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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噜嫂-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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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噜嫂 第四部分(11)
二度间歇式的急风暴雨过后,老大甚觉整个身体仿佛被掏空似的,轻松酣畅。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展感,慢慢向身体的各个部分蔓延。躺在山坡上,老大望着如盘的月亮,轻扶着已扎进自己怀里的娃噜嫂那脖颈和面颊。娃噜嫂也温存地将手伸进老大的衣服里,在摩挲着他那宽阔的胸膛。
世界又重新恢复了原有的深远与宁静。他们默默无语地沉浸在这无限幸福之中。过了好一阵子,老大俯下去喃喃对娃噜嫂说,
“想、死、我、啦!”
“我、也、是!”
……
又过了一会,他们坐起。老大握着娃噜嫂的手,望着远处黑朦艨的山峦,对她说,
“孩子几个月了,乖吗?”
“快六个月了,长得又白又胖了!我看有点像你。”
说完这话,娃噜嫂又娇又嗔地钻入老大怀中。那一刻老大的内心里充满了迷茫,莫衷一是地说了一下。
“是吗!”
说到这个话题,老大自是觉得有些沉重,于是不得不将它停下,然后默默地望着山下灯火阑珊的工地和宿舍。望了一阵老大又问,
“从山上搬下来了吧?”
“搬下来了!”
娃噜嫂扶着老大的大腿,重新坐起仰视着老大继续说着,
“八月份挂锄的时候,关队长就带着社员们,几天就把房子盖了起来。和你哥我们是九月上旬搬进去的。房子非常宽绰,可好啦!。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还有,你走后的第二天,你哥就去了大队。很顺利,当天就把临时户口落到了阿哈伙洛小队。又过一天,你哥天不亮就坐起,急不可耐地到队里去上工。另外,队里今年就分给我们口粮,再加上你哥哥偷着种的,家里到处都是粮食。”
“终于熬出头了……”
话未说完,老大忽然想起那年早春的傍晚,娃噜哥和娃噜嫂在堡子口讨饭时的情景,不觉心里抽搐一下,便紧紧将娃噜嫂搂住,然后长长嘘出一口气又问道。
“娃噜哥好吗?”
“挺好的,告诉你,他在生产队里已经干了大半年活了。期间你哥给队里提了不少建议。他的建议大部分都被队里采纳。尤其是他告诉关队长如何多搞副业,光靠种粮食是富不起来的。下半年,你哥大部分时间都带着社员去搞副业,挣了不少钱!据说今年的分值要比去年高出许多……不说这些了,你知道我这次为啥来这里吗?”
“来看我呗!”
“美的你!”
娃噜嫂又往老大怀里拱了一下,接着说,
“这次是肇婶让我专程来的。肇婶说,你最听我和你哥的话,关于你个人的问题她让我来劝劝你。为这事,肇婶还专门找我谈过一次,还问到咱俩之间的事,当时我哭了没说啥。后来肇婶又说‘大街上的流言蜚语我不听,有与没有现在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求你去帮肇婶劝劝他……’肇婶还说到,家里那边有给你提亲的,捎信让你回去,可你回了两封信,都给回绝了。你还说,‘你们谁看好,你们谁就留着,反正我是不要’,是这样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
老大心事苍茫地说。娃噜嫂依旧将自己的脸贴在老大的脸上,接着又说,
“老大!听嫂子说,你别再泛傻啦!这绝不是你自己的事。你想想,嫂子能离开你哥吗?如果你要不找人将来把自己耽误了,嫂子我就成了罪人,是我害了你!那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啊!还有,如果你不找人,你弟弟该怎么办,你还会影响他的。肇叔肇婶那,就更不用说了。你想想是你自己的事吗?嫂子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你不甘心于现在的现状,但人还是要面对现实啊,无论如何路还得要往前走!其实你还不了解,这个世界上好女人很多,走一步吧!将来如果过得不顺心,再来找嫂子。假如你继续这样下去,那你就是在逼我!今天算嫂子求你了……”
说着说着,娃噜嫂便抽抽噫噫地哭了;哭着哭着,又扑进老大怀里抱着他大声哭起。看着娃噜嫂极度伤心的样子,老大的鼻子猛地一酸泪水也噼里啪啦落下,同时心也渐次软了下来。
娃噜嫂 第四部分(12)
就在老大静静搂着娃噜嫂的那一刻,他在思索,人世间那滚滚红尘给人们带来那么多欢乐幸福,为什么还要把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也累加给人们呢?
