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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地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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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师傅,您打的太好了,比我想的都好。”覃初柳真心夸到。
毛铁匠却摇了摇头,“没有姑娘你的想法,只怕我一辈子也打不出这样的东西来。我还要谢谢姑娘,若不是遇到姑娘,我恐怕还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精巧的东西。”
覃初柳汗颜,她也不是原创啊!不想与毛铁匠就这个话题多说,覃初柳便转移话题道,“铁匠大叔,这铁犁要付多少钱,我把余下的银子给你。”
毛铁匠摆了摆手,倏然站了起来,“押金就够了,不用多付银子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大事不妙

押金就够了?覃初柳才不信!
她虽然不知道铁价是多少,但是绝对不会便宜就是了,今日她来,可是准备了二十两银子呢。
之前交的押金也才不过二两银子,哪里会够?
毛铁匠的态度却十分坚决,兴许手艺人对自己领域里的新事物都有超越常人的求知欲,所以,当他接触到新的事物,便会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满足要远比银子重要。
这样的心理覃初柳并不了解,所以在她执意要给银子的时候,毛铁匠终于落下脸来,明确地告诉覃初柳,“姑娘,你若是再说银子的事儿,可就是瞧不起我毛铁匠了。”
覃初柳还能说什么呢?只得一连声地说谢,然后把铁犁铧装上车。
毛铁匠看着铁犁铧大剌剌地躺在牛车上,摇了摇头,又让小徒弟拿了一床已经十分破旧的棉被,盖在铁犁铧上。
“小姑娘,还是莫太张扬了。”毛铁匠解释。
覃初柳再次道了谢,还是毛铁匠想的周到,这样全铁的犁铧,还真是挺扎眼的。
临走的时候,覃初柳拉着毛铁匠保证,“铁匠大叔,以后我若还要打农具,定然还来您这儿,只是那时您可一定要记得收我的银子。”
毛铁匠被覃初柳信誓旦旦的样子逗笑了,连连点头,“好好,下次再来,我绝对不让你一钱银子!”
从毛铁匠那里出来,小河提议去看萧白,“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回家,咱们去问问他!”
左右时间还早,也不着急回家,覃初柳便同意了。
这一次萧白倒是在东升米粮,不过兴许是年关将近的原因,店里的生意十分的火爆,萧白站在柜台后面帮着温掌柜记账。根本没有闲暇招待他们。
覃初柳想走,却被温掌柜叫住了,“柳柳,先进去等等。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温掌柜发了话,覃初柳不好推辞,便带着小河和谷良进了萧白住的屋子。
等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萧白才擦着汗走了进来。
“柳柳,今日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谷良的身上。
“我是谷良”,还不等覃初柳介绍,谷良就在自己开了口,只是说完这句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他受伤了。是被我们救回来的”,覃初柳解释道,“早前在铁匠铺子打了个犁铧,今天是来拉犁铧的,顺便来看看你。问问你啥时候回家。”
萧白苦恼地摸了摸脑袋,“刚才温掌柜说让我跟你们一起家去,年后再来就行,可是店子里实在太忙,我这一走,只怕更忙不过来。”
“你若走了也不安心,不若就再待几日。左右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儿。”覃初柳建议道。
萧白一向唯覃初柳马首是瞻,听了覃初柳的话,忙忙点头,“柳柳说的是,我全听柳柳的。”
这句话原本很平常,萧白没少在覃初柳跟前说。覃初柳听得习惯了,没觉得怎样,可有人心里不舒服了。
小河悔的肠子的都青了,他干嘛没事提议来看萧白呢,眼见萧白和覃初柳聊得热火朝天。他却插不上话,心里就跟着了一堆火似的,灼的难受。
终于,在萧白一句“我全听柳柳的”出口之后,小河忍受不住了,豁然站起身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他身上,他佯自镇定地拍了拍脑袋,“柳柳,瞧我这记性,我还想着给马管事买年礼的,转头就忘了,要不……”
“不是早就说好了,给马管事捎两只野鸡并两只活兔子做年礼吗?你怎地忘了!”谷良没有眼色地接话道。
说完之后,见小河脸色不好,他还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反思的结果,他没有说错话,于是,谷良又来了一句,让小河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我说的没错啊,咱们昨晚上不是还说送年礼的事儿吗?这主意还是柳柳出的呢,你脸一黑,我还以为记错了呢。”
小河尴尬地坐了下来,垂头不再说话。
萧白和谷良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小河这是怎么了,只覃初柳心里门儿清,却也不好说什么。
她心里也知道,小河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怕小河会钻牛角尖,两个人也会越来越生分。
又与萧白说了几句,他们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格外的诡异,覃初柳和谷良坐在牛车的一边,小河坐在另一边,中间被铁犁铧阻隔着,谁都不说话。
眼见路走了一半,谷良实在憋得难受,凑近覃初柳悄声问道,“柳柳,小河这是咋啦?”
