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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妾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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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一切,宋玲月是统统不知晓,所以在听到这一声叹息的时候,宋玲月本能地把这一句好好的肯定句,听成了疑问句,于是她也本能地点了点头:“是,我是真的不记得过往之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O(∩_∩)O~





第26章 审问
所谓的失忆,于宋玲月而言只是一种敷衍,可在六王爷看来,却似乎变成了一种打击,他安静且深邃地看了宋玲月片刻,才略有些低沉地开了口:“那你可还记得本王的名姓?”
六王爷的名姓?宋玲月自然不知,她甚至都还没想过要去探知对方的名姓,六王爷就是六王爷,于她宋玲月而言,仅此而已,所以此时她只能茫然地摇头:“我忘了。”
“我叫君洛,你要记住了。”六王爷动作轻柔地抬手帮宋玲月把额前的碎发挽在耳后,声音也很是轻柔。
宋玲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时间竟觉得这样的气氛十分暧昧,弄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
君洛像是也有这种感觉,在如此亲昵的动作之后,他方才后退两步,轻咳两声:“好了,这几日一直不叫你出门,该是闷坏了吧?明日府上设了家宴,到时你也好出门透透气。”
可以出去了?宋玲月闻言不禁眸子一亮,想来这六王爷的气也算是消了,自己虽然没消气,却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权利,便索性不再计较了,更何况,那位老王妃不是答应了要帮自己离开这里的吗?既然前途已经渐渐光明,那么多忍耐几日又有何不可?
于是宋玲月继续点头,不过一提到家宴,不知为何宋玲月就又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两人似相顾无言,君洛有话似也说不出口,便只得草草告辞,一路挺直了脊背走出这破落小院,他方才唱出一口气,他突然觉得喜悦,就好像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他可以让玲珑重新记住他的名字,记住他的为人,记住他们即将一起走过的岁月,这样真好,让人觉得轻松无比。
可他却不知道,那个他以为还是从前他深爱女子的人,心中也在为自己的重新开始做着打算,那就是离开王府。
却说送走了六王爷,宋玲月也松了口气,把双儿叫了进来,她虽然不是那么聪明,却也至少不那么笨,有些事她本来并不打算这么快开口,不过自己似乎已经没什么时间了,倒不如把一切都提前来做。
双儿走进屋子时,就对上了昏暗光线下宋玲月严肃的目光,她下意识地福了福身,避开了宋玲月的双眸。
宋玲月招了招手,把双儿招到了自己身前,她微微仰着头,十分清晰地用唇形表达自己的疑惑:“双儿,你可还记得当日在杨柳岸时,你带我出门,进的是哪家酒楼?”
“回夫人话,是……是醉荫居。”双儿老实作答。
“为什么是醉荫居?”这本已是往事,可此时宋玲月却不得不重新提起,并且用的是十分严肃的神态。
双儿似乎很想转开目光,却又不敢在此时错过宋玲月的言语,故而只得微微侧头:“小姐的话,奴婢听不懂。”
“你掩饰得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倘若我怀疑你跟在我身边是另有所图,便是一种罪过,”宋玲月忍不住抚额,她承认双儿的存在对自己来说是一种鼓励和安慰,但是双儿同样也是一个陌生的存在,宋玲月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女孩天真可爱,甚至带着淡淡的娇憨,但是渐渐的,似乎有一些东西慢慢地揭开了这人身上自己所不了解的那一面,“可是双儿,倘若一个女子在青楼待了三年,却依旧是懵懂无知,这本身就有些奇怪了,不是吗?”
双儿静默不语,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宋玲月跟着舒了口气,她拍了拍站在自己面前的双儿,示意对方看着自己,双儿此时虽已神色全变,却至少也还算镇定,紧抿着唇重新看向宋玲月姣好的双唇。
“双儿,究竟是谁将我毒哑了,或者是我自己在折磨自己?”宋玲月确实很想知道这件事的真实答案,她甚至之前便想去向六王爷问个清楚,但是她还不想让双儿的所作所为暴露在他人面前,又或者该说,其实宋玲月也是有些单纯的,她还想着双儿是不是可以跟在自己身边,可以不再是主仆,也不会是敌人。
双儿的嘴唇几乎苍白,她愣了一愣,突然就有些茫然地道:“你还愿意相信我吗?你不怕我会骗你吗?”
