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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妾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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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楼端着膳食,见有人跟进来不免多看了两眼。
顺着那些人走过来的放下,宋玲月便看到了一间专房,房前摆着不少食材。
“这里便是灶房了,姑娘想看什么,便尽管看吧,只是可别乱动,这些个东西洗的、没洗的都摆在一块儿了,可别脏了姑娘的手。”那引路的小二就这么往边上一站,又指了指那房屋。
宋玲月点了点头,便毫不顾忌地踏进了房里,毕竟是灶房,里头的摆设也是杂乱,只见两块长木板上正摆着好几个盛着生菜的碟子,想必是等着下锅呢,而在一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锅前则是站着一个系了围裙的厨子,正在翻炒着什么,灶边则有人在低头填着柴火。
看来这些人做菜,还都是使用地锅,烧的也是纯天然的秸秆或是晒干了的麻杆,想必炭火是没人用来做饭的。
为了更深入地研究一下,宋玲月招呼双儿和自己一起往里走了走,停在那厨子身后,站了片刻,宋玲月便叫双儿传话道:“敢问这位师傅,您这是在炒什么菜呐?”
那厨子身子一顿,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然站着两个陌生女子,便不耐地大声道:“顺子,您怎的把客人招呼到这里来了?”
“这位姑娘就是想过来瞧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继续做你的不就成了?”原来方才给两人引路的那伙计,名叫顺子。
那厨子冷哼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却也没回答宋玲月叫双儿开口询问的问题。
宋玲月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那厨子炒了好几个菜,这才又叫双儿道:“我家小姐说,这火烧的虽是好,可毕竟不好控制,这若是无论什么菜色都是一样的炒法,便未免失了味道。”
那厨子便又回头看了一眼,却只是哼了一声,很显然是没把这话当会儿事。
“我家小姐还说,这荤素本就是不一样的,纵然是同一道菜,可若炒法不同,那炒出来的味道也是不同,若是先用辣椒翻炒,再用大火爆炒,炒出来会十分爽口清脆,”宋玲月也不计较,只是继续叫双儿传话,“可若是直接炒了,再在过程中稍加些水,那便是清淡可口。”
其实宋玲月并不怎么懂这些,她之所以叫双儿说这些,无非是想引出“火候大小会影响菜的口干”这个问题,而那位厨子果然不负众望地追问了一句:“瞧你这模样,难不成是个厨娘?”
宋玲月摇了摇头,无声道:“我只是贪嘴罢了,毕竟‘民以食为天’,多讲究些吃法也没错,更何况这里是酒楼,除了酒,便是靠着菜色吸引客人了吧?”
那厨子便又多打量了宋玲月几眼,一时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有没有试过别的生火的方法?虽说这地锅也能控制火势大小,可毕竟不明显,而且这地锅就直接落在泥台子上,想搬开都难的。”宋玲月这么说着,当然是借了双儿的口。
厨子静默片刻,终于还是问了:“那你说怎么着才成?”
“其实我不知道成不成,不过不试就肯定不可能知道,”宋玲月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这毕竟只是自己的尝试,若是失败了,那可就真要丢人丢到人家后厨来了,“从前我见人用煤炭作为生火的原料,用着像是很方便。”
“煤炭?那不是取暖用的吗?”厨子对这个说法似乎很是诧异,又像是很不以为然。
宋玲月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并非如此,你且想想,那煤炭确实不能生出这般火苗,可它本身就是高……就很热,可以用来烧菜、做饭,而且煤炭燃烧的时间会很久,除了做饭之外,你还可以用它来温水,如此也不浪费,正巧这冬天就快来了,平日里总能用到的吧?”
厨子陷入了沉思,也不知有没有把这话听进去。
“还有,这煤炭,也很经得起用,虽然花费些钱,可也是值得的,这炭火真正旺起来的时候,炒菜可快了,用这火烧菜,味道肯定不一样的……”宋玲月有些着急地再接再厉着,可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厨子摆了摆手。
“顺子,你快把客人带去前头吧,我这里忙得很,可管不了了。”这话说的,很明显的是在逐客了。
宋玲月顿时脸色一黑,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灶房,果然还是不行,自己的想法本就天真,加上这里的人根本就是想都不曾想过这种事,想要说服他们,又是谈何容易?宋玲月一面灰心着,一面却又开始给自己打气,这毕竟只是个开始,这家不成就换那家,说不准就遇上个通情达理、又勇于创新的呢?
