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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梦悠悠完结-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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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颜老去,我也不再年轻,脑中回想的,就然都是他的好,他的呵护,当年种种逼迫我竟一点都记不住了,记不住了……
“朕,行将大去,有两件事放不下,一件事,就是你,一生为朕所误,朕对不起你啊,李德全!”康熙叫道,李德全快速呈上一个长形木制方匣,外面是明黄绸缎包裹,一看就知是皇家御用之物。
李德全冲我打开匣子,康熙示意我去看看,我这才小心翼翼探头,待看清里面的三样事物,我再也忍不住趴到康熙身上,泪流满面地哽咽道:“不要,澈儿不要这些,不要这些,如果您要走,那就带澈儿一起走吧!”
“傻丫头,你心里的人还在等你呢,朕走之后,他会给你幸福的,朕也要去寻朕的幸福去了,赫舍里……表姐……这次,朕不再是天子了,朕可以去承诺,去爱……澈儿,朕也给你自行选择幸福的机会,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康熙目光空洞,望着明黄的帐顶,喃喃自语。
“不!不可以,皇上,大清不可以没有您,澈儿更不能没有您,澈儿不要选择,只要呆在您身边……”放在以前,这些话哪里能说得出口,人之将死,往往能让身边的人说出最真心的话语,多年之后,弘历问我有没有爱过他的皇玛法,我浅笑不语,爱有很多种,康熙与我的爱就叫做——放手!
“朕的十四,朕等不到他回来了,朕是多么渴望,能看到他凯旋,朕最骄傲的儿子……”康熙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的十四,远在外平乱的十四,这就是他放不下的第二件事么?
“皇上,您下旨吧,传十四爷回京吧!”既然他这么挂念胤祯,就让胤祯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不,朕不会下旨……澈儿,朕不是一个好父亲,如果一天,朕的儿子们恨朕,你会怎么做?”康熙握住我的手,微微喘息,有气无力。
这个问题意有所指,但已容不得我细想。
“我会告诉他们,他们的父皇,也许对不起他们,但是却对得起天下人!”为了大清,康熙的付出无人能及,也许他对自己的亲人缺乏关爱,但是对天下苍生有爱,那才是大爱,而大爱无言,终究还是要靠历史去评判这一切的。
“好……呵呵,好啊……不枉朕宠爱你一场,去吧,朕也累了……”康熙嘴角一弯,满意地笑了,随后,疲倦代替了兴奋,他累了,要睡了,我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迟疑着起身。
李德全在身后替我打着灯笼,远处长廊走来一行人,李德全看了看,带我绕了路,我疑惑道:“谙达,前面是谁,为何绕道?”
“是雍亲王与隆大人,这匣子里的东西,是皇上赐给格格的,眼下还是不让人瞧见的好,恕老奴多嘴,皇上留下这些东西,格格可明白皇上的意思?”李德全不动声色走在我身后,后边的小太监垂头替我拿着康熙御赐的木匣。
我能不明白么?十三载与世隔绝的幽禁生活快结束了,康熙是在为我安排今后的路啊!
思及此,心如刀绞,我点点头,李德全这才放心。
他的意思是这些东西要用在适当的时候,眼下,还是保密得好,想必这也是康熙的意思。
李德全将我送至偏门,回去的路上他不便再送,只一队侍卫送我回宫。
白皑皑的大雪下得更大了……
回了绛雪轩,我的眼泪就再没停过,这江山,也该是换人的时候了,我心忐忑,对我来说,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即将到来的历史。
十一月十三,康熙驾崩,即夕移入大内发丧,遗诏皇四子胤禛继承大统。
康熙驾崩的消息传进宫中,我赫然晕倒……
过了几日,传旨太监一行人带来新皇口谕: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郭络罗氏自幼进宫,随侍皇考之侧……虽有大错,然,自幽禁以来,安分守己……特旨复其行动自由……钦此!谢恩!
