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盖普眼中的世界-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荒钦判胖秸绰Х茸眨啻握鄣酆鄞Χ级狭蚜耍瞧栈故前阉皆诨匦胖校母∑孀钕不兜脑又尽;匦胖行吹溃�
敝人对贵刊兴趣平淡,且本人在语言与形式上尚未见创新。
但仍谢谢邀稿。
盖普有个愚蠢的自我,会煞费周章去牢记他作品遭受的羞辱与拒绝。所幸海伦也有一个凶猛强悍的自我,要不是她对自己的评价够高,恐怕到头来难免落得憎恨盖普。这样的组合对他们两人都很幸运。很多夫妻住在一块儿,结果发现彼此并不相爱;有的夫妻永远没察觉这事实;也有人婚后在人生某个尴尬时刻得知此事。盖普与海伦彼此了解不深,但他们直觉很强——婚后经过一段时间,他们便以各自顽固而谨慎的方式爱上了对方。
也许因为他们都忙于冲刺,为建立各自的事业努力,所以不曾花太多心思去检讨两人的感情。海伦两年就读完大学,才二十三岁就拿到英国文学的博士学位,二十四岁获得第一份工作——一所女子大学的助理教授。盖普要花五年才完成第一部长篇小说,但那是一本好小说,为他挣得一份对年轻作家而言,相当受敬重的声誉——尽管没替他赚什么钱。这时海伦已开始赚钱负担家计。海伦求学、盖普写作期间,则是珍妮出钱养家。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免费电子书下载
第一次读珍妮的书,海伦的震惊远比盖普大。毕竟盖普一直跟母亲住,对她的古怪气癖已习以为常,不会再受惊。但这本书的成功却令他大感意外。他没打算当公众人物——自己的书还没完成,就当上别人书中的主角。
那本书的编辑约翰·吴尔夫,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珍妮的那个早晨。
“有个护士来见你。”秘书两眼一翻道——好像她老板即将面临一场非婚子女来认父的官司。吴尔夫和他的秘书都没想到,珍妮的手提箱看起来那么重,是因为里头装了一千一百五十八页的打字手稿。
“都是关于我自己,”她告诉吴尔夫,一边打开手提箱,取出小山似的稿件,堆在他桌上。“你什么时候有空读?”吴尔夫乍听觉得,这女人好像要待在他办公室里,等他读稿子。他瞄了第一个句子(“这个满是下作念头的世界上……”)一眼想道:天啊,我怎么脱身?
后来,不消说,他因找不到她的电话而张皇失措;他要跟她说,是的!——他们要出版这本书!——他无从得知,珍妮到了史迪林,在霍姆家作客,她跟恩尼聊到夜深,天天晚上如此(做父母的发现十九岁的孩子计划结婚时,都不免会有的一些正常忧虑)。
“他们每天晚上都到哪儿去?”珍妮问,“总要两三点才回来,昨天晚上下雨,下了一整晚,他们又没有车。”
7色胆包天(2)
他们到摔跤练习室去。海伦当然有钥匙。摔跤垫对他们就跟床一样舒适而熟悉,而且宽敞得多。
“他们说想要小孩,”恩尼抱怨道,“海伦该先念完书。”
“有了孩子,盖普的书就永远写不完了。”珍妮说。她想着自己,等了十八年才开始写自己的书。
“他们都很努力。”恩尼说,安慰自己也安慰珍妮。
“他们非努力不可。”珍妮道。
“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不能同居就好了,”恩尼道,“如果合得来再结婚;然后才生小孩。”
“我根本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要跟别人同居。”珍妮说,恩尼显得有点受伤。
“咦,你就喜欢盖普跟你住呀,”他提醒她,“我也喜欢海伦跟我住。她住校时我真想她。”
“是淫欲,”珍妮用宣布坏消息的口吻说,“这世界因淫欲而变态。”
恩尼有点担心她;他还不知道她会变得有钱和有名,直到永远。“要啤酒吗?”他问珍妮。
“不要,谢谢。”珍妮说。
“他们是好孩子。”恩尼提醒她。
“可是到头来每个人都会被淫欲打败。”珍妮垂头丧气地说,恩尼轻巧地走进厨房,替自己再开一罐啤酒。
《性的嫌疑犯》讲“淫欲”那章,特别让盖普尴尬。做一个有名的非婚生小孩是一回事,成为青少年性需求的著名案例,则是另一回事——他个人的性活动成了流行话题。海伦觉得这很好笑,不过她也承认无法理解他为何受妓女吸引。
“淫欲能让最好的男人行为反常。”珍妮写道——这句话特别让盖普怒火填膺。
“见鬼的她懂什么呀?”他喊道,“她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感觉。她是哪门子权威!就好像听植物解说哺乳类的行为动机嘛!”