月光下,老大扶起娃噜嫂,捧着她那冰冷的脸蛋一口一口吻着。此刻,老大想吻干她脸颊上的所有泪水。吻了一会老大对娃噜嫂说,
“我听你的。我会重新考虑这件事的!”
“真的吗?”
默然地老大点了点头。过了很久,娃噜嫂用手擦干了眼泪,近似于自言自语地对老大说,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行吗?”
这时,老大不无惊诧地坐起望着娃噜嫂。
……
原来,娃噜嫂是在素克素护河桥南,搭阿布达里大队的马车来到水库的。马车在路经二道河时,被路边一个提着行李的女孩拦住。女孩称也要搭车去阿布达里水库。车伙子欣然应允,于是娃噜嫂就将女孩拉上车。上车后,女孩自是认识了娃噜嫂。娃噜嫂和女孩唠了一路,两个女人谈得十分投机。
娃噜嫂知道,女孩是二道大队的,叫孙素洁,也是出民工去修水库。孙素洁是抚顺68届知青。六八年她随学校下乡到辽西义县的农村,今年调转到这山里。
孙素洁的爸爸原乃国民党207师(是集团军的编制,因为兵士都是国民党三青团员,故号称青年军。)的参谋长。辽沈战役后期,她爸爸的部队准备从营口海上撤走,但在大石桥折戟沉沙了。兵败后,她爸爸落荒而逃辗转回到老家。孰料解放后镇反又将她爸爸揪出,被判了二十几年徒刑,关进战犯监狱。直至七四年减刑获释,被政府遣送回老家,就是现在的二道河子大队。孙素洁的母亲是个朝鲜人,得知自己丈夫回了老家,便从抚顺寻夫来到此地。为了一家人团圆,孙素洁和弟弟均陆续转回老家。当提及回城一事时,孙素洁讲她根本就不想回城,因为城里已没有任何亲人了。
在马车上,娃噜嫂把老大的情况介绍给了孙素洁,所以今天娃噜嫂说,欲把孙素洁介绍给他。娃噜嫂告诉老大,过两天等孙素洁稳定下来,你一定去找找她……
娃噜嫂走了,是第二天吃过午饭的事。吃过午饭,老大一直把她送到阿布达里,又给她截了一辆拉木材的卡车。在去往阿布达里大队的路上,娃噜嫂曾问及李文书的事情。老大告诉娃噜嫂,李文书的对象在部队,是现役军人。谁要和她有什么一差二错,那就叫“破坏军婚罪”是要坐大牢的。
还没等上车,娃噜嫂就吐噜吐噜鼻涕一把泪一把哭了。那会,老大那抑制不住的泪水也泉水般涌出。卡车把老大的娃噜嫂载走了,也载走了他的心……
在老大独自走在返回水库的路上,自己脚下的步子格外沉重。走出几步后,老大突然停住了伫立在山路上发呆。那时老大忽然觉得前方的路,以及前方的一切是那样的陌生,甚至有一种不归的念头油然而生。从那一刻起,老大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一生不能没有娃噜嫂,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这一切。老大十分清楚,自己半年多来,为之流血流汗自是认为充满激情的一切,却被娃噜嫂到来的一夜晚,击得粉碎。
如此一来,老大几欲再截一辆卡车随娃噜嫂而去,离开这个地方……
老大没有随娃噜嫂而去,而是默默返回了水库工地。回去后老大无意吃晚饭,当夜幕再度降临时,他独自一人,又来到昨晚和娃噜嫂呆过的榆树下。夜色中,老大心事苍茫地躺在山坡上,凝望着空寂而又黯淡的夜空,他体会到了孤独。离开娃噜嫂,老大似乎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垮塌了一半,又丢失了一半。无意中,老大瞥见右侧一个依稀可见的孤坟;坐在这里的他感觉自己如同孤坟一样的孤寂……后来,娃噜嫂的话语,又在他耳畔响起,“嫂子不能离开你哥……走一步吧……”
忽然间老大又想起那年春天,他与娃噜哥他们的相识的情景,以及后来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所有故事。过去的一切,就像电影似的,一幕一幕从老大眼前缓缓滑过。从那时起老大开始从心底呼唤着——我心爱的娃噜嫂……
娃噜嫂 第四部分(13)
直至深夜,老大才从山坡上返回。心事茫茫的他回到宿舍门前,一抬头发现里面灯火如昼,不免有些纳闷。老大一把将房门推开。门开后使他大吃一惊,因为屋里正有十几双眼睛同时射向自己。就在老大一愣神的一瞬间,那大胡子边说边从炕上蹦下来。
“咳——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你半宿哇!”
