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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地主-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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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撇了撇嘴,也没有再挽留她们,只说一会儿定然去驿站找她们。
    覃初柳只以为赵兰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她还真来了!
    赵兰过来的时候正是吃完饭的时候,因为是送亲的队伍,所以官驿里并不允许外人进入。
    赵兰在外面只看到里面灰扑扑的一片。全都是送嫁的官兵。
    她与驿丞解释了来意,直说自己是来找覃初柳的,但是驿丞却并没有放她进去,只说驿站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这也不怪驿丞,他只知道来和亲的是庄良县主,至于县主叫什么名字哪里是他这样身份的人能打听的。
    赵兰还当元娘是诓骗她。根本就不想她找过来呢。心里正愤愤,就见二楼下来几个人,不是覃初柳几个是谁。
    她赶忙叫过驿丞,“就是她,就是她。我要找的就是她。”赵兰急急说道。
    驿丞奇怪地看了赵兰一眼,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刚才多有得罪。那是咱们庄良县主,我这就去给你禀报去。”
    说着,驿丞登登登地就朝着覃初柳跑过去,对着覃初柳点头哈腰的样子,竟和刚才判若两人。
    赵兰有些发怔,庄良县主,她刚才没有听错吧?驿丞说的庄良县主是不是覃初柳?
    下一刻,驿丞便告诉了她答案。
    “庄良县主请姑娘过去呢。”驿丞直接引着她去到了覃初柳他们那一桌边上,然后又恭恭敬敬地退开了。
    覃初柳原本是打算在房间里吃的,下面人多,吵吵嚷嚷的她十分不喜。元娘却觉得房间里太憋屈,不若大堂里宽敞,便想下来吃。
    最后自然是覃初柳服从元娘,这才让赵兰撞个正着。
    “兰妹妹愣着干嘛,快坐下啊。”覃初柳笑着请赵兰坐。
    赵兰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呆呆怔怔地坐下来,好半晌才不敢置信地问覃初柳,“你是庄良县主?”
    覃初柳只笑笑并没有回答她。
    其实也不用覃初柳回答,刚才驿丞就只与覃初柳说了话,驿丞所说的庄良县主除了覃初柳还能是谁?
    只是,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变成了县主?
    今天见到覃初柳的时候,她心里还得意。就算见过皇上能怎样?就算去了京城又能怎样?现下不还是那副穷酸的样子,和她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之所以回家又好好收拾一番,把自己最好最值钱的东西都戴上来找她,不就是想证明自己比她过得好,比她更如意吗。
    可是,她怎么就成县主了呢?只这一个身份,就是她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啊。
    “大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庄良县主了?”赵兰逐渐冷静下来,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县主”,覃初柳淡淡地回道,“兰妹妹吃饭了没有?若是没吃,不若也跟着我们一起吃一点儿吧。”
    在京城发生的事情覃初柳不想和她说,便转移了话题。
    不过在赵兰看来,覃初柳不愿多说指定是别有内情,这内情指定不是多好的事情,否则覃初柳怎么会不说。
    赵兰心下好奇,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只推脱吃过了,干干地坐了一会儿,见覃初柳他们兀自吃饭也没人搭理她,她便也识趣地离开了。
    回到家,还没进到院子里就听到里面黑子娘咯咯地笑声。
    现下黑子娘很少对着她笑了,也只有对着萧白的时候才能笑得这般开心。
    是,萧白回来了!
    想到找个可能,赵兰急急地推开院门,果然看到萧白正陪着他娘吃饭。
    “萧白,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派人知会我一声?”赵兰看到狼吞虎咽地黑子娘,心里有些惴惴。
    她从银楼回来就光顾着自己打扮了,早把黑子娘吃饭这件事忘到了脑后。院子里虽然有好几个丫头伺候,但是真正能震住这个疯女人的也只有她。
    萧白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只继续看他娘吃饭。
    “我,我今日见到大姐姐了,她从京城回来,正好路过柴阳城,现下正住在驿站里,我就去与她说说话,所以才……”她站在萧白身边,手因为紧张紧紧地抓着衣袖,脚也不安地来回挪动着。
    “柳柳回来了?”萧白终于开口了,“在这里待几日?什么时候回安家村?”