“格格,您该谢恩了。”传旨太监见我跪在地上迟迟不动,好意提醒,迎风不懂声色拉着我的衣袖,我只愣愣盯着地面,泪水夺眶而出……
“澈儿……”黑色蟒龙纹靴立在我面前,一只手将我捞起,我缓缓抬头,眸光闪烁,泪水迷蒙了双眼,十几年了,他也被放出来了,我们都自由了,只是,这一天的到来,却是那么不合时宜,他一身朝服,外面裹着一层孝服,看样子像在精心梳洗过,但眼睛里的血丝,憔悴的面容,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他紧紧盯着我,两行泪水似心疼,又似怜惜。
“是真的吗?皇上真的……驾崩了?”尚未从康熙驾崩的噩耗中回过神来的我,呆呆问他,神情凄楚。
“澈儿……”十三痛苦地点点头,我深吸一口气“哇!”地扑进十三怀中嚎啕大哭,像个任性固执的孩子般:“呜……胤祥,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啊……”
“澈儿,澈儿,你怎么样了,来人,快宣太医!”我哭得肝肠寸断,昏昏沉沉中,渐渐滑落的身体被十三拥在怀中,十三打横抱起我往内院走去。
“这里怎么如此简陋,格格平时都做些什么?”一进屋,十三就问。
迎风低着头,难过道:“幽禁以来,这里,再不是以前了……”
怎么说我也是康熙下旨幽禁的罪人,总不能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吧,能活着就不错了,至于简陋寒酸,那也是必然的。
十三似想到了什么,抱着我,掉头就走,门口的侍卫早就撤离,我的幽禁生涯从此结束了。

大殓

养心殿
“这是哪里?”我醒来,不知身在何处,十三坐在床边替我掖好被子。
“太医说你心脉不好,悲痛过度,这阵子就在这养心殿歇着吧,四哥忙着皇阿玛的后事,之后还有登基大典,我也没空照顾你,绛雪轩太简陋,对你身子不好……”十三絮絮叨叨说着,我沉浸在悲伤中浑然不觉,只呐呐道:“何时出来的?怎么也不说说你自己的事?”
十三苦笑,经历了十几年的幽禁,自由对他来说早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新君即将登基,一切本就会不一样。”
“胤祥,真高兴你苦尽甘来,只是这一天为何来得如此尴尬……”再这样的状况下,我们都自由了,可都无比痛苦。
十三重重叹了口气:“皇阿玛仙去,明日就是大殓,我得先行离去,你好好的,莫让四哥担心……”
乾清宫
康熙的梓宫就停在正殿正中的位置,大大的‘奠’字映得整个正殿一片白茫茫的之色,满、蒙、汉,三种文字交替写成的经幡。
数不清的和尚敲着木鱼转动佛珠,念着我听不懂的梵文佛经,在新君的带领下,后宫妃嫔,皇子、皇孙、公主、驸马、郡王贝勒跪了一地,还有各府的女眷,大臣们跪在后面。
殿外更是一片惨白,满朝文武大臣跪在地上白色的孝衣显得那么刺眼,哭泣悲痛之声不绝于耳。
今天是康熙的大殓之日,远远走来一袭白色孝衣的女子,让整个后宫的女子以及不少皇子大臣瞩目——她来了。
一个身份尊贵,一生未嫁的女子,许多未在五十三年见过她的人都以为这十几年的幽禁之后,她应该是苍老的,不堪的,可没成想,她还是那么美,这美不同于宫中任何一名女子,这美源自她身体的一种气质,一种超然凄美的绝望,一种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柔弱,惹人怜爱。
常年幽禁,她的肌肤呈现一种病态的透明,像月光一样皓白,双眼似要滴出水来,鼻翼轻巧,樱唇粉红,微微泛白,状若扶柳,资若仙辰,这等绝色落在众人眼中无论如何也只能看出不到二十五岁。
她头发分成两股垂在胸前,只鬓边别着一朵白菊,没有过多的修饰,却无损她出尘的绝色,只见她神色黯然,转眼已走进正殿。
新君,也就是雍亲王胤禛,情不自禁起身,望着她的身影,露出一种痴迷的神色,一旁的四福晋,也就是未来的皇后,略带惊讶。
“云澈,给皇上请安!”是的,现在立在我面前的人是胤禛,是我最爱的人,也是继康熙之后的九五之尊,九霄龙吟惊天变,地位的变化,自然就改变了一切,一如十三所说——新君即将登基,一切本就会不一样。
是的,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手臂一紧,胤禛托着我的手臂,将我带起,沉声:“不必多礼。”
无视他关切的目光,我不动声色抽出手臂,侧身看向康熙的梓宫,慢慢靠近,手指所到之处冰冷的触感使我浑身一震,我急忙闭上眼,心痛得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玄烨,这错,就是一生!”这是当年我被逐出宫之时对康熙说的话,现在默默念起来,只让人痛苦。
众人见我念出康熙的名字皆是震惊,不用看都知道他们肯定觉得我与康熙之间关系不纯,我才懒得理会,腰间一紧,我扭头,见胤禛悲痛难掩的面容上居然浮现一丝愠怒,他双眼通红,我用眼神示意他放手,他不为所动,嘶哑道:“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养心殿吧,朕晚些去看你。”
我摇头:“先帝爷生前对云澈宠爱有加,今日大殓,云澈怎能不来?”
