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谢氏挑了挑眉,一番思量,还是不冷不热地把安瑾扶了起来,瞪了一眼杏花:“今日的事我都听说了,的确是杏花这奴婢太过放肆!”
一听这话,几个满面轻松的丫鬟顿时神色大变,尤其杏花,一声哽咽卡在嗓子里,噎得直翻白眼。
怎么回事?夫人分明就是放纵她们……
“可是呀,罚不及众,槐花几个怎么也跪在这里?”小谢氏话音一转,神情便严肃下来:“杏花跋扈,不懂规矩,也是来了你身边才如此,可见是阿瑾你不会教管,我正是考虑到你年龄小,又是在外头长大,许多事考虑不周,这才让槐花几个持重的帮你……作为主子,赏罚公道,才能让下人心服口服,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果然,一如旖景所说,小谢氏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责任推卸到自己身上!安瑾心头冷笑,却依然是满面委屈:“我深知夫人苦心,可实在是约束不住几位姑娘,她们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夫人安排来的,若是小女责备,就是对夫人不敬……”
小谢氏蹙了蹙眉,目光就凌厉起来,这小贱人自从入府,表面上倒也乖巧,说东不敢往西,怎么今日这般伶牙俐齿起来?动了动嘴唇,正欲择清了槐花几个,只逼着安瑾发落杏花,却听一声惊呼——
“杏花,谁敢欺负你?”
“英雄”从天而降,直奔“美人”而来,虞湘虎虎生威,三两步飞奔而至,甚至没看到一侧墙角,已经站了一会儿,这时满面肃色的老子——镇国将军虞栋。
当扶起摇摇欲坠,梨花带雨的杏花,虞湘也不顾一旁面色铁青的母亲,一把就将安瑾搡倒,还不解气,就欲冲上前去拳打脚踢:“贱婢!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若是杏花少了一根头发,必让你不得好死,一个下贱伶人之女,竟然也敢耀武扬威?今儿个不教训你一场,我就不姓虞!”
小谢氏尚且没有回过神来,眼看着虞湘像个恶虎一般直冲安瑾而去。
杏花兴灾乐祸,带泪而笑。
安瑾没想到虞湘半路杀出,心中叫苦,只以为少不得一尝皮肉之痛,下意识地闭了眼睛,瘫倒在地下,只护好头脸。
莲生大惊失色,正欲上前替主子挡拳。
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晃,但闻“噼啪”一声响亮,又是“卟通”一声闷音。
虞湘的拳头还没挥落,自己就身不由主地转了个圈儿,才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就飞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原来是虞二爷及时赶到,拎着虞湘的领子,赏了他两巴掌,随手就扔了出去。
小谢氏尖叫一声,扑往虞湘,见他唇角渗出血迹,心疼得几欲昏厥,回头怒视虞二爷。
威风赫赫的镇国将军,这时也是火冒三丈,当见到周身狼狈,涕泪横流的女儿,心中大痛,紧紧地捏着拳头,就要上前教训逆子。
小谢氏连忙摊开手臂,把虞湘护在身后:“二爷,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伶人之女,将我们母子打死!”
虞栋面色铁青,可尚还有几分理智,挑眉怒目,嘴角急抽,不过那铁拳终究僵在半空,挥不下去。
安瑾连忙起身跪好,膝行上前,拉着父亲的袍角哭求:“都是女儿不好,父亲,不关夫人与三郎的事……”
丫鬟们这才醒过神来,齐刷刷跪了一地,只杏花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瞧见三郎挨打,心痛不已,竟然扑上前去,也学着小谢氏一般求情:“二爷明鉴,委实是三娘不尊兄长,实在……”
话还未完,便觉得身子一轻,直直地飞了出去,跌在院门外。
却是虞二爷的铁拳终于落下,却改拳为爪,把娇滴滴的美人扔了出门。
“这院子里的丫鬟除了莲生,尽数打发,以后三娘身边的人,由我来亲自择选!”虞栋好容易才忍住了大开杀戒的恶念,又是冷冷一喝:“逆子!还不滚出去!”
