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食色满园-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一百六十七章 泉下有知

王氏眉头皱着,并不立即接话儿,闺女说的那番话儿合情合理,他如今混成这么个模样怪得了谁?若他是个好生种地,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自个儿屋不说别的,小忙还是二话不说便要帮的。可现在,她不得不考虑着,钱儿给了他,他能否用在正途上?
她这些年到底年纪大了,年轻时的锐气早已在岁月的打磨中褪了色,年纪一大,人就越发感性起来,今个在老屋瞧见铁富那副落魄模样,再一想早些年的时候,她刚嫁入陈家,铁富也不过是个愣头青小子,一大家子在一块,其乐融融的场面也是有的。尽管他辜负了红玉跟几个娃儿,可红玉临终前依然那么挂记着他。回忆起往事,王氏心头多少有些唏嘘。红玉恨不恨他已经不得而知,可他是良东的亲爹,这一点是无法抹去的。
思量片刻,心头有了主意,便打发娃儿几个出去,说是这事儿等晚上再跟他们爹商量商量的。
宝珠见她娘也不给个准话儿,出了门便去院子里喊她爹,将方才跟王氏说的话儿又跟陈铁贵絮叨一回,说是屋里的钱儿都是辛苦赚来的,宁可给爷爷奶奶吃了喝了也不给赌鬼一文钱儿,再说了,给二叔钱儿实际上是害了他,他若不能戒了赌,手里钱儿多只不过输的更快,若没钱儿饿了肚子,他才能更多的考虑着如何去生存。
陈铁贵皱着眉头仔细听闺女说着,半晌才烦躁地回上一句,“行了,闺女家的,别管那多事儿。”瞅一眼日头,闷声道:“爹这会肚子饿了,今个晚饭提早些。”
宝珠一扁嘴儿,偷偷冲他爹做个鬼脸儿,转身去灶房忙活,心里寻思着,晚饭时争取再劝说一回。
岂料,晚饭刚上了桌,陈二牛便进了屋,王氏知道公公是为着铁富来的,忙招呼润生去加一张椅子请他坐下,“爹先坐下吃个饭,有啥事先吃了饭再商量。”
这一顿饭吃的沉闷沉闷的,陈家两口子闷声不语,几个小的也不敢吱声,陈二牛神色有些焦虑,但还是耐着性子坐下,喝了半碗粥,吃一个白菜饼子便放下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宝珠好容易捱到饭后,王氏却打发着她们几个小的回屋去,招呼着陈二牛进堂屋叙话儿。
陈二牛刚坐上椅子便等不及道:“秀儿,这回你屋里看也给想些法子。”
王氏叹气道,“眼下老三闺女要成亲,老2亲事也不远了,良东娃儿又没了娘,往后他的亲事屋里少不得张罗操办着。爹说的容易,屋里哪能一下子拿出那样多的钱儿?”
陈二牛默不作声,半晌道:“打算明个就让他走,你屋送些钱儿也好,我跟你母亲给了五贯,翠芬那给拿了五贯……”
陈铁贵叹一声,打断他,“我们屋里也有难处,要是今个换成爹娘有麻烦,屋里再紧张,这钱儿咬咬牙也就拿了,给他个赌徒,我这心头就不乐意。”
“真不能?凑个几贯钱儿也行啊,人多力量大,铁富在外头出了事儿,能帮他的也只咱们自个屋里人。”想起什么,陈二牛的呼吸有些急促,“再咋样他还是你的弟弟,这些年在外头也受了不少苦,人不能忘本啊”
王氏忙宽慰他,“爹别气,今个下午我还想着,钱儿不给,换成些衣裳干粮的,他在路上也省些事儿。再来,又防了他去赌。”
陈二牛皱眉思量着,王氏又道:“屋里腌的咸蛋多,明个给带上些,赶今个晚上多做些干粮一并带上,屋里新衣裳也有几件。够他在外头应付上个把月的。”
陈铁贵也接个话儿,“钱儿不是不乐意给,瞧他那德行,叫人放心给?那一文一文都是汗水钱儿,叫他赌去?铁富就我们这么俩兄嫂,在外头出了事儿,谁心安?不说别的,往后他要真能安生过日子,我跟他嫂子才放心着资助他些钱儿。现如今就是写干粮饼子”
陈二牛叹气着站起身,“成,你说的爹听明白了,你们有这心意就成,经过了这一回,往后他也该能悔过,将来好生过日子了,你们两个少不得可要多帮衬些。”
王氏笑着送他出门,“那当然,爹放心,要真好好过活,在外头避个两年回村来,我跟他兄弟还能不管他?”
