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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记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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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看着我笑,眼底似有欲言又止,却终于没说话。
“好,那我们远走高飞。”
没有人看过我推荐的片子吗?都没有共鸣吗?啊?啊啊?啊啊啊?好吧……
远走
高飞,可能曾经的人和事再不会相见,痛也好,悲也好。
回到慕容山庄已经两月余,两个月里为了不让朝廷找到我,舒沐雪让慕容山庄所有的药号,医馆关闭,让整个慕容山庄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阻止过,慕容山庄百年的基业,因我而断送,我岂不成了罪人?但舒沐雪心意已决,我再说也没有用。
两个月里“情豆”没有再让我痛过,慕容珑为我配了一剂名为:绝念香的药,情念已绝,情豆又耐我何?
我每天都要喝此药,喝下去时,是灼痛心肺的凄苦滋味,一碗喝完眼眶已湿,眼泪滴下,真如绝情断念的感觉。
然而喝满一月,唇舌便再也尝不出这种苦味,连同平日里饭菜的滋味,以及珏儿递来的糖葫芦我都尝不出一点滋味,我忽然明白,我的味觉,因为这味药而丧失了。
慕容珑曾问过我喝了药后是否有不适的感觉,那是他费尽心血研制的药,可能他也不知道这药在抑制我的疼痛的同时是否会带来不良反应。
他绝对会因为我的不适而停止为我用药,然后又是没日没夜的找寻其他方法,我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想让整个慕容山庄因为我的好转稍稍放下的心,又一次提起来,我何德何能,他们为我已经做的太多,能不痛就好,尝不出味道又怎样呢?
“没有,没有什么不适的。”于是我说,然而在回答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嗅觉也在渐渐的失去。
先是味觉,然后是嗅觉,我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失去听觉,视觉,说不担心是假的,然而我尽量忽略,或许并不会如我想像那样糟。
这段日子舒沐雪总是很忙,慕容山庄遣散的工人需要安顿,后续的事务要他处理,我睡前他还未回来,睡醒他早已出去忙山庄的事务,所以两个月里我极少见到他。
今天他回来得很早,手里拿着个小盒子在屋等我。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我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他手中的小盒子,便问道,“那是什么?”
他随手递给我:“送你的。”
我有些疑惑,接过,打开,是条珍珠链,带着碧绿光泽的珍珠链,只是珍珠有碧绿色的吗?
“这是舒家传给长媳的碧海珍心,是用极少见的绿珍珠串成的,早该给你的,一直找不到好的时机,今天你生辰,就把它给你。”说着他伸手从盒中拿出珍珠链想替我带上。
我靠过去让他带,手摸着冰凉的绿珍珠,想起之前曾以为舒沐雪把这条碧海珍心送给了胡清清,此时不由感慨万千,现在胡清清人已不在,这条项链终究还是给了我,只是我哪里有半点长媳的样子?不仅拖累了慕容山庄,还身中情豆,舒沐雪因为怕我有孕,我们至今都无夫妻之实,这若是让舒家已逝的长辈们知道,非将我颈间的这条珠链要回来不可。
“沐雪。”我靠着他,只是唤了声他的名,不知说什么好。
他拥住我,吻着我的头顶,轻声道:“珑和庆春为你设宴庆生,待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嗯,”我应了声,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抬头冲他笑道,“你们对我真好。”
他点点我的唇,低头轻吻了一下,道:“我们是一家人,别说这样的话。”说完又拥住我。
我溺在他的怀中,觉得有种幸福感自心中不断涌出来,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吧,平凡而真实,不用疲于奔命,不用怕被伤害,我有了一个家,一家人都爱我,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生日宴,听说大部分菜是舒庆春做的,还有几个药膳是慕容珑做的,看颜色就知道都是相当美味的菜,只是我闻不出味道,更体会不到这种美味,但是我每个菜吃一口就会说好吃,跟着又吃了好多。
若是以前,我肯定觉得很爽,因为我本就最喜欢吃,但现在却如受罪,试问一桌在我吃来完全没有味道的菜,你又能有多少胃口,然而我却只当自己麻木了,很捧场的吃了很多,直到再也塞进去任何东西。
“大嫂,你把我的份也吃了。”珏儿咬着筷子瞪我。