但其他书评家对珍妮仁慈得多;虽然较严肃的期刊对她的文字技巧偶有不满,但媒体的反应大致都非常良好。有人说它是“第一本真正的女性主义自传,对生活方式的取舍好恶分明”。也有人写道:“这本勇敢的书肯定,女人没有性关系也一样可以拥有完整的人生。”
“这年头,”吴尔夫已经警告过珍妮,“你要不是被当作足以代表这个时代的声音,就是被批判得体无完肤。”珍妮是被当作时代的声音,但她从头到脚一身护士制服坐在那儿——在吴尔夫只带他喜欢的作者去的餐厅里——对“女性主义”一词甚感不安。她不大清楚这字眼的意义,但它令她联想到女性卫生和大情人治疗术。毕竟她受过的正规训练就只有护理。她羞怯地说,她只不过是认为,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是正确的,但因为这种选择不受欢迎,所以她觉得有责任出面说一些话,为它辩护。反讽的是,珍妮的选择在塔拉哈西的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女生当中极受欢迎,这些年轻女孩纷纷设计让自己受孕,引起小规模的议论。有一阵子,在执意不婚的妇女中间,这一并发现象被称做“珍妮·费尔兹模式”,但盖普总称之为“葛利尔帕泽模式”。对珍妮而言,她只觉得应该允许女人——像男人一样——有意识地决定自己的人生方向;如果这样会使她成为女性主义者,她说,那她也不反对。
吴尔夫非常喜欢珍妮,他尽己所能警告她,外界对于这本书的反应,不论抨击或赞美,可能她都觉得无法理解。而珍妮也确实一直都没搞清楚,她的书“政治影响力”有多大——甚至它会被利用做政治工具。
“我受过护士训练,”后来她在一次令人对她敌意冰释的访谈中表示,“护士是我最喜爱的工作,也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对我或对任何健康的人——我一直都很健康——而言,直接帮助那些不够健康、无法照顾自己的人,是很实际的事。我之所以决定要写一本书,也是基于同样的精神。”
在盖普看来,他母亲从来没有放弃过护理工作。她照拂他读完史迪林高中;她为自己光怪陆离的传记故事催生;最后,她还照顾所有遇到问题的女人。她是一个公认有无比力量的人物;妇女都来向她求教。《性的嫌疑犯》一夕成名后,不计其数即将自行选择生活方式的妇女来到珍妮面前;她们都认为珍妮特立独行的榜样给她们很大鼓励。
书包 网 87book。com 想看书来霸气书库
7色胆包天(3)
她本来可以在报上开个解答疑难的专栏,但她觉得写够了——就像她一度认为自己受够教育了一样;就像她觉得欧洲住够了一样。但某种意义上,她在护理这一行好像永远没有够了的时候。她的皮鞋大王父亲大为震惊,《性的嫌疑犯》出版后不久,他就死于心脏病突发;虽然珍妮的母亲从来没有把这场悲剧怪到她的书上头——珍妮也不曾自责过——但她知道母亲无法独自过活。她母亲跟她不一样,已经养成了跟别人一起生活的习惯;现在她年纪大了,珍妮觉得她失去老伴后,镇日在狗头港那栋房各个大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走,连剩余的一点儿脑筋也没了。
珍妮回家去照顾她。也就是在狗头港的大宅里,她开始发挥直捣核心的决策能力,为前来寻求慰藉的妇女提供咨询。