    赵兰心里愤恨,萧白眼里心里就只有覃初柳,但凡事情牵扯到覃初柳,他总有无数个问题要问。
    “不知道。”赵兰的语气也有些不好,“她现在可是庄良县主,我哪里敢问那么多,去了也只见一面就回来了。”
    “庄良县主?”萧白疑惑地低语。
    因为京城发生了变故,京城那边只准消息往外送,根本就不允许他去打听情况。
    而京城那边差不多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消息送过来了,所以可以说他现下对京城的事情一无所知。
    萧白一直看着他娘吃完饭,让小丫头把他娘送回房间休息,这才让赵兰坐下说话。
    赵兰以为他会继续问覃初柳的事情,没想到他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月,你第几次忘记陪我娘吃饭了?”
    “只,只这一次……”赵兰心虚地道。
    事实上,她早已经忘记有多少次了。早前为了躲避家里的是是非非,为了心里的那个念想,她对黑子娘一直尽心尽力。
    当萧白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并且接纳她之后,她对黑子娘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全心全意了。
    她知道这样不对,萧白最在乎的就是他娘,她想抓住萧白的心,就必然要伺候好那个疯女人。
    可是,当她几次偷懒都没有被萧白发现后,她就存了侥幸心理,以后萧白永远也不会发现,然后她对黑子娘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
    开始她还心慌,可以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不过显然,现下萧白发现了什么,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真的只有一次?”萧白再次问道,声音已经比刚才冷冽许多,面色也十分不好。
    赵兰不敢看他,只垂头绞着手指不说话。
    萧白盯视了赵兰许久,最后也只长叹一声,“当初你若表现出一丝的不愿意,我定然不会带你走。现下你既然跟了我,为何又这般不知道珍惜?”
    赵兰心有些发慌,听萧白话里的意思,是要抛弃她了。
    她霍然抬头,刚要说话,萧白已经先开了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下你,所以,别再给我理由赶你走!”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回来了

赵兰辗转反侧了一夜,始终也没有睡意。回想起萧白说的话,她的心一阵一阵发寒。
    她丢下生病的母亲,丢下依赖她的妹妹,就这么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她从来没有后悔,即使她知道萧白心里有别人。
    她以为时间久了,等覃初柳嫁了人,他自然就会忘记,然后和她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现下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平素装作对覃初柳的事情毫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十分惦记。
    覃初柳进京大半年未归,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怪异,焦躁易怒,阴鸷沉默。她现在越来越害怕他。
    她知道萧白有这样的变化全都是因为覃初柳。因为怕她再也不回来,这辈子都见不到她;怕她在外有意外,遇到危险……
    想着想着,赵兰忽然笑了,且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竟是抑制不住地开怀大笑,这笑声在幽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诡异恕�
    他就是再惦记又能如何,覃初柳是县主了,而他还是偷偷摸摸的过街老鼠,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不可能。
    最后陪在萧白身边过好日子的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当晚,覃初柳也很晚才睡。驿站里除了当值守夜的兵士,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
    覃初柳则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子时正的时候,终于响起了微弱的敲门声。
    她迫不及待地下地开门,也不问门外的人是谁,直接把他拉了进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覃初柳打了个呵欠,刚刚明明还没有睡意的,怎地贺拔瑾瑜一来,她反倒困了呢。
    贺拔瑾瑜抱起睡眼朦胧的覃初柳,把她在床上安置好,自己脱鞋也上了床。
    “哎,哎。你干什么?别胡闹!”覃初柳挣扎着要起来。