小谢氏一声哭嚎——
也仅只有一声,因为下一息,她就被虞栋冰冷的视线,冻僵了。
——
关睢苑,画室里。
小厮晴空看着空荡荡的墙壁,僵硬地转过了脖子,不可置信地盯着罗纹:“姐姐是说……刚才苏氏五娘来了关睢苑?”
罗纹好容易才寻到了世子交待那幅雪中寒梅的长卷,递给晴空,见他满面震惊的模样,甚觉得惊诧:“世子正是将那幅溟山春秋图送给了五娘,怎么,有哪里不对?”
晴空万分沮丧:“哪里有什么不对,实在是太对了。”
待挂好长卷,晴空垮着肩膀,拖着懒懒散散的步伐,看见世子正坐在廊子里,手持一卷青扉书卷,垂眸专注,立即挂上满脸殷切的笑容,蹭了上前,半跪着替世子捏腿,两眼带光,却不发一言。
虞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也是笑而不语。
晴空唉叹,世子随着年龄渐长,越发沉得住气了,以往自己无故献殷勤,他还时而过问几句……
“世子爷,那苏氏五娘……”眼见世子侧了侧身,将手中的书换至另一手,晴空殷勤一滞,哭丧着脸沉默一阵,依然还是不甘:“世子爷废了数月才完成的溟山春秋图,怎么舍得就送了给她……那苏氏五娘,一定是真的才貌双全吧?”
当然,依然只得来了淡淡的,略微不满地一瞥。
晴空顿时泄了气,沮丧着又一次与传说中的才貌双全失之交臂——爱美人心,人皆有之,世子哪里都好,怎么就是不体恤他那颗爱美之心呢?连香茗那小子都见过苏氏五娘——晴空一想到香茗提起才女时那幅形容,只觉得心里痒痒,再有,世子之作可不是谁都能得,更何况还是耗废了一番心血,历时数月完成的佳作,竟然就这么送给了苏氏五娘……可见那小娘子必有过人之处,非旁人比得。
实在好奇,晴空恨不得追出关睢苑,去一睹才女芳容。
一念及此,膝盖就动了一动。
“晴空,手上还要加些力道。”虞沨淡淡一句,彻底打消了晴空的蠢蠢欲动。
晴空哀怨抬眸——世子爷你是妖怪么?怎么就看得穿我的心思?
竹间小道上,灰渡快步而来,一见满面哀怨的晴空,不由又诡异地咧了咧了嘴角。
“世子,苏氏五娘才回府,皎月院就闹了起来。”灰渡沉声禀报,语气里却有隐约地一丝雀跃。
晴空一听苏氏五娘,顿时两眼发亮,目不转睛地盯着灰渡那张黑漆漆的无常脸。
“去书房谈。”虞沨睨了一眼晴空,起身负手:“晴空,不得偷听。”
说完,径直进了书房而去,灰渡再次冲晴空咧了咧嘴,不知是同情,还是兴灾乐祸,重重拍了拍小厮的肩。
好奇心得不到满足,那种滋味他可是深有体会。
小子,你也熬着吧,只我一人好奇,也太孤单了些。
晴空愣愣地跪在廊子里,直到罗纹出来,推了推他,才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姐姐,世子爷欺负人……”
而书房里,灰渡已经把皎月院的闹剧三言两语交待了一回,最后颇为愉悦地说道:“三郎挨了板子,眼下在祠堂前罚跪,听说将军夫人追去了前院儿书房,也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但出来的时候,满面怨气。眼下那伶人尚未回京,将军夫妇就已经深有芥蒂,长此以往,不怕将来不会反目。”
虞沨淡淡一笑:“二叔不会因为此事与二婶反目。”
灰渡便是一怔——当打探得镇国将军在外头置了一房妾室,世子便嘱咐把这事情泄露给将军夫人,眼下又委托五义盟,护送那伶人回京,难道不是为了挑拨那对夫妇反目?