“我怎么不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头上被撞出一道大概再也去不掉的疤,脸上也是破了相,现今还伸出水深火热之中,我怎么可能不怕?”宋玲月面露怅然,虽然她确实是在审问双儿,但是她所说的倒也是真心话,宋玲月不喜欢骗人,因为她曾经被人骗过,所以很了解那种被人欺骗后,得知真相时的愤怒与无奈,宋玲月不是可以包容天地的天使,却至少也是爱恨分明之人,“可是我数了数日子,我来到这里也已经有了日子了,我来了多久,便与你相处了多久,可你看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至少你没有要了我的命,不是吗?”
宋玲月摊了摊手,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用到“我来了多久”这样的语气,或许她只是突发奇想地要把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告诉双儿吧?毫无预兆的,她就是这么想了,但可能也只是想想罢了。
双儿的神色却因这话而愈发恍惚了,她把自己的唇咬了又咬,几乎咬出血来,接着她才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道:“我没有想过要害死你,但是我也……”
“这些都不重要了,昨日种种昨日去,但我终于想弄个明白,”宋玲月无奈地摊了摊手,很是苦恼的样子,“我是不知道从前的事了,也不可能再想起来了,但那留在我头上、脸上的痕迹,却是来源于过往,我总要弄明白的,不是吗?所以到底是谁因为什么,我才变成这样?”
“你真的……想知道?”双儿的眸中闪过种种情绪,她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动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活到现在,但是有些事确实很微妙,有一些时候朴素而真挚的话语往往比花言巧语更能打动人。
朴素?真挚?双儿几乎忍不住要冷笑,为什么自己会以为对方是朴素而真挚的?或许她也只是在演戏呢?可是莫名其妙的,双儿就是认为对方是在用很真诚的态度在和自己说话,这不同于自己先前所遇到的那些人,也不同于从前的玲珑姑娘。
宋玲月确实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着,此时她点了点头,很认真地点头。
双儿叹了口气,竟然真的给出答案:“是你自己,是你把自己毒哑了的,可也是你叫我告诉外人,是六王爷把夫人给毒哑了的。”






第27章 线人
宋玲月有些苦涩又有些自嘲地笑了,因为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女人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要撞破自己的头、划破自己的脸,还要毒哑自己的喉!
“不过我知晓,这毒是有解药的。”误以为对方神色的苍白是源于担忧和害怕,双儿下意识地便如此开了口。
宋玲月这才把目光重新对准双儿,然后她眨了眨眼睛,很突然地笑了:“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决定抛开过去了,就不会再计较,就算心里是计较的,但也不会给自己惹麻烦,倒是你,你又是什么人呢?”
“我……”双儿有些为难,很为难。
“好了,你不想说,便不必告诉我,我不会为难你,日后你想去哪里,我也可以不管,只是你别在我身上动手脚了,可以吗?”宋玲月挥了挥手,有些事她知道不能问得太急,不然只会让事情愈发糟糕,“我现今真的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玲珑了,想必你也早已知晓了吧?”
双儿当然是知晓的,她本就是暗人,对周遭的改变十分敏感,对于自己这位主子前后之间的差距,她又怎会察觉不到?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既然主子已经不是从前的主子,那她这个做人奴才的,便也该改改脾气了。
她本以为自己掩饰得纵然并非天衣无缝,却也至少还算妥帖,可对方虽瞧着变得单纯起来,却也并非真的变笨了,所以会被察觉是迟早的事,双儿倒是有了心理准备的,不过正说到她懂得掩饰,自然该表现出来的,还是少不得的:“夫人放心便是,奴婢仍是夫人的贴身婢女,若是有一日夫人厌了奴婢,再去换了旁人来伺候也成,只是有些事,奴婢终归是开不了口的。”
“我不问你的主子是谁,却想知晓,他可有叫你除去我的意思?”宋玲月有些失望地垂下眸子,不过关心自己性命的话语还是少不了的。
双儿忙摇头,再摇头。
“那你出去吧,我想歇歇了。”宋玲月挥了挥手,似是有些疲惫。
双儿多瞧了宋玲月两眼,这才退了出去,她有些不明白今日自己现在的主子为什么会说这些,若她真想问些什么,又为何如此轻易地便放过了自己?了若她并无此意,却又为何在此时揭穿自己的身份,难道她就不怕生出意外来吗?想不明白,似乎从主子变了之后,双儿便一直不曾弄明白她的作为了,还有那句“我来到这里也已经有了日子了”又是什么意思?
