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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噜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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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噜嫂 第三部分(46)
老大目睹了屋里惊心动魄的一幕;是张寰宇和袁家的那个女人,两人皆一丝不挂正在干那事。只见大汗淋漓的张寰宇靠着炕沿站在地上,女人则躺在炕沿边上,一条雪白的大腿架在张寰宇的肩上。张寰宇一下紧似一下地撞击着女人,女人在一声声地叫着……
老大就像一个刚刚入室行窃的盗贼一样,不得不偷偷溜出院子。出了院子,立刻有白炽炽的阳光照射着老大,使他顿感一阵阵晕眩。迷迷糊糊的老大,这会不知该去何处,回工地吧,已经太晚了,再过一会战士们该回来吃午饭;去连部吧,李文书肯定在那。
老大漫无目的走着。稀里糊涂间他跨过东面的小河,又朝东山坡上走去。不一会,老大就来到了一片落叶松林前,竟毫不忧郁地钻进松林。进了松林,老大忽而觉得困乏交加,遂一挺身顺山势躺到松软的腐殖植上。腐殖植上面被厚厚的针叶覆盖,一如沙发床一般,让人觉得颇为受用。
此刻,张寰宇和袁家女人那一幕,一直在老大眼前萦绕着,死死纠缠着。恰在老大心绪缭乱之际,他忽然想起心爱的娃噜嫂。霎时间,娃噜嫂的影子就占据了老大的整个思维,同时令老大升起一种绝不能自持的强烈欲望。老大在想,唉哟!此刻如若娃噜嫂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哇!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一准也会将她紧紧抱住,将其融化在自己胸腔里,不再让她离开自己,甚至也要大干一番那事。如此一想,老大恍然昏昏欲睡……
一想起娃噜嫂,老大的心就开始隐隐约约的痛。离开阿哈伙洛已经几个月了,不知娃噜嫂现在还好吗?娃噜嫂,你的弟弟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回去看你,等我把排里的工作都搞上去,一定回去看你呀!回去听你说说话,要不就躺到你的大腿上,睡一觉。如此一想,他觉得自己鼻子一酸,眼泪立刻汩汩冒出……
娃噜嫂 第四部分
娃噜嫂 第四部分(1)
炽热的空气吸进鼻腔,呛得他透不过气。野草被晒蔫,软绵绵耷拉着叶子。
下午老大和战士们一块来到工地。见到满头大汗的张寰宇哼哧哼哧像头笨牛似的,正和另外一名战士抬着一大块石头时,老大心中充满了迷茫,甚至叫不准自己是否该找张寰宇谈一下,遏制其发展势头哪,还是聪耳不闻,装傻充楞。
有件事老大心里是再清楚不过,张寰宇是老初三的学生,再加上他晚上学一年,算起来也该是二十六、七岁的人。这个年龄若是当地青年的话,早已是搂着老婆睡觉的年龄。然而这些知青回城的路漫漫,死心踏地在农村找个人结婚吧,他们又不甘心?这等事在当时叫搞破鞋是一件最令人发指的事。按说,无论是从领导、战友乃至朋友角度,均应该提醒他一下,免得日后弄出麻烦,造成影响,而遗恨终生……
想到这,老大自己的心突地猛颤一下,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因为自己不是也和娃噜嫂有染,且关系不正当吗……
张寰宇抬着一块大石头又从老大身旁走过时,冲他傻痴痴地笑了一下。通过张寰宇的傻笑,老大敢确定,今天上午他们定未发现自己。看过张寰宇那傻呼呼的可怜样子,不知为何老大突然从心里开始厌恶那个袁家女人,就好像是她在不断蹂躏张寰宇似的。就在老大心下为张寰宇鸣不平之际,忽然他又想起,每天夜晚南炕那推金山倒玉拄般的“云雨”之事,张寰宇一定是听得到的。看来,最苦不堪言的该是他喽!
对于张寰宇和袁家女人的事,直至张寰宇回城的那天晚上,他才细枝末节地告诉了老大。
据张寰宇讲,袁家女人的性欲非常强烈,就愿意和男人做那事。在很早以前,袁家女人就将目标锁定在张寰宇身上。至于是什么原因,大概是看张寰宇年龄偏大,人又憨厚老实吧。袁家女人常常暗地里送好东西给张寰宇吃,或帮他缝缝衣服啥的,时间一久,张寰宇从心里便感激这个袁嫂。
一天,恰好赶上张寰宇一个脚指被石头砸伤,在住的地方养伤。袁家女人见自己男人带孩子去了李家堡子,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便给张寰宇做了一碗热汤面,自己也柔情蜜意地坐到张寰宇身旁,用温柔而又迷离目光注视着张寰宇。最后把张寰宇看得直不好意思,便说,
“干……干嘛,对我这么好。我的脚不……不过是皮里肉外的事,两天后就可以出工。”
“我当然要对你好了。你们多不容易呀,将来你要好好地报答我哦!”