虞沨睨了灰渡一眼:“大难临头,才会各自为营,二婶只要心怀芥蒂,一旦某日,二叔所行昭然于众,她才会为求自保,道出实情,如今,她可是唯一的活证。”
他要为母亲讨回公道,将军夫人的证辞虽并非关健,但让二叔也尝到被亲人背叛遗弃的滋味,方才能大快人心。
过往种种,并非一死,便能解恨。
虞沨看着竹叶间炙阳如金,眸底依然一片幽深。
却听灰渡忽然感叹——
“属下怎么感觉,今日这场闹剧,是那苏氏五娘的手笔?”
☆、第五十六章 虞洲献计,势不罢休
楚王府西路宅子的一处院落,一围青墙,乌漆门扇,上悬三尺匾额,书有西芜院三字,门内青石道笔直,两侧也建有抄手游廊,唯有廊下植着碧蕉,宽敞的庭院里,满载着夕阳的余晖。
这处院落,却是镇国将军嫡长子虞洲居住。
丫鬟明月从廊子里过来,瞧见一个青衣小厮正坐在门内的二人春凳上,将那胳膊支着膝盖,两个总角一点一垂,竟是打起了瞌睡,便没好笑地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直到小厮面前,才重重咳了一声。
小厮儿一惊,胳膊一颤,险些一头栽倒,睁着一双迷朦的大眼,好一阵才清醒过来,忙从春凳上跳了起来,点头哈腰地说道:“明月姐姐,让我吃了好大的一惊。”
明月一弯香菱般的唇角,略挑了乌黑秀丽的远山眉:“定是夜里又与人耍钱,这会儿竟然就打起了瞌睡,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二郎就要从学里回来。”
这话音才落,果然便见身着国子监学子规制服饰,一身交襟深青色遥溃Ⅶ偕洗盼氖柯诮恚胍酝煲掠窆诘耐跛锕箅行蜗笏浯笥星穑匆廊煌绾蘸眨⑽藜阜治挛亩诺挠荻筛菏株牟皆对抖础�
明月当即眼角生媚,将手中的一把绢伞撑开,袅袅婷婷地迎了出去。
一路上伴在虞洲身边,笑语温言,将二郎迎入屋子,一边儿让小丫鬟捧上加了碎冰的果浆,一边儿亲手从巾架上取下白叠巾在黄铜盆里沾湿,拧了几把,上前替二郎拭着额上的汗珠:“这天气可真够热的,好在没几日就入初伏,午后再不用去国子监了。”
一入三伏,国子监便有伏假,课程只集中在上午,原本五日一休沐,也改为三日一休。
虞洲往炕上一坐,微微咪着一双神采奕奕的凤目,但见红袖细腰贴近,鼻尖便蕴绕着丝丝甜香,不由极为享受地深深吸了几口,接过明月手中的白叠巾,顺便捏了捏她的青葱玉指。
自己两把拭尽颈窝里的热汗,将巾帕扔给一旁的小丫鬟,这才站起了身,由得明月替他更衣,微微垂眸,目光便留连在明月领子里,一抹玉色肌肤上。
明月不需抬眸,便也感觉到目光的炙热,于是微红了面颊,当纤纤柔荑解了锦带,有意无意地在虞洲结实的腰上一绕。
却听二郎忽问:“今儿个怎么只有你在,没见着朗星?”