“出事啦?”
老大注视着围拢上来的人问。
“老大,张寰宇被人打了!打得挺重!”
“谁打的!为什么?现在人在哪?”
“人在他自己宿舍……”
还没等那大胡子把话说完,老大转身就往张寰宇宿舍跑,那大胡子人等呼啦一下均尾随其后。躺在炕上的张寰宇已面目全非。看罢老大猛地一回身,一把揪住北京的衣领吼道,
“这是怎么回事——”
……
后来通过北京和张寰宇不十分清楚的话语老大才弄明白。
虽然宿舍已搬到上面,但张寰宇和袁家女人未断。今天袁家女人到营部小卖点买东西,在大坝的附道上寻到张寰宇。于是,袁家女人便在张寰宇耳朵边如此这般说了几句,因此天一擦黑,张寰宇就急匆匆去了腰堡(就是他们原来住的地方)。
因腰堡距现在住地不过三里路,所以张寰宇颤哒颤哒很快便到达。张寰宇按袁家女人的旨意,钻进一个废弃的烤烟房里。大约一袋烟的工夫,袁家女人就出现了。就在张寰宇和袁家女人脱了裤子欲干那事时,突然袁家男人带着一帮人等闯进,将张寰宇暴打一顿。打完后,那帮家伙还逼迫张寰宇写下“强奸”经过和认罪书。同时扬言,张寰宇属“强奸未遂犯”,要交阿布达里大队或营部处理,将罪犯打入大牢!然后那帮家伙,就把张寰宇扔到河边……
当天晚上,老大没敢把张寰宇弄到营部去检查,而是用车将其拉到阿布达里大队卫生所。经过大夫一番检查,张寰宇的伤基本属拳脚所致。
……
次日天一亮,老大独自一人下了大坝,径直奔了腰堡。老大知道,袁家男人今早要去阿布达里大队攉落此事。(这是他派朴恒哲,回腰堡打探结果。)老大觉得,自己一定要教训一番袁家人等,否则他们果真咬定是强奸未遂,尤其袁家女人再反咬一口,那真的够张寰宇喝一壶了!自己经常看布告得知,强奸未遂至少判五年!
穿过腰堡,老大躺在山路旁等袁家男人。大约早晨七点多钟,由远及近叮叮当当的骑自行车声响起。老大抬头一看,果然是袁家男人骑车带着自己的弟弟。袁家兄弟不可能看见他,因为老大躺在灌木里。
就在袁家男人骑车从老大身边一过的那一刻,他跟头豹子似的噌地从灌木丛中穿出,挥拳将袁家男人的弟弟掀到车下。紧接着老大又冲上去,一把抓住自行车的后货架一抖胳膊,袁家男人立刻跌到路旁。
只见老大一耸身跳到袁家男人跟前,飞起一脚将袁家男人踢出一仗多远,然后他又追上去,砰、砰、砰连续又几脚……袁家男人着实不抗打,没几下就死了一般,不动啦!