在双儿从外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仍未想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屋里头的宋玲月,则根本没有多想这些,她知晓自己此时身份之卑微,故而并不打算去谋划什么,她没有这个能力,也还没找出算计的对象来,所以她今日之所以这么开了口,其实不过是想给对方提个醒,又或者只是为了让事情不再按照原先的方向去发展,纵然起不到这个作用,至少也能叫旁人多费些心思。
重新拿起那张绷子,宋玲月猛然记起方才六王爷用口含住自己手指时的样子,一时间面上竟有些发烧,她晃了晃脑袋,开始研究起那一道道复杂的绣花纹路。
是在被软禁之后的某一日,因为实在无事可做,宋玲月决定跟着双儿学习刺绣,倒不是宋玲月对这女红有了什么兴趣,她不过是想到了一种新的舞蹈,一种或许可以和这里的一些东西相结合的舞蹈,至于可实施度,似乎不是太高。
研究了约莫个把时辰,宋玲月便歇下了,因为她还没忘记先前六王爷说过的话,明日还有家宴呢,到时候自己还不知要面对些什么了。
这一觉倒是好眠,宋玲月醒来时,已天色大亮,双儿叩响了门扉,很尽职地帮宋玲月梳洗、着装,这小院虽然仍是先前模样,不过该备下的却是一样不少,就连宋玲月的衣裳都添了好些件了。
“夫人今日想穿什么衣裳?”双儿一面帮宋玲月束发,一面轻声开口。
宋玲月用眼睛扫了一遍挂在一侧竿子上的衣物,随手指了件浅蓝绣花的裙衫。
双儿也跟着看过去,却似乎有些不满意:“可今日府上还有家宴呢,夫人何不装扮一番?”
自昨日两人间的对白后,双儿在宋玲月面前便也不似从前那般总要说些叫人哭笑不得的话来。
宋玲月瞥了双儿一眼,虽然不曾开口,却是把意思给表达出来了:你倒是知晓的不少嘛。
双儿忙垂眸,继续若无其事地帮宋玲月绾发:“奴婢逾越了,还望夫人莫要责怪。”
知此事双儿低垂的眸子正看向镜中的自己,宋玲月便索性对着镜子开了口:“你可知医治我这嗓子的解药,是在哪里?”
“奴婢……不知,”双儿如实作答,却在瞧见主子瞬间垮下的脸后,补充道,“不过这毒药像是从暗影阁里头取出来的,只是那人很是厉害,奴婢不敢靠近,故而并不清楚那人的身份,夫人若是能记得从前的事,便好了。”
宋玲月转了转眸子,有些疑惑地从镜中扫向双儿:“你不是暗影阁的人吗?”
“暗影阁中皆是江湖中人,奴婢怎么会……”双儿下意识地否认,却在话说到一半处,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忙闭了口。
不过宋玲月倒也心下了然,原来这人与那暗影阁并无干系,不过从她的言语中却可听出她似乎对于暗影阁也并不陌生,便又问道:“那你可知暗影阁的线人,是个什么角色?”
这问题问得双儿一时哑口,她瞅了瞅镜前的宋玲月,又瞅了瞅镜中的宋玲月,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道:“奴婢只知晓那暗影阁中有好些厉害的人物,多做些暗杀、刺探情报的任务,而暗影阁的情报网更是遍布各地,就连皇……”
“就连皇家,也有被安插进人手?”宋玲月对这些倒不关心,不过是见双儿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些接了半句。
双儿点了点头,不知为何,面前这人身上瞧不出半分凌厉,说出的话也谈不上威严,可面对她的提问,总叫双儿生出种不回答便是失礼的想法来:“正是,而这些情报网中的情报,便是由线人提供的。”






第28章 花间一壶酒
原来这身子原先的主人便是做这等事的,想必还不仅仅是这些,不然她又怎会和六王爷扯上关系?虽然知晓这其中的关系必然复杂,不过宋玲月也并不想深究,就算深究了也未必有个结果,倒不如真的不去计较了。
如此作想,宋玲月歪了歪头,指了指那挂了一排的衣裳:“双儿,你说我穿哪件衣裳更好看些?”