“那……那一定……”
磕巴磕巴的,还没等张寰宇把话说完,袁家女人似乎忘记了什么事似的,起身匆匆走到院子里,站在院里朝四周看了一下,伸手又将柴门关好,再用绳子绑上。
须臾间,张寰宇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不用问他就知道一准是袁家女人的叫声。于是他就赶紧走出房门,一眼瞧见袁家女人从地上刚刚勉强站起,手扶着院子里的小榆树不敢移步,口里还不住地轻声呻吟着,
“呦……哎呦……”
“袁嫂,你,你咋地啦……”
憨头憨脑的张寰宇急急地问。
“咳……刚才我想把这个锅搬下来,谁料一使劲,一定是闪了腰啦。”
袁家女人痛苦不堪地蹙着眉头,指着酱缸上面的铁锅说,
“哎呦……疼死我了!”
“那咋办?”
张寰宇有些着急。
“快,你扶我进屋躺一会就好了。”
就这样,张寰宇搀住袁家女人的胳膊,扶她走上门前的台阶。到了门槛处,袁家女人刚一抬脚她就哎呦一声往下堆,几乎要跌到。这时张寰宇赶忙搭上另一只手,搂住袁家女人的腰。就在那一刻,张寰宇嗅到了女人的气息。她的那双大奶子正顶着自己前胸;她的毛发摩挲着自己的脸。她那温热的肌肤,透过薄薄布料张寰宇感受到了。顷刻间,张寰宇的胸腔便涨起汹涌澎湃的潮水。这时,袁家女人顺势用两只白嫩胳膊搂住张寰宇的脖子,同时呢喃道,
娃噜嫂 第四部分(2)
“快抱我进屋,我腰疼得厉害。”
说着张寰宇就把袁家女人吭哧吭哧抱进屋。进屋后,张寰宇慢慢将她放到炕上。放到炕上,袁家女人套在张寰宇脖子上的双臂老半天不肯松开。他们的脸几乎碰到一起。那时张寰宇的脸腾地红了。看着张寰宇窘迫的样子,袁家女人莞而一笑才松开手。接着袁家女人又呻吟了两声。张寰宇喘着粗气问,
“现在……觉得咋样了”
“就是腰疼得厉害,你帮我揉揉好吗?”
张寰宇迟疑片刻憨声问,
“揉……揉哪?”
袁家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肋下说,
“就这!”
于是张寰宇伸出粗硬的手掌,隔着衣服为她揉腰。揉了几下,袁家女人微微蹙着眉说,
“不要隔着衣服哇,那样没有效果。”
说完袁家女人就伸出手,自己将衣襟掀起,然后用迷离眼神凝视着张寰宇。那时,张寰宇瞧见了女人那洁白细腻的肌肤。他直觉得浑身燥热,心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他用颤抖的手为她揉着。他又瞧见了女人她仰躺着隆起的胸脯和娇态。 女人轻轻的呻吟着,并示意他往上面揉。于是他便将手轻轻的向上游动,当他触摸到女人那硕大的奶子时,他的浑身就开始战栗。
这时,女人陡然从炕上翻坐起来,扑到他怀里。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搂抱着女人。于是乎,那个美好的肉体便在他怀里抖颤不止。女人的双臂箍住他的脖子,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嘟囔,
“这……这好……真好……”
这时她突然往上一挺,咬住他的嘴唇,亲吻。就在这一瞬间,他顿开茅塞于是便去吻她……
女人倒下了,把他也坠倒在炕上。他猛地一翻身压到她身上。他想把女人压碎,这样心里才能缓解。接下来,他就像一个四岁的孩子驾驶小汽车那样,到处慌乱地撞。最终是她帮他,找到目标。找到目标后,他像狼一样拉着长声,浑身顿时像遭电击似的抖动。后来他似乎懂得了波动,女人随着他波动的频率和幅度,一下一下翘起屁股向上迎合着……霎时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腹下潮起迅即传遍全身。那一刻,他几乎承受不住那微妙无比的感觉,直觉得那一美妙的感觉太短,一如一辆呼啸的列车迅疾而过似的……
世界上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只要开了先河,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如同山洪暴发一样,势不可挡。接下来,袁家女人就殚精竭力地找机会与张寰宇“颠鸾倒风”,甚至不乏沟塘边、树林里自不必说。
就在老大胡思乱想之际,那大胡子走过来对他说,
“老大!今天有二十六个炮要放,这炮是北京设计的。过去我们是先掏底下,再崩上面,北京说完全可以同步进行。他设计先让下面的炮响,然后再用上面的炮将山头劈开。这里还有他设计的示意图,每个炮眼的位置以及导火线的长度上面都记载。今天我想提前二十分钟收工,给司炮员王义和北京他们多留出一点时间。”
“行!告诉北京和王义一定要注意安全。大那(老大称那大胡子)上午有缺勤的吗?”
