘有没有’想太多了!”
两个人笑闹着打扫了书房离开了。
舒舒回去的时候,茹竹正在跟青书说话。
看到她低声笑说:“刚正在说呢,今天晚上让你试试跟青书搭手伺候爷吃晚饭。”
舒舒顿时紧张起来了:“啊,怎么伺候爷吃饭呢,要喂吗?”
“噗!”
茹竹喷笑:“四爷又不是还是小孩子,还要喂。”
“电视里都要的。”舒舒咕哝。
“你说什么?”茹竹没听清。
青书笑:“你只管去奶奶那里伺候吧,她都来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茹竹做伤心状:“才得新欢,就厌旧爱,新人换了旧人去了也么哥……”
青书又笑,拍她,茹竹这才笑着去了。
青书又安慰舒舒:“其实也没什么,跟伺候奶奶一样的,只中途防着点爷咳嗽就是。”
“哦。”舒舒乖乖的应声。
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青书变戏法一样从簸箩底翻出本书来塞进她手里:“喏,中午着急慌忙的就走了,书也不知道收一下。”
“不是有青书姐姐在嘛。”舒舒心中一甜,嘴也跟着甜了起来了。
“你啊……”青书笑着拧她的脸:“又软又糯的,怪不得奶奶喜欢你,连我也怪喜欢你的。”
舒舒嘻嘻一笑,就坐在青书身旁看书。看着看着就入了迷,还是青书给她点了灯。
灯刚没点上多久晚饭就得了,青书推她起来一起去伺候爷吃饭。
进了房,点了灯,两人发现四爷正在床上坐着呢。
青书被吓了一跳:“爷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人?”
“也刚醒没一会儿,想着快到晚饭时候了也就没叫你们。”四爷笑说,清瘦的脸庞在烛光的辉映下说不出的纤细柔和,加上中午吉祥儿说的那些话,舒舒心中不由一动,顿生怜悯,早上那些关于腹黑不腹黑的猜测早就不知道到火星还是冥王星上去了。
青书又问:“爷是现在就吃么?”
四爷点头:“吃罢。”
青书就去取了一条类似炕桌的小桌子来放到四爷面前。小桌子要比一般炕桌要长,又没炕桌那么宽,正好放到床上,两脚搭着床的两沿,不会压到四爷的被子。
舒舒先前手里提着食盒,看青书放好了桌子就提着食盒过去摆饭。
一开食盒舒舒不由吃了一惊:“四爷就吃这个?”
一罐子清粥,两碟小咸菜,再加上一罐子湥У妹挥幸坏愣谌莸臏'汤就是全部了。
舒舒知道于府讲究饿疗,病人要吃清淡些,可四爷一直这么病着远比旁人更需要营养,长久的只吃这些,那怎么行!
话只一出口舒舒就知道坏了,这不过眼下这一顿,也许中午早上吃的好呢——就算一天三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这样,那又怎样,这些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来说什么的。
舒舒先小心地看四爷,四爷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舒舒又不好意思地看向青书,果然,青书嗔怪地看向她。
倒不是怪她管的太宽,而是怪她不够谨慎,冒失多嘴罢了。
这些东西,想来青书也看不下去的。
舒舒抱歉地朝青书笑笑,却因此错过了四爷唇边的一抹笑意。
再不敢说别的话,舒舒利落地舀出粥和汤,并把那两碟小咸菜摆上,然后盖好食盒拿到一边去,便束手在旁边站着。
青书给四爷围好餐巾,看她那么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不觉好笑,抿了抿嘴,却没说什么。
还是四爷说话了:“在我这里,不用那么拘束。”
可到底怎么就不算拘束了呢?舒舒偷眼看青书侧身在床边坐下,便学她一起坐下。
青书坐下后拿起粥碗舀起一点粥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正是恰到好处,便又在小桌上放好,替四爷卷起袖子。
四爷这才捧起粥碗,开始吃粥。
四爷的手腕纤细苍白,只一捧起粥碗就有青筋突了出来,手腕也略略有些颤抖,手里的碗跟着摇晃个不停。
这不是要掉下来吧……
舒舒担心地想。

第二十七章 喂饭

这不是要掉下来吧……
舒舒担心地想。
然后碗果然就掉下来了。
——难道我还有乌鸦体质?
舒舒略有些儿囧。
好在围着餐巾,四爷又接的及时;粥虽然洒了大半;但也只在餐巾上和四爷手上。
青书忙替四爷解下餐巾;舒舒自觉地去挤毛巾给四爷擦手。
四爷歉然地接过手巾:“今天可能睡得有些少了,力气有些不足。”
青书忙说:“四爷哪里的话;是我们服侍的不够周到。”
说话间就收拾好了;好在罐子里粥还有,舒舒又去盛了一小碗来,青书也重新给四爷围上一条餐巾。
“要不;还是喂吧。”
舒舒端着粥碗迟疑地放不到桌子上去;看着四爷那纤细的手腕她实在有些儿信心不足。
青书略有些儿犹豫;拿眼看四爷,四爷垂着眼睑略有些儿羞赧;却不像拒绝的样子,便把近前的位置腾了出来,示意舒舒过来。
舒舒端着粥碗过去,疑惑地看向青书。
青书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喂。
“我喂?”
舒舒无声地用口型问道。
青书也无声,但是坚定的,微不可见的点了个头。
舒舒好不为难,她何曾给人喂过饭?
可这当儿再跟青书推来推去的……舒舒偷眼看四爷,四爷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着眼睑,看似平静,只是,长密的睫毛却微微有些抖动。
想来他才是最难堪的那个吧。
舒舒在心里叹了口气,毕竟是成年人了,若不是为了情趣什么的,谁愿意被人喂?
舒舒便侧身坐下,回忆着电视里看到过的那些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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