遇上草草吃完饭后,宋玲月就开始去物色新的目标了,可才走出这家酒楼约莫百米远,宋玲月就被一个年轻的男子挡去了道路。
这男子生得也是俊朗,一张略显稚气的脸上挂着富有朝气的笑容,一双眸子也是明亮得很,加之身上那一件黑色的束腰袍子,使得他看起来很是精神。
若是作为观察的对方,这无疑是极好的,可若这人不偏不倚挡住了你的去路,大概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更何况宋玲月还有轻微的脸盲症,所以她只是皱着眉抬起头看了这人一眼,便要绕过这人继续往前走。
这男子却也奇怪,像是就要挡宋玲月的路,见她转了方向,竟是抬起修长的手臂。
“你想干什么?”宋玲月确实张口说了这句话,只可惜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过就单看她这表情,对方应该也能猜测出她说的是什么话。
男子仔细地打量着宋玲月,先是她额头上的伤疤,接着是脸上,这目光才使得宋玲月记起自己似乎从刚刚在酒楼取下面纱后开始,就没有再把面纱戴回去,虽然宋玲月并不会为此觉得不悦、觉得自卑,可这男子的目光实在有些叫人不悦,所以宋玲月毫不客气地一把拍下男子的手臂,便要大步往前走去。
可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的含笑声音便叫她停下了脚步,那个男子笑道:“用煤炭作为生火做菜的材料,听起来像是不错。”






第20章 巧得贵人
宋玲月眸子一闪,紧接着却愈发警惕起来,这人自己方才绝对没有见过,想来应该并非方才那客栈中的人,可他却分明听到了自己方才在客栈后厨所说的那些话,这便不得不叫宋玲月疑心了,加上这一身本就惹眼黑衣,这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男子转身正对着宋玲月,笑道:“怎么,姑娘方才不是说的兴致勃勃的,此时却为何这般看着在下?”
“你是什么人?”宋玲月张口询问,却没有任何声音。
不过神奇的是,这人竟然真的看懂了宋玲月的意思,却只是继续如沐春风地笑:“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如果姑娘非要问个清楚的话,我也只能道自己是个商人,如此姑娘可明白了?”
“那你是怎么听到我说的那些话?”宋玲月依旧不敢放松,好与坏之间往往只隔着一线,虽然这男子的第一句话就让宋玲月觉得自己交上了意外的好运,但它究竟是不是披着好运外皮的噩运,此时尚未可知。
男子耸了耸肩,很是无辜地道:“我不过是肚子饿了,想去尝尝这家酒楼的饭菜罢了,没曾想竟是遇上了姑娘你,当真是有缘呐。”
宋玲月闻言没来由地就打了个寒噤,她仍是冷着脸用唇语道:“这么说来,你是去偷东西吃?”
“姑娘若非要如此以为,倒也不无道理,”男子似对此事毫不介怀,甚至隐隐地脸上的笑意似是更盛了,他挑了挑眉,又道,“在下叶凡,不知姑娘芳名?”
宋玲月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丢下一句:“我不愿与窃贼交友。”便又要离去,这次那男子倒是没拦着,只是那双紧盯着宋玲月背影的含着浓厚兴趣的眸子却是亮的吓人,像是笃定了对方会回过头来瞧他一眼似的。
其实此时宋玲月是真的很想回头,这就好像是在一群陌生人中突然遇到了熟人,又像是在一群志不同的人中突然遇到了知音,虽说宋玲月还没确定自己和这人相熟的程度、也没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和自己志趣相投,但是那种绝处逢生的惊喜,却丝毫不会减少。
可终归不能如此随性,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难保这无意中遇见的熟悉不是自己的错觉?可如果这人便是自己的机遇,错过了这家,便没有这店了呢?矛盾的心情似乎越来越重,宋玲月攥紧了拳头,又深吸了几口气,终于跺了跺脚,转回身去,对着叶凡便是连珠炮似的发问:“叶凡是吧?你家住在哪里?家里是做什么的?为人如何?性格如何?身手如何?对我的看法……如何?”
