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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有谋 作者:团子圆-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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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日来,唯有依书是极有心的在宛柔灵前进了香,其他人甚至瞅都没有去瞅一眼。
秦子明这样想着的时候,陡然想到了刘氏先前说过的话。他记得刘氏说过,依画一向是跟她三姨娘交好,至他允诺解了依画的禁足令以后,依画就一直在佛堂里给宛柔诵念经文祷告,祈求菩萨保佑宛柔身子能康复。
秦子明不由心中大乐,依画不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吗?既然她与她三姨娘交好,想来也会认真办这件事吧?况且依画一直身子健康的很,又没什么大的毛病,去走一趟也无妨吧?
秦子明越想越觉得可行,不由对蔡氏笑道:“夫人先莫气,是为夫疏忽了,依书身子不适,的确不能让她前去,若是依画,夫人又觉得如何呢?”
蔡氏无言的横了秦子明一记,不知他怎的就知道遣一个女儿去了,女儿如何能独自上路?就算是有诸多的随行护卫,难道去年的事情还不能给秦子明长一个记性吗?
依她看来,刘氏也绝对不可能答应这个事情的,不过,现在已经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就让刘氏去操心吧。
蔡氏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声道:“那就随老爷的意思吧,只是依画愿不愿意,这还要问依画自个儿。”
秦子明却是极为乐观的道:“依画自是愿意的,她先前不是一直在佛堂里给宛柔祷念经文吗?这么用心的人,我让她给宛柔主一下事,想来也该是极乐意的。”
蔡氏可没有秦子明这般的乐观,淡淡的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还请老爷现在就去吧,她的尸身无论如何是不能再留了。”
对于这件事情,秦子明也是同意,这毕竟是事实,便与蔡氏说了声,径自去找秦依画去。
秦子明出去以后,便问秦岩道:“依画如今是在自个儿院里呢?还是在佛堂里祷念经文?”
秦岩作为秦府的管家,自然是对秦府里发生的事情大体心中有数,禀告道:“回禀老爷,四小姐如今还在佛堂里为三姨娘祷念经文呢。”
秦子明极为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以前是他没有注意到依画,不然怎会不晓得她竟是这样有心意的人呢?秦子明想着,便往佛堂的方向而去,心里兀自念叨着,等这次依画回来以后,肯定要好好送她一份大礼。再者她年龄也到了,该是帮她找一门好亲事的时候了。
蔡氏冷眼看着秦子明跟秦岩远去,眸中跳动着森冷而愤怒的火焰。
秦依画如今还生嫩着,不管她是不是真心在佛堂里为那个女人祷念经文,但只要秦子明提出那个要求,谅她也不敢不答应,除非她连她父亲也想得罪了。若是有刘氏在她身边,估计肯定会帮她想主意逃脱这件事。
蔡氏不由冷笑一声,她当然是不会遣人去跟刘氏说这件事,反正依刘氏的性子,过后也不会给秦子明好日子过。她正愁着怎么彻底剪掉刘氏的羽翼呢,何不静观其变?
却说秦子明兴致高昂的疾步走至佛堂,好似秦依画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一般。丝毫没有考虑过秦依画拒绝去办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秦依画正无比惫懒的瘫坐在地上,为了表示表示,这几日她都跪坐在这里,腿都已是酸麻不堪,后来索性让小丫鬟在门口守着,而她则坐在了佛堂中的椅子上,好生歇息着。若是小丫鬟脚在地上踩了几下,那就说明是有人来了,等那时,她再跪到地上去,装作正在认真祷念经文的样子。
虽说现在那个懦弱的女人已经死了,但姨娘说她还是继续在佛堂待着的好,也好在父亲面前表现一下。现在已然证明秦子明心里仍然对那个女人心心念念,那她这般用心的给那个女人祷念经文,无论如何,他总该有所表示吧?
这是刘氏的原话,尽管秦依画深表怀疑,刘氏却让她安心,反正即使秦子明没有什么表示,她也肯定会在秦子明面前帮她争取一二,到时候定是少不了她的好处。
秦依画对于刘氏在秦子明耳边吹枕头风的能力还是极为信服的,当下只得半情不愿的去了佛堂,兀自冒充门面,反正能挨一日是一日,那个女人也只不过是个妾,秦子明再舍不得她,蔡氏也绝对不会容允她的尸身在秦府停留太长的时间。
这已经是第四日了,秦依画正默默的板着手指,算着蔡氏什么时候会遣人将那个女人的尸身拖去城外的乱葬岗给葬了,也省的她每日到这阴森森的佛堂里来报道。每日光是坐在这里,都让她觉得凉气嗖嗖的,说不得一不小心就受了寒凉,到时候首先吃亏的就是她自个儿。
无奈她没有掐指便能算出过去将来事的能力,如何能知道小许氏的尸身什么时候移出秦府?
