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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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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完全坐腊。
孔妃也不敢多说,倒是宁妃壮着胆子说了一句:“殿下,李氏便是不知好歹,却也罪不致死……”
“东昌,你来说说李氏之罪是否当得一杯鸩酒。”三皇子这才将手里的把件脆脆往案上一拍。
薛东昌上前一步:“是,两位娘娘,李氏是四殿下安排的耳目,意图不轨,欲不利殿下与太子,殿下已经察明。”
孔、宁二妃尚且惊疑不定。
李氏已经叫嚣起来:“妾身冤枉,定是有人中伤妾身,殿下……”
“你的妹夫姓孙,是四皇子府中幕僚,我说得可对?”三皇子啧啧两声:“与你接头的侍婢我已经着人扣押,还有与那侍婢接头的门房……他们两个我会直接送给老四,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老四送了你给我,我总得有所表示,把他的人原班奉还也是我息事宁人的意思……至于你,既然已经成了我的侍妾,当然没有再送出去的道理,也只能……一杯鸩酒了断。”
见三皇子说得头头是道,孔、宁二妃这才不敢再为李氏求情,她们都是皇后的人,实际也起着耳目的作用,但皇后是三皇子的嫡母,三皇子明知如此也只有笑纳,四皇子却是太子的对头,心怀叵测……便是皇后知道了这事,也饶不过李氏。
当耳目还能这般嚣张,李氏还真算一朵奇葩,四皇子的手段……孔、宁二妃几乎可以想像皇后得闻这事后一脸鄙夷的神情。
“咣当”一声,彻底清醒过来的李氏像被蝎子咬了手,一把将那酒杯砸出老远,这回不用酝酿,眼泪已如决堤:“殿下,我真是冤枉的,殿下……”
“看来只能吃罚酒了。”三殿下的妖丽笑容朝向薛东昌。
薛东晶闷叹:好好一个美人儿,偏学人当什么耳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脑子够不够分量,更自寻死路的是,竟然敢挑衅那位……唉可惜了,虽三殿下阅遍千红不在意这区区一朵,瞧在他这个大老粗眼里,李氏至少还算风情万种吧。
脚下却没有犹豫,直向风情万种逼去。
眼见申冤无果的李氏心神俱裂,她是当真冤枉,虽得了四皇子嘱咐,可自从受到盛宠,她狠狠挣扎了一番,好不容易决定今后要对四皇子虚以委蛇,对三皇子全心全意……唯一传出去的消息,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也就是晴盼与她都已经赢得信任而已……
这可真是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枉。
李氏泪涕滂沱膝行上前,却被三皇子起身避开,居高而下的狠戾目光似乎还带着玩味般的笑意,让李氏心里一阵寒栗。
三皇子是定要她死!
走投无路下,原就不够聪明的李氏找了个贻笑大方的理由:“殿下不能杀我,我是良家女子,不是皇子府的家奴,不容殿下任打任杀。”