“在下家在京城,便是在东郊云水街上,家中乃从商世家,在这京城便开有三处酒楼、两处戏楼、一处青楼,现今我想凭自己的本事立身,由此便可看出在下其实心有大志,却性格刚毅,却又不失温柔,”叶凡也是有趣之人,丝毫不问为什么,便直接给出了一系列的答案,却在最后一个上稍稍停顿了片刻,“至于在下对姑娘的看法,在下怕是不敢言明,只怕无意冲撞了姑娘,那可不好。”
宋玲月只以为对方是因为瞧见了自己面上的伤疤,这才如此应对,便也笑道:“我不会在意的,你只管说吧。”
“在下以为姑娘实在有趣,有趣中却又透着狡黠、透着聪慧、透着淡然,当真叫在下有些拿捏不准呐。”叶凡笑眯眯地如此作答。
宋玲月先是微愣,而后才笑道:“你我初次相遇,谈什么都稍显太早,不过我且问你,你为何敢当街拦我,就不怕我以为你是坏人吗?”
“那现今姑娘可知晓,在下究竟是不是坏人了?”叶凡抖了抖眉,不答反问。
宋玲月虽然觉得这人很是和善,可终归只是才相遇的路人,宋玲月只是选择了一条路,可这条路仍是要小心谨慎地走下去:“我还不知道,所以你能让我尽快知道这件事吗?”
“倒也不难,姑娘想必该是知晓这京城最大的一处酒楼是在何处吧?”叶凡的眉宇间顿时升起一丝骄傲。
可宋玲月却只能无奈地摇头,她只和双儿一起去过一个叫做“醉荫居”的酒楼,且那次还撞见了六王爷,这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叶凡没见的骄傲顿时化为诧异和无奈,他抖了抖眉,像是惋惜般地道:“你怎的竟是不知晓,这京城最大的酒楼,除了醉荫居,还能是哪个?”
醉荫居?宋玲月微愣之后,不禁苦笑,真巧,当真是好巧呐。
“那醉荫居便是我叶家所有,不若由在下引姑娘去瞧瞧?”叶凡如此继续道。
宋玲月瞧了瞧天色,自从来到这里,宋玲月的时间观就出现了偏差,确切地说,宋玲月之前的时间观都是通过手机和闹钟来组织起来的,所以乍一到这时间二合为一的地方,宋玲月还真觉得有些迷糊。
像是看出了自家主子的想法,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双儿在此时开了口:“小姐,此时已近黄昏,小姐是该回去了。”
宋玲月本来只是疑惑,这一听双儿的声音,却是不禁诧异地看向叶凡,她突然记起来了,从刚刚开始,自己都在和叶凡沟通,而且是很顺利地在沟通,可是自己分明用的是唇语,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的,怎么对方却能看明白呢?
“姑娘此时才觉得奇怪,不是有些迟了吗?”叶凡笑了笑,淡淡地道,“家姐幼时得病,治愈后便不能开口言语了,故而……”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不过已是不言而喻。
宋玲月立时露出歉意,继续无声地道:“对不起,我不该叫你提起伤心事的。”
“这也不算是伤心事,至少姑娘并非如此以为,不是吗?”叶凡重又笑得开怀,倒真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说过那般。
宋玲月抿唇轻笑,却是微微垂了眸子,无论这人能不能帮到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贵人,但是从方才那席对话来看,至少宋玲月是不讨厌这人的。
“既然今日姑娘不得空,那便改日罢,改日姑娘只要去了那醉荫居,道出我的名姓,自有人款待姑娘,”而叶凡则是在紧盯着宋玲月的浅笑,像是想从里头盯出些什么来似的,不过一转头的功夫,他便又是善解人意地道,“若姑娘是为了寻在下,那便明日罢,在下会专程等候姑娘大驾,可若姑娘不得空,便等到下月十五那日,每月十五,我都会在醉荫居待到深夜。”
“如此便多谢公子了。”宋玲月也不推辞,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究竟会发生些什么,谁也说不准,那么便且如此吧。






第21章 斥责
宋玲月几乎是一路好心情地回到了王府,遇到了疑似贵人之人,自然叫她心情愉悦,愉悦到几乎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不过她却没有想到在回到王府之后,等待着她的竟然是一顿莫名其妙的斥责。
却说宋玲月才进了王府没走两步,便被一个婢女拦住了去路,那女子低眉顺目,声音也是恭谨得很:“姑娘请留步,王爷正在等着姑娘呢,姑娘请随奴婢来。”
宋玲月从未见过这人,自然生疑:“敢问阁下是?”