就连老大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有意还是无意问及这话题。那大胡子答道,
“没有,就是张寰宇中途回去一趟说是取点东西,就回来啦。”
“过去他有过类似情况吗?”
“有过几回。”
“从什么时间开始?”
“最早大概是……时间记不太清了。有啥事吗?”
“哦!没有。”
……
“大那,告诉你个好消息,从明天起我们排每人每顿饭增加一个窝头。告诉战士们,不许对任何人讲,只管吃。”
“真的!嘿——”
……
手里拿着一卷材料的张指导员向老大走来。看张指导员手里拿着材料的样子,大概是刚刚在营里开完会。从李文书那老大得知,张指导员小学仅念了三年就辍学了。老大乜斜地瞅了一眼她手中的材料,和上衣兜别着的两管钢笔,满心怀疑着此物对她来说是否有用。说起来,老大不大喜欢这个女人绝非是因为她长得如何,而是老大看不惯她那副装腔做势的样子。老大心下想,“不就赖着自己家庭出身好吗?”
娃噜嫂 第四部分(3)
张指导员走到老大跟前,他就像一个有窥视癖的怪人那样,用余光有意瞥了两眼她下面的那双大脚。老大发现,那双大脚非但不能缓解她整体形象,反而由于那双脚的存在,更加剧了原本不太好的一切。脚下,她穿着一双“空前绝后”的塑料凉鞋,裸出的脚面如同铁一般,而脚底却奇白,如同非洲黑人的脚一般。脚虽被凉鞋罩着,但仍不难看出她的大脚孤,呈一百三十五度角向外侧倾斜,把二拇脚趾挤得摞到大脚趾上。那时老大真很想告诉她,你可千万不要穿凉鞋,农田鞋最适合你不过。而张指导员却一本正经地站在老大面前说,
“怎么样?肇排长。我看这两天石方下来不少。有你们排产量填补着,咱全连的任务基本算完成了,不然的话咱连又落后了。另外工作、学习、生活有什么困难吗?”
张指导员瞅着老大不无亲切地说。
因为老大不喜欢看张指导员的眼睛,所以他一直未瞅她。她的白眼仁还特别少,致使你和她交流时,总是觉得她所要表达的情感只有靠她的语调来捕获。
听过张指导员的话,老大很想对她说战士们吃不饱饭的事,可话到嘴边老大又咽了回去。因为老大非常清楚,她非但解决不了此事,还一准会说,“告诉战士们要发扬艰苦奋斗精神,克服一下吧。”听此一说定会惹出一肚子气来,所以老大淡然地答道,
“没什么困难。”
“你个人有什么困难吗?如果有你就对我说,可千万别外道呦!”
“也没有。”
“另外,你要思想要求进步,积极靠近组织,将来一定会有发展的,哪天我单独和你谈谈。”
听了她那从报纸上学来的套话,老大暗忖,你可千万别找我单独谈,那样我一准会晕过去的!
聊了一会,估计张指导员觉得没啥意思,便抬腿走了。瞅着她离去的背影,老大呼出一口长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收工了,战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豪迈的歌声走了,可老大未走。未走的原因是,老大对今天如此放炮尚心存疑虑,故拿过北京设计的炮眼示意图反复看了一遍。看样子,北京对自己如此这般的设计显得特满意,特自豪,故站在山头上诗性大发,抑扬顿挫,像诵普希金诗那样,朗诵他那酸诗,
……
仰啸苍穹冰雪已裂变;
赫图阿拉旌旗照山前。
八旗铁骑一鸣惊晓月;
剑弩明甲寒光重开简。
这就是你啊!努尔哈赤;姆希巴图鲁。(满语,汉语我们的英雄。)
啊……
这时,老大抬起头望着山头上兴致正浓的北京正挥着双臂,就极不耐烦地喊道,
“哎——别啊啦!像个老哇子(乌鸦)似的。我说北京你酸不酸呐?弄得我牙根直哧挠!哎——你赶紧下来……”
“老大……一个不懂诗歌的人,和一个不懂诗歌的民族是不可救药啦,你知道雪莱和拜伦的诗是多么美丽……”
“北京……不可救药是你那酸诗,你赶紧过来,别磨叽了……”
等北京下来,老大问了一下导火线长度的问题,然后又冲司炮员王义大声说,
“王义!你也下来……今天由我来点炮!”