覃初柳不知道该怎么说,正犹豫的时候,忽听赶车的戚老头儿急声道,“柳柳你看,前面那两人是不是蒋氏父子?”
蒋氏父子?
覃初柳向前方看去,可不就是蒋氏父子吗!那对父子俩就在前方不远处,似是没看到他们,走的极慢。
照这样下去,不大一会儿牛车就能追上他们了。
若是让他们知道她和娘就是安家村的人,以后还指不定有多少麻烦呢!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
“戚姥爷,咱们慢点走,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不成吗?”覃初柳道。
戚老头儿也不想惹麻烦,便停了牛车,“那咱们等一会儿,等他们走远了咱们再走!”
果然,不大一会儿,蒋氏父子就离他们有些距离了,戚老头儿重新挥起了鞭子,只这一下戚老头儿因为紧张没有控制好力道,竟然甩出了响。
抽鞭子的声音传进蒋氏父子的耳朵里,他们回头来看。说时迟,那时快,覃初柳灵机一动,便拉着谷良躲进了盖着犁铧的破被下。
戚老头儿她倒是不担心,他在前面赶车,梅婆子担心他受风着凉,特意给他做了个帽子,那帽子还有两个护耳。把鼻子嘴都遮住了,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若不是极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他。
小河就更不用担心了,蒋氏父子根本就不认识他。
幸好覃初柳动作快。蒋氏父子也只以为是自己眼花,对着戚老头儿挥了挥手,“去哪个村子的?”
戚老头儿害怕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安,安家村……”
“正好顺路,捎我们一程!”蒋氏父子连商量都不商量,直接下了命令。
覃初柳和谷良挤在破被下面,这被子的味道熏得两个人都要晕过去了,他们却一动不敢动。
准确的说,是覃初柳一动不敢动。顺便要求谷良也不准动。
趁着蒋氏父子往这边走的功夫,小河把破被掩好,从外面看不出人形来,他又挪了位置,坐到刚刚覃初柳坐的位置上。把犁铧的那一侧让给蒋氏父子坐。
蒋氏父子上车之后,果然对破被下的事物很敢兴趣,也不征得戚老头儿和小河的同意便掀开一角来看,见是铁铸的犁铧,便没了兴趣,又放下了破被。
躲在下面的覃初柳和坐在一边的小河具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被发现。
也是蒋氏父子有眼无珠,眼里只有真金白银,根本不识得好东西。覃初柳倒也庆幸他们是有眼无珠的,省得他们惦记这犁铧了。
这时候,就听蒋氏父子在外面说话。蒋赖子对儿子道,“大鹏,这次见了你妹妹可别吆五喝六的,她生活的也不易,上次为了给咱们送钱。还遭了打……”
“那是她傻,不成气候!钱没送到不说,还折了自己!”蒋大鹏打断蒋赖子的话,“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嫁过来,稍用点儿手段不就能拢住那胖子的心。你瞧瞧她都做了啥,凭白浪费了好机会,她过得不好,那都是她活该!”
覃初柳躲在被子里听着,这才知道原来蒋氏的哥哥叫蒋大鹏,似是和蒋氏的关系不大好,倒是蒋赖子心里还记挂着女儿。
只不知他们这次去安家村到底是要干啥?
正想着呢,蒋赖子就告诉了她答案。
“大鹏,就是你再瞧不上你妹妹和妹夫,去了也得客气点儿,这次咱们是去要银子的,若是他们不给,咱们回去少不得要受些皮肉苦啊。我这把年纪了,上次被那北辽人打了,差点少了半天命,若是这次还……”
“呸!别提那个北辽人!”蒋大鹏再次打断蒋赖子,愤愤地说道,“下次若让我碰到他,定然给他好看!”
发完了狠,蒋大鹏气势也弱了些,“爹,你莫怕,若是妹妹和那胖子不给咱们钱,咱们就住他们家不走了,大不了等要债的寻过来,咱们就把事儿都推到胖子身上!”