三皇子这回真的笑了出声:“还真是愚昧,难道以为奴婢就能任打任杀不成?还是你以为老四会为你申冤,承认你是他安排来谋害我的佃作?李氏,你是暴病,老四把你与倩盼送来之时,可称的是二婢……你家人就算要告官,也得去告老四强抢民女,我倒是被蒙蔽了……你认为你爹耗费巨财好容易才巴结上老四,塞了个女婿进去当幕僚,会为你区区一个女子状告皇子?再说枉图谋害皇子与储君,莫说你一介商家女,便是勋贵官宦出身,也逃不过一个死罪。”
眼见李氏有如五雷轰顶瘫软在地,三皇子好整以睱地理了理衣袖:“晦气!两位爱妃,怜月楼里怕是得倒胃口了,咱们另寻别处推杯换盏去。”
一路啧啧浅叹而去。
又惊又惧的孔、宁二妃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简直是落荒而逃。
两个对头一时有相同的疑惑:“你说殿下对李氏这般狠决,真是因为她是四殿下的耳目?”并没有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而是各自计较。
事后薛东昌也有担忧:“只怕两位侧妃在皇后面前……不知会不会质疑殿下是因为世子妃……”
“那也无所谓,皇后知道我行事这般荒谬,也只有笑得合不拢嘴的,更不会把我放在心里。”妖孽老神在在。
当日天色未暗之时,四皇子果然收到了三皇子的礼尚往来——李氏那条线的接头人被“打包”奉送,连身契都随之奉上,三皇子还不忘修书一封,中心思想十分简练:“四弟既看得上愚兄府上家奴,愚兄情愿割爱,四弟千万不要客套。”
四皇子自然从被原物奉还的耳目口里听说了李氏的死讯。
这位却并不觉得半点懊恼,反而摸着下巴笑意微微:“如此,可见倩盼是真得了老三宠爱与信任。”
陈长史却不无担忧:“殿下,李氏到底是孙孟的姨姐,总该由咱们去交待一声,可好端端就丧了命……孙孟就是个绣花枕头,不堪大用,被个内宅女人都能指使得团团转,倒不用担心他,不过李家却是富甲一方,就怕他们对殿下生了二意。”
四皇子略微沉吟:“奇怪,老三早知李氏有问题,先还隐忍不发,我揣摩着他是想利用李氏,怎么突然就把人赐死了?”
心念一动,四皇子连忙安排下去打听李氏最近的作为。
就听说了她与几个贵女争执的事,关键是有楚王世子妃。
于是李二娘听说长姐的死因就成了——因为冲撞苏妃,惹恼了三殿下才“暴病”而亡。
李二娘捶胸顿足:“怎能如此草菅人命,苏妃再怎么尊贵,我姐姐也不是任打任杀的奴婢……不行,不能眼见着姐姐冤死,我要去告官!”孙孟急得团团转,倒还是李父一把拉住了女儿,抹着老泪说道:“这都是你姐姐的命,我原就劝说她不要痴心妄想,现在去告官有什么用,那可是皇子!再说你姐姐也的确是被四殿下送去的人……有这一个把柄,三殿下硬要咬定大娘心怀叵测,只怕连四殿下都要牵涉进来,说不定全家阖族都会有大祸临头。”
事实便是如此,尽管几个皇子间明争暗斗纷争不断、耳目佃作你来我往,天家并非没有察觉,可既然表面上还维持着手足和睦,就没人会轻易揭开这层遮羞布。牵涉进储位之争来,别说一个李大娘,便是李家全族折进去,也像是投石入江,只是激起一个水花和听得一声响而已。
李二娘顿时也泄了气。
不过还有一个真理叫做枺蛹鹑淼哪螅诶疃锏男哪恐校啾雀卟豢膳实娜钕拢雷渝闪巳頄{子。
☆、第四百九十一章 小嫚如愿,谢琦谋财