陈二牛前脚走,王氏便喊宝珠进灶房炕些干粮饼子,知道闺女一整日担心着,便将方才商议的跟她说了说。
宝珠原想着她爹娘这一回必定心软耐不住爷爷劝说给了钱儿,没想到竟都是明白人,这么个结果让她十分满意,便笑着拱了拱王氏肩头,“娘办的好,就该这样,爷爷跟奶奶年纪那么大了,还能包庇二叔多久?还是得二叔自个儿努力”
王氏直直盯着宝珠瞧一会儿,欣慰道:“娘咋就生了你这么个聪明娃儿?乖娃儿最是为屋里人着想,娘瞧着你两个哥哥还不如你哩。”
宝珠仰脸儿瞧王氏,“娘可别夸我,其实我心头也难受着,二叔毕竟是良东哥的亲爹,他这一去,也不知以后还回不回来?”
王氏也叹上一声儿,“他有今天,怨不得旁人。最可怜的还是你良东哥跟秀娟妹子,往后待你哥好些。”话儿说到这,想起什么便笑,“待你二婶子过了三年,娘想托媒婆给你良东哥也说一门亲。”
宝珠咯咯笑着瞅王氏,“娘不知道?有人将良东哥当成心上人了哩”
王氏斜一眼宝珠,“你良东哥正正经经的性子,上哪认识个姑娘去?你们几个少私下里胡说。”
宝珠眨眨眼,似笑非笑道:“谁说不能认识?娘去问问招娣姐姐不就知道了?”
王氏眼睛一亮,瞟一眼宝珠,半信半疑道:“这娃儿,又拿你表姐打趣?”
宝珠一撅嘴儿,“招娣姐姐有心思,良东哥我瞧着八成也是有的,娘不信自个儿去问表姐”
王氏一拍手,笑道:“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可宽了娘的心喽,你良东哥性子跟了他娘,脾性温和,人又善良又实在,娘正愁着啥样闺女儿才合娘心意哩”
宝珠笑嘻嘻道:“娘真偏心,大哥二哥说亲时,娘也没这样挑剔过咧”
王氏叹一声儿,“从小在娘眼皮下长大的,也算娘半个娃儿了,他没了娘,做大婶子的不给好生张罗,还哪个替他操心?你爷爷奶奶那眼光娘可瞧不上眼。”
第二日一大早,陈铁贵便将干粮鸡蛋送去老院,回来时眼角带了些红,王氏瞧出不对,私下去问他,他却什么也不肯说,气的王氏不去理他。
因今个要走,宝珠舍不得王氏,吃过早饭便回屋去跟王氏叙话儿,晌午时,王氏便催促他们几个收拾收拾准备回县城去。
每次回屋一趟,临行前良东必定去张红玉坟头烧一回纸,这回也不例外,王氏瞅着几个娃儿来的齐,便叫住良东,收拾了香烛纸钱儿张罗几个娃儿今个一块去一次,王氏离得近,三不五时去一回,这次便也不跟着他们去,只叮嘱他们路上小心些,早去早回。
因去上坟,大家不约而同的敛去平日的散漫,也不嬉笑打闹,面上俱是庄重严肃,一路静悄悄地往坟地赶。陈家坟地就在村里不远的山头上,他们几个走上大约小半时辰便上了山。
冬日里,山头上少了些灌木,沿途只有些光秃秃的树枝,良东走在前头,不时伸手拨弄着挡在身前儿的干枯枝条,不忘了回头叮嘱宝珠跟秀娟两个好生注意脚下。
正说话儿着,他的脚步突然停下,后背猛然间挺的笔直,宝珠几个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远处半新的坟头上孤零零地跪着个人,一旁的地上放着大包大包的行礼,他背对着众人跪在坟头的空地上,那背影干瘦干瘦的,他一边儿挥洒着纸钱一边轻声诉说着,断断续续抽噎声儿隔了老远仍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润泽也愣住了,“前头那人是?”