我笑笑的拍他头,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就是我最大,小孩子靠边站,不要和我争。”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又是满口的淡而无味,我觉得有点想吐,捂住嘴勉强咽下去。
“怎么了,大嫂。”对面的慕容珑发现我的不对劲。
我忙放下手笑道:“大概吃太饱了,”说完想吐的感觉又来,便站起来,道,“哎呀,看来真的太饱了,都是这菜做的太好吃,我得出去走走,消化消化。”说着人就真的往外走。
我走出去后就改用奔的,前面是池塘,我对着池塘把方才吃的东西吐了出来,满口的淡而无味,吐了一会儿,觉得好了些,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喘气。
然而人又不敢坐太久,怕有人找来,所以又往回走,快到客厅时,看到一身白衣的慕容珑站在前面不远处,看到我过来,叫了一声“大嫂”。
“你怎么也出来?难道也吃撑了。”我开玩笑道。
慕容珑微笑着,太过俊美的脸,在月光下让人觉得不真实,只听他道:“大嫂今天是吃太多了,大哥怕你会不舒服,让我出来看看,是否需要我配副助消化的药给你。”
我摇手,道:“我胃口大着呢,消化力也很强,哪有这么没用。”
“没事就好,”慕容珑轻笑,道,“夜冷露凉,大嫂还是随我一起进去吧。”
说着,人走在前面。
“珑。”我脑中忽然有个念头,在后面叫住他,。
“何事?”他回头。
那个念头让我有些为难,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想问你要一副药。”
“什么药?大嫂哪里不舒服吗?”慕容珑朝我走近几步,伸手就要搭我的脉。
我把手藏在身后,心里苦笑了一下,道:“不是不舒服,是……”我仍是为难,不知该怎么说。
“是什么?”慕容珑哪里知道我的心思,追问道。
我抓了下头,手下意识的去摸胸口的珍珠链,却同时也摸到了那枚赤生果,便将它握在手心,停了半晌才道:“之前听你说我体内的情豆毒会遗传给后代,所以我,我想要你帮我开一副药,可以,可以避孕。”若是对别人,后面几个字我绝对可以毫不含糊的说出来,可对着慕容珑不知为何,却觉得难以启齿,无耐这庄园里其他大夫已被遣散,只有一个慕容珑懂医。
“可以避孕?”慕容珑重复了一遍。
“对。”我点头。
对方一阵沉默,我抬头看他,他的脸隐在一片阴影后,之前脸上的笑容已不在,我忽然有些后悔,努力笑道:“算了,当我没说。”
说着便想跑开。
“大嫂,你随我来吧,”慕容珑却叫住我,“不用服药,我给你配个香囊便可。”说着,转身往不远处的药房而去。
“哦。”我跟上去。
他走的极慢,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我不忍踩他的影子,远远的跟在身后,自上次受伤,他就一直这般消瘦,又加上行动不便,身形看着让人一阵心酸,我好几次想赶上他,与他并排走,因为不想看他的背影,但终是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我并非故意,只是下了决心做舒沐雪的妻子,我们可以不要孩子,但不能身为夫妻我却连妻子该做的本份都做不到,并非勉强,只是觉得应该是这样,然而更多是的我怕哪天五觉全失,那时我离开他也不远了。
所以明知会尴尬,却仍是向慕容珑开口。
两人沉默着,我看他来到药房里,抓了几味药,我解下身上的香囊给他,他把里面原来的香料取出,把新抓的药放进去,再递还给我。
“大嫂。”他唤我。
“嗯。”我接过香囊应道。
“总有一天我会解了你的毒,”他道。
“好。”我应了一声,觉得他话还未说完。
果然,他指着我手中的香囊,道:“因为即使我已想开,我却仍不喜欢替你配这样的香囊。”
我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勉强笑道:“是啊,能治好,就不用配这种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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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香囊,有些惴惴不安。
我沐了浴,换了极薄的丝质睡衣,在房里等着,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宴会结束时,似发生了什么事,舒沐雪随即与珑及舒庆春他们进了书房,也许是慕容山庄那些未完的事情,我并未放在心上,我关心的是舒沐雪何时回来。
正想着,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我惊了一下,是舒沐雪回来了。
他的样子有些疲惫,看到我不由愣了愣,视线停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单薄的睡衣下,我只穿了红色的肚兜,此时看来应该非常明显。
然而他也只是愣了愣,随即关上门,道:“怎么还不睡。”
“等你。”我站起来,硬着头皮迎上去,睡衣下身体的线条若隐若现。
我听到舒沐雪轻轻的喘息了一声,气息有些不稳的说道:“婉昭,回去把外衣穿上好吗?”