“尽管她做出来的决定很奇怪!”盖普叹道,但他很快乐,日子也过得很不错。他跟海伦几乎一结婚就生了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名叫丹肯。盖普常开玩笑说,他的第一本长篇小说之所以会分成那么多个短章节,就是因为丹肯。盖普趁喂食、小睡、换尿片的空当写作。后来他说:“这是本很多短打组成的小说。一切都应归功丹肯。”海伦天天要到学校;她同意生小孩的前提是盖普必须同意照顾小孩。盖普爱死了这让他不必出门的点子。他写作和照顾丹肯;他煮饭、写作,再多照顾一会儿丹肯。海伦回家时,家里总有个相当快乐的家主公在等她;只要盖普的小说有进展,任何不花脑筋的例行事务都不会让他不开心。事实上,这种事愈不花脑筋愈好。他每天把丹肯托给公寓楼下的妇人两小时;自己去上健身房。到头来他在海伦教书的女子大学里成为一大奇景——无止境地绕着曲棍球场跑步,或在体育馆保留给体操选手的角落里跳绳半小时。他怀念摔跤,还抱怨海伦为什么不到有摔跤队的学校找工作;海伦也抱怨这所学校的英文系太小,她也不喜欢班上没有男生,但这是份好工作,她要边做边等更好的工作机会出现。
新英格兰各个城镇的距离都不远,他们随时可以到海边去探望珍妮,到史迪林去看恩尼。盖普会带丹肯到史迪林的摔跤练习室,把他像皮球般滚来滚去。“这儿是爹爹摔跤的地方。”他告诉他。
“这儿是爹爹做每一件事的地方。”海伦告诉丹肯,指的——当然——是丹肯的受孕,还有她跟盖普共度的第一个雨夜,在空荡荡上了锁的席布鲁克体育馆,在温暖而铺满一室的猩红垫上。
“啊,你终于打败我了。”海伦流着泪轻声对他说,但盖普仰天躺在摔跤垫上,想不通究竟谁打败了谁。
珍妮的母亲去世后,她去探望海伦与盖普的次数变得频繁,但盖普对他所谓母亲的“随扈”颇有微词。珍妮外出时身边总有一小群崇拜者,偶尔还有一些自讨的妇女运动健将;她们来找珍妮,多半要求她口头支持或捐款赞助。往往有个活动或目标,需要珍妮洁白的制服出现在讲演台上,虽然珍妮通常说得不多,也不长。
其他人演讲结束后,他们会介绍《性的嫌疑犯》的作者。观众立刻认出她那身护士制服。珍妮直到五十多岁,仍保持运动员的身材,动作利落、容貌不出众。她会起身说:“这是正确的。”有时也会说:“这是错误的”——视场合而定。她一生的困难抉择都自行决定,因此可以相信她在妇女问题上,一定会选择正确的一边。
这一切背后的逻辑,让盖普气愤不平、焦虑了好几天,有次一个女性杂志的记者要求采访他,谈谈身为知名女性主义者之子的感想。女记者发现盖###择的生活,不禁乐不可支地称他为家庭主“夫”,于是盖普动了肝火。
“我做我想做的事,”他说,“你别给它乱取名字。我不过是做我想做的事——我妈妈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不过是做她想做的事罢了。”
记者步步进逼;她说盖普的口吻酸气冲天。她提示说,做一个闻名世界的作家母亲的无名作家儿子,想必不容易。盖普说,最大的痛苦在于没有人了解他一点也不排斥母亲的成功;他只偶尔不喜欢她的追随者。他说:“那些靠她生活的丑角。”
霸气书库 www。87book。com
7色胆包天(4)
那份女性杂志刊出的文章指出,盖普也“靠”他的母亲,日子过得很舒服,他也没有理由对妇女运动抱持敌意。那还是盖普第一遭接触“妇女运动”这字眼。
这次事件发生后没多久,珍妮就来造访。她带一个盖普所谓的跟屁虫一起来:一个不爱说话,表情严肃的大块头女人,在盖普公寓门口晃来晃去,而且不肯脱下大衣。她对小丹肯充满警戒,一副唯恐被这孩子碰到的模样。
“海伦在图书馆,”盖普告诉珍妮,“我正打算带丹肯去散步。要一起来吗?”珍妮征询地看看那个跟她一起来的女人;女人耸耸肩。盖普觉得他母亲成功之后,最大的弱点就是(借用他的话)“听任那些恨不得自己也能写出《性的嫌疑犯》,或同样成功的作品的残废、不健康的女人利用她”。
盖普可不愿意在自己家里被母亲不讲话的同伴慑服,这女人块头大得足够当他母亲的保镖。或许她就是,他想道。他眼前浮现母亲与壮汉型的女同性恋护花使者同行的不愉快画面——心狠手辣的杀人王,不让男人的手碰触珍妮的白制服。
“那女人的舌头有问题吗,妈妈?”盖普悄声问珍妮。大块头女人的沉默让他愤怒;丹肯想跟她说话,但那女人只用噤声的眼神制止孩子。珍妮小声告诉盖普,那女人不说话是因为她没有舌头,真的。
“割掉了。”珍妮说。
“老天,”盖普低声道,“怎么发生的?”