    早前贺拔瑾瑜虽然也总是动手动脚,却也没有这样要与她同床共枕啊。
    贺拔瑾瑜把覃初柳重新按倒,扯过被子把两个人都包裹住,已近深秋。朔北的夜晚已经有了寒气。
    “不要动,我一会儿就走。”贺拔瑾瑜舒服地长叹一口气,才不疾不徐地说道。
    元娘看的实在太紧,白日里根本没有机会单独说话,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却也不敢太过了。这驿站的隔音不好,可不能惊动了隔壁的未来岳母大人。
    “那你不能动手动脚!”覃初柳尽量缩着身子,不让自己和贺拔瑾瑜贴的太近。
    贺拔瑾瑜低低地笑了几声,“好,不动。”
    他说不动。就真的不动了,直挺挺的躺着,若不是身上还有热度散发出来,还有均匀稳健的呼吸声,她都要以为她身边躺了具尸体。
    “赵兰是怎么回事?萧白把他娘和赵兰安置在这里了?”覃初柳也换成和贺拔瑾瑜一样的姿势。两个人都直挺挺地躺着。
    “萧白派人出面与赵家说亲,赵家同意了亲事,说起来,他们现下已经和咱们的关系是一样的。”贺拔瑾瑜的声音淡淡,叙说起他知道的事情来。
    “你去试探赵兰,萧白果然慌了,他原是想把她们送到京城。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也只把她们安置在了这里。且他已经很久没与外面联系,只老老实实地做生意,倒真像是个生意人。”
    也就是说,幕后指使萧白的人还没有找到。
    不过,覃初柳心里有个猜想。“邶全林鲸吞百里家产业是为了在京城给太子积累资本,他们不是还说朔北地区也被他们的人控制了吗,你说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萧白突然安稳下来,不与外界通信差不多就是邶全林出事那段时日。”贺拔瑾瑜沉声说道。
    世上哪有那么些巧合的事?看来,萧白极有可能是太子的人了。
    “这件事你会插手吗?”贺拔瑾瑜与沈致远关系不错。他会不会为了帮沈致远插手到这件事情里去。
    “不会!”贺拔瑾瑜回答的很干脆,然后又解释道,“沈致远太缺乏历练,这次是个好机会,我且看着他自己折腾。”
    其实,还是帮他!
    覃初柳唇角微勾,她就知道贺拔瑾瑜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在京城的时候沈致远对他们帮助颇多,且是以诚相交,贺拔瑾瑜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怎么会不动容。
    “只是萧白以后怎么办?”半晌之后,覃初柳又发起愁来,“他以前那般老实,现下怎么还有胆做起谋逆的事情来。还有,他是如何和太子勾|搭上的?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覃初柳越想越觉得苦恼,这些问题勾勾缠缠在一起,她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若是就这样看着萧白一条路走到黑,她又实在不忍心。
    突然,贺拔瑾瑜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准确地捕捉到他脸上的不悦。
    “若是最后太子胜了,那他便有从龙之功,日后定然平步青云,你替他担什么心!”贺拔瑾瑜酸酸地说道。
    覃初柳拧了拧身子,被贺拔瑾瑜严丝合缝地压着,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不会,最后定然是沈先生赢!”覃初柳十分肯定地回道。
    “为什么?”贺拔瑾瑜挑眉,不明白她的自信从哪里来。
    “因为有你帮他。”覃初柳轻轻淡淡地说道。
    因为有你……
    贺拔瑾瑜听到前面几个字已经心花怒放,笑容在他的嘴角越来越大,最后整张脸都柔和起来。
    他定定地看着身下的小姑娘,明明还是那么青涩,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还要撩|人。
    他的身子一阵一阵发紧、发热。不大一会儿,脑门子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隔着衣裳,但是他身体的变化覃初柳还是感觉到了。现下的情况实在太危险,她忍不住提醒,“你快下去,凉快凉快就好了!”
    贺拔瑾瑜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粉嫩的唇,这才翻身下了床。
    “我答应你娘,等你回安家村之后就让你安心备嫁,成亲前不来找你。”贺拔瑾瑜闷闷地说。
    这事覃初柳知道,元娘和贺拔瑾瑜说这些的时候她也在场。当时她还没甚感觉,现下听了贺拔瑾瑜的话,自己再好好想一想,心里竟也有些不舍起来。
    要一直到明年春天才能见面,有半年的时间呢。明明挨的那么近,却要分别那么久……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还是说道,“早前咱们更久没见面也是有的,怎地不见你这般郁闷?不过也才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贺拔瑾瑜深潭般的眼眸扫了覃初柳一眼,最后淡淡地问道,“你觉得早前和现在一样?”