我不听他的,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已红的发烫的脸上,来回摩挲,轻声问道:“我这样穿不好吗?”问完觉得有想死的冲动,看来勾引也需要勇气。
他呼吸声又重了些,手想收回来,却被我抓住,便深吸了口气道:“听话,把外衣穿上。”声音里带着几丝挣扎。
我这辈子也没这么大胆过,生平第一次引诱男人,却不想半途而废,逼着自己冷静,说道:“我问珑配了个香囊,他说可以避孕。”我举起那个香囊,手微微的颤。
舒沐雪盯着那香囊,半晌,不说话。
见他没反应,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消,低着头苦笑道:“难道你不想与我成为真正的夫妻?”
“不是,”他答道,手终于不想再想挣脱,停在我的脸上,道“只是,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一怔,抬头看他,他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向后退了一步,他是指我对小丁的感情吗?怕我勉强自己?
我勉强我自己了吗?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随他远走高飞,那么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于是我笑,忽然觉得没那么拘谨,冲着他道:“舒沐雪,我都穿成这样了,也勾引不了你吗?还是要再少穿些?”我干脆把那件睡衣也脱了,只穿着里面的肚兜。
“婉昭……”我听到他略哑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唤我名,而他后面的话还没说来得及说,我便吻住他,同时将他原来抚着我脸的手,放在我的胸部上,他整个人震了一下,然后忽然张口,用力含住我的唇,有些难奈而狂乱的吻我。
那是带着情欲的吻,我从不知道吻原来可以这样,极具侵略性的,急迫的,疯狂的,我也不知道舒沐雪原来可以这样,迸发的热情几乎将我吞噬,让我忽然觉得陌生,然后那种陌生变成极不易觉察的恐惧,逼着我轻轻的叫了一声:“不!”
只是极轻的一声,轻的如那抹恐惧一样,不易察觉,我以为他听不到,我以为他感觉不到,但他,忽然将我推开。
他的眸光幽深,双手抓着我的肩,头抵着我的额拼命喘气,却一言不发。
“沐雪。”我唤他的名,心中害怕起来。
他仍是不说话,只是喘着气,然后松开我,转过身去。
我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会觉得恐惧?为什么要说不?
“我只是……从来没有……”我试图解释。
“睡吧。”然而他忽然淡淡地一声。
“沐雪?”我揪着血红的肚兜,觉得心也揪在了一起,我该死!真该死!
“心骗不了人的,婉昭,”他轻轻地说,拿着外套走出去,“你先睡,我还有事。”说着开门出去,留下满室的狼狈与尴尬。
我蹲下身,大哭。
四周忽然黑暗起来,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被窝里冰冷,我蜷成一团,脸上泪痕已干。
可笑的远走高飞,可笑的夫妻之实,我什么也做不到,我该死的什么也做不到,那我待在此处是不是更可笑?我不停的在心里念着,直到快疯掉为止。
干脆坐起身,漆黑中,点燃蜡烛。
极昏暗,烛火似也在嘲笑我,变得暗淡而弱小,我揉了揉眼,觉得眼睛似一层薄沙蒙住,眼前的一切,让我看不真切。
我下床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模糊不清中,我居然看不清水已倒满,弄得满桌都是。
怎么回事?我又揉了下眼,看下四周。
模糊,只有模糊。
怎么回事?
我又回到床上,脑中同时不经意的想到什么,“嗡”的一下,难道是……?
我手抖着,在眼前挥动。
看不真切。
再离近一些,仍是看不真切。
泪水夺眶而出,我忽然意识到,我的视觉在消失。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是视觉?五觉中视觉是最重要的,此时失去,我该如何是好?我觉得惊恐万分,想大叫,却不敢叫,只是咬着唇大哭。
清晨,舒沐雪一夜未归,我一夜未睡。
有些恍惚,有些不知所措,像离魂在屋里晃过。
还好,我仍是看得见,只是看不真切,像是忽然之间近视加深了好几百度,眼前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加重,但我已经冷静下来,开着门,看着门外的那株槐树,发呆。
我想离开这里,甚至理好了行李,然而我却又留恋着。
我初时把舒沐雪当作救命草了吧,哪处有安全感,就靠向哪处,然后渐渐地便有了亲人的感觉,连同这一家子人,若我现在放手,是不是再也找不回来?