珍妮向上翻眼睛;这是她从儿子那里学来的。“你真是不看新闻的,是吧?”珍妮问,“你从来不注意社会上发生的事。”在盖普看来,正在“发生”的事,绝对不及他正在“编造”的事——他的写作——重要。他母亲让他不高兴的一点(自从她介入妇女政治之后),就是她老是在谈新闻。
“你意思是,这是新闻?”盖普说,“是一件有名的舌头意外,我应该要知道的吗?”
“天啊,”珍妮厌烦地说,“不是意外,是故意设计的。”
“妈,会有人故意把舌头割掉的吗?”
“正是如此。”珍妮道。
“老天爷!”
“你听说过爱伦·詹姆丝吗?”珍妮问。
“没。”盖普道。
“现在已经组了个协会了,”珍妮给他说明,“因为爱伦的遭遇。”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好看的txt电子书
“她遭遇什么?”盖普问。
“她十一岁,遭两个男人强暴,”珍妮说,“然后他们把她的舌头割掉,让她不能告诉人家他们是谁,长什么样子。他们蠢得没想到十一岁已经会写字了。爱伦写了一份非常详尽的描述,他们就被抓到了,受审,定罪。在牢里,有人把他们杀了。”
“哇,”盖普道,“那么这位就是爱伦·詹姆丝?”他低声问,对大块头女人有了新的看法。
珍妮又翻翻眼睛。“不是,”她说,“那是爱伦·詹姆丝协会的人。爱伦·詹姆丝还是个孩子;是个单薄、瘦小的金发女孩。”
“你是说,爱伦·詹姆丝协会的会员在外头都不说话?”盖普道,“好像也没有舌头似的?”
“不,我是说她们真的没有舌头,”珍妮说,“爱伦·詹姆丝协会的会员都把舌头割掉了。为了抗议发生在爱伦身上的事。”
“我的天啊!”盖普说,他以一种新起的厌恶感,看着那个大块头女人。
“她们自称爱伦·詹姆丝会员。”珍妮说。
“我不想再听这种垃圾,妈。”盖普说。
“好吧,这个女的就是一个爱伦·詹姆丝会员。”珍妮说,“是你问起的。”
“爱伦·詹姆丝现在几岁?”盖普问。
“十二岁,”珍妮说,“不过是一年前的事。”
“这些爱伦·詹姆丝会员开会吗?也会选举主席、财务和其他职员吗?”
“你怎么不去问她?”珍妮指指门口的女巨人说,“你刚不是说不想再听了吗?”
“她又没有舌头回答我,我怎么问她?”盖普嗤之以鼻。
7色胆包天(5)
“她会写呀!”珍妮说,“爱伦·詹姆丝会员都随身携带一个小笔记本,她们会把要说的话写给你看。你知道写字是怎么回事,不是吗?”
幸好这时海伦回来了。
盖普以后还会遇到爱伦·詹姆丝会员。虽然他对爱伦的遭遇深为同情,但对这批偏激的成年模仿者,只觉得厌恶。她们习惯一见面就递一张卡片给人。卡片上大致写着:
哈啰,我是马莎。我是个爱伦·詹姆丝会员。你知道爱伦·詹姆丝会员是什么吗?
要是你不知道,你会接到另一张卡片。
在盖普眼里,爱伦·詹姆丝会员就代表所有簇拥着他母亲,试图利用她推动她们的粗糙理念的女人。
“我告诉你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妈,”有次他对珍妮说,“她们可能本来就不善言辞;她们可能一辈子都没做过半件值得说的事——所以割掉舌头也不是什么牺牲;事实上,这可能帮助她们避免各种尴尬。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你太缺乏同情心。”珍妮告诉他。
“我有很多同情心——对于爱伦·詹姆丝。”盖普道。
“这些女人也受过其他苦,”珍妮说,“所以她们才会渴望更接近彼此。”
“而且让自己受更多苦吗,妈?”