良东转身朝他们笑了笑,“是我爹……”半晌又道:“这会儿不想瞧见他,咱们等一会儿,待他祭拜过了再去。”
宝珠隐隐约约听见“钱氏”“悔过”“出家”等模糊不清的声音,心头霎时一惊,侧着脑袋极力想要听清他说的什么,那声音却在冬日呼啦的北风中越发模糊成碎片……
片刻后,他起了身,抬起袖子抹一把,一转身,垮上几大包行礼,沿着山前的小路摇摇晃晃一步步走远了,干瘦的背影在此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与凄凉,良东咬了咬牙,忽然狂奔着冲上前去,就站在坟头前朝那背影喊道:“你若悔改了,娘在下头才安心,不为旁的,只为了娘,好自为之”
前头干枯树影中隐约有身影定住,片刻,一个带着些暗哑声音传了来,“五两银还在炕头,臭小子,爹不稀罕往后多保重娶媳妇生娃儿,好好的……”
这一段小插曲着实让众人心头久久无法平静,尤其是宝珠模糊中听见了出家俩字眼,心头便格外感慨万分起来。
人总是活在当下的,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二叔醒悟的太晚,二婶已去,无论如何再也回不到从前。
往事已成烟云,再如何去追究也于事无补,若二叔真能彻底醒转,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愿二婶泉下有知,心头能稍稍宽慰些。
(铁富的结局不算悲惨,本想虐,但还是心疼良东,觉得他已经没了娘,更多残酷的事不该再发生在他头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忙的欢喜

回屋时,陈铁贵已经将牛车架好停在院子里,王氏两口子跟几个娃儿略略叮嘱交代一番,便催着几个娃儿启程。
牛车沿着小路缓缓前行,直至最西头的岔路口上一拐弯,又前行了一段才停了下来,正停在一处不大的院子门口,良东扬声儿喊两嗓子,“思沛兄弟回县喽”
宝珠一扁嘴儿,哧溜跳下车,“偏他耽搁时辰,我进去瞧一眼去”
一只脚刚踏进门槛,眼前恍惚飘来一个大红色的身影,还来不及瞧清楚,那身影便自院子里迎面而来,宝珠慌忙歪个身子躲避,那身影越过她直直出了院子,一阵风似地跑远了。
宝珠抿抿唇,一转身,便瞧见魏思沛背着药篓子出门的身影,视线忽地交汇,他稍愣片刻,随即笑着回道:“收拾妥了,这就走吧。”
宝珠撅起嘴儿往外走,“来得不是时候”
魏思沛眼尖,瞧见她面色,身形一动,立时拉住她胳膊,抿唇问:“宝珠生气了?”
宝珠稍稍偏过头去,“才没,方才只不过打趣你哩”顿了顿,抬眼去瞧他,“我知道你能处理好。”
魏思沛笑容舒展起来,宝珠笑笑,反手拉住他,“往后咱们好好的过日子,将来总有一天,宝云姐姐会理解。”
当日正午便到了县里,宝珠跟良东两个略做修整便去铺子,没俩时辰,小舅跟招娣也赶来了县里,带了些姥姥做的绿豆锅盔,回屋几天,招娣显得很精神,直缠着宝珠问东问西,说实话,这三天里宝珠过的并不顺畅,因二叔的事儿,心头总有些淡淡的伤怀,不想将烦心事儿与招娣分享,便独挑些二哥的喜庆事儿来说。
晚饭时,陈翠喜也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伙儿,说是昨个省城才来的信,积德头一年参加学试便考中了增生的名额,她心头高兴着,说是待宝珠几个回来后便收拾收拾去省城瞧一回他去。
良东点个头,夹一筷子排骨进她姑碗里,“姑一个人去着我不放心,明个我跟姑一块去。”
陈翠喜摆个手,“压根不用你们陪,铺子生意要紧,姑来回去省城也多次了,摸的清着哩。”
他们说话的功夫,招娣已经偷偷夹了几筷子进良东碗里,这会儿瞧见良东一脸莫名地四处瞧,埋着头嘿嘿奸笑。
良东摇着头笑着瞧她一眼,问:“回屋后招娣听话了没有?”