蒋大鹏嘴里的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安禄,为什么这么称呼他呢,这里面还有了典故。
话说当年蒋氏刚进安家村,在安禄那里还有几分体面,安禄也宠着她,那时候蒋赖子和蒋大鹏没少来打秋风。
打秋风这种事儿,一次两次还说的过去,多了谁能受得了!再说他们和安禄也不是正经亲家,说到底,蒋氏也不过就是个妾罢了。
他们去的多了,安禄终于忍受不住,当着蒋氏父子的面斥责了蒋氏,直说蒋氏身份低贱,莫要摆谱。他这哪是斥责蒋氏,分明就是打蒋氏父子的脸,自那以后,蒋大鹏就看安禄不顺眼,等闲不来安家村。
这次若不是事情太棘手,他也懒得走这一趟!
一路上听蒋氏父子说话,时间过得也快,不知不觉就进了村。
眼见就要到安禄家门口了,迎面走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见到戚老头儿和小河,笑着道,“戚大叔,你们这是去镇上了?刚才我还见梅大婶在村口张望呢,指定是等急了,你快家去吧。”
覃初柳暗叫不好,戚老头儿只怕要暴露了。
果然,接下来就听蒋大鹏自言自语道,“天下间戚姓和梅姓的夫妻怎地这般多,今儿个又碰上一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迎面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南烛的爹安东青。
他为人敦厚随和,和村子里的人处的都好,就是戚老头儿和梅婆子这样的外来户,他也乐于交往。
往常见面打个招呼实属平常,只是今日这个日子,就是多说多措啊。
蒋大鹏侧头去看戚老头儿,只是戚老头儿包裹的太严实,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在蒋大鹏以为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已经走到牛车边上的安东青又说话了,“戚大叔,你们从镇上搬来,住在这里指定不习惯,没事儿多去镇上走走也是好的,左右咱们这儿距离太平镇也不远!”
戚老头儿已经急出了一头冷汗,只茫然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牛车停在安禄家门口,蒋赖子下车之后就开始向门里张望,蒋大鹏却没有放过戚老头儿。
就在戚老头儿挥鞭子打算继续走的时候,蒋大鹏握住了鞭子,“把帽子摘下来!”
戚老头人吓得手都开始抖起来,他这个样子,就让蒋大鹏更加的怀疑了。
蒋大鹏又重复了一遍,戚老头儿还是没有动作,蒋大鹏开始不耐烦,就要自己动手去掀戚老头儿的帽子。
戚老头儿不防他会亲自动手,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蒋大鹏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帽子,只要用力一拉,帽子就会掉下来。
覃初柳躲在破被下,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心里不断念叨着“不要发现,不要发现”。
这时,蒋大鹏手下一个用力,成功地扯下了戚老头儿的帽子,还不待他看清戚老头儿样貌,就听小河突然大吼一声,“安大宝。你家来客人啦!”
原来这个时候,安大宝正大这一群孩子从外面嬉闹回来,小河正不知道如何化解危机,突然看到安大宝。急中生智,这才大叫了一声。
这一声果然有用,蒋大鹏的目光也向安大宝的方向看去,一时忽略了戚老头儿,戚老头儿趁着这个当口,用力一挥牛|鞭子,身体壮硕的老黄牛便哒哒地小跑起来。
牛跑的不快,若蒋大鹏想追,不过几步就能追上。就在他刚抬脚的时候,就听闻风跑过来的安大宝突然咒骂。“你个死老头,我爷爷不是让你别来了吗,哼,你来一次,我就打蒋婆子一次!”
原来前些日子蒋赖子听说闺女偷钱出来救他们。结果被发现挨了打,他就偷偷地来看过一次,那时候安禄还在气头上,就当着安大宝等几个孩子的面骂了蒋赖子。
蒋赖子为了自己闺女忍下了这口气,回去之后也没与蒋大鹏说,没想到安大宝记性倒好,当日的事儿竟一点儿没忘。
蒋大鹏看了眼渐行渐远的牛车。又瞅了眼怒目瞪着自己爹的小胖子,咬了咬牙,放弃了追牛车,上前去揪住了安大宝的耳朵。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覃初柳不知道,牛车颠颠地到了家,覃初柳惊魂未定。指挥谷良把犁铧搬到屋子放置好,又让小河紧闭大门,对家里人道,“今天都不准出门!”