然而我有留下的权利吗?
做不了妻子,我又凭什么留在此处?若有一天我真的又聋又哑我凭什么让人照顾我?
走吧,再留恋也得离开。
喜欢小丁的人,抱歉,还是没有小丁
回转
还好,我的情况没有再恶化下去,可能是停药的缘故。
但停药,就是意味着再次疼痛。
离开慕容山庄已经大半个月了,我开始掐着手指算日子,等待情豆再次发作,我不知蛰伏了二个月的情豆,再次发作会不会来势汹汹,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很奇怪,我居然没有半点自怜自艾,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苦痛,直至麻木了。
我很平静,混迹人群,此时我才觉得自己身为现代人的好处,不如古时的女子一般大门不出,对外界一无所知,我知道哪些是可以信的,哪些是可以做的,再加上初时的那段流浪时光,我俨然像个老江湖。
本来吗?最坏的人我都遇见过,最可恨的事我也经历过,平淡的游荡于大街小巷中又算什么呢?
我不在某处定居,走过一个城,再到另一个镇,只为了不想让舒沐雪找到。
现在想来,决定离开并非是怕自己拖累别人,我不是傻子,不会眼睁睁的任自己瞎了眼,聋了耳朵,我只是忽然不知怎么跟舒沐雪相处,那一夜过后,我对他有着极深的歉意,我想不出以后的日日夜夜该如何与他相处?难道要自私到继续相安无事的吃好喝好?
我做不到。
也许我的反应过于激烈了点,也许离来实在有欠考虑,但既然走了,就不要回头了吧。
我在一个叫“望月楼”的旅店住了一天,考虑着是否还要住下去,“望月楼”后院用来住人,前店便是这个城里小有名气的酒楼,我此时就坐在楼上靠窗的位置,往楼下看。
可惜看得并不清楚。
楼下的大街上似有一群人围在一处在看什么,我不是好奇的人,此时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不清楚。
“小二哥。”我冲经过小二叫道。
小二跑过来,眼睛往桌上一扫,见我并没有吃多少东西,没等我开口便陪笑道:“这位小姐,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不是,很好吃,”我什么味道也尝不出,当然不会合口味,只是我要说的却不是这个,我指着窗外的人群道:“楼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二见不是饭菜的问题,随即放宽心,往楼下瞧了一眼道:“哦,他们啊,在看新贴的告示。”
“告示?什么告示?”
“这位小姐,你没听说吗?我们现在熙元国的国君被人假冒了。”
我拿起茶杯的手一抖。
“差不多一个月前被识破了,那个假冒的人被抓了起来,一直关在朝廷的大牢里,现在要问斩了,这不是贴出榜文了,唉,小姐,小姐,你去哪里啊?”
我心急火燎的冲下楼去,好几次因为看不清,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我冲到街上,拨开人群往里面挤,人群在我的拉扯下不情愿的让开道,我走上前,可告示一片模糊,我揪住旁边的一个人道:“告示,告示上写的什么?”
那人大概被我样子吓住,愣了愣才照着告示读道:“犯人吴侬,欺君作乱,心怀不轨,其罪当诛,……十日后,暻城城南,凌迟处死。”
凌迟?不是问斩,是凌迟,那不是比斩头还残忍。
“奇怪啊,在暻城行刑,怎么会在这们这种外省也张贴告示,熙元朝没这个规矩啊。”还是那个替我读告示的人自言自语道。
“是啊,是啊,我听说大到城小到镇,都有张贴啊。”有人应和到。
“不过这也难怪,胆敢冒充皇帝,熙元朝建朝以来何曾发生过这种事了?当然要全国张贴好杀一儆百啊。”
不是,不只是杀一儆百,我听着,在心中否定,之所以全国张贴,是想让我看到吧?逼我现身,熙元朝施行死刑的告示我见过,一般三日前贴出,三日后行刑,此时却白白多出七天,是怕我看到后赶不及回暻城,所以才多延了七天。
然而虽然明知这是为我来而设的圈套,我还是要赶去暻城吧,我怎么可能任吴侬被凌迟,而不管不顾呢?