招娣不满意良东话里话外将她当个小娃娃,立即撅起了嘴,“良东哥才比我大着两岁半怎得像我爹一样”
宝珠瞧着他们两个的互动,心情莫名的好,笑嘻嘻插话儿道:“表姐说的对,我跟表姐都是大姑娘了,没多少日子就成亲哩”
招娣脸上红了红,“你说成亲,那是你,我还不着急哩”
宝珠嘿嘿笑着,眼中闪过戏谑的光芒,“急不急表姐自个儿知道”
这个夜里,宝珠失了眠,脑中不时闪过最后瞧见二叔时的那个画面,心里疑惑着,二叔真的悔过了么,他真的要出家么,怎么前一日还在屋里吵吵嚷嚷,转变的这样快,难道今晨爹跟他说了什么话儿么?
带着这些疑惑,迟迟不能入睡,索性悄悄起了身,蹑手蹑脚越过招娣下了炕,点起跟蜡烛,合计着今年个铺子的收成,时已近腊月,再过不上几十天儿眼看便过年了,年初她打算着今年累计些资本,明年单开一家点心铺子,想想时间不多,这事儿也要提上日程了。
……
深夜里,官道旁的小树林里生着一堆篝火,一旁孤零零盘腿坐着个人,他从布包里取出块干粮饼子,放在手中定了片刻,脸上便滑落两行泪水。
干硬的饼子划过食道的感觉又干又痛,可他浑然不觉,哽咽着大口大口吞咽着,这是亲人为他准备的干粮,而自个今后……怕是再也回不去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村庄。
其实,他早该醒悟,早在媳妇丢下他时心头便隐隐的痛,可人就是这样,醒悟需要太多的勇气,而堕落时只消每日什么都不去想。
每日回到屋里,照旧的冰锅冷灶,日子过的了无生望。知道钱氏无论如何也比不得红玉,可人一旦走错了路,想要回头便难上加难。
他活了大半辈子,被爹娘厌弃,被族里除名,身边最最照顾他的那个好媳妇也离开了他,想到这里,他闷闷苦笑一声,其实,他也想像大哥那样,在孩子跟前儿保留着一份父亲的尊严,可他的孩子,儿子闺女一个个地拿他当贼,原本,昨个还打算着过些时候避了风头,再用屋里拿的钱儿再去赌一把,万一翻了身,再回村时,爹娘,大哥大嫂,以及从前任何瞧不起自己的人,再不敢用那种令他恐惧的目光去瞧他。
爹娘苦口婆心的劝慰,哥嫂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以及每每梦魇里红玉血泪的控诉,他强迫着自己不去想,终究成了那人人嫌弃的,纵使心头还有一丝良知,终究被众人所抛弃,不如就此堕落到底,可老天爷却在此时跟他开了个大玩笑。
在那一夜的翻箱倒柜中,瞧见红玉临死前为他缝制的那一件件衣裳时潸然泪下,呵呵……任他在外面再冷酷,终究在那一刻崩溃到底。她是多么了解他,细心体贴地在每件衣裳的夹层里缝了些钱儿,是怕他将来有一天饿着吧?