袁家男人的弟弟倒是比袁家男人壮实许多。弟弟一见哥哥被打倒,爬起就向老大扑来。就在袁家男人的弟弟扑上来那一刻,老大将身子往外一闪,袁家男人的弟弟扑了空。说是迟那是快,老大回手一掌就砍到袁家男人的弟弟的后脖颈上。袁家男人的弟弟噢地一声栽到坡下。旋即老大便追下去一顿暴打,自不必说。
最后老大将血肉模糊的袁家男人的弟弟拎了上来,又将袁家男人也提溜过来。他发现袁家男人绝对空壳,轻得可以!袁家兄弟双双跪到地上。这时老大搬起一块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大石头,哐噌扔到袁家哥俩跟前,然后自己坐到石头上,视着袁家兄弟。
半晌袁家兄弟才缓过一口气,睁开眼一看,是他!接下来,袁家兄弟就趴在地上磕头求饶。老大像教育小学生似的,对袁家男人说,你家老娘们如何如何性大,这你知道。她如何如何勾搭张寰宇;这事又如何如何不怨张寰宇。这件事如果你们胆敢再折腾下去,或多说一句话,就要你命……说完老大又飞起脚,将袁家兄弟踢进深沟,随手又举起自行车和石头砸向袁家兄弟,然后他便扬长而去。
娃噜嫂 第四部分(14)
后来袁家果然没敢再折腾此事不说,还偷偷送给张寰宇了一些鸡蛋补身子……
有无数个理由老大坚信,草根民族是一个崇尚暴力和权利的一群人,这或许是草根民族的劣根。这种劣根性不仅过去传承,而今后也无法改变!草根的这种劣根,恰恰给统治阶级提供了统治方便,同时也助长了他们的为非作歹。
历史上无论何时,一旦面对北方、东北、西北强悍暴虐的夷族,他们首先选择的是南逃。不信你去查一下历史上长江以南的几次大移民吧!无论是多落后多弱小的异族,一旦他们拥有权利,或杀伐皆臣服,抗者寥寥。(晋、元、清不是这样吗?)即便是近代若谁胳膊粗、或穿制服人们皆敬畏有佳。(农村更甚。)于是乎,老大认为一个民族应该有点武士道精神,不要太过功于心计,否则这个民族就太文弱了。
一年过去了。盘点一年的工作,老大所领导的二排超额完成了生产任务,石方量足足比那两个排多出三成。一年来排里按着上级的要求,全部实行军事化管理,就连上级没有强调的内务,老大都要求战士按部队的标准执行。
全排战士各个精神饱满,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出现前所未有的大好形势,而绝非是小好!就在这令人鼓舞大好的形势下,麻烦又来了。在年度评比中,他们排非但榜上无名且不说,还排到其他排的后面,这是老大始料不及的。这件令人气愤的事,老大是提前得知的,而且还清楚症结在哪。
一天收工,战士们踏着积雪唱着歌走了,工地上留下老大一个人,仰首望着山上营里的采石场发愣。营里的采石场,在他们采石场的左上方,凿岩机正在那里突突突地轰鸣。在采石技术方面,全营都在学习他们排“上下推进”法。望着上面已高高悬起的山头,老大料想,倘若现在在山头上排出一排炮眼,一定收获斐然。除此之外,老大还想要告诉营长,不要往里掏得太深。因为上面的岩石结构不同于下面。那里接近地表,岩石松散,弄不好会塌方的。正当老大看得津津有味时,突然一个巴掌落在他后背上,把老大吓得一机灵。
“老大……在这发什么洋呆呀!”
尚未等老大回转过身,一听声音便知定是李文书。李文书站在老大身后嘁嘁发笑,笑得几乎腰都直不起来。
“你这个鬼丫头,吓我一大跳。你怎么像鬼魂似的,说冒出来就冒出来。”
“你骂人,是不。急眼了我咯叽你。”
说罢李文书就做出一个欲动手的动作,吓得老大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说,
“你可别咯叽我,我最怕咯叽。哎……我在看营里的采石场。你看那里如果再往深处掏就危险啦!”
“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你走不走哇?”
“走。”
说完老大就和李文书一块朝宿舍方向走。一路上,李文书一面用军用大头鞋,调皮地踢着路边的雪块,一面对老大说,
“老大,你告诉我,你如何将张大指导员给得罪了。”
“你有必要知道这些?”
“当然!因为有一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嚎了半宿,后来把食堂的人都嚎出来。你说,是不是与你有关。再有,前一段营部文书田力偷偷对我讲,‘最近,你连张指导员向罗营长汇报工作时,不知咋地啦,原来还经常表扬老大,这回简直是把老大说得一无是处。当时刘副营长也在场(刘副营长就是李文书未婚夫的叔。),也添油加醋般说了一通。当时把罗营长气得直骂娘。’哎,咱们和老大都挺好的,你回去告诉他注点意,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瞅了李文书一眼,老大没有吭声。
“张指导员哭的事,我准知道就是你干的。这样吧,给你透露点小道消息,听完你可别犯混啊!昨天连里开会评选今年的先进排。刘连长和佟副连长都一口同声同意你排,可张指导员却一反常态,一个不行十个不行的!当时把刘连长和佟副连长都给造懵了,心说,前一段二排还好得要命,这怎么又变卦?”
娃噜嫂 第四部分(15)
“最后结果?”