明月唇角的娇笑便是一滞,颇带幽怨地嗔了二郎一眼:“朗星姐姐去了夫人院儿里,二郎不在,她总是喜欢往夫人面前凑的,时常能得些赏,又在夫人跟前儿落得个贤惠勤快的映象,不像奴婢这般愚笨,半分不懂得讨巧。”待话音一落,便转了纤腰,颇有些撒娇置气的娇憨。
也不理会虞洲这时散着衣襟,竟微翘着小嘴自顾“暗恼”去了。
虞洲挑了挑眉,唇角一扬,也不顾边上杵着的小丫鬟,兀自贴了近前,往明月耳畔呵气,一边说道:“我不过就是问了一句,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恶作剧般地在明月腰上拧了一把:“我出了一身的汗,好姐姐,替我备水沐浴吧。”
明月这才转嗔为喜。
这一沐浴竟用了大半个时辰——当朗星从小谢氏处回来,听说明月在侍候二郎沐浴,一张本就忧心忡忡地俏面,顿时又罩上一层冰霜,待要前往净房,却推不开那扇紧闭的门,只闻里头不断传来明月的娇笑,刺得朗星耳廊生痛。
咬了咬牙,朗星阴沉着脸色回了屋子,闷闷地坐在临窗雕花炕上发愣。
当二郎换了一身圆领松花绿的箭袖常袍,神清气爽地从净房出来,明月却是满身都是水渍,发髻也散了,胭脂也污了,眉梢眼角的春意盎然,更是刺激得朗星呼吸急促,而那去净房收拾的小丫鬟,才迈入一步,就被水渍淹了脚面……
朗星忍了几忍,方才忍住嗓子里直冒的酸意,笑着迎了上前,眼睛在明月身上一溜:“妹妹快些去收拾一下吧。”便拉着虞洲坐在炕上:“奴婢来给二郎绞头发。”
明月颇为不甘,但看看自己的形容的确太……引人睱想,方才轻轻地哼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出了屋子,见帘子一落,朗星这才说起小谢氏那边的情况:“明月想来没空告诉二郎,今日府里出了些事儿,夫人很是烦忧,奴婢虽然愚笨,不能与夫人解忧,但想着去陪夫人解解闷,说些趣话让夫人消消火,也是为二郎尽了孝道。”
虞洲正回味着刚才净房的旖旎,冷不丁听了这话,眉头便是一蹙:“怎么了?可是世子那边又出了什么风波?”
朗星连忙说道:“并非世子,而是三郎,为了那个叫杏花的狐媚子,险些对三娘动手,被二爷遇了个正着……不但三郎挨了打,就连夫人也受了几句重话,二爷这次是果真恼了。”
说话间,利落地替虞洲绞干了头发,朗星方才提议:“二郎今儿个还是去夫人院子里用膳吧,也好开解开解夫人。”
虞洲一挑凤目,笑着捏了捏朗星的小手:“难怪阿娘说你贤惠,当真是个贤惠人儿。”
朗星便喜上眉梢,因着明月而生的不快才略减了几分,替虞洲挽了个发髻,束以帛溃退孀庞葜尥蛉俗〉姆苯踉喝ァ�
明月才换了身衣裳,一番梳妆,紧赶慢赶地来与朗星“争宠”,却只来得及目送两人的背影将将出了院门,拉着个小丫鬟一问,方才知道连晚膳都不备了,也想到是朗星撺掇了二郎去繁锦院,便极为不甘地一啐:“仗着老子娘是夫人的陪房,就知道上赶着献殷勤,有什么了不得的。”
到底还是觉着几分失落,沮丧地回了屋子,倚着窗看那夕阳,只回忆着早前的一番耳鬓厮磨,一时怔怔。
却说虞洲,去了繁锦院,听小谢氏满带激愤地发了一堆牢骚,把虞栋的无情无义渲染到了极尽,又对安瑾好一番贱丫头、死晦气地辱骂,毫无条理地把今日的事说了一回。
虞洲总结——杏花太愚蠢、虞湘太鲁莽、父亲太冲动、母亲……好吧,是一时大意,中了安瑾那丫头的算计,虞洲挑了挑眉,想不到表面上畏头缩脑的庶妹,却有这般心计,摁捺多时,这才一扬爪子,就挑拨得父母夫妻失和。
“阿娘,不是儿子不帮您,小弟的性子也太蛮横了些,论是如何,也不该对安瑾动手,传扬出去旁人还不得议论您容不下庶女?也难怪阿爹恼火,您也知道,他对安瑾甚为怜惜。”虞洲只得抚慰:“不过区区一个伶人养的女儿,您就容她几年,将来一嫁,眼不见心不烦,何必为了她与阿爹生了矛盾,太不值得。”
小谢氏一脸怒意:“她就是一枚眼中刺,我恨不得眼下就除了她才好。”
虞洲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阿爹这时还窝着火,阿娘可别再火上浇油,眼下,还当以大局为重。”