犯下再多过错的人,有时悔过也只需要一刹那,在那一刹那,他痛苦的无以复加,可无论他怎么悔,媳妇终究先他一步去了。
揉了揉半边肿痛的脸颊,活着泪水咽下最后一口干粮,侧卧而睡。
对,这是大哥打的。三十来年的兄弟,大哥从没像今晨那样对自己狠揍。揍得自己嗷嗷大哭,大哥也是泪流满面。
一切的恶气、愤恨、失望全部倾泻而出,什么面子,什么疼痛全部置之脑后,只有在大哥猛烈的拳打脚踢中,心里的难过似乎才好过了那么点点,呵,死有余辜说的便是他,大哥骂的真好,真希望能这样死在大哥的手中,了却他所有的罪过。
可当他看到爹娘孱弱的身躯挡在身前不停颤抖着,大哥的手颤抖着,他的心也颤抖了,不是不能反抗,而是……幡然醒悟后的自己,本就对这个世界了无期盼,唯一挂念着的亲人们,只盼着你们能出够了气,打回了本。
可是大哥,你知道么,我真的悔了,可我只能那样绝望地看着你,在你们面前,我甚至没有颜面说出那个悔字。
可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了,好好的一个家不能因我而受到牵连和破坏。自己已经铸成大错,死有余辜。
生养自己的爹娘,关爱自己的兄弟,甚至已经瞧不起自己。想想对自己只有愤恨的儿子,所有所有的人,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往后……若要赎罪,也许只有到那个地方,换个身份,天天敲敲木鱼,诵诵经,才能使内心不再煎熬。
红玉,知道么,我知道错了,我从堕落中彻底的醒转了,让我每天念经陪着你吧,大嫂家对咱儿子疼的很,你放心吧。
红玉,你知道么,今晨为你上坟时咱们儿子对我说的那些话儿,那是我这辈子最感动的一刻。
篝火渐渐熄灭,升起袅袅的烟,慢慢飘向天空,飘向世界的那头。
红玉,不知那头的你,知道么,如今的我已下定决心痛改前非。
……
过了十来日,王氏跟陈铁贵两口子带着大嫂来了一回县里,来时喜气洋洋的,说是前个跟朱家正式定了婚期,吉时就在明年二月初八,今个趁着天儿好些,带着儿媳妇来县里一回,打发儿子儿媳带些礼去吴府上瞧瞧丈人丈母娘,自个叫上陈翠喜两个去采办些彩礼。
陈铁贵惦记着思沛,良东便带着他去思沛铺子坐一会儿,自个儿回铺子,留下他们爷俩儿叙话儿。
今年个风调雨顺,庄稼收成行,加上润泽宝珠两个时时给屋里贴着钱儿,比润泽成亲时还松快些,毕竟是娶儿媳回来,屋里松快时王氏两口子也不愿意扣缩,彩礼钱儿陈家备了八贯,在村里算是极阔绰的数目了,余下的无非就是扯些布,买几样首饰。
宝珠心头正高兴着,二哥婚期在她前头,明年二月二嫂便能进陈家门,多出好些相处的时日。因此今个比平日还早上半个时辰打烊,从铺子拿些现成的回屋去准备一桌儿。
王氏出门回来时天儿正早着,宝珠几个也才回屋,便在院子里说笑一会儿,王氏招呼着招娣将采买的东西一一搬下车让宝珠过目,让她列上个礼单,说是今年个屋里条件好些,也整的气派些。
宝珠笑嘻嘻拿着纸笔一边儿瞧一边儿记着,几人正说着,陈铁贵带着魏思沛两个进了大门,瞅一眼院子,见彩礼中还有一张崭新的黑漆梳妆台,咂嘴叹着,“嗬,排场不小”
王氏叉起腰,“那当然,跟娃儿她姑俩累死累活置办了一个下午,你可好,一整日晃荡的不见人影,啥事儿都叫**心了去。”
数落归数落,话毕了,一张脸上却笑的满是舒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的秘密

腊月里的天气格**冷,寒风一刮便是一整日,冬日的午后,一团团惨淡的乌云遮掩了天空,遮蔽在层层浓云中的日头隐约散发出微弱的热量,却丝毫瞧不清它的轮廓。