她正皱眉思量着,耳边传来小丫鬟移动脚步的声音,赶忙跪在了地上的软垫上,闭眼轻轻捻动着手上的佛珠,口中无声的念叨着一些什么。当然,并不是经文,她这些日子一段经文都没有看,更不可能随口就能背出一段经文来。
随后她耳边就传来小丫鬟的请安声。
“奴婢给老爷请安。”小丫鬟眼见得秦子明远远走来,忙脚下使了些力气,提醒秦依画有人来了,待得秦子明到了跟前儿,又连忙蹲身请安。
秦子明随意摆了摆手,径自进了佛堂。
佛堂里,秦依画正虔诚的跪在地上,手中佛珠不住的捻动着,口中念念有声。她膝下只一个软垫,但她的身子却挺的笔直。
此情此景很是让秦子明感到欣慰,不由点了点头,暗自赞叹了秦依画一番。
通过刚才小丫鬟的请安声,秦依画已然晓得这次来探看她的是秦子明,身子不由就挺直了一些,努力想要博得秦子明的好感。也许,这次秦子明是亲自来接她出去的也不一定。
秦依画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微笑,看来姨娘的算计果然没错,也许以后多听听姨娘的话也是可行的,毕竟现在母亲已经对她不甚在意,她只能寄希望于姨娘了。她是姨娘生的,姨娘断不会弃她于不顾。
秦子明在秦依画的身后站了许久,脸上满是欣慰的神情,至于秦依画嘴里正在念叨着一些什么,他却是没有费神去听。在他想来,依画既然能这般用心的跪在这儿祷念,已经是极好的了,不可能随便念叨一些什么,这不是明显的白费功夫吗?
秦岩随在秦子明身后,也进了佛堂,他却是出于习惯使然,注意周遭的一切动静,而且他能做到秦府的管家,说明也是一个极为善于察言观色的主。果然,他就发现秦依画口中念叨的经文很是有问题,听来听去似乎都是那几个音节,等他刻意竖耳去听的时候,方才听清秦依画说的什么,竟然只是在重复一句,阿弥陀佛。
秦岩面孔一阵扭曲,险些绷不住就笑了出来。但他若是真个的笑出来,只怕秦子明绝对不会介意立刻换了他这个管家之职,直接将他送到官牢里去。
秦岩忙垂下头,避免自己奇怪的神情被秦子明发现。
许久以后,秦子明听的秦依画已然极为认真的在祷念经文,就连跪直的身子也一直维持原样,没有丝毫疲累的样子出现。越是这样,越是让秦子明以为秦依画对小许氏果然是一片真心。
秦子明再次欣慰的笑了,小许氏能有依画这样一个庶女关心她,想来也是件极好的事情。只不过依画毕竟也只是庶出之女,不能很好的改变小许氏的生活条件,也是情有可原的。这样一想,秦子明倒是对依书生出了一些不满来。依画这个庶女都知道对府中姨娘关心备至,她这个嫡女怎么就不知道呢?再者她又是蔡氏的亲生女儿,若是她在蔡氏面前帮小许氏说上一两句好话,想来是比任何人都有用的很的吧?
秦子明缓步上前,轻声唤道:“依画。”
秦依画记得刘氏的吩咐,若是秦子明去看她,那一定要装作极为认真的样子,就算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听到他唤她,那也不要答应,只装作全身心都在祷念经文一样。
秦子明见得秦依画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唤声,便又叫了一声,但秦依画仍旧认真的跪在那里,手中的佛珠跟口中的祷念声未有丝毫的迟滞。
秦子明不免叹息一声,有这样的女儿,他夫复何求呢?
他缓步走至秦依画身侧,在她肩上轻拍了一记,柔声唤道:“依画……”
依画故作好似被吓了一跳一样,惊叫了一声,待得见到拍自己的人竟然是秦子明,不由皱了皱鼻子,嗔笑道:“爹爹,您吓到女儿了。”
秦子明亲手将秦依画给扶了起来,眼中满是赞赏的笑意。
秦依画丝毫没有错过秦子明的神色变化,对于刘氏的吩咐,更是信了几分。看来她现在虽然失了蔡氏的疼宠,但若是有秦子明做她背后的靠山,岂不是比蔡氏更好吗?