……
王义是排里的司炮员,就是上回老大教训那大胡子,给走露风声的那个沈阳八十二中的知青。王义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出身,这是老大听北京说的。因为王义人睿智做事忠诚,因此老大非常喜欢他。王义吉他弹得特棒,一有时间老大就跟王义跑到小河旁或树林里去学弹琴。
记得有一次,王义私自跑到营部发电车间去看他的女同学,一不小心将发电设备给弄冒烟了。当时如果不是扑救得及时,肯定会着火,吓得那个女同学哇哇大哭。在营里想严肃处理此事时,为了不影响将来王义回城,老大毅然决定将责任全部揽了过来。
营部罗营长虽然对老大早有看法,可仰仗老大在连里暂时的作用,最后还是给了老大一个记过处分。近一段时间,老大察觉王义总是蔫不唧打不起精神,干活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为此老大总想抽点时间和王义唠唠,可一直没有腾出工夫。今天王义点炮,老大多少有点不放心,这么多炮怕他处理不了而延误生产进度。
娃噜嫂 第四部分(4)
“为什么……”
王义问。
“不为什么……今天的炮太多又复杂,让我来吧!另外我也想过过隐。”
“这不行!”
王义说。
“你听我的,赶紧下来!这事没商量……”
……
三跳两跳,王义从山头蹦下来。接过王义手中的点火器,老大转身翻上山头。上去后,老大用刀片将导火线逐一削成马蹄形斜口,但不能完全削断;削完后再和上,以免导火线里面的火药被风吹走。点炮时,只要把马蹄口一掰,再用药捻制成的点火器一一点着。这一过程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时间使司炮员能迅速撤到安全的地方。
山前的路两侧,那大胡子和北京手执红旗看守着,禁止过往行人通过。一切准备就绪,老大便和那大胡子等打了一会旗语。然后,老大把自己手中的小旗插入后腰,开始从山下往山上点。点燃的导火线立刻发出“哧——哧——哧——”急迫的声音。远远看去,老大就像一只敏捷的山猫一般,在小山头各个炮坑间奔跑跳跃。当老大知道上面还有两三个炮眼尚未点燃时,他估计最先点的炮就要起爆了,这时,山下的那大胡子似乎也觉得时间不够,便拼命呼喊着,
“时间不够了——赶紧撤……”
下面的叫喊声老大全然未听见,只是迅疾往上攀。将最后一个炮点燃后,老大知道按原来的撤退路线根本就来不及。紧急之中,老大逃命似地向小山头侧面的山沟里滚去。滚到沟里,老大突然发现山沟边上有一块足有卡车大小的岩石裸出面坡。说是迟那是快,老大猛然一耸身便钻入石头下面。就在这时,背后采石场已经开了锅,几十个炮轰然响起,地动山摇般的炮声震撼着整个山谷。被炸飞的石头带着风声从空中俯冲而下,把碗口粗的树木和枝桠断然砸碎。在老大头上落下的石头也都挟着风声呼啸而下,撞击到他身后的岩石上,滚落到老大身旁。突然!一个尖锐的声响“飕——”地从他耳边划过。不一会,老大便觉得自己脸上有热乎乎的东西爬过。老大伸手一摸,发现是血。说话间炮声戛然而止。停了一会,老大从石头下钻出,扑噜扑噜头上的尘土,向石场那边跑去。炮声一落,那大胡子人等急辣辣朝采石场奔跑。那大胡子见老大从山沟里钻出满身是土,拍着大腿说,
“怎么样,没事吧!可把我们吓稀了!这也太危险了!”
当老大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血涌出时,那大胡子便大吃一惊地叫道,
“老大——你受伤了!赶紧去卫生所!”
“咳——北京!今天如此倒霉,都是你那念酸诗给闹的!”