说罢,径自走到一边,跪下,再无语。
“启禀皇上,宜妃娘娘……”有侍卫进来禀报,胤禛看看我,冲那侍卫使了眼色,那侍卫不知说了什么,胤禛脸色一变,冲了出去。
我这才发现,乾清宫少了好些人,九阿哥、梦娴与蓝玲都不在,八阿哥老十冲我使了眼色,我只好和他们走到一边,好在一大群的和尚念经的声音很大,没人注意我们。
“胤禩,你找我?”
“快去延禧宫,我担心梦娴劝不住宜妃娘娘。”
“究竟所谓何事,先帝灵柩在此,也不见她的人。”
“你不懂,皇阿玛驾崩那晚,到处都是老四和隆科多的人,我们一直见不到皇阿玛,直到他老人家驾崩,隆科多这才拿出圣旨……老四这皇位太让人起疑了,几位娘娘都无法接受,宜妃娘娘与德妃娘娘更在守灵之时争吵起来,宜妃娘娘愤然离去,老四正为这事窝火,今日大殓,更不见宜妃娘娘前来,你姐姐她们一大早就去了延禧宫,这会子也没消息,老四不会为难你,你去看看吧!”
“哎,娘娘心里也十分憋闷,谁成想皇阿玛会把皇位传给他啊,这下咱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老十一脸晦暗,愤愤不已。
早几日康熙驾崩的消息传进宫,我尚在幽禁,这其中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宫的几位娘娘无非是为了自己儿子不服,可如今德妃就是板上钉丁的皇太后了,宜妃居然还像以往那样与她大吵,这不是找死吗?
就算康熙在时对宜妃宠爱颇多,这些年又协理六宫,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大势已去,还放不下么?
我只好去延禧宫。
一到延禧宫门口就听见一声声哭喊,侍卫们将延禧宫的奴才都按在长凳上,竟在执行杖刑。
几个叫得厉害的奴才被封住了口,只能呜呜地叫,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狼狈不堪。
“姐姐,咱们还要进去吗?”迎风看这架势,十分惧怕,我道:“怕什么,进去吧!”
不就是宜妃不去乾清宫连累了下人么。
“先帝啊!您这一走,看看您的儿子吧!……”宜妃哭哭啼啼的声音传出来,伴着一声声若有若无的规劝声。
我进去的时候,胤禛正冷冷地看着宜妃,梦娴带着一帮女眷小声劝着宜妃,九阿哥冲胤禛道:“皇上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还不走么?”
“放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去哪还要看你的脸色不成?”胤禛冷道。
“哼,你也配称‘朕’么?皇阿玛中意之人本就是十四弟,你这个弑君篡政的小人!”九阿哥瞪着胤禛,阴狠不齿。
“啪!”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我傻傻看着九阿哥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侍卫九阿哥反手扣上,压在胤禛面前听从发落。
我再也忍不住,跪在胤禛面前:“皇上息怒,九爷一时糊涂,说话口无遮拦,望皇上恕罪!”
说罢,我磕头,胤禛看也不看我,与九阿哥怒目而视,冷哼:“拉去宗人府,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哼,有本事就杀了我!”九阿哥怨毒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宜妃现在算意识到胤禛的手段,抽抽噎噎:“先帝啊,臣妾这便随您去了吧……”
“不!不要这样。”我抓住胤禛的衣摆,想了想道:“皇上,先帝爷尸骨未寒,您尚未登基,还是不要骨肉相残罢,于公于私您是天下万民的表率,云澈求皇上了……”
胤禛这才犹豫了,皱眉深思,我忙冲宜妃道:“姑姑,先帝爷的丧事要紧,您莫要再闹了,去乾清宫扶灵吧!”
宜妃含泪点点头,她再不服气,再不愿意,胤禛也是皇帝了,眼下对着干她也只有吃苦的份,何况看这架势,胤禛的手段还不是一般的心狠。
胤禛重重一哼,扶起我,先行离去,一路被他拽着,我也不说话,忽然,胤禛道:“你看到了,是他们在逼我!”