秦依画心中欢喜,脸上就露了出来,问秦子明道:“爹爹,您现在怎么过来了?”
秦子明慈爱的看着秦依画,赞赏的点了点头,问道:“依画,你这几日都是在佛堂里的?”
听的秦子明这般问,秦依画的眼眶立时就红了,微有哽咽的道:“爹爹,三姨娘病逝,我也伤心的很。但无奈女儿人力单薄,不能救得三姨娘的性命,只能在佛前多多祷念经文,也好祈求佛祖,下辈子能让三姨娘过的开心一些,免受寒苦,免受欺凌。”
秦依画的这番话语听到秦子明耳里,那就是满满的真情实意了,心里更是对秦依画满意了三分。想来,依画既然这般的关心她的三姨娘,定然是不会拒绝去帮他完成这个心愿的吧?
秦子明轻声对秦依画道:“难为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心,如今你三姨娘已然病逝,又过了三日了,就不用你继续在佛堂跪着了,自个儿也注意着身子,莫要大意了。”
秦依画乖巧的点了点头,“女儿晓得,多谢爹爹关心。”
秦子明又道:“那便就随我走吧,刚好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的意思。”
秦依画心中一喜,秦子明竟然有事会问她的意思,她有没有听错啊?怎么会呢?但她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道:“爹爹,女儿哪里能有什么主意?凡事只要爹爹自个儿决定不就好了吗?”
。
第一二九章 造病
对于秦子明说有事想问问她意思的话,秦依画心里除了诧异以外,更多的则是欣喜和兴奋。
在秦府,秦子明一向甚少插手内府事情,秦依画在秦子明和蔡氏面前一向是一副极乖巧的样子,因而导致秦子明对她的注意不多,至多晓得自己有这么一个乖巧听话的庶女罢了。但依书不同,一来依书是蔡氏所出,二来秦子明心里对于依书的早产始终是心有亏欠,对她的关注自然比其他子女要多上几分。
都为秦府子女,依书能得万千宠爱,而她只能小心翼翼的佯装乖巧,还未必能博得父亲母亲的一个关注,这如何能让秦依画甘愿?
故而,当秦子明说有事情想问问她的意思,实在是让秦依画不得不开心,一时就喜形于色,极开心的等着秦子明剩下的话语。
秦子明背着双手,沉吟着往花厅走去。秦依画不时抬头看看秦子明的神情,复又垂首做乖巧状。
到得花厅以后,秦子明兀自在主位坐了,秦依画恭敬立于他身前左侧。
秦子明捋了捋胡须,朝一旁的椅子微抬了抬下巴,与秦依画笑道:“依画,站着做什?坐过去吧。”
秦依画蹲了蹲身,极乖巧的道:“女儿未能为爹爹解忧,还是站着听爹爹说话吧。”
秦子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坐下吧,为父有事想跟你说,你坐下,我才好说事儿。”
秦依画只得细声回道:“那女儿就多谢爹爹了。”
秦依画轻移莲步,仪态端庄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时又让秦子明暗赞了几声。
有奉茶的丫鬟将新沏的茶水捧了上来,在他二人面前各放了一盏。
秦子明悠然的端过茶盏,用茶杯盖抹了抹杯中的茶叶沫,轻抿了几口,此时倒是见不到先前丝毫急躁的情绪出现。
秦依画久听不到秦子明说话,不由暗暗生急,顾不上饮一口杯中的茶水,轻笑道:“不知爹爹是想跟女儿说什么事情呢?”
秦子明抬头看了秦依画一眼,悠然将茶盏放在了一旁,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来,轻声问道:“依画,我听你姨娘说,你一向跟你三姨娘交好?”
这话刘氏早已跟秦依画说过,虽然实情不是这么回事,但只要秦子明相信就好了,自然无需计较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依画黯然的垂下头,幽幽的声音述道:“女儿是与三姨娘交好,往常无事的时候总是会去三姨娘那儿瞅瞅,看看她。而今三姨娘病逝,女儿心里实在也是痛得很。”
秦依画悲痛的神情不似作假,秦子明自是不疑有他,听得秦依画伤心的话语,秦子明不由的微微愣神,心绪一时又转到了小许氏的身上。只是斯人已逝,现在想念又有何用呢?