    好像是一样的吧,但是好似又有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
    “我回去了,你早些睡!”贺拔瑾瑜也不等她给出答案,已经大步出了房间。
    第二天,所有人都早早起来准备出发了。覃初柳睡得迟,早上也不愿意起床,若不是冬霜来叫,她只怕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的。
    还有两日的路程他们便能回到安家村了,元娘有些小兴奋,恨不得一抬脚就能到家。
    大部分兵士都被留在了驿站里,只有一小部分人送嫁妆和覃初柳他们回安家村。
    马车隆隆出城的时候,惊动了不少早起准备一天营生的柴阳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知道队伍是送庄良县主回家准备和亲的,却也有极少的人不知道情况。
    街边一个粥铺里,车队隆隆而过之后,粥铺里唯一一个客人问粥铺老板,“车队护送的是什么人?怎地这般大的阵仗?”
    老板是个健谈的,当即便拉了条板凳做到客人对面,当看到客人被兜帽遮掩下英俊沉郁的样貌时呆怔了一下,继而道,“客官你是今早刚进城吧,不知道也不奇怪。他们也是昨日才进的城,说是护送庄良县主回家,来年春天就要嫁给辽河郡的北辽四皇子了。”
    “客官你说奇怪不?这县主的家竟然在咱们这边,我在这过了大半辈子,也没听说咱们这边有郡王啥的啊……”
    老板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萧白却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他的脑海里只盘旋着一句话,“来年春天就要嫁给辽河郡的北辽四皇子……”
    她要嫁人了,她要嫁人了啊。
    萧白的心突然空了下来,扔了块银子便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老板拿着银子还在嘀咕,“这人真是有病,本来挺俊个小伙,遮的这般严实,就跟见不得人似的……”
    队伍第二天抵达太平镇,因为事前并没有写信告诉家里这边自己的归期,所以也并没有来迎接。
    元娘心急回家,他们便也没有在太平镇上久留,只找了个地方歇歇脚就直接回了安家村。
    覃初柳心里惦记着成衣铺子和福顺酒楼,想着等回家安稳几日就再来看看。
    到安家村的时候已经傍黑天了,下地干活的村里人都陆陆续续地往家走,看到一对人马进村都好奇的不行,追在后面看热闹。
    队伍在覃初柳家门前停住,马车的车帘被缓缓地打开,冬霜扶着元娘缓缓地下了马车。
    紧接着,一个明媚的少女毫无形象地从马车上直接蹦了下来,她面朝看热闹的村人,大声地喊道,“我回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叙话

覃初柳话音未落,一个灰色的影子迅捷地扑了过来。
    她来不及躲闪,只觉得怀里一沉,就接住了飞奔过来的影子。
    她有些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重量,身子也跟着朝后倒去。眼见她的后脑就要磕到还没有离开的马车,一双大手适时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揽住她。
    “下去;”贺拔瑾瑜揽着覃初柳的腰的手又紧了紧,对着覃初柳怀里的又挨又蹭地大脑袋冷声斥道。
    隼小声嗷呜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覃初柳温热地怀抱里退出来,却没有走远,依然十分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隼是跟着诸葛尔一起回来的,早覃初柳他们三天出发,路上走的也比他们快,竟然比覃初柳他们早了差不多六七日回来。诸葛尔便派人直接把隼送了回来,只说是覃初柳交待送回来的,并没有透露覃初柳他们的行程。
    覃初柳拧了拧腰,意思是让贺拔瑾瑜松开手。
    不知道是他没明白还是明白了也不想松,总之就是没有动作。
    这里发生的事情被来看热闹的村里人悉数看了去,不少人除了对覃初柳和元娘这般大的阵仗回来表示惊讶外,更对覃初柳和贺拔瑾瑜之间的亲昵多了些猜疑。
    元娘已经走到了院门口,回身看到紧挨在一起的贺拔瑾瑜和覃初柳,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柳柳,快点进来。”
    未来岳母大人发话了,贺拔瑾瑜不得不松开手,无奈地看着覃初柳跑到元娘身边,欢快地进了院子。
    今晚他就要回辽河郡了,要有半年见不到面,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福利也只是搂搂小腰,贺拔瑾瑜怎么能甘心。
    贺拔瑾瑜指挥着兵士把一箱子一箱子的嫁妆抬进院子,又和他们交代了几句,这些兵士便直接走了。
    他们人数有些多。覃初柳家里根本没地方给他们住,所以路过太平镇的时候就和驿站打好了招呼,他们直接去住便可。
    等把外面的一应事宜都安排好,贺拔瑾瑜进了屋。此时屋里已经哭成了一片,包括小河在内,就没有一个不掉眼泪的。