于是自负有孔明之智的李二娘向她家夫君支招:“大郎还得兢兢业业,争取四殿下的信任,咱们才有扬眉吐气的一日,以我看来,那个叫雷仁的还算有些谱,虽他不肯说明身后的帮会……不过四殿下求贤若渴,你不是也听说殿下蓄养有死士么,想来手里需要这些江湖草莽,莫如你就先知会了陈长史引荐一回……那个什么妓子,若真是妖娆的,未必不投四殿下心意,这些时日我与几个属官的家眷来往,可是听说四殿下往常管白妃唤‘纤纤’,应是爱好美色风流的……你可给我听仔细,这是为了咱们的富贵,就算那妓子妖娆你也不能打歪主意,否则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孙孟实在想不透白妃小名纤纤与四皇子爱好美色风流之间必然逻辑关系,但他一贯相信家里的“女诸葛”又因眼下的地位与将来的荣华全因岳家财势才能成全,自是不敢有所置疑,唯唯称诺下来,便向孙太太摊开了掌心:“整日排着队要讨好陈长史的幕僚不知凡几,要引起他的重视还得靠银钱打点。”
李二娘也不计较,拍下一叠子银票给孙孟,又双目含泪的说起沉冤莫白的姐姐:“自从上回见到楚王世子,我就晓得姐姐是痴心错付了,也不知当中出了什么缘故才让姐姐误解一眼倾心的人是三皇子……她哪是无端端地挑衅世子妃,分明是因为不甘……也是冤孽,无论是世子还是三皇子都将苏氏五娘视为珍宝,或许世子尚不知晓姐姐的存在……害死姐姐的虽是三皇子,却也是因为世子妃,我知道眼下咱们与她是贵贱有别,可将来若有一日……总得让姐姐安心,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其实“女诸葛”心里对她家姐姐的愧疚还有一层——当年孙家想与李家结亲,依着长幼有序,最合适嫁去孙家的其实是李大娘子,可李二娘对孙郎的容貌风度也是早有倾心,故而没少撩拨她头脑简单却心比天高的长姐,废了许多的心思才造就了李大娘子认为自己倾国倾城、才貌双全将来必当富贵尊荣的心态,再不将孙家看在眼里。
李二娘十分清楚李大娘子的“志大才疏”深悉以她们的身份靠着姻缘攀附权贵必然是场镜花水月,长姐若嫁给孙孟,至少不至于受夫家折辱更不会含冤而亡。
但李二娘总不能报复自己让姐姐死而瞑目,想着姐姐既然对苏妃恨之入骨又是因为她而死,总该仔细筹谋为姐姐出了这口闷气,也算对姐姐的告慰让自己安心。
而唯一的路,就是助孙孟成为四皇子亲信,将来若四皇子谋得大位……这时的显赫权贵定会遭忌,做为天子信臣的孙孟才有望成为新兴权贵,她这正妻自然水涨船高,才有与世子妃一较高低的可能。
再有秦妃忌恨苏氏姐妹之事已是显而易见,那位将来若成了皇后,必会不遗余力地打击苏家与楚王府,秦家也会排除异己稳操大权,苏家与楚王府还能如同现今般让人望而生畏?
李二娘也早有讨好秦妃的打算,无奈秦妃高傲,并不容易奉承,莫说她一个区区幕僚之妻压根无缘与秦妃见面,就说皇子府属官的女眷,也没几个真能被秦妃放在眼里。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据李二娘看来,秦妃实在不够机智,别的不说,四皇子对白妃的爱称便是秦妃有意张扬出来,所为无非是造成白妃饱受人言非议——白妃出身虽不比秦妃,但才华品性俱佳,颇受四皇子爱重,甚至皇子府的内务也由殿下一分为二,让白妃“协助”秦妃处理,秦妃自是妒恨不已,为了显示白妃无非是靠着狐媚手段邀宠,这才广为传扬“纤纤”之名,好强调白妃始终是妾,若是正妻,四皇子又怎会当着旁人的面这般不尊重?