“强暴是所有女人的问题。”珍妮道。盖普最讨厌他母亲搬出“所有人”这字眼。他觉得这是把民主推广到白痴的极端。
“它也是所有男人的问题,妈。如果下次发生强暴案,我就把我的老二割下,挂在脖子上到处走。你也觉得这种行为可敬吗?”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好看的txt电子书
“我们谈的是真诚的表态。”珍妮说。
“我们谈的是愚蠢的表态。”盖普说。
但他会永远记得第一个遇到的爱伦·詹姆丝会员——那个陪他母亲来他公寓的大块头;她离开时,写了一张纸条塞到他手里,像给小费一样。
“妈妈有个新保镖,”挥手告别时,盖普悄声对海伦说。然后他看保镖给的字条。
上面写着:
你妈值得两个你。
但他不能怨母亲;因为他跟海伦结婚的前五年,所有账单都是珍妮付的。
盖普开玩笑说,他为第一本长篇小说取名《拖延》,是因为它花了他那么长的时间写作,但他的进度一直很稳定、细腻。盖普不是个爱拖延的人。
这本小说号称“历史小说”。它的背景是从第二次大战期间(一九三八年到一九四五年)直到苏联占领结束的维也纳。主角是个年轻的无政府主义者,一九三八年德奥合并后,他必须保持低姿势,静候反击纳粹的最佳时机。但他等得太久。重点是,他最好在纳粹接收前就采取行动,但当时他对任何事都没把握,而且他太年轻,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同时,他的寡母非常珍惜自己的生活;她一点不关心政治,只顾把亡夫留下的钱都藏起来。
战争期间,年轻的无政府主义者在丽泉宫动物园当管理员。维也纳的饥荒变得严重时,深夜常有人入侵动物园,这是赃物市场食物的主要来源。这位管理员决定放剩下的动物自由——他当然对自己国家的拖延和默许纳粹德国暴行之举一无所知。但因为动物都很饥饿,所以无政府主义者一把它们放出来,它们就把他吃了。“这是很自然的事,”盖普写道。而动物也被在维也纳街头搜寻食物——只比苏军早一步——的暴民轻易屠杀。这也是“很自然的事”。
无政府主义者的母亲活过战争,而且一直生活在苏联占领区内(盖普让她住他和母亲住过的那栋位于许文德巷的公寓);吝啬寡妇对外人的包容,终于因一再目睹苏联人的暴行——其中以强暴案最多——而耗尽。她看着这城市恢复过去的温和节制与洋洋自得,回想起自己在纳粹崛起时的冷漠表现,不禁深感懊悔。苏军终于离开;时间跳到一九五六年,维也纳重现旧貌。但这妇人哀悼她的儿子和毁坏的祖国;她每个周末都到部分重建,恢复展示的丽泉宫动物园,回忆战时她偷偷来这儿探望儿子的情形。匈牙利革命促使这位老太太采取最终行动。数万新难民涌入维也纳。
霸气书库 www。87book。com
7色胆包天(6)
为了唤醒这自满的城市——它一定不能再袖手旁观——这位母亲试着重做一遍她儿子做过的事:她放出丽泉宫动物园的动物。但所有的动物都吃得很好,心满意足;只有少数勉强被赶着走出笼子,出来游荡的动物活动范围都局限在丽泉宫的步道与花园中;最后它们都回到笼子里,未受伤害。一头上了年纪的熊有严重腹泻。老太太的解放动作虽立意良善,却完全没有意义,也未能落实。她遭到逮捕,法医检查出她罹患癌症;她得了绝症。
最后,很反讽地,她积聚的钱总算有点用途。她死得很奢华——住在维也纳唯一私立的鲁道芬纳医院。死前的梦里,她幻想有若干动物逃离动物园:一对年轻的亚洲黑熊。她幻想它们存活下来,生养不息,后来成为多瑙河谷著名的新物种。
但这只是她的幻想。小说结束于丽泉宫动物园那头拉肚子的熊之死——在老妇人去世之后。“现代革命不过尔尔,”一位批评家写道,他称《拖延》为“反马克思主义小说”。
这本小说因历史研究翔实正确——盖普对这方面其实兴趣不大——而备受赞扬。它的独创性,还有这么年轻的作者第一部作品就能提出如此独特的观点,也颇受重视。盖普这本书也由吴尔夫出版,虽然他同意在书衣上不提这是女性主义斗士珍妮·费尔兹的儿子的第一本小说,但几乎所有的评论都拿这件事做文章。
一位批评家写道:“真难以相信,珍妮·费尔兹如今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