“奴婢是贴身伺候王爷的婢女,姑娘才入府,不认得奴婢也是正常,”那婢女一直微微垂头,声音恭敬却也是不卑不亢,“只是王爷还在厅堂等着姑娘呢,姑娘若是无事,便请快些吧。”
这里是王府,若这人真是别有意图,想必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过来和自己说这些,再者这人说六王爷正在厅堂,那里该是大庭广众的,想必不会出了什么差错,这么想着,宋玲月微微点头,便跟着婢女转了个方向往前走去。
行至这王府的厅堂,宋玲月确实见到了六王爷,而且此时的六王爷还是满面怒气,这叫宋玲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更叫她莫名其妙的是,这六王爷的怒气竟还是对着自己的:“你去哪儿了?”
“我……我出去走了走。”虽然很不喜欢对方质问的语气,不过宋玲月还是尽量平和地给出了答案,毕竟这里是王府,而这王府的主人便是这位六王爷,自己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过客而已。
六王爷上前两步,一把拉过宋玲月,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番,在确认这人并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方才握着宋玲月的手臂厉声道:“谁准的你出门?”
“啊?”宋玲月无声地惊呼着,难不成自己想出门,还得向谁报备不成?
六王爷的眉宇皱得更深,几乎是要把宋玲月生吞活剥了:“本王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敢不声不吭就离开王府?”
若说宋玲月之前一直在忍耐,那么此时她便是忍无可忍了,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受到对方莫名其妙,却又显得十分理所当然的质问和斥责?所以她用力甩开了六王爷的手,有些气恼地后退了两步,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懂,只是无声地怒道:“我有手有脚的,凭什么不能出去?”
“你……”六王爷闻言似乎愈发气恼了,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抿了抿薄唇,却只是无情地道,“你给我回去呆着,没本王的准许,你一步也不能离开那个小院,更不能离开王府!”
宋玲月也愈发地恼了,便梗着脖子反驳:“凭什么你要限制我的自由?我想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还不劳王爷费心!”
六王爷闻言竟是猛地抬起手来,似是想打向宋玲月,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在空气中来来回回地交锋,最后终是六王爷先败下阵来,却是转头对着一侧的侍卫厉声道:“来人,把玲夫人送回去好好将养着,没有本王的命令,便不能叫她踏出院门半步,否则唯你们是问!”
那几个侍卫立时领命,虽并未直接动手动脚,却也是在迫着宋玲月回小院去,宋玲月心中自是愤懑不已,可此时却根本无法发作,在愤愤地瞪了六王爷一眼后,宋玲月只得甩了甩袖,转身大踏步走开了。
所以纵然宋玲月的目光再是坚定,却终归是输在了她不是这里的主人这件事上,可她却实在想不明白之前还去看过自己,问过自己是否习惯的六王爷,为何会在此时变得如此不近人情?又或者,那人从来都是如此,只不过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错而已。
“小姐,您就别生气啦,奴婢以为六王爷也是担心小姐,才会这般的。”回到小院,宋玲月便一直是怒气冲冲,虽然并未发作,却也看得出是真的气得不轻,双儿瞧了也是担忧,不禁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宋玲月转头看了双儿一眼,没有说话。
双儿想了一想,便又道:“其实奴婢也该改口了,方才小姐也听着了吧?王爷可是亲自给了小姐您名分呢,定为‘玲夫人’,也怪好听的,那日后奴婢便唤小姐一声‘夫人’吧?”
有这种事吗?宋玲月方才只顾着声音,根本就没在意到这一点,不过就算她听到了,估计也不会觉得高兴,一个本来一直生活在一夫一妻制里的女性,跑到这里来做了别人的小妾,这叫个什么事儿呀这是!
“小……夫人,您怎么还不高兴呐?”双儿这下可真有些不明白了。
宋玲月认真地看着双儿,只是反问了一句:“我应该觉得高兴吗?”
“王爷给夫人赐了名号呀,这自然是好事,而且这名号也是……”双儿点了点头,慢慢解释着,却因为宋玲月略有些彷徨的目光而渐渐噤了声。
宋玲月弯唇苦笑,带着点点自嘲:“双儿,若是将来你要嫁人,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夫君?”