那些个爱好风流自负才情者,虽也有与正妻情意两合时以爱称呼之,到底是私下,只有对待侍妾伶人才会毫无顾忌当众行调戏之事,秦妃这是想让众人明白,白妃也就是侍妾伶人之流。
不过堂堂皇子妃用这贻笑大方的手段打压妾室,实在是损人不利己。
李二娘深深以为据秦妃的自以为是,若让她得了机缘,定能讨好奉承争取信重。
秦妃狭隘无知,身后却有相府这座大山,若四皇子真能登位,她一定是统御后宫的皇后,为将来尊荣打算,李二娘也得兢兢业业地往秦妃身边靠拢,那么让苏妃难堪,也是奉承秦妃争取信重的途径。
世子妃这个相对的软枺铀悄蠖恕�
但局势未清之前,还得暗暗的捏,力度更要掌握得恰好,千万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李二娘这边一番筹谋,加紧督促孙孟依计行事。
孙孟这人虽无大智,却极擅长与纨绔膏梁花天酒地套交情,这些时日以来别的事情没做,倒结交了一张关系网,虽不是显赫权贵子弟,却不乏消息灵通之徒,这么一打听,就知道陈长史尤其执迷于花鸟,遂花了大价钱从番商手里购得一只罕见的金冠雪羽凤头鹦鹉,巴巴送去了陈家。
果然就投了陈长史的喜好,三两场酒喝了下来,孙孟就提说了雷仁寻到他请托引荐的事,结结巴巴地说到雷仁识得一个“尤物”虽是妓子,眼下也没什么名气,一手琴艺甚是动人,小曲唱得更能撩拨人心。
孙孟当真有些底气不足,以他想来,四皇子是天湟贵胄,即使喜好风雅美色,也瞧不上市坊里的妓子,故而主要强调的还是雷仁能利用身后帮派之势为四皇子助力。
哪知陈长史却对妓子更感兴趣,约定先让自己过一过眼,若真拿得出手,才好引荐。
陈长史收了重礼,也乐意点拨一番孙孟:“这江湖帮派好比双面刃,虽说可能是助益,过多接触也会受到天家忌惮,大隆建国,对这些草莽蛮派大力打压,故而眼下那些个帮派都是暗中,哪敢明目张胆,据大郎说来,这雷仁倒还是个谨慎人,他不详说身后组织也是忌惮着朝廷打压之故……谨慎之人多为狡诈,能不能用还得揣摩细量,不过美人嘛……尤其是妓子,不过一个玩物,当作消遣自然无妨。”
孙孟得了话,连忙先知会了雷仁,于是就领着陈长史去了一趟千娆阁,眼见着小嫚果然风流灵巧媚而不俗,眉梢眼角的浮华风情也远比装腔作势的大家闺秀更能撩拨人心,身份也无可疑之处,就是一个卖身勾栏的妓子,陈长史倒是分外满意,拍着孙孟的肩膀称赞:“果然是四殿下喜欢的款儿,你这差使办得不错。”
于是陈长史雷厉风行地安排下去,堂堂皇子当然不能贸然出入妓坊,先是在处别苑设了宴席,再请小嫚去抚琴唱曲,四皇子自然是陈长史邀来的唯一贵宾。
又让孙孟知会雷仁,让他稍安勿躁,且等着合适的时机若真能办成一、二小事,再说引荐不迟。
实际上陈长史却已经把雷仁“诚意”上禀了四皇子,正如他之所言,四皇子对帮派中人十分警慎,不摸得七、八分底,当然不会贸然与人接触。
这一系列的事在悄无声息中进行,旖景完全不知她身上又“背”了条人命,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虞沨却也正在忙着另一件事。
委实这一桩从年前就开始布局,到了上元节后,也正该收网。
针对之人表面看来是周姐夫。
旖景要助二娘,世子当然会把劝说周姐夫浪子回头的事放在心上,也早听陶凯提过,周四郎虽有些纨绔习气,倒还不是无药可救,虽常去勾栏妓坊作乐,也就是学着那些文士贪图风雅,还没有到贪欢的境地,周四郎的弱点就是心地太软,总认为那些身陷烟花柳巷的美人儿个个都有一部引人涕下的血泪史,尤其当那些女子当面一哭叹,周四郎全无抵抗能力,虽不敢夜宿勾栏,回回慷慨解囊仗义资助弱质女流的也都是他,甚至曾经还险些被个伶人打动,欲赎身出来安置府邸,多亏得周大哥严辞拒绝,四郎手里无财实在不能救人“苦海”这才罢休。
虞沨认为要劝周姐夫专心学业不难,关键还是要让他明白那些美人儿并非个个值得可怜。