隼好似感觉到了什么,默默地趴在了大门边上。做起了看门狼。
戚老头儿已经吓的腿软,早被梅婆子搀进了屋里。
元娘也拉着覃初柳不解地问道,“柳柳,发生了什么事?”
覃初柳想让元娘警惕些,便没有瞒着她,把路上遇到蒋氏父子,并与他们同车回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元娘听后先是沉默不语,想了一会儿便对覃初柳道,“娘无事,左右整日在家极少出门,倒是你,往后只怕还要三五不时地往太平镇去,要更加小心才是。”
顿了顿,元娘又补充道,“以后不准一个人出去,叫上谷良。”
被点名的谷良同学没事儿人似的喂兔子,他有点不明白了,那对父子不会功夫,想要教训他们不是轻而易举?何必如此惧怕他们。
谷良这个时候还没体会到“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安禄家已经乱作一团。
蒋大鹏揪住安大宝的耳朵,安大宝那样跋扈地性子,怎么能任由蒋大鹏欺负,蹬踹着粗短的腿哭嚎起来。
这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人,还不等蒋赖子掰开蒋大鹏的手,安大宝的爹安青山以及小叔安绿水就奔了出来。
一见是蒋氏父子,他们已经十分不悦,又见蒋大鹏揪着安大宝的耳朵,安青山更是火起,指着蒋大鹏道,“放开我儿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蒋大鹏觉着这话十分耳熟,往日不都是他对别人“我对你不客气”吗,今日竟然被抢了台词,且抢他台词的还是他最看不惯的跟馒头似的胖子,心里也有了火气,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了些。
安大宝哭嚎的更厉害了,安青山看着心疼不已,却不想在气势上输给蒋大鹏,只嘴硬不肯求他放了大宝。
站在一边的蒋赖子急得不行,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自己来了,他这个儿子他最了解,上来了脾气便会不管不顾,这些年也没少在这上头吃亏!
“大鹏,快松手,有啥话好好说,别忘了咱今天为啥来的!”蒋赖子凑近蒋大鹏,悄声说道。
蒋大鹏想到在赌坊欠下的银子,又想到赌坊老板最后的那番话,不禁打了个冷颤,却也不甘心就这样松开安大宝,于是拽着安大宝肥厚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一圈儿,这才松开他。
安大宝得了自由,忙不迭跑进安青山怀里寻安慰。
安青山看着儿子被揪的红肿的耳朵,火冒三丈,“大宝你先家去,这里交给爹!”
这个时候安大宝乖觉的很,哭嚎着颠颠跑进院子搬救兵去了。
院外,蒋氏父子和安氏兄弟形成了两两对峙的格局,只蒋赖子明显不在状态,他连连对安青山摆手,“青山啊,你莫误会,大鹏不过是和孩子闹着玩呢。哪能真下重手。再说,咱们都是自家人……”
“谁跟你是自家人!”这时,安禄牵着安大宝走了出来,一张馒头脸冷凝的骇人。显见是气得不轻。
“蒋赖子,我早与你说了,我安家与你蒋家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还来纠缠,那你就把蒋氏领回去吧!”安禄决绝道。
男人吗,睡不想家里女人多些,只是女人多了麻烦就多了,他家里还只两个女人,就闹得鸡飞狗跳的,幸好在他还没有犯下大错的时候就迷途知返了。还能和发妻过和乐的日子。
现下这蒋氏已经没了颜色,不能取悦他了,自上回偷钱挨打之后身子也一直不好,家里的活也干不了,这样的人养在家里。还不是白吃饭的,莫不如让这蒋赖子领回去。
安禄打的好主意,奈何有人不买账。
蒋大鹏扯着嗓子吼道,“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好好的妹子跟了你,一天好日子没过上,你现下好了,当了里正又儿孙满堂了。就想抛了我妹子!想得美,想让我们把妹子领走也行,还我妹子的清白身子,还我妹子年轻貌美,你要是能还,我们立马把人领走!”
安禄又不是神仙。哪能还得了那些,被蒋大鹏几句话噎的不行。
刚刚安大宝的哭嚎外加蒋大鹏的大嗓门,村里已经不少人听到动静来看热闹了。
平日里大家都顾忌这安禄是里正,面上对他们一家极其客气。家里有孩子的,被安大宝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现下见安禄惹了麻烦,被人呛了声,面上不显,心里可都乐开了花。
人越来越多,蒋大鹏也越来越得意,人越多越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怕没脸,若是安禄也不怕没脸的话,那跟他继续纠扯好了。
“咱们有话就直说!”蒋大鹏清了清嗓子,继续吼道,“我妹子跟你的时候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当初说亲的时候你是咋说的,你说就像对待发妻一样对待她。可是现下是什么情况,她在你家过得猪狗不如,还要时不常的遭你们打骂,连家里的小辈都直唤她‘蒋婆子’,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对她?”