老大问。
“咳——你还不了解刘连长那个人。最后和个稀泥报两个,报的是你排和三排。”
……
几天后,全营的表彰大会如期召开。会议现场,用松木和松树枝在工地上搭起一个大大的主席台。主席台四周彩旗飘扬。主席台上方横空悬挂着一大幅标语,一排大字赫然而出“永陵公社阿布达里水库1973年度表彰誓师大会”。两个大喇叭置在对面的两个山头上,翻来复去地放送着“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
全营几百号战士冒着严寒列队于主席台前,拉歌声此起彼伏。当评比结果一经宣布,三排排长走上台披红挂彩的时候,二排战士唏嘘声骤起。战士们均不约而同地回头望着老大。可气的是,由于二排战士纷纷回头张望,至使不知原委的其他战士们均跟着回头看,一时间老大成了众矢之的。倘若工地哪处真有个什么洞的话,一准老大会钻进去。
更可气的是,你张指导员把人整稀了,就偷摸去乐得了呗!孰不知,在她代表二连发言时,又把老大给抖落一遍,足令其受二遍苦,遭二茬罪!
“其实我们二排去年干得也不错,只是因为名额有限……”
听罢张指导员的话,老大心下暗想,假如现在自己手里有支枪的话,一准把她给崩了;即便是她倒在地上,也要照她胯骨中间那再补上一枪,把她那段花花肠子崩碎。
散会后,排里的战士哗地朝老大围拢过来。面对眼前这些火一样的战士,老大只好报之以苦苦一笑。
晚饭时,老大觉得自己肚子里满满的,全无心思吃饭,便独自躺在宿舍的行李上,望着房梁发愣。那一刻,老大觉得自己在男人中间,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可以呼风唤雨,可在女人面前却一筹莫展寸步难行啊!女人险恶!“唯女人,小人,难养也!”
就在老大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三排排长推开门闪了进来。三排排长叫周国权也是沈阳八十二中的,68届初三的知青。周国权为人豪爽仗义,实属热心肠人,生来就愿意帮人撮合点啥事捂的。比方说知青打群架,在双方对垒事态大有一触即发之时,如组织一出面调停,事情准砸锅,可一经他来回一撮合,必保化干戈为玉帛,且双方握手言欢,永结秦晋之好。
有时老大心下想,如若当今波黑、伊拉克、伊朗等诸如此类的地方,出现争端若派他去,准成!这个人从来就不打架,可南北二沟他却挺出名。由于他的油嘴滑舌,故众人均称其为“臭油”。
臭油站在地上,面带讪笑地对老大说,
“老大,有件事哥们对不起你啊。”
听了臭油说对不起这等话,老大觉得臭油实数多此一举。心下想,这里横竖没有你啥事,不过是鹬蚌相争你拣个便宜罢了。因此老大坐了起来,示意让臭油坐下,然后断然地说,
“你是不是想说今天表奖的事,这不关你的事。”
“关我的事。老大你听我说好不!咱哥们做事要做明了,我必须告诉你这里面是咋回事。”
臭油一边卷着旱烟,一边续着前面的话题说,
“关于今年评比的事,几天前我私下里找过罗营长,当时我还意思了一下。按理说今年的奖非你莫属,这也就是哥们对不住你的地方。老大,明人不做暗事,我今天就是来想告诉你内情,并希望你能理解我……”
“你意思了什么?”
老大平静地问。
“烟和酒!老大,哥们做这不义气之事,不外乎就是想早点回城,真熬不住啦。前段时间因特困、身边无人、本人身体不好等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听说最近又有文件下来说,在农村表现好的,每年都给公社一定名额。老大,你知道我是老儿子,老父亲今年都七十多了,天天盼我回去。我老父亲说‘若把我丢在这山沟里他死不瞑目哇。’你说可咋办!老大,你知道吗,就这一个表现好便把我们知青给调理啦。男知青只能靠送礼,要么当地有权人就把姑娘塞给你让你带着,还有做干儿子、干孙子简直是五花八门。女知青可就惨了,但也倒痛快,为了回城多少女知青含泪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有的实在熬不住了,就凄凄凉凉地嫁给当农民,去生孩子!去喂猪!。这一切都是逼的呀!前几年岁数小,闹腾一阵子还行,可现在哪?你想想咱们68届的,你算是最小的啦,也都二十三四岁了。我都二十五、六的人,再过两年他妈都三十啦。老大,再走不了我就自杀!一死了之,干净利落……”
娃噜嫂 第四部分(16)
臭油的嘴皮子遛叨一席话深深打动了老大。平素老大只知道臭油小子油嘴滑舌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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