得下猛药,让周姐夫明白美色多陷井,将来才不会受人轻易利用,闹得家宅不宁,二姐泼醋。
当周姐夫不再怜惜泛滥,把心思用在正事上,二姐拒不纳妾的计划才有可能实现。
虞沨的想法首先得到周大嫂兄长陶凯的肯定。
也是正好,自从谢家三太爷析产立府,虞沨更是加紧了对他一家的监视,三太爷并没如愿分得镇国公府大部产业,又因彻底失了倚仗,儿孙虽多,却没有一个成器。当初无非是因为谢家是楚王府姻亲,官衙才大开方便之门,有的商贾为了打通门路,也愿意与谢家合作来往,实际上三太爷的儿孙非但没有商才,个个都是好吃懒作又眼高过顶之辈。
三太爷从国公府分出自立后,二太爷接手产业商事,照样风声水起,老兄弟几个因为分家之事闹得水火不容,二太爷又是眦睚必报之人,对三太爷一家极尽打压,那些个商贾见讨好三太爷无利可图,哪还肯与他往来,故而短短一段时日,三太爷就从原先的威风八面陷入了四面楚歌。
虞沨没有出手,他们就折腾得关铺卖田,一家子依然还是穷奢极侈,光下人奴婢还养着百余人。
好在年家还没有完全坐壁上观,见三太爷飞速地捉襟见肘,连忙赶来锦阳,赠予了三、五间经营得正好的商铺,连着掌柜与管事,如此才缓了三太爷之急。
到底还是比不得从前。
于是三太爷总算决定“肃正家风”把财政权紧握在手,再不许子孙们任意挥霍,把几个儿子院里美婢发卖了多半。
于是三太爷的儿子们也对自己儿子严加管束,再不肯如同从前般在钱财上极尽纵容。
一家子上下那叫个怨声载道。
嫡长孙谢琦自从被户部刷了下来,尚且庆幸保留着在户部观政之职,他一贯最受三太爷重视,从没在钱银上告过急,无奈这回祖父心意甚坚,除了三太爷自己仍然穷奢极侈享受着呼奴唤婢的富贵外,连谢琦都在“肃正家风”的范畴,手上零花钱锐减,须臾一贫如洗。
微薄的俸禄哪能满足谢琦的花天酒地。
于是乎这个被三太爷寄予厚望的嫡长孙开始了“另谋生路”。
却是与个地痞无赖勾结,以“仙人跳”讹诈那些纨绔膏梁的钱财。
地痞名唤胡三,商贾庶子,因此不为家族重视,早早自立门户,此人手里收着几个美婢,惯常爱与纨绔们结交,靠着奉承讨好赚些打赏谋生,终究还是难填贪欲,与谢琦这么一商议,两人就合计出了一条生财之道——
谢琦对京中纨绔多有了解,自然知道哪些显赫是硬骨头只能示弱讨好,哪些虽是世家子弟却已经败落,能够欺上一欺。
于是由谢琦挑选出那些软枺樱蛘呤羌曳缢嗾⒅厣蝗葑拥茉谕夂凑撸蛘呤怯胁莆奕ㄉ匀砣踔玻蛘呤悄切┧溆腥ㄊ迫窗辉谝馄撇葡窒⑹履苏撸敕缴璺ㄈ煤崾叮俨季侄锊疲拐嫒盟堑昧思富厥帧�
虞沨当得了耳目禀报谢琦的营生后,就想到利用一回,既能让周姐夫醍醐灌顶,又能彻底使得谢琦声誉扫地,再无入仕之机——眼看着三太爷暴跳如雷,也算再收了一笔利息。
这一日周姐夫已经中了圈套,据说二娘已经闻讯前往,正与对方交涉。
☆、第四百九十二章 原不应死,何故病逝
虞沨在外城小东市下了马车,先到了一处茶楼见古秋月。
原是鉴于古秋月之前那桩置宅的事办得十分妥当,丝毫未让卫舅舅生疑,虞沨打算再看古秋月是否堪用。
这回是让古秋月无意间“接交”了周姐夫。
古秋月是商贾,与京中纨绔许多都有酒肉交情,周姐夫为庆新岁与几个世家子弟几乎日日交宴,邂逅一回古秋月当然不算稀罕事。
从商之人本就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兼着古秋月受表哥殷永的熏陶,比普通商贾子弟多了几分儒士风度,没废什么功夫就与周姐夫奠定了友情。
古秋月原本就认识谢琦,自然就有了让谢琦与周姐夫结识交往的机缘。
周姐夫虽娶的是苏家女,但二娘到底与旖景只是堂姐妹,隔着一层,谢琦再一打听,虞沨与周姐夫并没多少来往,当下就有些动意。
又听古秋月有回提起童试的事,周姐夫坦言自己是要参加的,将来还得走科举入仕,谢琦越发笃信周姐夫与虞沨并不亲近,否则有世子一句话,周家原本也是世宦,还用得着废心竭力地和寒门学子们争取功名?