“奴婢觉得那件粉衫便很好看。”双儿看了一看,像是随手指了一件。
宋玲月起身去把衣裳拿到手中,复又抬眸笑对双儿:“这衣裳本是好的,可配上我这脸上的伤疤,便不好看了。”
“奴婢惶恐。”双儿忙跪了下来。
宋玲月直接伸手把双儿拉了起来,仍是含笑道:“你觉得惶恐做什么?这本不是你我的错,可有些人总爱找人麻烦,咱们也没法子不是?与其盛装压住她们,倒不如叫她们的盛装无人可压,我不会斗,所以就看着她们斗好了。”
双儿盯着宋玲月的唇有些呆愣,听到这些话,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大智若愚,她突然就觉得也许面前这个含笑看着自己的人,其实是真的很聪慧。
“怎么,是我这次说的太快了,你没看明白吗?”宋玲月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双儿忙摇头:“夫人所言极是。”
于是宋玲月还是穿上了那件素白的衫子,上头绣着的梨花也很是淡雅,加上宋玲月只叫双儿帮她把头发高高挽起,斜插了一根木簪,如此瞧着还真是朴素到不行了,也正因这衣饰实在素雅,纵然宋玲月并未戴着面纱,可脸上那道疤竟也不显得十分突兀了。
差不多收拾妥当,便只剩下等待,宋玲月索性拿了先前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绷子去请教双儿:“你瞧瞧这背后,我觉得从前天看虽然不如何精致,却至少还看得过去,可你看这后头,怎么一根根的线都搅合到一块儿去了呢?”
“夫人已是绣的不错了,只是下针还不够精密,至于这后头的纹路,夫人且陌着急,先熟悉了慢慢的便好了。”双儿也毫不客气地指点起来。
宋玲月点了点头,便把这次的失败品往一侧一旁,又重新安上了一张绷子,她之前绣的是一朵大红的花,只这一种颜色,所以只要跟着纹路走便可以,现今她想再绣一朵花,一朵有绿叶衬着的花。
不过还没等她落针,外头便有人叩响门扉,双儿起身去开门,回来时似神色有些古怪:“夫人,外头的婢女说今日王爷安排了赏花,故而请夫人过去。”
“赏花?”宋玲月抖了抖眉,之前六王爷可没和她说过这件事。
双儿肯定地点了点头,也是皱起眉来:“似是六王爷的兄长来了府上,嚷嚷着王府里的菊花开得极好,便要六王爷办个赏花会。”
“六王爷的兄长?”宋玲月更觉疑惑了,她之前便对此有些疑问,此时便索性问道,“双儿,你可知这里的王爷都是如何册封的?既然六王爷贵为王爷,那位六王爷的兄长应该也是王爷吧?六王爷到底是皇上的兄弟,还是其他什么身份?”
“夫人想知晓,奴婢便多嘴了,”双儿略微地凑了过来,声音也压低了些,“六王爷的父亲是老王爷,故而六王爷的爵位是世袭来的,虽说老王爷的子嗣颇多,可能得这王位的却只有一人,便是六王爷,故而虽与六王爷为亲兄弟,却也只算得上是贵族子弟罢了。”
宋玲月似懂非懂地点头,虽说并非十分了解,不过至少知道了自己那日见到的那位六王爷的三哥并非王爷。
“既是赏花,夫人莫要迟了才好。”见宋玲月像是在深思什么,双儿不得不再度开口。
宋玲月点了点头,反正该换上的衣服都已经换上了,倒也不麻烦,只是跟着那婢女到了地方,宋玲月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偌大的王府花园中,已经简单摆起了桌椅,想必该是为着晚上的家宴而备,穿过这一排排的桌椅,便是一处长廊,长廊尽头是一处亭子,此时亭子中正站着一大波人,其中包括宋玲月见过的六王爷、六王爷的三哥、以及六王爷的一帮妾室,还包括宋玲月没见过的一个白衣男子。
“双儿,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宋玲月在距离亭子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双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如实道:“这人是六王爷的兄长,老王爷的四子。”
宋玲月了解地点点头,竟又十分天真地道:“那他会对我不利吗?”