双儿闻言立时面红,低着头应道:“夫人莫要拿奴婢开玩笑了,奴婢从未想过这等事。”
“是吗?怎么会没想过呢?每个女子不都该想着这些的吗?”宋玲月似乎也并不在意双儿的回答,她只是慢慢地想着,然后慢慢地、无声地叙述着,“若是我呀,我便不在意他是否英俊潇洒,也不在意他是否位居高位,更不会在意他是不是才高八斗,我想要的大概是可以和我一起平平静静过上一辈子的人,憨厚老实些就挺好,斯文儒雅的也成,但只有一点,他一定只有我这一个妻子,并且要和我平等相处,知道尊重我、爱护我,当然我也只会为他一人着装,不求轰轰烈烈,但求平稳、安适一生……”
这么说着,宋玲月的唇畔终于勾起一抹笑意,她想的有些出神,像是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后的事,平静中透着甜蜜,所以沉思中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在房屋外面、小院里头,有一双深邃的眸子一直紧紧地盯着她不断开合的樱唇,一眨不眨。






第22章 看笑话
宋玲月着实想不通为何自己出一趟门,就能落得被软禁的下场,不过自从来了这里,已经发生了太多她想不通的事了,倒也不在乎多这一件,只是这软禁之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
自从那一次两人可谓是闹僵了之后,六王爷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小院里,除了送来膳食的婢女外,宋玲月几乎就没见着什么人了,不过今日似有些不同,因为宋玲月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呢,突然就听到了从外头传来的嬉笑声,这声音很自然地让宋玲月联想到了,当她还身在杨柳岸时,被三位各有特色的美女“探望”的经历。
“新入府的那位妹妹,真是住在这里的吗?我怎么瞧着这里忒的荒凉了些。”女子娇嫩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宋玲月忍不住抖了抖眉,哼,真是难听!
“姐姐此言差矣,妹妹听闻这位玲夫人的‘玲’字可还是王爷亲点的呢,如此咱们总是住在金屋、银屋里,却也比不过这位玲夫人的破落小院。”另一个声音倒是清清淡淡的,可这说出口的话,愣是没叫人听出清淡的感觉。
接着便是一直不离不弃守着院门的侍卫的声音了:“几位夫人请留步,王爷吩咐过,除王爷外任何人不得踏足此处,还请几位夫人莫要为难奴才。”
“你……我们只是来看看妹妹的,又不会害她,你这做奴才的怎的如此不知变通?”哪里都有性子暴躁之人,这王爷也不例外。
那侍卫却不为所动,只是继续把六王爷往外搬:“六王爷有名,吾等不敢怠慢。”
宋玲月掏了掏耳朵,觉得既然对方是来看自己的,那自己不露面的话似乎有些失礼,于是她挥了挥手把双儿招了过来,然后搬起一个凳子往院门口走去,先放下凳子,再拉开紧闭的院门。
“吱呀”一声,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片刻的静寂,众人便又都开了口。
“妹妹这是怎的了?这张俏脸儿上怎的还留着道疤呢?”
“还有那额头,怎么撞得如此之惨?”
“现今妹妹连这小院都出不得,当真是可怜,王爷也真是的,怎的便如此狠心?”
宋玲月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法说,她只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接着便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了凳子前,一屁股坐下,还是什么都不说。
众人一愣,顿时不解起来,这人到底是想耍什么花招呢?
宋玲月闭目养神了片刻,像是才意识到周围安静下来了,便抬头看了双儿一眼,叫她转述道:“我家夫人叫奴婢询问几位夫人,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的吗?”
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理解不了这话的意思,什么叫做有话没说完?自己方才都没和这人说话吧?真是莫名其妙。
“既然你们都说完了,那也该我来说两句了,”宋玲月等待片刻,见无人回应,便自顾自地继续道,“第一,我脸上这伤疤,是我自己划上去的,我就乐意看自己这个样子,这件事很奇怪吗?第二,我额头上这疤呢,也是我自己弄出来的,所以还是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第三……”
宋玲月抬眸将这小院的轮廓扫了一遍,突然就笑了:“你们觉着是我被困在了这小院中,可我偏偏却觉得是你们被困在了这小院外头,我是出不起,可你们不是一样进不来吗?所以究竟哪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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