街头人烟稀少,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俱是穿着厚厚的棉袄棉鞋,俩手拢在袖子里,脖颈使劲向里缩着,行色匆匆地赶路。
“阴冷阴冷的,害的咱都没客人了哩瞧这天儿,可别再下雪啦”门帘被掀开一条缝,招娣搓着俩手感叹起来,两只脚来回交替着蹦跶。
宝珠站在大门外头的廊子下,回头瞧一眼招娣,笑嘻嘻道:“冬天眼见着快过完了,也就这几日的冷。”
正说着,门帘里伸出俩手,一手一只将姐妹俩拎了进去,“门帘一掀,风嗖嗖嗖往里跑,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起那冻,里头老实呆着的”
宝珠小舅正抖擞着竹条簸箕筛着米壳,闻言笑着瞧一眼陈翠喜,“铺子是有些冷,今个下午清闲着哩,约摸没啥人来,宝珠姑回屋歇着去吧。”
宝珠瞧一眼倚在柜台前打盹的唐宝,“唐宝哥也回去,姑跟舅舅都回屋歇着,今个没啥生意,一会儿早些打烊。”
相比起铺子里,屋里今年买了煤,各个屋的炕头烧的格外暖和,热乎乎的炕上,王氏正做着鞋,玲珑琇着小衣裳,婆媳俩有一搭没一搭叙着话儿。
一会儿,窗子外头一个人影闪过,润生大口喘着粗气进了门,一掀门帘踏进堂屋,见吴氏也在,讪讪地笑着收住了大不咧咧的脚步,叫上一声大嫂,瞧见秀娟枕在王氏怀里睡的香,便伸出一根手指在秀娟脖子上点了点,王氏一把拍掉他的手,咧他一眼,“没轻没重,再给娃儿弄生病了?”
润生一掀皮帽,挨着炕头坐下,瞧一眼睡的正香的秀娟,“逗娘哩,娘放心,手里热乎着呢,今个牛叔带着上了山,一点儿也不冷。”
王氏笑笑,“多学学,你大富叔打猎在行着哩。”
玲珑好奇地瞧他一眼,“都打了些什么?”
润生忙起了身,有些难为情地摸着脖子,“就打了一只野鸡,两只狍子跟那些个野兔都是叔给的。”
王氏笑着摇个头,“你双喜婶子前些个送来的兔儿跟狍子还在地窖放着没吃完哩,一会儿拔了毛洗净了都给你魏伯屋拿去。”
润生抬脚刚要走,王氏忽地出声拦住他,思量片刻,道:“从里头分出些给你爷爷屋也送上一只。”
“娘,那我就去收拾。”润生点个头,迈着大步子出了门,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了野鸡的惨叫声儿。
吴氏柔柔笑着:“润生弟是个憨实性子,说话做事可爱的紧。”
吴氏原先才嫁进来时,别说跟几个弟妹互动,平日连话儿也不说一句,虽举止稳重得体,不是那爱说嘴的媳妇,可王氏知道她心头瞧不上眼农家人,对此总有些遗憾,这会儿见她发自内心的夸赞弟弟一句,王氏忍不住暗暗高兴,点头叹一声儿,“谁说不是,干起活儿来利索极了,过不上两年,屋里的活计怕是全靠老2出力。”
王氏瞧了吴氏一眼,趁热打铁道:“咱屋里压根就没那些个坏心眼的,你弟弟妹妹们,那一个个都是实在人,你跟润泽做大的,将来少不得要照料着弟弟妹妹些。”
吴氏点个头,“也就是润生不愿上县里去,若不是的话,去宝珠铺子学着做个生意也是个好法子。”
王氏笑叹,“他且不是那块料,成日让他窝在铺子里,他能呆的住?他愿意种地就由着他去,只要是本本分分勤劳过日子的,就是不县里去,将来日子也不差。”
正说话着,瞥见外头雪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王氏瞧一眼天儿,笑着收了针线篓子,“娘做饭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