秦子明幽幽叹了口气,叹道:“我晓得你对你三姨娘是一片真心也就是了。莫要再多伤心,当心伤了身子。”
秦依画点了点头,轻声道:“女儿多谢爹爹关心,爹爹也要顾着自个儿的身子才是。”
秦子明思量了一番说辞,便道:“依画,你既是与你三姨娘感情深厚,为父便有一件事托你去办。”
秦依画抬眼看了秦子明一眼,垂首道:“爹爹但说便是,女儿身为晚辈,爹爹既然有事吩咐,万没有推辞的道理。”
秦子明颔首道:“如今你三姨娘在府中已停灵超过三日,再多停留是万万不能的。但我也不想随意的将你三姨娘就葬在这城外某处,待得我日后百年以后,连坟墓都与她相隔甚远,想想心里实在是难受的紧。故而想将你三姨娘的尸身暂时在城外火化,骨灰则遣人送至老宅处,在祖坟左近寻一风水宝地,将你三姨娘安葬在那儿。”
秦依画听得秦子明的这番话,压根没有将这事儿往自己的身上扯,在她以为,这种小事随便遣一个下人去办也就是了,根本不用费什么脑筋。故而轻笑道:“爹爹所想自是合情,将三姨娘葬在祖坟左近,也是件极好的事儿。”
对于秦依画的这番话,秦子明还是很满意的,又道:“我是做如此打算,但对于遣谁将你三姨娘的骨灰送回去,却有些犯难。所以……”
秦子明顿了顿,朝秦依画看去,那眼神竟是让秦依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心里暗道,难不成这种事儿也要派遣她去?
果然,秦子明随后道:“我知你跟你三姨娘交好,想来若是让你去办这件事儿,一定会用心去办,绝不敷衍为父的吧?”
秦子明极认真期盼的看着秦依画,等着她说出肯定的话来。
秦依画听得秦子明的话,一时怔愣在了那里,竟然让她将那个女人的骨灰送去老宅,凭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妾,了不得算是秦府的半个主子,而她可是秦府的小姐,即使是庶出的,那也是秦府的主子!
秦依画心里憋了一口气,碍于秦子明坐在面前,却吐不得,只得硬生生的又憋回肚里,眼珠转了转,讪讪回道:“爹爹的意思女儿晓得,也替三姨娘觉得开心,只是……”秦依画也顿下了话头。
秦子明微挑眉看着她,一手捋着胡须,声音里掺杂了几丝冷意,问道:“怎么?可是你不乐意?”他又转了视线,看着花厅前门,淡然道:“若是你不想去就罢了,为父再让旁人去吧。”
秦依画本是想借口推辞,她可以找出万般的理由来说明自己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但秦子明这样说了,反而让她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呐呐的开口道:“爹爹误会女儿了,女儿怎么会不愿意呢?爹爹尽管放心,女儿一定用心办好这件事。”
秦子明极欣慰的看着她,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极乖巧的孩子,放心吧,你若是将你三姨娘这事儿办的好,等你回来以后,为父自当不会亏欠于你。”
秦依画脸上勉强挤出笑意,又听秦子明说了一些事情。
虽说从佛堂中解脱了出来,但没想到却又是进入了另一个苦海。秦依画极为惆怅的往刘氏的院里走去,她实是不愿意去走上这一遭,但她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况且她已经答应秦子明了,不去似乎不太可能。而今只能去刘氏那儿看看,看她能不能想出什么样的好法子来。
却说刘氏听说秦子明亲自去佛堂将秦依画给接了出来,不由心中暗喜,只以为这次的事情做的极对,秦依画已然在秦子明心中占了一丝分量,那以后秦依画的诸样事情,秦子明必然都会上心一些。不仅这样,以后秦依画在他面前说的话,也会让他多多的思量一二,而不是像以前一样,随意的就拒绝了,丝毫不予以考虑。
秦依画苦着脸进了屋子,刘氏一时还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极开心的迎了上去,朗声笑道:“依画,这次姨娘的主意不错吧?你爹爹刚才是不是好生夸奖了你一番?”
秦依画怨愤的横了刘氏一眼,愁眉苦脸的在一旁坐了。
刘氏这才注意到秦依画的神色,愁苦倒有,欢喜是一点都没有的。刘氏眉头蹙起,诧异不已,刚才明明听说老爷亲自去佛堂接依画出来,怎的依画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刘氏晓得秦依画的性子,便小心翼翼的在另一边坐了,皱眉猜着秦子明到底对依画说了些什么,而今才会让她变成这副神情。
秦依画一手托腮,愁苦的坐在那里思量着,许久后,方才叹着气与刘氏道:“姨娘,你是想听好消息,还是想听坏消息?”