只见北京咋了咋舌头。说完这不无调侃的话后,老大捂着脸笑了。大家皆笑起。
当决定去卫生所时,老大回头看了一眼采石场,不免心中一喜。采石场整个山头翻江蹈海似的。老大心想,这个效果果然不错,但下一次一定要再加长导火线。
经过卫生所检查,老大只是被飞来的小石子划破点皮,别无大碍。当他们有说有笑从营部卫生所出来那会,老大顿生喝酒庆贺之欲望,可转而又一想,自己手里没有钱哪!临离开阿哈伙络,娃噜哥和高高他们给的钱早已用光,看样子如果想如此这般只有求救于李文书啦!一想到要与众弟兄们饮酒,老大的心顿时亢奋,脚下的步子也随之加快。
走着走着,尚未等他们走进堡子,忽然朴恒哲从路那头钻出,风火火冲他们跑来。边跑朴恒哲边喊道,
“老大——来客(qie)了!有个人找你,在咱住的地方等着你呐!”
来客了?我来那门子客!老大在心里直纳闷。等跟着朴恒哲返回住的地方,推门一看,老大惊喜地叫了起来。
“娃、噜、哥……你怎么来了!”
“咳,这些日子,我和你嫂子一直掂记你。你嫂子是天天催我,让我来看看你。哎呀!这脸咋地啦!”
说着娃噜哥就凑过来,用手去摸老大的脸。
娃噜嫂 第四部分(5)
“没事,碰破点皮。娃噜嫂咋样?”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嫂子生孩子啦!”
“啊……是吗!生个什么?”
“丫头!不差这个她也一块来了。等过一段孩子大一点,再让她来看你。”
……
娃噜哥比原来又瘦了。这使老大心里隐隐地痛着。
过了一会,娃噜哥见屋里没人又对老大说,
“来的时候,我先去了肇叔和肇婶那,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惦记。在咱公社的广播里,常常能听到你的名字,别提肇叔和肇婶他们有多高兴了。另外哥哥问一下,搞对象了吗?”
老大摇了摇头。
“我这次来,肇叔和肇婶交给我个任务,让我劝劝你抓紧考虑一下个人的事。咳——”
说到这,娃噜哥就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出一脸的无奈,然后接着说,
“哥哥……知道你心里有谁,哥哥也没办法呀!走一步吧!!!年龄容不得你再犹豫了……”
说着娃噜哥就有些哽咽。老大视着黑瘦黑瘦的娃噜哥,内心充满了惆怅。
……
在这个地方见到娃噜哥,简直把老大高兴死了!因此他们就实实惠惠地共进一次晚餐,钱吗,当然是李文书慷慨解囊喽!当天李文书也参加了他们的宴会。席间,老大发现李文书挺能喝酒,朝鲜舞跳得极棒。
酒喝到兴头上,老大随手又抓起王义的吉他,磕磕绊绊地弹了起来。可弹了半天,最终没能弄出一个曲调来,于是老大便不好意思地将琴交给了王义。当坐在老大身边的王义接过琴时,王义趴到耳边对老大说,
“老大,我愿意跟你干!我不知道今后离开你的日子会怎样……”
王义说这话时,眼眶里满是泪水。深情地老大将手放到王义肩上,王义的眼泪一下就涌出了……接着王义那长长的手指便在琴弦上跳动,于是乎一曲流畅的俄罗斯民歌《喀秋莎》在他指尖上流淌。看样子大家都被这优美的乐曲所打动,也随之唱起……
当天晚上,老大和娃噜哥唠了半宿。娃噜哥知道,老大来水库很大成分是为了他们三人,因而娃噜哥将老大紧紧抱住。两个男人在一起,拥了很久……后来娃噜哥又提到李文书……有句话娃噜哥没有明说,但从娃噜哥的话里话外,老大隐隐约约感觉到:“去找人吧!如果实在不行就三人一起过!”
……
次日娃噜哥是搭乘营部到永陵镇拉蔬菜的卡车返回的。车也是李文书给娃噜哥找的。临上车前,娃噜哥又塞给老大六十元钱。
最令老大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张指导员果真约老大单独谈了话。
一天下午,全连的干部、战士都在工地上,整个堡子分外安静。正置盛夏,火辣辣的阳光将猪粪、牛粪、鸡粪等气味一块搅起,向空气里升腾着,致使整个堡子里,弥漫着一种莫衷一是的气味。
按约老大来到连部办公室。进屋后发现屋里除了自己和张指导员外,别无他人。看来,张指导员是刚刚洗过脸。她的头发也是蘸了水梳理过的,一如刚刚出世的牛犊一样的呆板。大概是由于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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