“这……”这问题双儿是真不知道答案。
“这话当我没问。”宋玲月自知失言,轻咳两声以做掩饰,便抬步往那亭中走去,走得近了,便听闻那几人正聊得开怀。
“今日咱们兄弟三人难得相聚,又有这美景作伴,怎能少了美酒?”先入耳的是六王爷三哥的声音,在说到“美景”二字时,这人还不忘轻佻地转头看向那一干美女。
“三哥所言极是,只是家宴还早,若此时便醉了,又如何是好?”六王爷唇畔含笑,目光却是淡淡扫过宋玲月走来的方向。
“三哥、六弟所言都极是,只是此时景致甚好,若只饮酒,岂非辜负了这大好秋光?”这次开口的是六王爷的四哥,声音很是温和,不过似乎没什么特色,至于长相,其实是一般,不过在宋玲月这个稍有些脸盲的人看来,其实都差不多。
“如此,倒不如行个酒令吧?”接话的人宋玲月认识,是六王爷的二夫人。
“弟媳这主意当真是不错!”六王爷的三哥立即两眼亮晶晶。
行酒令?宋玲月闻言几乎想要收回踏出去的步子,可惜自己与那亭子已经近在咫尺,也有好几个人瞧见自己了,故而虽然已经预知到了自己悲催的命运,宋玲月也不得不走上前去,福了福身。
“奴婢给六王爷请安,见过四公子,见过六公子,给诸位夫人问安。”双儿跟着开了口。
三公子像是这才瞧见宋玲月,颇有些暧昧地对着宋玲月笑了:“六弟,才几日不见呐,竟已将美人儿弄进府了?”
“三哥玩笑了。”六王爷勾起嘴角,可整个面部表情还是偏冷的。
“原这是六弟的新欢呐,还不知如何称呼?”四公子也开了口。
这次六王爷没说话,倒是双儿十分机灵地道:“回四公子话,六王爷亲赐‘玲’字,故可唤曰‘玲夫人’。”
“啧啧,看来六弟还真是宠着这人呐。”三公子忍不住咂了咂舌,听着却像是在夸张地说着什么玩笑话。
那二夫人瞧见几人接围着宋玲月转,想必也是心生醋意,此时便故意开口笑道:“今日只玲妹妹来得迟了,可是要罚,王爷您看可是?”
六王爷没说话,只是看着宋玲月。
宋玲月也并非倚仗旁人之人,故而此情此景之下便再度躬了躬身,算是道歉,又叫双儿传话道:“是先前起得迟了,加之才知晓赏花之事,故而才好生梳洗了一番,这才迟了。”
那二夫人本意是叫宋玲月出丑,此时却见六王爷根本不搭理她,面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了:“姐姐不过说笑呢,妹妹可别当真,只是几位爷才说了要在此处行酒令,也好给赏花增添些趣儿不是?妹妹可有甚好的法子吗?”
“就是呢,妹妹的身份可比不得咱们,既是出神烟花之地,自然也是……”跟着附和的是先前想去看宋玲月笑话,却被宋玲月看了笑话的几人之一,不过这人显然并不聪明,为了叫宋玲月出丑,竟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够了!”六王爷一声轻喝,厉声打断了这人的自寻死路,“你且退下。”
那女子被吓得一哆嗦,虽目含不甘,却也被恐惧盖了去,只得恨恨地瞪了宋玲月一眼,便咬着下唇负气而去。
“王爷息怒,想必莺妹妹也是一时失言,并无心惹王爷不悦。”二夫人见六王爷面色渐冷,忙低柔地开了口。
六王爷冷哼一声。
“我说六弟呀,你也不至于这般小气吧?那位美人儿究竟说错了什么,竟叫你生得如此怒气?”三公子却像是毫不知情般故意抖了抖眉,有些轻蔑地道,“我若是没记错,这位新入府的美人儿,正是青楼出身吧?”
宋玲月在一旁低着头,几乎有些脖子酸了,这府上大概没人不知晓那位老王妃的出身,而这位三公子想必也不会不知吧?很显然他是故意说了这些话,看来这位六王爷和自己的兄长相处的也并非那么和谐嘛。
“三弟不是说要行酒令吗?可想好了?”这次倒是四公子为六王爷解了围。
三公子看了四公子一眼,或许是觉得兄弟间确实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又或者是卖了对方一个面子,便顺口道:“我还没想好呢,行酒令总要别致些才好,不然多无趣呐。”
“妾身以为,便叫玲妹妹想想如何行这酒令,如何?”二夫人又开始出馊主意了。
众人说话间,已有府上下人呈上酒盏,想来这酒令是非行不可了,宋玲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连什么是酒令都不知道,要如何行酒令呐?
“先前玲美人儿可是来迟了,确实该罚,六弟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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