刘氏微微挑眉,秦依画还从来不曾以这副语气跟她说过话,她从来不在她这个姨娘面前隐藏自己的性子,总是想什么就说什么,怒的时候极怒,喜的时候也是极喜,今儿她愁着脸,竟然还这般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实在是让她有些好奇。
刘氏轻声道:“那你便先跟我说说那个好消息吧。”
秦依画托腮的那只手蓦然在桌上拍了一记,坐直了身子,横眉道:“你怎么不想先听坏消息的?”
刘氏一滞,讪讪的笑道:“姨娘这不是想先听听你的好消息嘛,那你先说坏消息,也许不是什么坏事也不一定。”
秦依画白了刘氏一眼,沉着声道:“爹爹想将三姨娘的骨灰送回老宅去,说等他百年以后,至少还可以陪着她,可是……”秦依画瞪目朝刘氏看去,愤愤道:“可是爹爹竟然想让我亲自送她的骨灰回去,不过是一个贱妾而已,他竟然让我去送,用的着这般郑重其事吗?”
刘氏听到秦依画口中吐出贱妾一词,不由脸色一黑,若不是现在秦依画自个儿无法可想,而她以后还指望着她呢,不然她真恨不得赏她两巴掌。她自个儿的亲生母亲也是个妾,贱妾这词是她能说出口的?这不是当着她的面,扇她耳光呢嘛。
秦依画注意到了刘氏的神色变化,脸色有瞬间的讪讪然,但很快又被秦子明交代的事情给惆怅住了,一时也无心去关心刘氏的心情好坏。
刘氏压了压情绪,方才轻声问道:“那你答应老爷没有呢?”
秦依画无语道:“爹爹既是跟我说了这件事,我能不答应吗?我刚说了一个只是,爹爹脸色一下子就阴云密布了起来,我还能如何?若是不答应了他,只怕这府里以后还真的无我容身之处了。”
秦依画说的倒也是事实,现在蔡氏已经取消了她的特殊待遇,不再关注于她,若是她再在秦子明面前失了好,只怕这府里也不是她好待的地方了。虽然她也不想在这府里多待,但这婚事还得蔡氏帮她去筹备,去挑选,而今只能苦等着她什么时候能嫁出去,也许日子就好过了也不一定。
刘氏点了点头,顿了会儿,又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虽说是好消息,但秦依画脸上可没有什么喜色,依旧皱着眉道:“爹爹只说我若是用心办这件事,回来以后,自不会亏待我。想来,以后我的事,爹爹也会上心一些。”
刘氏拊掌喜道:“这可是好事儿,老爷说话一向是极算数的,只要你将这差事办妥当了,以后咱们也有好日子过了。”
说着,刘氏竟不由计算起将来的好事儿来。
秦依画很是怒目瞪了刘氏一眼,冷声道:“姨娘还真个的想我送那女人的骨灰回老宅?说好听点,她是府里的姨娘,说不好听点,她就是我秦府的一个奴婢,我为何要屈尊降贵的送她回老宅?真是笑话。”
刘氏听的秦依画一脸的不甘愿,忙劝道:“依画,你先听姨娘说,虽说这事儿有些折辱了你,但你如今是什么情况,你自个儿也晓得,还能有其他选择不成?再者说了,这正是讨好老爷的大好时机,受点委屈又如何了?想你姨娘我暗自受了多少委屈,但谁让咱们说话无用呢?只要你这次办好这件事,咱们娘儿俩能翻身也不一定。”
刘氏这番话说的虽然在理,但秦依画心中自有计较。她以为,这几日在佛堂里给小许氏祷念经文,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让她再做更多,这就是打她的脸面,万万是不能的。
秦依画摇了摇头,冷静的道:“姨娘,我这次来你这儿,可不是让你劝我的,我想让你帮我想个好主意,我可不想送那个女人的骨灰回去。我需要你帮我想一个即合理又不会让爹爹疑心的好办法。”
刘氏歪着头看着秦依画,眸中神色微有些恼怒。这么大好的时机都不晓得抓住,实在是有些傻了。但她转而一想,这事儿若是搁在她自个儿的身上,说不得也是不乐意的。再者说了,若是依画真个的去了,以后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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