    元娘握着梅婆子的手,一边劝着她别哭,自己的眼泪却掉的比谁都凶。
    覃初柳则在一边和刘芷卉不知道小声说些什么,两个人也不时地擦一擦眼角。
    贺拔瑾瑜的脑袋一下就疼了起来,一家团聚,不时应该笑吗,怎地还哭的这般伤心。
    他不懂,生怕哪句话说不好得罪了未来岳母大人。他便只安安静静地找个角落坐了,等着他们的情绪稳定下来。
    其实覃初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眼泪,见到小河他们之前明明笑得挺开心,可是小河开门从屋里出来的一刹那,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哭了好一阵。大家伙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抽抽噎噎的说起话来。
    小河最先提问,问了覃初柳她们在京城发生的事情。
    覃初柳也只捡了一些高兴的事情说了,待听说覃初柳的爹还活着,还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的时候,小河的脸黑的不行。
    “枉我以前那般敬重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小河愤愤地说道。“大姐,柳柳,你们莫要难过,以后我照顾你们,就是没有他咱们也能过得好好的!”
    刘芷卉拉了拉小河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小河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一道不悦地目光朝他射了过来,顺着那道凌厉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贺拔瑾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拔瑾瑜心道,我媳妇还用得着你照顾。你还是照顾你自己媳妇吧。
    元娘的面色也不大好,她对谭绍维的事情依然耿耿于怀。
    见状覃初柳马上转移话题,又说起了自己被封县主的事情,至于元娘有皇家血统的事情,早在回来的路上,覃初柳便和元娘商量好了,这件事永远也不再提起。
    所以,当梅婆子惊讶地问她“皇帝咋封你县主了呢”的时候,她也只说是因为她地种的好,还会赚钱。
    家里甚至包括村里的变化不说全部,至少大部分都是覃初柳的功劳,皇上以此为由嘉奖她也说得过去。
    贺拔瑾瑜一直静静地听覃初柳说话,就等着她说起赐婚的事情,可是等覃初柳说完封县主之后,便把这件事直接绕了过去,说起了回城的趣闻。
    贺拔瑾瑜很是郁闷,连咳了好几声才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来。
    这下总该说起婚事了吧!
    覃初柳惊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外面已经黑沉下来的天色,“你怎地还没走?不是说今晚要回辽河郡吗?”
    贺拔瑾瑜一颗火热的心顿时哇凉哇凉,看着覃初柳的眼神中也带了一点点的委屈。
    覃初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也没往心里去,继续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若你今天在家里住一宿,明天在走?”
    要他留宿,贺拔瑾瑜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但是他早与诸葛尔他们定好了,今日要去与他们会合,实在不能留下。
    “不了,我现在就走。”贺拔瑾瑜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已经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转身对已经起身准备送他的覃初柳道,“你在家好好备嫁,辽河郡的事情莫要担心。”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覃初柳想送根本追不上他。
    “柳柳,什么备嫁?谁备嫁?”小河惊诧地问道,目光在覃初柳、元娘和冬霜三个人身上逡巡了一圈儿,最后又落回到覃初柳身上。
    “是柳柳,皇上给她赐婚了,明年春天就要嫁给北辽的四皇子。”元娘替覃初柳回答,“你们还不知道那四皇子是谁吧?就是傻蛋!”
    这下,小河他们全都呆住了,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他们一时还接受不了。
    足足消化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梅婆子才一拍大腿,了然道,“柳柳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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