“说到这事,我也实在是烦躁,那短命秧子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偏当着你三表妹的面……干脆病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偏这会子又好了,成了没事人……反而我担了个两头不是,落了你舅舅好一场数落,这八九成把握的一门亲事,眼下就这么黄了。”小谢氏更是恼火:“大哥也真是,不就是一个庶女?犯得着这么着紧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关于男人的好歹,虞洲知趣地选择了绕开,默默盘算一阵,心里就聚急了一汪“坏水”,给小谢氏支招:“那倒也未必……阿娘只管与舅舅陪不是,就说世子本无大碍,不过是受了暑气,却也别再坚持这门婚事。”
又想了一想,凤眼微挑:“只将谢家表妹与世子议亲的事儿私下传扬,就说世子对表妹极有好感……如此一来……”
小谢氏眼中一亮。
其实,她那长嫂还是极愿谢三娘嫁入王府的,不过就是长兄心有顾虑罢了,但将这事一张扬开来,流言蜚语一出,世人只以为谢三娘与世子婚事议定,必无人再上门提亲,长兄无奈之际,未必不会重新考虑这门亲事……
“不过阿娘可得仔细着些,别让舅舅察觉是您在背后张扬,要造成是世子心悦表妹,方才广而告之……如此一来,表妹必定会记恨世子,两人成婚之后,就难以和睦了。”虞洲又说。
正是如此!谢三娘嫁得不甘不愿,心怀忌恨,将来才更好利用……小谢氏心中的一个死结松开,方才觉得轻快了几分,拉着虞洲的手,慈爱不已:“若是湘儿有你五成稳妥,我也不用如此操心了。”
“小弟年龄还小,阿娘今后对他严厉一些,才能扭转他的性情。”提起虞湘,虞洲也甚是不愉,他们两人虽为手足同胞,不过他十分不喜虞湘阴沉蛮横的性情。
小谢氏叹了一声,忽而又想起旖景:“今日杏花那蹄子与安瑾争执,恰好被景丫头遇了个正着,杏花没长眼,对景丫头甚是不敬……”
虞洲便重重地蹙眉:“这贱婢也太不像话,竟然敢对五妹妹不敬?”
小谢氏便很有些讪讪:“哪里想到景儿会来寻安瑾那小贱人呢?她与安慧都没有这般亲密。”忽然醒悟自己又说偏了,连忙回到正题:“毕竟是丑事,还是莫要张扬地好,这话若是由我去说,便有些此地无银……”
虞洲揉了揉眉心:“儿子省得,明儿个正好休沐,便与姑祖母请安,顺便跟五妹妹道声不是。”
小谢氏这才放心,一时又想起另一件心事:“我知道你与景丫头要好,可那孩子如今年龄还小,瞧大长公主的意思,不至及笄是不会考虑她的婚事……可若等她及笄,你已经十七,再说,大长公主将景丫头奉若掌珠,只怕不愿她嫁过来……你父亲虽也是皇室宗亲,到底是个庶子,五皇子与六皇子与她年龄接近,只怕……我可不愿眼看着你为她耽搁了,金相家的六娘,也是才貌双全……还有你舅舅嫡出的四娘……”
其实,小谢氏心中属意的长媳,还是娘家的谢四娘,一来旖景身份高贵,就算大长公主乐意让她嫁给二郎,只怕将来也是个碰不得管不住的,她这个婆婆的威风可不能摆,还要巴巴地呵护着,如何让人心甘?二来谢四娘性情温婉,又是自家姪女,原本就与她亲近。
虞洲便有些不奈,粗声粗气地说道:“阿娘可得仔细寻思,三表姐与四表妹都是舅舅的女儿,怎么能连嫁两女来王府?金相家的六娘,听说那性子可很有几分跋扈。”
小谢氏便是一噎,心知是自己考虑不周,却还是不愿放弃:“京中望族淑女这么多,也可从中择选……”
“阿娘!那些女子无论才貌还是家世,几个比得上五妹妹?如果我将来与五妹妹成婚,可就有了姑祖母与卫国公支持,还怕世子之位落不到我的身上?至于姑祖母,她老人家一贯疼爱五妹妹,我与五妹妹又是青梅竹马一处长大,两情和睦,姑祖母定会仔细思量,为了大局,阿娘还是莫要有其他想法为好。”虞洲的不耐又加重了几分,沉声提醒道:“阿娘莫忘记了,阿爹也是早就属意五妹妹,为了大局,儿子等上几年又有什么妨碍?”