看来命运还不放过我。
我有些无力的退出人群,茫然的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远走高飞,原来从未实现过。
***************
我雇了马车往暻城去。
应该会有很多人在等我吧,太后,六王,尚书,沙漠毒狼,应该还有舒沐雪。
我逃不开啊,终又要回到原处。
很想自私一回,调转马车,对一切不管不顾,却即刻被否定,昨夜吴侬被凌迟的恶梦此时想来仍然冷汗淋淋,如果我想一辈子做这样的恶梦,一辈子让自己不安,我就自私离去,然而真是这样,不如杀了我。
我提前两天到了暻城,暻城仍旧,我看不清风景,也无心看风景,一切茫然若梦。
暻城西有个饼铺,我去不是为了吃饼,只为了等人。
风悠宁最爱吃这里饼,我知道常笑常替她来这里买饼,我只是碰运气,此时此地,做不成将军的风悠宁还会留恋暻城吗?
我要了块饼,坐在饼铺前的大槐树下慢慢的吃,完全没有味道。
我如嚼蜡一般慢慢地吃,掉下的饼屑有不怕生的麻雀跳过来啄食,我干脆掰下一块,捏碎,撒了一地。
有轻快的马蹄声传来,我压低了头上的帽子看过去,两人两骑,急驰而来。
饼自我手中掉落,惊起前来啄食的麻雀,我全然未觉,只是盯着骑在前面的那个人,不用很近,不用看清楚,我就知道他是谁,我下意识的站起,躲在粗大的槐树后面。
饼铺旁就是一个茶铺,那两人下马来,在铺前找了个干净的桌,那人背对我坐下,靠着桌子,慵懒如初。
另一个人应该是随从,替他倒了茶,他并不急着喝,举着茶杯,慢条斯理。
我盯着,看不清楚也盯着,心中五味番陈,为什么没有等到常笑,却等到他?他也是为吴侬而来吗?是想救她还是另有打算?
“主人,侬姐快没命了,你还有空停在此处喝茶。”那是随从在说话。
他轻笑了一声,道:“你怎知我是为了阿侬来的?”
“难道不是?”
又是他的笑声,却并不接话,而是转了话题,指着那座茶铺道:“买下,开个馄饨店可好?”
随从应该是被他忽来的问话问住,虽然还想问刚才的话题,却还是仔细地看了下那茶铺,正想答话。
“好了,走吧。”那人却忽然一口饮尽杯中的茶,起身向着旁边的马而去。
再莫名其妙也得跟着,随从随他上马,转眼两骑绝尘而去。
莫名其妙吗?我终于从树后出来,看着桌上留下的茶杯发愣,然后转头看向那个茶铺。
买下,开个馄饨店可好?那是他方才的问话。
为什么要开馄饨店?人家开茶铺不是很好,我慢慢地走近,终于看清了店里的大体格局,门口的破旧柜台,几张桌子,几条板凳,这样的格局……
这样的格局很像那个边远小镇的馄饨店。
买下,开个馄饨店可好?
我捂住胸口,苦涩的笑。
然后肩头被用力的拍了下,我一惊,回头。
**********
我回头,是常笑。
“宁儿正找你呢,你竟然自己出现了。”常笑手里拎着几个饼,笑笑的看我。
“她找我做什么?”我明知故问。
“你害她的将军梦破灭,她当然要找你,”他仍是笑,看了我一会儿道,“不过,你又回来干什么?”
“自投罗网,把假皇帝换出来。”
“自投罗网?”常笑拿了个饼塞在口中咬了一口,“假的总是假的,被戳穿是早晚的事,你落跑之前就该想到,现在回来,你不觉得有点傻?”
“是有点傻。”我承认,只是当时离开,与其说离开,还不如说被小丁用计推出这场事非,离开时还有舒沐雪和与慕容山庄一家人好好生活的憧憬,只是现在我却是孤身一人,我想不出除了回来,我是否可以心安理得的在外面继续逍遥。
“那你自投罗网去吧,不送。”常笑嚼着饼,转身就要走。
“我要你帮忙。”我在身后叫住他。
他停住,没回头。
“替我送封信。”
“给谁?”
“太后。”
“凭什么?”
“凭……”我停了停,从怀里拿出好几个“笑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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