安禄不服,刚想说打蒋氏是因为她偷钱,奈何蒋大鹏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谁不是娘生父母养的,你家孩子可劲儿疼,我家妹子就该任你们糟蹋,哪有这样的道理!今天我就要给我妹子讨个说法,刚刚安禄的话大家伙可都听到了啊,他可说让我把妹子领走了,大家伙说说,有他这么不要脸的吗?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当里正?”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涉及到了安禄的身份,安禄再不能任由蒋大鹏胡说,他大喝一声阻了蒋大鹏的话,皱眉道,“有话进去说,在外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语气还很声音,但是蒋赖子和蒋大鹏都知道,他们的事儿差不多成了。
果然,进到屋里,不等蒋赖子开口,安禄便直接问道,“说吧,要多少银子?”
蒋赖子搓了搓手,很是不好意思地道,“不多不多,就五十两!”
安禄差点儿咬了自己舌头,五十两还不叫多?
他怒目瞪着蒋氏父子,大手啪地拍在桌子上,“你当我这里有金山银山不成,莫说五十两,我这儿连五两都没有”,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仍在桌子上,“就这么多了,要你们就拿走,不要也没办法。”
蒋赖子伸手要去拿银子,是少了点儿,可也比没有强打。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银子,就被蒋大鹏拉住了。
“你打发要饭的呢?我告诉你,就五十两银子,少一个子儿也不行。我们也不是那不讲理的,给你三天时间让你筹钱,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等三天后拿钱立马走人,保证以后再不来你们安家村!”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月下谈心葬情丝

蒋大鹏一番话说完,也不等安禄回话,便径直坐到扶手圈椅上,身子软趴趴的靠在后面,还把脚抬上了桌子,晃啊晃的。
安禄气得不行,还要拒绝,只是不等他开口,蒋大鹏又道,“你别想着你们安家人多,就能把我撵出去。我告诉你安禄,你要是不给我们银子,我就能让你出不了安家村!”
蒋大鹏用一种你信还是不信的眼神看着安禄,安禄自然是信的,蒋氏父子有多混,太平镇里哪个不知道。
安禄没了主意,甩甩袖子出去了。他转身刚走,蒋赖子就把桌上的碎银子藏进了袖袋里,然后坐到蒋大鹏身边,学着蒋大鹏的样子问道,“大鹏,你有把握他能给五十两银子?”
“没有把握”,蒋大鹏实话实话,继而对蒋赖子神秘一笑,“我还有旁的事儿要做。”
战战兢兢过了一天,也没见蒋氏父子寻过来,覃初柳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晚饭过后,元娘和梅婆子凑在一起做针线,马上就过年了,正月里一个月不能动针线,所以元娘打算这几天给小河、谷良、戚老头儿都添置新衣,还要给覃初柳做些小玩意,活计着实不少,晚上还要加班加点。
覃初柳看着她们忙活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个头绪来,又怕伤了眼睛,不敢在油灯下练字,便趿拉着鞋出去找隼玩儿了。
覃初柳觉得,隼除了觅食的时候凶狠点儿外,平素里和一条大狗没有区别,都喜欢有人挠它痒痒,都喜欢趴在外面晒太阳,都喜欢头枕在前爪上懒洋洋地谁都不搭理。
出来寻到隼的时候,正巧小河也在,他有些怕隼,不敢靠隼太近。只远远地看着它。
覃初柳犹豫了下,要不要上前与小河说话,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小河。你在干啥?”覃初柳上前说道,“隼很乖,你可以过去跟它玩儿。”
她的话音刚落,隼便跑到了她身边,轻轻地磨蹭她的腿,覃初柳知道这是隼想让她给它挠痒痒了,便从善如流地蹲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给隼挠痒痒。
皎白的月光照射下来,驱走了恼人的黑暗,女孩儿温暖和煦的笑脸沐浴在圣洁的月华之下。比熊熊之火还让人觉得温暖、心安。
小河侧头看着覃初柳,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小河的目光那么炙烈,覃初柳怎么会感觉不到!
她一边给隼顺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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