我们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德妃带着一应后妃早已在那,众人见胤禛自是山呼万岁,只有德妃冷冷一笑,胤禛面无表情主持康熙的葬礼,可我分明瞧见他陇袖下的手早已紧握成拳微微泛白。
康熙大殓之后灵柩运往景山寿皇殿,殿内供奉有清朝历代祖先神像,为清代祭祖处,康熙灵柩暂时放在那,等十四回来再运往遵化景陵安葬。

景山之争(1)

我并没住在养心殿,而是又回到了绛雪轩。
“十三爷到!”十三一身朝服,进来就坐到我床边,见他迟迟不语,我问:“怎么了?”
“四哥召十四弟回京,八哥与九哥暗中派人给十四弟送信,被年羹尧的人截住,四哥大怒,今日险些又……”朝堂上剑拔弩张,我能想象那是怎样的场面。
“信上说什么?”我握住十三的手,十三摇头:“糊涂啊,真是糊涂,信上交代十四弟两件事,一件是不可回京,另一件就是不可交帅印,现在西垂战事紧张,十四弟收到这封信很可能借用战事不肯回京,这样一来,拥兵自重,很难让人不做他想,八哥此举实在太不明智,四哥才登基,他就如此这般,加上德妃娘娘一直都在与皇上闹,四哥真是焦头烂额。”
十四没了兵权回京就等于虎落平阳,这些日子宫中闹得沸沸扬扬,德妃与胤禛不和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德妃不止一次嚷嚷康熙属意的皇位继承人是十四,等十四凯旋之日就是立为储君之时。
照理来说,胤禛登基后,理应封赏六宫,德妃自然是皇太后,可德妃迟迟不肯接受,弄得胤禛到现在也没心思管理后宫之事,四福晋这个皇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式册封,其它女人就更难说了,暂时住在宫中也很尴尬,康熙的妃子们如今都做了太妃,心性好的,到自在,想不开的,如宜妃,日子也很难过,总之就是一字——乱!
宫中流言四起,关于胤禛继承大统更是众说纷纭,有的说胤禛用毒药逼死康熙矫旨篡政;有的说胤禛抢占先机,先到畅春园拿了遗照由隆科多擅改。
有的说康熙本就有意胤祯,只是没想到胤祯远在西北赶不回来;还有的说康熙早就属意胤禛,这些年将内务府交给他,加上康熙曾当众夸赞弘历,又在最后关头命胤禛恭代祀天,这就是天大的暗示等等。
按宫中留言加上我的推测,我见过康熙那晚也曾在畅春园见到胤禛与隆科多,所以,应该是我离开之后胤禛就控制了整个畅春园,谁也没办法见到康熙,直到遗诏颁布,加上一直到康熙去逝,李德全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绝对凶多吉少了,这使我不得不怀疑八阿哥的猜测,难道胤禛的皇位真的不是康熙所传?
可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关键是不能让皇子们为了皇位闹起来,稳住局势才是最重要的,历史上的确是雍正即位,既然这样,胤禛登基就是天命如此。
胤禛现在一定也意识到要控制局势就要控制所有皇子的势力,特别是八阿哥一党,胤祯更是当务之急,他手上的二十几万大军太让人不安了,胤禛不得不想尽办法解除这个麻烦。
“澈儿,你怎么不说话?”十三见我听了无动于衷,不由得奇怪,的确这不像我的性格,我应该听到之后就担忧胤禛,担忧八阿哥的,可现在不同了,我累了,什么都不想过问了。
“胤祥,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先帝爷将你我幽禁,其实都是保护,我不怨他老人家,我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我帮你四哥,可如今,我真的不想听到这些……”十三如今正是胤禛的得力助手,朝堂上忙得不可开交,他既然可以将这些告诉我,必定是知道我的性子,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不会不管,可他预想错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历尽沧桑的人。
十三见我这番话说得郑重,神色复杂:“澈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淡淡一笑:“等先帝的丧事正式办完,我便与大家告别,离开皇宫。”
康熙葬礼,一般要等康熙灵柩正式下葬遵化景陵之后才算正式完了。
“什么?”十三大惊,立起身,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又笑:“幽禁了十几年,也是该出去走走了。”