小谢氏顿时无言以对,想到长子的婚事自己却不能作主,不免大为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
绿卿苑里,旖景半靠凭几,手中虽捏着卷书,目光却停留在东壁上挂着的一幅长卷,峭壁环绕间,几树梅红,一围书院。昨日在虞沨画室,她并未留意画卷上的几行文字——“雾散叠嶂微青,冰销玉瀑初白,寒梅尚自姻然。一砚乌墨已冷,两行鸿雁归来,春秋委实易换。”——又有批注“此作始于寒季,远望溟山寂寂,俯瞰梅红尚艳,思数载于此幽谷,不问世事,极实静好,奈何终有一去,当返繁华,未知可还有此闲情逸乐?故俗笔一录,为往后感怀,不想待成,梅红早谢,已是隔年,恰逢七月十三,一人独坐长岁,可巧作成,谨以为念。”
记忆之中,他的生辰是在七月,却一直不曾留意是在哪一天,原来是,七月十三。
旖景想着他独坐山间,某处红亭,断断续续地画,经过寒暑交替,终于画成,一思那日,却正好又是一年生辰,于是微微一笑,似乎落寞,又似乎感慨如此巧合,提笔写下数行,当生辰之贺。
不知他那日,可曾在静好之中,也怀念过这繁华红尘?
她想,他是不曾怀念的吧。
这些险恶、这些阴晦,又怎敌得上那青山绿水,落瀑为伴?
不知不觉间,旖景唇角莞尔,那酸涩的情绪,却涨满了眼睑。
也许有一日,待这些仇恨了结,恩怨归零,虞沨,你应回到那般静好,再不受世事烦扰。也许那时,我也不再抱愧,真正开始新生,故而,我们当是天涯陌路,两不亏欠。
这样,当再忆起你,是否就不再以袖掩面,是否就不再心如刀绞,而是云淡风清,恬然静好?
如此,也是幸事了。
正自思绪万千,忧郁难解,春暮却入内禀报:“五娘,虞二郎来了。”
话音才落,虞洲便不请自入,额头上蒙着一层细汗,更衬托得一双眼睛神采奕奕。
一旁静侍的冬雨当即心如撞鹿,盈盈一福身,耳尖微红。
旖景懒懒地坐正了身子,只道一句洲哥哥好,瞄了一眼冬雨,让她上茶。
虞洲步上地台,盘足而坐,留意到旖景的目光却在他身后,不由转身,才发现本来挂着旖景亲手所画的青竹图换了一幅,一边鉴赏,一边赞叹:“五妹妹的画技又精进了。”忽然看清画卷上一枚“沙汀客”的方印,不由一怔。
“洲哥哥可赞错了人。”旖景不以为意。
“五妹妹这儿怎么有他……怎么有长兄的画作?”回身之时,虞洲的一张英气十足的俊俏面容,便带着一些沉晦。
“昨儿个去看阿瑾,才知世子旧疾发作,便与祖母一同探望,我也是突发奇想,便讨要了一幅世子的墨宝,难怪世子能得圣上盛赞,别的不说,这一笔画,就是万里挑一,实在让人望尘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