谢琦再一打听,周姐夫果然也是个“惜美”之人,周家家风肃正,故而周姐夫虽怜惜美人却并不比那些为所欲为的纨绔长宿勾栏寻花问柳,几回结交下来,谢琦更笃定周姐夫十分懦弱,又注重声名,若闹出事来,便是家中长辈那儿都过不了关,更不论想要走科举的路子,背个“奸淫人妻”的罪名可是得剥夺功名的。
相比普通纨绔,周姐夫更不敢张扬“恶名”。
简直没有比周姐夫更加合适讹诈的对象。
谢琦想到虞沨的寒薄,自己好歹还是他的表弟都不肯援手,更不论周姐夫这个连襟。
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谢琦总算引荐了胡三接识周姐夫,自己脱身出来。
三来五往间,胡三与周姐夫也熟络起来,便找了个机会赁下一处花苑设上一宴,邀朋唤友,又叫来好些个妓子伶人陪饮唱曲儿。
其中有个尤其弱不胜衣,眉目间总有一股哀怜。
此女自然是有一番摧人泪下的凄苦身世,又经她说来时梨花带雨,博得了周姐夫不少怜惜,胡三布局,当然会在酒水上做些手脚,没多久周姐夫就酩酊大醉,被美人儿掺扶去歇息,周姐夫挨着枕头就昏睡过去,这一晚夜不归宿了。
天光还未大亮,就被一顿棒喝打醒,周姐夫惊讶地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睡在床上,床角还坐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哭哭啼啼,正是昨日那位,床边却立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自称两兄弟,一个指着女子却冲着他怒喝:“好个色胆包天的狂徒,竟敢奸淫我长嫂,看我不揭了你的皮,再送去顺天府让官爷判你个奸淫人妻之罪。”
大多纨绔这时也都晓得自己是中了“仙人跳”一般会镇静下来交易,着人拿了银子了事,因为谢琦挑选得当,目标大多是些爱惜声名或者不敢与地痞硬杠之人,要么就是怕家中长辈责罚,这类事张扬出去也会引人嘲笑,所以尽都选择吃个哑巴亏。
也有人怀疑上胡三,一来没有实据,二来穿鞋的从来都怕光脚的,竟都没有追究。
不过周姐夫相比那些“欢场老客”的确太过“纯洁”一时竟手足无措,只梗着脖子与人论理,说自己并没行奸淫之事。
两个男人倒被搞得心浮气躁,终于没了耐性,直说让周姐夫破财消灾,否则张扬到官衙,嘿嘿,声名狼籍不说,担着这个罪名,周公子还妄想通过科举入仕?
周姐夫这才彻底没了底气,想到父兄严厉,委实不敢闹开,但因为家风肃正,他手上可拿不出对方开口的那笔巨资。
周姐夫实在是太过老实,竟不晓得这时要与人讨价还价,哪能人家说赔多少就给多少。
于是乎无可奈何的周姐夫想出的唯一法子,就是让二娘来搭救他……
二娘可是有很多嫁妆呢,再说这段时日又苦口婆心劝他专心学业,将来好博取个金榜题名,应当不会眼看着他连童试都没参加就失了科举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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