“那四哥呢?你不在他身边他怎么办?为了今天的局面他付出了多少?好不容易你们能……”十三话还没说完,我挥手打断,笑的凄凉:“正因为他有了今天的局面,我才更要离开,我不适合皇宫,更不适合他。”
他要的都得到了,至于我,就当个例外吧!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就因为他是皇上?澈儿,这不公平!”十三摇头,在他的观念里,不管曾经的幽禁生活有多么难堪,他是皇族,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还在,不会向我一个现代灵魂想得那么多,他不能理解,我怎么会想离开皇宫,更不能理解,天下女子挤破头都想亲近的皇帝,我却不屑一顾。
“公平?”我呵呵一笑,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说,十三见我神情恍惚,呆了半晌终于离开。
“姐姐,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迎风听见我与十三的对话,端着药走进来问。
“恩……”我接过药,一饮而尽,这些所谓的补药,我吃了不知多少,可该病的不是一样病么,哎,真不知吃到何时是个头。
“怎么,你不愿意离开么?”我拿了帕子拭了拭唇边的药汁。
“呵呵,我不知多高兴呢?我们要不要去草原,科尔沁?索大哥一定在等我们……”迎风又开始絮叨个不停了,两只眼睛精光闪闪,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兴奋不已,我躺下,呼呼大睡。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即皇帝位,是为雍正帝。以明年为雍正元年。命贝勒胤禩、皇十三弟胤祥、大学士马齐、尚书隆科多总理事务。召抚远大将军胤祯来京。命兵部尚书白潢协理大学士。以杨宗仁为湖广总督,年希尧署广东巡抚。
不久,胤禛前往景山,祭奠康熙,胤祯按照胤禛的旨意将大将军印务叫给平逆将军延信,到达景山后胤禛派人将其软禁,失去了自由。
“为何派人软禁胤祯,他可是你的亲弟弟!”我冲进寿皇殿,厉声责问胤禛。
“澈儿,四哥这么做也是怕十四弟有所异动。”十三解释。
“胡说,先帝灵柩在此,他会有什么异动,我明白他心里的顾虑,可胤祯帅印也交了,人也回来了,难道拜祭先帝也要五花大绑不成!”义愤填膺,我不理解,为何要这样对胤祯。
“朕做事,还要听你的不成,你要是在这里闷得慌,朕即刻派人送你回宫!”胤禛转身,对我毫不留情,我冷笑:“若非要为了先帝,你以为我会来景山不成!”
我愤恨离去,十三拉着我道:“澈儿,朝中不少大臣上疏皆为十四弟,四哥实在心烦才会这样对你,你别意气用事!”
我看向殿外,偌大的寿皇殿,乌压压跪了一地的皇族,唯独对大清有着赫赫战功的抚远大将军连这个尽孝的资格都没有,胤祯……胤祯……
心痛起来,我仿佛看见胤祯就站在寿皇殿外,渐渐的,我发现,这不是虚幻,他果真就在眼前。
“胤祯?”我不敢相信,殿外真的站着一名身披铠甲,外裹一层孝服,此刻上面鲜血淋漓,像是一场激战,冲到寿皇殿的。
眉宇间有些疲惫,但丝毫不损那与生俱来的皇族气质,经过战争的洗礼,他已经退化成一名真正的英雄,下巴上一圈青青的胡渣,整个成熟稳重,眼中满是哀戚。
四目相对,偌大的寿皇殿,我只听见他心碎的声音。
“胤祯,真的是你吗?”我心中疑惑,胤祯必定经过一场血战才来到寿皇殿,鼻子一酸,我上前,八阿哥一众也十分震惊,纷纷起身,谁也没想到被软禁的胤祯,能只身前来寿皇殿。
“我来晚了是不是?”他目光涣散,颤巍巍吐出这几个字,然后,飞奔至康熙灵柩前,抱着棺木尖叫:“皇阿玛,儿子来迟了,儿子不孝啊!”
康熙一向宠爱他,胤祯也虽然顽皮,但十分孝顺,眼下,悲痛欲绝,八阿哥上前:“十四弟,节哀……”
“胤祯……呜呜……”这哀伤一幕勾起了我对康熙所有的回忆,上前抱住胤祯,与他失声痛哭起来。
“皇阿玛……皇阿玛……儿子不……不孝啊……啊……”胤祯哭的声嘶力竭,我死死抱住他,他反箍住我,勒得我生疼,可此刻我竟感觉不到,只有伤痛,眼前浮现出康熙的音容笑貌,竟像就在昨天,那样一个伟大的男人离我们而去了,他的灵魂前,我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老十第一个痛哭起来,接着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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